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辱追曾是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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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末日降临，大概就是这副光景吧。往日舒展心情的落地窗变成身临其境的末日地，乌云狂风暴雨从天倾注，好似异世界的光景。
白昕坐在地上看窗外，姜明镇按了一下遥控器，窗帘降下。他回头，“做什么？”
姜明镇：“看着心情不好。”
“你翘课了？”
“没有，学校停课了。”
白昕强调：“屯东西是对的。”
“嗯。”
雷声大作，白昕问：“你怕打雷吗？”
“不怕。”
“那你怕鬼吗？”
“也不怕。”
白昕不怕打雷，但有点怕鬼，说：“我也是。这几天不能出门了，唉。”
姜明镇不知道他在忧郁什么，提醒他，“你平时也不出门。”
“不能出门和不想出门是一回事吗？”白昕理直气壮，“我现在就很想出门。”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惊雷。
“嗯，现在出门，就不单单是在雨中奔跑那么潇洒了。”姜明镇想了想，问：“你到底怎么了？”
白昕很忧郁，“我电脑坏了，玩不了游戏，很无聊。”
这就对了。也只有电脑坏了能让一个恨不得二十五个小时待在电脑前的人坐在客厅地板上欣赏雨景。
“可以玩手游。”
“不想搓玻璃板。”
姜明镇试探道：“那你要不看电视？”
白昕心想你有没有一个作为粉丝的自觉，不应该把你的电脑让给我玩吗？
“你觉得呢？”
姜明镇自顾自地打开电视，我的电脑不太方便让你玩呢。
“你喜欢的哪吒下映了，要再看一遍吗？”
白昕：“不看这个哪吒，看另一个，有没有哪吒传奇？”
姜明镇帮他搜索，“03年的动画片？”
“嗯，这是我童年男神。”白昕问，“你没看过吧？”
“没看过。”姜明镇这才了悟，“你是真喜欢哪吒？”
“都说了我童年男神了，这里面也有你喜欢的小龙女。”
姜明镇：“哦，那敖丙呢？”
“被抽筋了。”白昕平静地回答，“原版和电影版不太一样。电影版像童话故事，我更喜欢原版。”
但有时候还是会好奇，世上真有那样爱子女的父母吗？还是只存在影视剧中。
两人看动画片看了一下午，直到白昕有点饿，问：“今天吃啥？”
“泡面。”
“你不做饭吗？”
姜明镇很确定白昕从小不会是被惯着长大的，然而他行事间却很容易带着恃宠而骄的不客气，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三月雨。
白昕和陌生人相处的分寸是没有问题的，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单纯无知，而是明明知道却还是要这么做。
服从性测试。姜明镇有点奇怪，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偶像？主观上，他对白昕生不出任何负面情感，客观上他太知道白昕是怎么样一个人了。
偶像呢，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尽管白昕形象不复当年，但人在偶像上倾注的感情难以收回，不愿意浸没成本，只能继续这样下去。
姜明镇已经调整心态，把白昕当作具体朋友对待，可往日对偶像的情分不能作假。
“嗯，不做。”
“吃泡面不健康。”
“冰箱里速冻饺子。”
白昕歪头，“可是我想吃汤圆。”
“也有汤圆。”
“为什么会有汤圆？”白昕震惊了，他本意是日常挑刺，“你喜欢吃汤圆吗？”
“不知道，看见就顺手买了。”
可以，这很姜明镇。白昕准备去煮汤圆，姜明镇有点担心地看着他的背影，“你不会把我的厨房烧了吧？”
白昕回头，眯眼，“你当我是智障吗？”
姜明镇瘫出右手，“好，你加油。”
然而，还没等这顿饭吃完，白昕就被消息轰炸了。
“糖糖开播了？”
姜明镇：“嗯？怎么了？”
“她直播爆了。”白昕以玩歌剧的手速点开糖糖直播间，外放，“她不会真以为世界末日了要和海洋爆了吧？”
