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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窒息 “一个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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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辰工作期间擅离职守,半小时后,秦承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在哪儿?给我滚回来!”暴躁的一声吼从听筒里传过来。
秦逸辰环视了一圈,等对面咆哮完了,他才不紧不慢地说:“秦煜城在哪儿?”
“谁?”秦承阔被问的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刚才的语气,“你甭管小城在哪儿,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秦氏。”
“嘟——”秦逸辰挂掉电话,对着瘪着嘴想哭又极力忍着的肖鹤言说:“先报警,我找人查一下秦煜城的位置。”
家里遭了抢劫,又有人失踪,警察一听就赶紧派人赶往现场。经过一番查探,虽然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但什么都没有丢,现金、存折、护照……都完好地放在包里,连拉链都没拉开过,好像这处的混乱仅仅是人为弄出来混淆视线的。
警察调出了周边的监控,小区是老式的安置房,在这住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除了日常的小偷小摸,大事三年半载的也不会发生一件。
物业为了省钱,只在前后两个大门那装了监控。但因为年久失修,那俩老玩意就是个摆设,光占了个地儿,啥用也没有。
秦逸辰跟警察提起他们跟秦煜城的恩怨,但毕竟只是猜测,没有实际证据,警察不可能无缘无故去调查一个没有任何案底、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嫌疑的合法公民。
尤其是……那人还是秦氏的少爷,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招惹得起的。
一下午的折腾,没有证据,警察只能将其定性为一场恶作剧。至于严羽和肖然的失踪,因其失踪时间不满24小时,失踪人也不属于特殊情况,出警的同志只能劝解家属再找找,实在找不着,也得等到了立案标准才能立案调查。
肖鹤言看着警车呼啸着来,又呼啸着去,一拳砸在门框上,“都知道是谁干的,为什么不能立案抓人?”
秦逸辰心里也着急,秦煜城抓走肖然,里面不可能没有因为他的原因。秦煜城想要秦氏总裁的位置,他不让,那人未免没有存了拿肖然来威胁他的意思。可这样的人,他更不可能把秦氏交到他手上。
“叮咚。”
消息提示音响起,三人的目光瞬间移向秦逸辰手里的手机。
【市北郊外十二里,xx集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废弃工厂。】
【跟着小秦总的人貌似是道上混的。】
【小心!】
秦逸辰本无意带上肖鹤言,且不说他一个高中生,去了可能连自己都保护不过来,更何况,肖然绝不会同意他去涉险。可肖鹤言听到哥哥的消息怎么会老实听话,使起牛来,秦逸辰和乾翊联手都压不住。
他只好同意带上这头倔牛,但提前立了规矩,他只能在外面望风,不能往里冲。
当初为了省钱,这工厂专门挑了离市区最远的地方,用最低价买下了周围三里的地方,建了一个能容纳上万人的工厂。因通行不便,工厂里兼备了超市、医院、员工宿舍、商场……堪称一个小型社会生态圈。
一朝败落,不少墙壁坍塌倾斜,蛛网联结,荒草丛生,一阵风吹过,“呜呜”的回声让人止不住地起鸡皮疙瘩。
秦逸辰和乾翊兵分两路,一人一头找起。
车间就在最外层一栋大楼里,当时为了图方便、省钱,这间最大的车间是砸了几块承重墙,把四个房间整合成一个,只有中间一根三米宽的方柱支撑着这么大一方空间。
空间大了,很容易出现回声,当秦煜城豪放的、不加掩饰的狂笑传出来时,秦逸辰和乾翊一眼锁定了最中间的那道大门。
“生不如死?”秦煜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这么说,但通常这么说的人,都被他一刀一片,做成了标本,或者,成了他养的小宠物的食物。
不知道是不是同类相近,秦煜城特别喜欢凶残的猛兽。看着猛禽一点点撕碎猎物,被猎者从最初的挣扎到奄奄一息,最后被一块块吞吃入腹,每每都能让他血脉喷张,兴奋异常。
如果看到了什么好玩的姿势或者动作,他还会学来用在床笫之间,活像一个兽。
一个只知道释放本能、血腥而又残暴的凶兽。
他慢慢收拢手指,严羽因缺氧而青筋暴起,脸色涨红,眼神更是逐渐涣散。他看的眼热心热,舌头舔过嘴角,感受到牙尖的尖锐,一低头,重重地舔上根根暴起的筋脉。
呼吸渐渐被夺走,感官也不听使唤,一个个与大脑断了联结,最后大脑成了一片浆糊,只剩下本能,张大嘴探出舌头,祈求空气里的每一份氧气。
