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片泥泞》一只沐泽

70、第70章 我看到了一

　　为了凑齐一桌人，陈敬言一直等到蒋明歌给自己发了回到燕京的消息后才预订了餐厅。

　　周六晚上，陈敬言第一个到达餐厅，毕竟是自己组的局，要是来得迟倒也说不过去。
　　之前来过几次，觉得环境还不错，这次陈敬言在好几家店之间犹豫了好一会后才选了这家。

　　约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陈敬言抬手看了眼手表。
　　还有十几分钟。

　　陈敬言走去落地窗跟前，视线看向窗外，窗外连片的城市夜景瞬间映入眼帘，灯火璀璨，衬得这间私密包厢格外雅静。

　　先到的是沈凌川和闻沐，一进包厢，沈凌川就直接恭喜陈敬言，“恭喜啊，近几年你基本上年年都升啊。”
　　陈敬言一笑，也是这几年自己才感觉之前的积累都发挥了用处，“谢谢谢谢。”

　　“升职快乐。”站在沈凌川一旁的闻沐唇角带笑，礼貌恭喜陈敬言。
　　陈敬言看向闻沐，“谢谢。”

　　“坐吧。”陈敬言伸了伸手，示意沈凌川和闻沐先坐。
　　沈凌川嗯了声，而后帮闻沐拉了把椅子。

　　两人刚坐下没几秒，程苒和蒋明歌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包厢门口。
　　一进门，蒋明歌率先搞笑开口，“陈总好。”
　　陈敬言一笑，“快坐吧。”

　　“以后见面就是陈总了。”程苒边拉开椅子边说，而后又故意搞笑说道：“呀！忘了，自从陈总搬了办公室，这一周都没见过呢。”
　　陈敬言看向落座的程苒，好像确实是。

　　“连陈总的面都见不上了。”程苒又说了句。
　　见人到齐，陈敬言便示意工作人员上菜，而后看向程苒，“好好的。”
　　程苒笑着，视线挪向沈凌川和闻沐，“你俩还来得早。”
　　闻沐看她，一本正经道：“刚坐下，没几秒。”说完视线看了眼沈凌川。

　　“你俩一块过来的？”陈敬言问程苒和蒋明歌。
　　程苒：“没，楼下刚好碰上。”
　　蒋明歌嗯了声，没多说。

　　“我回来的时候，有个认识的博主朋友让我再逛几天，还想约时间跟我在燕京吃顿饭，我跟她说我有个朋友升职了，我一定要吃上他请的升职宴。”说完蒋明歌又笑着补了句，“我周二晚上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回了。”
　　陈敬言被她的话惹笑，“我是在你给我发了你回来的消息后才预订了这家餐厅。”

　　蒋明歌假装认真道：“不能忘了我。”
　　“怎么会忘呢。”陈敬言笑着回应。

　　程苒：“看你视频更新的还挺快的。”
　　蒋明歌转头看向程苒，“素材多了，更新就快了，有的时候也很愁更新。”

　　工作人员将陈敬言点的菜品一一放到桌上，陈敬言看了看几人，“吃吧。”
　　“先干一杯吧，本来就是来庆祝你升职的。”沈凌川举起自己身前工作人员已经倒好的饮品。

　　“行啊。”说着陈敬言举起杯子，而后又解释道：“我没有点酒，因为我觉得大家可能都是开车过来的。”
　　“没事，喝什么都一样。”沈凌川回了句。
　　其他三个女孩都是同样的意思，虽然闻沐并没有开车，但她也不喝酒。

　　几人举杯碰杯，之后的用餐过程大家东扯西扯聊的很是开心。
　　陈敬言事业的进步大家看在眼里，几个朋友都很替他高兴。
　　吃过饭，蒋明歌没在包厢多留，跟几人说自己要回家剪视频后便开始收拾东西。

　　陈敬言看了眼时间，之后看向几人，“要不今晚就这样吧，也挺晚了。”
　　“没事，你们聊么。”蒋明歌边收拾东西边说。
　　一旁的程苒喝了口水，说道：“没事，走吧，我竟然有些困。”