糖糖并没有露脸，直播界面是游戏，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带了一点哭腔，讲述这些事。
“不管你们信不信，事情就是这样的。我确实没文化也没素质，随便你们怎么说吧，但我也没有无缘无故就说那些话。”
直播结束，一片寂静。
“这下凿了，我们彻底失去了输给狮队的权力。”白昕严肃道，“其实在观众眼里，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比赛能赢就能掌握话语权。”
姜明镇问：“你是支持还是不支持？”
“中立，换我的话，我应该不会说。”白昕说，“网络世界嘛，讨厌你的人就是讨厌你，你求饶认错，他们也不会对你改观。我和队友有矛盾，碍着他们什么事了，我不会解释也不会道歉的。”
“而且我已经够装温良，公众人物哪有不挨骂的。就连万里那种老好人，都有人骂他心机重。”
“我觉得挺好的，就算她一个人的证词不够，至少也让大家能对这个方向在意。”姜明镇分析，“我不觉得这算是求饶，哪怕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反转舆论，也不代表糖糖就是在祈求观众的怜悯。”
这终究是糖糖自己的事，旁人管不到太多，两人讨论了一会便没再说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啊，白昕抛开杂念，潜心观赏动画片。茶几上还有昨天买的零食，他拿出柿饼，拆开包装，“你要试吗？”
姜明镇拿起一个，“定情信物？”
“柿饼。”
大约十点的时候，白昕隐约听到有歌声，他侧头看向房间，“是不是你手机响了？”
姜明镇看得很专注，闻言才听见似有若无的歌声，“是，在房间里，我去拿一下。”
白昕按下暂停键，察觉这小子的装逼等级远在他之上啊，他再清高也不可能不把手机当必备器官，而姜明镇居然能把手机放在房间里？
姜明镇穿的衣服不是卧室居服，所以他拿着手机出来，坐回沙发上。
“我接个电话，视频电话。”
白昕配合地一个闪躲，“ok。”
画面中出现一大群人，为首拿着电话的是一个女生，金色的大波浪卷，看背景应该是在KTV。
“明镇！大家都说想你了，所以就打电话给你。”
姜明镇一个个打招呼，“宝拉呢？”
“她今天要打工，所以没出来玩。”妍京笑着说，“你这是在家吗？”
“对，现在外面在刮台风，这几天停课了。”
妍京古怪地眨了一下眼，问：“我听宝拉说，你现在在和关山同居哦，真的吗？能不能给我们也看看？”
姜明镇说：“他的照片，你在网上一搜就能看见，有什么好看的？”
白昕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挑眉看姜明镇。
“他们说要和你打招呼。”姜明镇有一点无奈。
白昕伸手，“行，打吧。他们认识我吗？”
“算认识吧，有几个打算组队去深渊九，妍京，就是视频里的女生，是队长。”姜明镇切换韩语，“他同意了，我现在把手机给他。”
妍京：“哇，你们现在在一起啊？”
白昕接过手机，“哈喽哈喽，你好。”
妍京说着鳖脚的中文，“关山你好，我是你粉丝，你很帅。”
“谢谢，你也很美。”白昕看见视频里的一群人沸腾起来，叽叽喳喳地说话，笑做一团。
妍京喊道：“明镇，明镇，快来给我翻译一下。”
于是姜明镇挪动位置和白昕一起出现在摄像头前。
姜明镇轻轻摇头，没看白昕，极小声地说：“你真不该同意的。”
很快白昕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视频中以女生为首，有三个人是第五人格究极爱好者，而且妍京确确实实是他粉丝，问了他很多关于第五人格的问题。
比如他很会应对ob是怎么练的，关于深渊九的版本有什么想法，喜不喜欢将要上线的女王蜂，怎么看待渔女的加强冠军皮有希望吗，还有可能继续打监管吗……
不过看在是自己粉丝的份上，白昕忍了。
最后妍京问了一个私人问题，“那现在还是单身吗？”
姜明镇：“我不翻译这个。”
“我帮你问的啦，明镇你应该感谢我。”
“宝拉又和你说什么了？都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姜明镇作了一个枪毙的手势，“不要乱说话。”