跟之前在肖然家里被下了药不同,这次的窒息感觉来得凶猛,还伴有濒临死亡的危机感。
严羽被迫承受着秦煜城的暴虐,背在身后的手指狠掐进手心,企图用痛觉来感知他还活着。
肖然看不见秦煜城在做什么,但他能通过严羽紧绷颤抖的手感知到他现在很不好。他虽然没见识过,但他对秦煜城的特殊癖好略有耳闻。
心一沉,愧疚暂时战胜了恐惧,脑子一热喊出“我陪你玩”四个字来。
他哆嗦着,也像被人扼住了呼吸,“我,秦煜城……你放了严羽,你想玩什么……我,我陪你玩。”
“别着急啊。”肖然的话像是取悦了秦煜城,他钳着严羽脖颈的手稍微松了几分,在他大口呼吸的时候又突然收紧,欣赏着严羽更加紫涨的脸,哄着肖然说,“你要玩,我当然乐意奉陪,不过……”
他舔着严羽的耳垂,声音模糊不清,“一个一个来,都满足你们。”
视线越来越模糊,嘴里也吸不进气来,感官被屏蔽,被舌头舔过的黏腻恶心感也骤然消失。混沌的大脑此时却好像恢复了些清明,一段段记忆被翻出来,每一段里都是乾翊。
从第一次见面把人当成未成年,第二次的醉酒,荒唐的一夜,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相遇,每一次不同的……心脏波动。
曾经他未察觉到的,此刻都被放大。
放大。
再被放大。
好痛啊。
为什么心会痛。
视线一会儿清明,一会儿模糊,耳边的声音一会儿远,一会儿近。
严羽看着乾翊突然出现,然后向他飞奔而来。
真好。
死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
乾翊从门缝里看见被掐住的严羽,紫青色的颜色瞬间被转移到他的脸上,他不顾秦逸辰的阻拦,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铁门。
“砰——”
惊起了车间里的所有人。
打手们瞬间列成一排挡在秦煜城身前,被打扰了兴致的秦煜城回头一瞅,看见门后的秦逸辰,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他看着手里没有多少气的严羽,手一松,任由他顺力瘫下去,玩味地看向不请自来的两个人。
秦煜城:“呦,秦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秦煜城,教唆员工跳槽、泄露公司消息,挪用公款,绑架,以及……杀人未遂。”秦逸辰说,“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目无王法。”
“王法?”秦逸辰嗤笑一声,“什么是王法啊?堂哥教教我,啊?哈哈哈。”
“我告诉你什么是王法,在这。”他指着脚底下这块地,说:“我就是王法。”
乾翊没心思听这两个人嘴皮子上针锋相对,他一心扑在严羽身上,看见严羽无力地歪倒在肖然背上,心一揪揪地疼。
他不该这样的,他应该任何时候都吊儿郎当,处事游刃有余,对于不喜欢的事不屑一顾,遇上感兴趣的,眼里会露出小孩子一样的渴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了无生气。
他揪心着严羽的情况,没耐心再听,一脑门地要往前冲,被秦逸辰拽住了,回过头来恶狠狠地说:“秦总,你不担心肖师兄,但我担心严少爷。”
“你有你的顾虑,但请,别拦我。”
他撸下秦逸辰的手,直接向着严羽冲了过去。
秦逸辰握了下抓空的手,暗恨乾翊关键时候掉了链子。他在找到肖然两人时就报了警,按速度,警察最快二十分钟就能到,他们只要拖住二十分钟,等警察来了,再商量救人的法子。
可他没想到平常看着乖巧懂事、特别沉得住气的乾翊看到严羽这样子,直接红了眼,也不管对面几个彪形大汉,赤手空拳就往里闯。
无奈,他也只好撸起袖子加入这场混战。
秦逸辰的加入缓解了乾翊不少的压力,他虽然学过一点武术,平常打工锻炼也出一点结实的肌肉,但面对或许已经见过血的“专业人士”,几招下来难免有些吃力。
看着不自量力的两个人,秦煜城蹲在肖然身边,饶有兴致地跟他聊起了天。
“你说你跟秦逸辰纠缠这么多年,为什么就不能答应他呢?”他摸着下巴说,“要是你早早答应他,他为了你放弃秦氏,这对我们仨都有利不是吗?真搞不懂你这死脑筋。”
肖然:“就算我和他在一起,秦氏也不会到你手上。”
“啪——”肖然的脸歪到一边,五个手指印逐渐浮现在白皙的脸庞上。
“不好意思啊,你这话,它不爱听。”秦煜城扬了扬自己的手说。
他掰过肖然的脸让他看向落于下风的秦逸辰两人,心情颇好地给人出主意,“这样,你让秦逸辰停下,给我跪下磕个头,主动交出总裁的位置,我就大发慈悲放了你们,如何?”
“呸。”肖然向秦煜城啐了一口唾沫,语气里满是嘲讽,“小秦总也就这点本事,怪不得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
“你。”
秦煜城刚吐出一个“你”字,就被人抓着掀开了。他看着被打趴下的打手们,恶狠狠地瞪着一旁站得远远的小情人,“你他妈要背叛我?”
“没,没有。”
正在气头上的秦煜城听不进去任何话,本来一切顺利的计划被打断,他体内的狂暴因子瞬间被点燃。
被困着的两人被人各抱进怀里,无人在意他这边。
他掏出腰后藏在衣服底下的枪,随意选中了一个,手指扣动扳机。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