　　蒋明歌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等我一会，咱俩一块。”程苒道。

　　程苒收拾好东西，站起身，看向沈凌川和闻沐，“你们不走？”
　　“你俩先走吧。”沈凌川看着程苒说了句。

　　蒋明歌：“咱俩走吧，让他们再聊会。”
　　程苒看向还坐着的三人，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
　　陈敬言嗯了声，起身稍稍往门口挪了几步，送程苒和蒋明歌离开。

　　回到餐桌跟前坐下，陈敬言刚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就听到沈凌川叫了声自己。
　　“怎么了？”陈敬言放下水杯问。

　　沈凌川看了眼闻沐，“闻沐有事要跟你说。”
　　陈敬言视线挪向闻沐，两人对上视线，闻沐稍稍组织语言，唇角带笑，温声道：“我有一个朋友最近在找对象，你刚好单身，有没有机会坐下来吃个饭，聊一聊？”

　　陈敬言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闻沐会给自己介绍对象。
　　没等陈敬言说话，闻沐又补了句，“她跟你一样大，在我们乐团和我一样，是拉小提琴的，我觉得你们刚好挺合适的，我就想着借这个饭局跟你说一下，我跟我朋友提过你，她还挺满意的。”

　　“见一面吧。”沈凌川看着陈敬言说。
　　陈敬言思索几秒，礼貌拒绝道：“不用了，闻沐，谢谢。”

　　沈凌川刚一听陈敬言拒绝，就立马说道：“哎，干嘛呢？怎么还拒绝？”
　　“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陈敬言回应。

　　沈凌川：“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你当然没想法了。”
　　陈敬言看向沈凌川，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或者出去野餐一下，咱们四个一块出去，先接触一下，我朋友跟你性格挺像的，所以我才想到你，我不是随便介绍的。”闻沐看着陈敬言说道。
　　“不用了，谢谢。”陈敬言还是同样的话。

　　“你事业已经很好了，不考虑一下家庭吗？”沈凌川问。
　　闻沐轻拍沈凌川手臂，“好了，回家吧。”说完闻沐看向陈敬言，微笑道：“那我们先走了。”
　　陈敬言点头，起身送两人。

　　沈凌川站起身，看着陈敬言又不死心的说了句，“你再想想，我过几天再来问你。”
　　陈敬言无奈一笑，“你好好的。”

　　“走了，别勉强人家。”闻沐挽上沈凌川的胳膊。
　　沈凌川也没再想着多说，他轻叹口气，“走了啊。”
　　陈敬言嗯了声，目送着沈凌川和闻沐两人离开。

　　*

　　回到车上，沈凌川还是有些想不通，他边系安全带边说道：“也不知道陈敬言怎么想的，他居然会拒绝。”
　　闻沐看他，“可能他现在确实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或者说，他还没有调整好自己。”

　　“他调整什么呀，他又没谈过。”沈凌川看着闻沐说。
　　闻沐笑笑，温声说道：“那个叫宋听的女孩子不是刚离开一段时间么。”
　　沈凌川不解，直言道：“他跟宋听并没有谈过。”
　　“我知道，但毕竟相处了一年多嘛，宋听比他还小那么多岁，就算是当妹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了。”

　　沈凌川看了眼车窗外，“就算是宋听在，陈敬言谈恋爱也完全可以。”
　　“可是他现在没有想法很有可能就是和宋听有关。”

　　“你那个朋友人怎么样？”沈凌川问。
　　“挺好的啊。”闻沐想起朋友，“我跟她在这个乐团已经快三年了，人品方面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我跟她说的很清楚，陈敬言结婚后要跟自己的妈妈一块住，这一点我朋友虽然不太能接受，但是她说，如果陈敬言真的像我说的这么好的话，她愿意让一步，她可以把自己的房子作为婚房，让陈敬言的妈妈就继续住在陈敬言现在的房子里。”