妍京吐吐舌头，“好啦，对不起啦。对了，你圣诞节回来过吗？”
“我们圣诞节不放假。”
妍京失望地哦一声。
白昕莫名，“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她问我圣诞节去不去韩国。”
“圣诞节？”白昕完全不关心节日，“你们那边还过圣诞节吗？”
“没有，只是喜欢过节。”
妍京：“那我们不打扰你们了，拜拜~”她又用中文说，“关山，拜拜。”
一众男声的“拜拜”也此起彼伏。
白昕：“拜拜。”他点挂断电话，不小心碰到了一下悬浮球，回到主页面。
空气寂静了，主页背景是金雨落下，一个人下场的背影，是谁就无需多言。
姜明镇真心没觉得自己多狂热，虽然朋友都觉得他对关山很狂热，但碰到这种状况还是有一些尴尬。
“呃，这个……”
白昕打断他，“我早就想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我黑粉？”他又道，“你现在打开贴吧，让我看看你的号，那个李涛天川是不是有五个人格的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手机因为长期没点击，已经熄屏，反射天花板的灯光。
姜明镇拿过手机，点了几下给白昕看。
白昕本来以为是贴吧账号，结果是翻译器。
“你继续装听不懂中文。”
“我觉得，这张图的构图很好看。”
白昕：“你真的是我粉丝？”
“是吧。”姜明镇说，“如果你觉得这样算粉丝，那我就是你粉丝。”
这样还不算粉丝吗？难道是我太自恋了吗？白昕也陷入沉思。
“你……粉我多久了？”
“六年吧。”
白昕进行一番小学生算数，“六年前我十七岁，而且那年我没怎么出现在网上吧，你怎么知道我的？”
“就那样知道的。”姜明镇含糊其辞，“可能因为你长得帅吧。”
行，说好听话来了。白昕笑一声，“那你是不是我辱追？”
“辱追是什么？”
这次应该没装傻。白昕解释，“就是不会我做什么都认可的粉丝。”
姜明镇：“我以为这叫理智粉。”
“……可以。”白昕确认，“所以你是我理智粉对吧？”
姜明镇点头。
白昕好奇道：“哦，那你对我有什么客观评价？”
姜明镇困惑道：“能说吗？”
“你说吧。”
能说才怪，姜明镇说：“我觉得你很厉害。”
白昕以为这是一个先抑后扬的段落，“嗯，没了？”
“台风，暴雨，惊雷。”姜明镇看向落地窗，“这是我对你比赛风格的印象。带来的惊吓越大于惊喜，很少有监管能打得这么吓人。”
完全不可能被忽视的存在。
还是觉得在骂我。白昕并不讨厌这个评价。
“你通过了测试，我认可你粉丝的身份了。”
两人看动画片看了通宵——对白昕来说是日常熬夜，快天亮时他懒得动，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姜明镇看他睡了，关掉电视，准备洗个澡就回房睡觉。
白昕没睡得太死，隐约听见浴室有声响，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也太讲究了！
姜明镇用毛巾擦着头发，看见沙发上已经睡着的白昕，可以说是近乎乖巧地躺着，这是醒着的白昕永远不可能给人的感觉。也许这么大只用乖巧来形容也不太合适，他转头看了一眼餐厅的窗外，台风暂时停了。
他进房间拿了一块毯子放在沙发背上，如果白昕觉得冷就可以扯下来盖着。平心而论，不是谁都能接受别人给自己盖被子的人，过度的体贴很有可能会吵醒自己。
首先，作为一个成年人要有基本的自理能力，既然白昕选择在沙发上睡，想必也知道可能会被冷醒。那他还是一声不吭地睡了，没有寻求援助，所以他认为自己不需要这个毯子，或者已经决定被冷醒就回房间睡。
给一个不需要帮助的人帮助，那就不能说是多管闲事，而是自我感动了。
白昕长得高，身型算是偏瘦的那类，本应该不太怕热，却意外地很不喜欢穿太多衣服，在家永远是短袖短裤——大概是海州本地人的习惯吧，海州靠海，秋冬季也不会太冷。
姜明镇甚至怀疑，如果白昕是独居，很有可能连上衣也不穿。
……
人睡着了体温就下降，白昕在天光大亮的时候被冷醒，摸到垂下来的毯子，一扯，蜷缩着睡回笼觉。
毯子哪来的？白昕边睡边思索了那么一瞬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