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新年番外·岁岁长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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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难得地安静。
除夕夜的人造穹顶模拟出真实的星空，偶尔有烟花特效在远处炸开，绚烂而无声。食堂里残留着聚餐后的暖意，半空的酒杯和未收的餐盘还在诉说方才的热闹。
小柒拉着裴昭非要守岁，此刻已经歪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睡着了，猫头鹰硬币还攥在手心，上面不知何时被谁画了两只简笔画的小狗。
裴昭靠在旁边，闭着眼假寐，蛇形剑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软了几分。
陆离和江妄言不知去了哪里。阿莱莎照例守在医疗舱，对着监测仪默默跨年。叶听雪的座位上只留下一杯没动过的酒，杯底压着一张纸条：“出外勤，勿念。”
没有人问她去哪里。
这个夜晚，或许每个人都有不想被知晓的去处。
林惊蛰站在观景平台边缘，看着人造星空出神。
他换掉了平日的制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显得整个人柔和了不少，只有眼底偶尔掠过的金纹提醒着那深藏的、足以改写叙事的力量。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沈砚清在他身侧站定，也仰头看着那片星空。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无名指上重新戴了一枚戒指——不再是以前那枚布满裂纹的二进制戒指，而是一枚素净的银色圆环，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两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远处又一簇烟花无声绽放，在穹顶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
“沈砚清。”林惊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被模拟的夜风吹散了一半。
“嗯？”
“今年……”林惊蛰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某种复杂的公式，“你还在。”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甚至不像一句完整的话。
但沈砚清听懂了。
从相识到现在，从林蔚到林惊蛰，从爱到恨再到如今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每一个岁末，他们都曾以为对方会离开。
或死亡，或遗忘，或彻底消失。
但此刻，他们并肩站在这里。
沈砚清侧头看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星光和林惊蛰清瘦的侧脸。他忽然伸出手，动作极轻地碰了碰林惊蛰垂在身侧的手背。
没有握紧，只是触碰。像是一种试探，又像是一种承诺。
“惊蛰。”
林惊蛰终于转过头看他。
“明年，”沈砚清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某种近乎郑重的温度，“后年，大后年……”
他轻轻勾住林惊蛰的小指，动作生疏得像个笨拙的少年：
“以后的每一个岁末，我都会在。”
林惊蛰沉默地看着两人交叠的指尖，看了很久。
然后，他极轻地“嗯”了一声。
没有甩开，没有嘲讽，没有那层冰封万里的疏离。
只是“嗯”。
这一个字，在这个特殊的夜晚，胜过千言万语。
远处的烟花忽然换成了有声的版本，轰然炸开，洒下漫天的金色光雨。那光芒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流动的暖意。
沈砚清终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卸下了所有的算计、疯狂与沉重，只剩下最简单的、近乎纯粹的欢喜。
“新年快乐，惊蛰。”
林惊蛰看着他的笑，嘴角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笑，但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确实映进了烟花的温度。
“……新年快乐。”
观景平台外，有人偷偷探出半个脑袋。
小柒捂着嘴，眼泪汪汪地拽着裴昭的袖子无声尖叫。裴昭面无表情地把她拎走，但转身前，嘴角的弧度还是泄露了一丝笑意。
这个新年，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5章 【新年番外·岁岁长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