　　沈凌川一听，瞬间也觉得闻沐的朋友挺好。
　　“我觉得她这一步让步让的挺大的。”闻沐不由得感叹。
　　沈凌川肯定，“确实。”

　　“感觉陈敬言确实挺好的，我跟我朋友说的时候，心里一点也不虚，而且陈敬言现在升职了，薪资肯定会更高，我朋友没有陈敬言赚的多，但我们就是胜在稳定。”说着闻沐淡淡笑笑。

　　沈凌川一笑，而后又想起陈敬言，“你刚刚说你朋友拿自己的房子当婚房，但其实如果陈敬言决定和你朋友在一起的话，他肯定会再买一套房的。”说着沈凌川叹口气，“陈敬言这小子怎么不上道啊。”
　　“可能我这个朋友和陈敬言没有缘分吧。”

　　“要不咱们组个局让他们见一面，顺便让陈敬言送你朋友回家，只要有共同待在一起的时间，那不就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闻沐被沈凌川的话惹笑，“你行了啊，人家陈敬言都明确拒绝了。”

　　沈凌川：“或许他只是没见过你朋友，他又没谈过，可能这个开始就需要身边的人助一下力。”
　　“算了吧，别强求。”闻沐温声说，“其实有一个问题，我朋友担心她爸妈会因为陈敬言不是燕京本地人不同意两人在一起，但我朋友说如果和陈敬言接触下来，他真的像我说的那么好的话，她愿意在她爸妈跟前争取一下。”

　　听到闻沐说的，沈凌川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他沉默了几秒，而后沉声道：“其实陈敬言就是出身不好。”
　　闻沐看向沈凌川，恰好和他对上视线。

　　“他是个非常努力的人，他比我哥还努力，我要是像他一样努力的话，我爸妈晚上睡觉做梦都能笑醒。”沈凌川说的认真，但却惹笑了闻沐。

　　“你羞不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那你还不努力？”闻沐笑着问沈凌川。
　　沈凌川笑笑，“正准备努力呢。”
　　闻沐没说话，只淡淡笑笑，视线看了眼车前方。

　　“如果他有咱俩这样的家庭的话，感觉他会比现在厉害很多，一个出身又好、工作又努力的人，肯定就会成为很多长辈夸赞的对象，就像我哥那样。”沈凌川毫不掩饰自己对陈敬言的赞赏。
　　闻沐看他，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

　　闻沐：“好了，不聊了，送我回家吧。”
　　沈凌川看了眼闻沐，收回自己的思绪，抬手扶上方向盘，“好，回家。”

　　驱动车子，沈凌川摆动方向盘，又忍不住感叹了句，“这小子怎么不上道啊。”
　　闻沐一笑，“好了，专心开车。”

　　*

　　陈敬言离开餐厅，驱车回家的路上，他想起闻沐跟自己说的话。
　　如果自己刚刚答应了会怎么样？
　　是不是就会重新开始。

　　注意到红灯亮起，陈敬言停下车。
　　视线往副驾驶看了眼，那张传单还在副驾上安安静静的放着。

　　看着倒数的红绿灯数字，陈敬言想起宋听。
　　想起那场梦。

　　宋听离开的日子里，陈敬言无数次跟自己说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了，可以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生活了。
　　可每隔一段时间，陈敬言就发觉自己还是会想起宋听，会担心她，会乱猜她现在靠什么谋生。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不会再想起宋听了。

　　红灯亮起，陈敬言重新驱动车子。
　　进到家里小区车库，陈敬言下车前拾起放在副驾的传单。
　　顺手锁上车，陈敬言看了眼手里的传单，犹豫了几秒后便走去垃圾投放点直接扔了那张纸。

　　陈敬言知道自己在刻意忘记，刻意重新开始。
　　但没办法，自己总得向前走。

　　*

　　宋听收拾完饺子店的桌椅，刚准备歇口气，田萍就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副粗布手套。

　　“听听，忙完了没？帮姐个忙。”田萍看着站在桌边的宋听问。
　　宋听嗯了声，“忙完了。”

