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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折玉郎君好医术 晏尘眼尾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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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尘推着轮椅缓缓到江见雪身前。
“咳咳,这蛊怎么解。”
江见雪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泡药浴,药方啊,得另外收钱。”
晏尘默默捏紧拳头:“庸医误人……”
江见雪乐了:“这叫什么话,我还没治呢,公子如何知我治不好?”
晏尘一头银发被屋内暗流吹的飘起,抬眸望向江见雪,心脏处疼痛又减缓了几分。
江见雪看晏尘望着自己出神的样子,缓缓勾唇。
双生蛊,功效来了。
他此前研究母亲的医书,明白种下双生蛊意味着什么。
同生共死。
子蛊极寒,母蛊极热,但压制他们的却是性质相同之药。
子蛊成年前一直需要服用寒玉丸,母蛊成年前可尝试以毒攻毒,最好是烈性草药。
母亲医书中写,若非迫不得已,子母蛊应当共处一处。
江见雪这些年没有按照医书说的那样寻找子蛊尝试缓解蛊毒,而是用百种毒药制成的百毒汤以毒攻毒。
子蛊。我恨死你了。你若命大,成年前自有解决方法。
江见雪如今见到晏尘活着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明白母亲把子蛊所用的寒玉丸药方早已给了晏府。
不解,不甘,愤怒好像又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闭眼就是那个绝望的雨夜。
江见雪不愿再回忆。
晏尘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胸前疤痕隐隐发烫。
怎么突然这么热……
晏尘意识模糊,只想抱着眼前人。
江见雪一根银针定住他的穴位。
“公子,男男授受不亲呀。”
晏尘眼尾猩红:“给我解开。”
厉锋从窗外闯进来,宝剑抵上江见雪的脖子:“放开我家少主。”
江见雪无辜抬起双手,示意厉锋看着眼前人的动作。
晏尘环着江见雪的腰,眼尾泛红,却因被封住穴位死死不得动弹。
江见雪又一副无赖样:“谁放开谁啊。”
厉锋愣了一瞬,光速从窗户逃跑了。
晏尘这下没了面子:“你最好就这样封住我的穴位一辈子,否则我会杀了你。”
江见雪轻笑:“好啊。”
是夜,月黑风高,晏尘还被点着穴坐在床上。
他人有点麻了,但是动不了。江见雪这个庸医称去给自己找药了,喊了几声厉锋却也不见人影,估计也被江见雪定住了。
晏尘正闭目养神,江见雪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龙血藤活血,鬼针草驱寒。”
晏尘眨眨眼算是回应,江见雪这才解开他的穴位。
晏尘身上一松,从榻上跌下来。
江见雪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把另一个屋子里的浴桶唤了进来:“厉害吗,我叫它就应了。”
晏尘扯了扯嘴角:“不是说封我穴位一辈子,不怕我杀了你?”
江见雪笑得狡黠:“公子不是腿瘸?还是演给我看的?”
还真就是演给你看的。
……
晏尘身上只剩亵衣,江见雪毫不留情将人扔进水桶。
晏尘不悦,背对着江见雪坐在浴桶中:“你现在伺候的是要给你钱的老板,你就是这样对待老板的吗……?”
江见雪将磨好的药粉加入到浴桶中,将晏尘的银发捞到桶外,拿起梳子好心情的梳起来。
这药挺猛的,他能忍,便罢了,忍不了,也忍着。
“我对老板您那可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我可从来没帮别人梳过头。”
晏尘慢慢觉出药的不对劲来,身上剧痛,浑身无力,但如今已被钳制在水桶里,也无法做出什么反抗。
冷汗慢慢爬上晏尘的身体,双生蛊作祟,让他不自觉想靠江见雪更近一些。
“这药……你确定不是要杀了我……”
江见雪勾唇:“自然不是,良药嘛。”
才怪。就是要你痛苦。
但江见雪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子蛊受伤,母蛊也会有所反应,但他只是胸前疤痕略微发疼,剩下并无不适。
这些年,灌下去的毒药,早让他百毒不侵。
一丝狠厉爬上他的双眼,略微出神,他已被水里的人拽入水中。
“哎你……”
晏尘眼中的冷静已经被炽热吞没,紧紧抱住身前的人,脑袋拱来拱去。
江见雪心下了然,咬破手指将一点血抹在那人下唇,片刻后晏尘眼神恢复清明。
他一把推开江见雪,面色不自然的咳嗽两声。一头银发早已散入水中被打湿,几欲开口解释都无法出声。
江见雪翻身出了水桶:“公子身上味道太香,招蜂子,我可怕蜂了。”
“还有衣服,全湿了,要赔给我啊。”
晏尘对刚才抱住江见雪的那段记忆有些模糊,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也想不起江见雪对自己做了什么。
但是身体的症状真的得到缓解了。
“果真良药,折玉郎君好医术。”
江见雪没给正面回应,转身拖着哩哩啦啦滴水的衣服走了:“那多给我晒几个杏干当报酬吧。”
好医术个屁,没毒死你算好的了。
回到小药堂,才想起之前回来取药的时候自家小暗卫欲言又止的样子,眼下看他不在房梁趴着,便出门寻找了。
竹林内一个黑影拿着树枝扣着地上的土。
好难过,好想师兄。
萧仲渊那个老东西给他喂了蛊,称三天内不回去复命就没有解药。
但他回去就被萧仲渊扔到蛇窟,现下被救了也是一死。
好难过。
“无痕?”
夜无痕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十分警惕地绷紧。
“别怕,是我来了。”江见雪尾调上扬,抱着臂一步一步走到夜无痕身旁,看着他用树枝划土地的动作。
这干什么,播种吗。
夜无痕松了一口气,下跪抱拳:“见过郎君。”
江见雪摸摸他的头:“以后都别跪了,都是人分什么高低贵贱的,我看着就假。”
夜无痕沉默地望着江见雪。
江见雪眯着眼:“干什么,傻了吧唧的,以后有事就直说,再整那套虚的我就给你毒傻了。”
夜无痕咬咬嘴唇:“郎君,我要死了。”
江见雪:?
了解完事情原委,又给傻孩子号了脉,江见雪才松一口气告诉夜无痕。
“你被骗了。不出所料你们组织所有人都被骗了。”
“你们上面那位就吓唬你们,会用个屁的蛊,你体内也就有点致幻的毒素。”
夜无痕愤愤不平扣桌板:“致幻……。”
江见雪往他嘴里塞了个杏干,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脸:“睡觉去吧大宝贝儿,回头再说,有我在你死不了。”
当晚夜无痕就做梦了。
梦到小时候自己和师兄被萧仲渊扔到毒虫室,师兄声嘶力竭叫他退到角落,要他捂住耳朵。
梦到黑漆漆的晚上,在小道上撞见的师兄的尸首,以及刺向杀兄凶手腰间的一剑。
梦到刺杀失败那天,萧仲渊将他扔到蛇窟,临走前对他说的话。
“白羽派的狗,就是该死。”
……
冷汗直冒,夜无痕被惊醒,天还是黑漆漆的,好难过,他默默抱紧自己。
哎?什么时候到郎君榻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