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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得什么病了 “公子今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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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皆知,折玉郎君江见雪有三不医,不美者不医,不富者不医,无趣者不医。
此刻江见雪正捻着银针,将这条规矩刻在第不知道多少个擅闯他的小药堂的刺客身上,抬眼望了望房梁上的黑影:“同僚?怎么你们上面那位这么想要我死,但每批来的刺客都这般实力。”
江见雪撇嘴,这到底是什么目的?既然知道自己的人见到江见雪就是死,也偏要来送命,那么目的绝对不是要他江见雪的命了。
引蛇出洞吗。
房梁上的人沉默半晌,终于跃了下来:“我也可以除掉他们,不用您亲自动手。现在您是我的主子,我只效忠您。”
江见雪轻嗤:“朔月。”
那黑影作揖:“在。”
江见雪好心情的拍了拍地上的尸体:“你看,你连之前组织的代号都忘不了,怎么敢说效忠二字呢。”
朔月愣了一瞬,扇了自己一巴掌。
江见雪被噎住了,为何人能做到如此呆?不过是逗他一句而已。
于是他闭了闭眼:“你不喜欢我给你取的名字便罢了,朔月,就朔月吧。”
朔月说着又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您别生气,我叫,夜无痕。没有不喜欢。”
江见雪叹口气点点头,挑眉望了望地上的尸体:“处理好他,我出门一趟。”
竹树被风吹的摇晃,叶子发出簌簌的声响。阳光顺着罅隙洒落下来,扑到人脸上,暖融融的。
今天是个好天气。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江见雪背着竹筐,咬着杏干,想起了和自己这个小暗卫的初遇。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江见雪闲着没事出门采药,虽然知道自己晚上摸黑采不着什么药,但就是乐意出来瞎晃悠。
那天他心情好,特意去了后山。没错,后山是一个极其险的地方,什么野狼野豹大毒蛇啊到处都是,所以他打算整点小蛇当药引。
嘿嘿嘿,蛇没找到,找到一个快被蛇搞死的人类。
他一身黑衣,手中握剑,越看越熟悉。
哇塞,居然是前天晚上偷袭不成的小刺客!!
该说不说,这位刺客已经是他江见雪见过的最有实力的一位了。先是进他的药堂,什么都不说,江见雪以为他得了什么哑病,奈何身前这位客人情况有些棘手,只好先把他晾到一边。
江见雪给了他一包晒好的杏干吃,看见小刺客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郁闷了好一会。
怎么会有人不懂杏干呢。这多香啊。
黑衣人就在他的药堂里呆了一天,到晚上江见雪快睡觉时,早就卸下防备,小刺客趁虚而入,一刀刺向他的后背。不曾想江见雪后背长眼睛似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两指夹住他的剑,右手准备去点他的穴位。
我看你长得怪乖给你杏干吃,你居然要谋杀我?!
生气生气生气!
不过小刺客跑得倒快,就是不知道是自己跑到后山还是被人扔到后山去了。
如果是第二种,那还真是太惨了。
江见雪救了他,他醒来就眼神坚定,盯着江见雪,好像要给人盯出个洞来,随后就称要效忠于江见雪。
这很奇怪不是吗,救了一命而已,难道就要背叛他曾经日日夜夜都待着的组织吗。
不管怎样,江见雪觉得这人还挺好玩,留着也无伤大雅。主要平时没病人的时候呆着实在太无聊,留个人解闷也不错。
况且自己的命好像只有他们这个暗卫组织的人感兴趣,效忠?我信了,现在想着背叛又怎样,人又不是养不熟的小野雀,自己诚心对他,总会得到回报的。
再说了,那晚那一剑让他刺了也无妨,只要会点武功的人都能觉察,特意刺偏,伤不到要害。
想着想着,江见雪已经走出竹林,再往前走几百米就是晏府了。
他轻功跃上树,从框里捞了把杏干出来,边吃边往树下吐核。
“晏府还挺气派。不知道医什么人酬金三百两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了,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那是他小的时候在母亲的一个秘密的木匣子中闻到的,淡淡的,但是能散播很远,闻一下就忘不掉了。
随后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穿着夸张的人被从屋里推出来,江见雪在树上观摩着,闻到的味道更浓了。
从这人身上飘出来的吗。
随后就是一股浓浓的龙涎香。
“……三百两给少了。这人身上这点龙涎香都够买我十个药堂了!”
杏花簌簌落满乌木轮椅时,江见雪才看清那张脸。
银发好似月华倾斜,眼角一滴朱砂泪痣,但偏偏嘴唇发白干裂,毫无血色。
从树上跃下,稳稳落进轮椅小哥怀里。旁边侍卫立马拔刀:“放肆!哪里来的刺客!”
江见雪连声求饶:“唉唉唉唉,我是来救你家公子的命的,他得什么病了?”
银发男子没出什么动静,不是他腿没知觉,是江见雪轻功还不错,落下去也没什么重量,就是现在缓过劲来,腿上沉了些。
晏尘被压的有些难受:“腿瘸,身子也一直不太好,这位大夫,您替我看看吧。”
江见雪从人身上起来,那侍卫仍旧保持着拔刀的姿势,让江见雪想起了家里的那位夜无痕。
晏尘没出声,江见雪的手已经伸入他玄色广袖下方,摸着他的脉门,不时皱眉,还真像那么回事。
见眼前这人大概懂点医术,厉锋把剑收了回去,细细观摩起来。
江见雪越摸越不对劲。
没瘸坐什么轮椅。?
等等,双生蛊……?
半晌后他开口:“公子今年多大了?”
晏尘疑惑,但如实回答:“前日刚满十八。”
江见雪轻笑,笑声如四月的风,银铃一样的响。
“公子这病啊,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