　　田萍：“咱俩一块搬个箱子到我朋友的店里，不远，就前面街口的家常菜馆。”
　　宋听稍稍思索，自己之前乱转的时候，好像注意过那家菜馆，没想到两家竟然是朋友。
　　“好。”说着宋听放下手里的擦桌布，往田萍跟前走去。

　　宋听接过田萍递来的手套戴在手上，两人走到门口，抬起箱子，之后一前一后的搬着沉甸甸的纸箱往前走。
　　箱子不算轻，里面装着餐具和打包盒，压得宋听的小臂微微发酸。

　　宋听咬咬牙，没喊累。
　　距离确实不算远，没走一会，宋听就听到箱子另一边的田萍说了句到了。

　　饭店老板是个温和的中年男人，和田萍是多年老友，见两人搬着箱子过来，连忙上前搭手帮忙，笑着打趣道：“你可真会使唤小姑娘。”
　　两人将箱子放到门口，田萍笑着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安静垂着手的宋听，随口聊起了家常，“这孩子踏实能干，可帮了我不少。”

　　宋听抬头看向菜馆，店面没有精致的装修，门头简简单单挂着一块褪色的红底金字招牌，看着样子，应该开的有年份了。

　　“你住的房子就是老张家的。”田萍看着宋听说了句。
　　宋听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淡淡笑笑，“谢谢。”
　　男人闻言，温和一笑，“没什么，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能住人就好，小姑娘一个人在燕京打拼不容易。”

　　看着店里的工作人员把箱子抬进店里，宋听以为就结束了，还准备走呢，下一秒就听到田萍叫了声听听。
　　宋听看向田萍，“怎么了？”
　　“明天你来这边帮忙，不用去我那边了。”

　　宋听一听，还以为田萍不让自己去饺子店上班了，她正要说话，就听到田萍解释道：“就明天一天，服务员请假了，忙不过来，你帮一天忙就行。”
　　宋听这才明白，她微笑着哦了声，“行，刚还以为你不让我在饺子店上班了呢。”
　　“怎么会，你这么好的员工，我怎么可能不让你来上班呢。”田萍笑着回应。

　　“姑娘还担心了。”男人笑着说，而后看向宋听，“你放心，她要是不让你上班了，你就来我店里。”
　　几人笑笑。

　　“那我明天几点来？”宋听问两人。
　　田萍看向男人，男人笑道：“十一点过来就行。”
　　“好。”宋听笑着回应。

　　寒暄了几句后，田萍便带着宋听回往饺子店。
　　路上田萍还跟宋听说这忙不是白帮的，忙活一天可以拿两百。

　　宋听一听有钱拿，更开心了。
　　“我明天一定好好干。”宋听笑着说。
　　“好。”

　　*

　　次日中午，宋听按时去到店里。
　　这里和饺子馆的服务模式大差不差，宋听上手很快。
　　一想到干完这一天就可以拿到两百块钱，宋听干活都高兴的不行。

　　中午的人虽然很多，但听店里的工作人员说晚上人更多。
　　宋听虽然没见过到底有多少人，但看着不断接近下班的时间，又看在钱的份上，宋听感觉再多的人自己都能应对。

　　蒋明歌和朋友约好吃饭的地点，之前为了吃陈敬言请的那顿饭，蒋明歌没有陪着朋友多逛几天，这次约饭还是等朋友玩回来后两人才约的时间。
　　两人走在街道上，因为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这次朋友请吃饭，还有些担心自己平常去的地方蒋明歌会吃不惯。

　　“可得说好了，这家店虽然不像你去的那种高档餐厅，但是这家店菜的味道，我跟你说，真的超级好吃，我在这边住了这么多年了，这家店简直已经成为我的宝藏店铺了。”
　　听到朋友说的，蒋明歌笑笑，“什么高档餐厅，我也没怎么去过。”
　　朋友也笑笑，“反正这家店超级好吃。”

　　两人走到店铺跟前，朋友看了眼店里，而后道：“你看，店里生意多红火。”
　　蒋明歌视线看过去，惊讶道：“这么火爆。”
　　“对啊，因为很好吃。”
　　“快走快走，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说着蒋明歌挽着朋友的胳膊急切地想进到店里。

　　两人进到店里，朋友看了看店里。
　　“你好，几位。”一个声音过来，两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说话的人。
　　“两位。”朋友答。

　　蒋明歌对店里很好奇，没多看说话的人，但女孩却一眼就认出了蒋明歌。
　　宋听心里一颤，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陈敬言的朋友。

　　宋听带着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朋友顺手拿起放到桌上点单的纸质版菜单。
　　宋听递给蒋明歌朋友一支笔，“你好，您勾选完之后叫我。”
　　朋友嗯了声，接过宋听递来的笔。

　　蒋明歌看向宋听，只一秒，她就觉得眼前的女孩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宋听下意识躲避蒋明歌的视线，蒋明歌没多看宋听，但她反应上来了眼前这个女孩长得像宋听。

　　朋友继续问着宋听一些关于勾选菜品的问题，蒋明歌视线挪向窗外。
　　她知道自己只是看错了，宋听这会肯定在陈敬言家里，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看着宋听走后，蒋明歌随口说了句挺像的。
　　朋友顺手勾选一个菜品，而后抬头问蒋明歌，“什么挺像的？”
　　“刚刚那个女孩长得挺像我朋友的妹妹的。”

　　朋友笑笑，将笔递给蒋明歌，“你点吧。”
　　“没事，你先点。”
　　“行。”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真的会有两个长得很像的人呢。”朋友边勾选菜品边说。
　　蒋明歌笑笑，“那确实。”

　　说完蒋明歌拿起手机，“让我给陈敬言发个消息。”
　　朋友抬头看她，“是你那个朋友？”
　　“对，他妹妹。”

　　蒋明歌点开自己和陈敬言的聊天框，笑着给他发了条语音，“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我看到了一个和宋听长得很像的人，可能只有一丢丢像吧，我不确定，但她一下就让我想到了宋听。”
　　发完语音，蒋明歌又发了条文字消息：【我知道不是，但忽然想跟你说一下，哈哈。】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陈敬言刚从加油站出来，明明是周六，他却在家里闲不住，跑出来漫无目的的在路上开车。
　　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算不上刻意寻找，只是在陈敬言心里，他总觉得自己也许会在某个地方看到宋听。

　　陈敬言握着方向盘，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听到手机有消息进来，陈敬言停稳车子后便顺手拾起一旁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蒋明歌发来的消息，陈敬言还以为她发错了。
　　文字消息看不明白，陈敬言本来想直接给蒋明歌发消息，跟她说她的消息发错了。
　　但点开键盘的准备打字的一瞬，他又顺手点开了那条语音。

　　陈敬言视线挪向车外，并不在意这条语音，他还是觉得蒋明歌应该是发错了。
　　但在听完语音后，陈敬言忽然有些震惊，有些不确定，他甚至把蒋明歌发的语音听了两遍。

　　来不及平复翻涌的情绪，陈敬言赶忙编辑道：【能发一下你的定位吗？】
　　发完文字消息，陈敬言直接给蒋明歌打去了语音电话。

　　因为在吃饭，蒋明歌顺手挂断了电话，不知道陈敬言怎么忽然问起自己的位置，她先给陈敬言回了句你等一下，而后便快速把自己的位置分享给了陈敬言。

　　陈敬言看着蒋明歌发来的位置，点开一看，他忍不住有些震惊。
　　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是宋听的话，那她得坐多久的公交车啊。
　　顺手给蒋明歌发送了谢谢后，陈敬言便立即驱车前往那家饭店。

　　蒋明歌看着自己和陈敬言的聊天框，有些搞不懂陈敬言在干什么。
　　要定位，然后谢谢。

　　那个女孩不会真是宋听吧？但一瞬蒋明歌就觉得不会是这种可能，这里离陈敬言的家近七十公里，而且中间跨了两个区。
　　蒋明歌抬头看了眼店里，并没有看到宋听的身影。
　　她收起手机，没多想，继续和朋友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