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贵族学院的炮灰白月光》焙茶果

42、第 42 章 他喘得更厉

　　因为江予这一句话，王离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才刚将药下在水里，虽然床上这人并无半分感应，但刚刚推门进来的江予究竟听进去了多少，这就不得而知了。

　　他慌慌张张的，险些没能稳住身形。
　　“小江，你怎么在这？”
　　王离边遏制住内心的慌张边试探道。

　　江予早就将王离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脑内，系统还怕江予没有第一时间将王离的真面目给看出来，便在脑内提醒道：「宿主，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那杯水里果然被下药。」

　　「想来应该是王离最近被要债的逼得太紧了，便提前盯上了你，好将你送到客户的床上，卖个好价钱。」

　　江予在内心附和了系统，但面上，并没有直接点出来。
　　“舅舅来这里，应当是来看望我母亲的吧？”

　　系统：「宿主，你应该直接戳穿他的谎话的，最好再下狠手，直接断了关系，这样的亲戚不趁早断个干净，难不成还要留着过年吗？」

　　系统这话并无道理，但江予总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将人给放走了。
　　“这么难缠的亲戚一时半会儿断不干净，系统，你不是说他家的那位不支持，更不清楚她的丈夫在外赌博欠债吗？当然要先抓住王离跟人勾/搭，蓄意陷害侄子的把柄，才好将证据送到他家那位的手上。”

　　江予道：“等王离自己无暇顾及，也就没那么多精力赶着上来烦我跟我母亲了。”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一下就把系统说服了：「宿主，还是你有办法。」

　　“不然呢？”江予忿忿道，“还能指望你不成？关键是你也指望不起啊。”

　　系统：「…………」
　　虽然这是实话，但他听得挺扎心的，真的。

　　王离僵硬转身，四肢迟缓，跟个木头人似的。
　　但在看到江予神色如常，没有半分要审问的意思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瞧江予这态度，应当是没看见他刚刚做的一番手脚。
　　即便如此，将此一吓的王离还陷在恐惧中，久久没能缓和过来，他微微喘着粗气，随口胡扯了个理由，便从病房匆匆离开了。

　　江予没拦着，任由他关上房门。
　　系统在实时播报着王离的具体行踪状态：「江予，他果然没走，就等你喝下他下了料的那杯水，等药效发作后，好冲进来，直接将你带走呢。」

　　很小儿科的下药手段，但这毕竟是小说常见的英雄救美套路之一，也正常。

　　有了前几次的阻拦跟意外经验，江予本意是假装喝下那杯水，好引其上钩，等到了地方，好拍下证据，将其一网打尽呢。

　　就算系统商城里没有此类的解毒药，江予心里也有应对之法，只要他没喝下那杯水，找个门外瞧不见的视野盲区，悄悄把那水倒掉就行了。

　　但最让江予放心不下的是，他怕这个时候，会有周烨或者楚渊，于斯年等人出来搅局，毕竟按照常见的英雄救美的套路，这也是必不可少的情节的一环。

　　系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放心吧宿主，周烨这个狗正在忙着跟人学习哄人手段，毕竟明天还是后天来着，你不是就要赴约了嘛，而楚渊嘛，这人一向学习事务缠身，不是在忙，就是走在忙的路上，最近刚好事宜繁多，没时间将重心放在你身上，还有于斯年……」

　　有关他未来的剧情走向，这是最不好说的，但系统有一点可以保证：「他没病没灾，家人亦是如此，应当不会轻易出入医院吧。」

　　江予放心下来，正打算挑选一个合适的，外面偷/窥不见的死角，好尽早将水喝下，装迷糊，将人给引出来呢。

　　就在这时，他所在的病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有一个身穿白大褂，斯斯文文，抱着病历本的青年走了进来。

　　那位青年头发乌黑，相貌上乘，更是看着温润如玉，如今穿着医生专有的白大褂，更是添了一些斯文气在身上，是走在路上，都能被大爷大妈夸一句好孩子的长相。

　　但就是他的出现，让原本心如止水的系统登时不淡定了：「顾……顾……顾雪衣？！！」

　　日，他是知道近期这段时间顾雪衣都充当实习医生的身份，在圣格伦学院的附属医院完成相应的实习作业，但……怎么能特么的，这么巧？

　　江予被系统突如其来增高的音调吓了一跳，伸手的动作顿在空中，又迅速收了回来，他收的过于自然，以至于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他在担心重病卧床的母亲，试图抚摸母亲满脸病容，却又不敢轻易触碰而将手缩了回去。

　　他惊异系统说出口的名字竟然如此耳熟：“顾雪衣是谁？”

　　「宿主，」系统颤巍巍道，「你忘了？这是原著四/大主角攻之一的医学系系长顾雪衣。」

　　听到系统这么解释，江予总算有了那么些印象，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顾雪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系统简直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你母亲是肝脏那方面出了问题，而顾雪衣最近要研究的课题是有关心脏科的啊？」

　　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顾雪衣瞧见江予眼中的疑惑，开口解释道：“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最近负责你母亲病症的负责帮主治医生记录病人日常的实习医生请了假，我是替补上来的。”

　　有这回事？？？
　　系统惊疑不定，立马前去翻看了一遍原著，最后在连着翻来覆去的看了足足三遍后，终于将顾雪衣替补这事儿给扒了出来。

　　完蛋，系统想，他现在去跟自家的宿主负荆请罪还来得及吗？

　　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道：「江予，你放心好了，顾雪衣算是四位攻里思想最正常的那个，若不是因为在原著中，原主一上来就在醉酒后，无意吐在了他身上，让一个有重度洁癖的人记恨上了你，后面的一系列，他想要搓磨你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你看看，他现在对你的态度不就跟正常医生对待病患家属的态度所差无几吗？反正他现在对你既没有厌恶，又没有欢喜，你不如你直接把他当医生来对待算了。」

　　这倒是个方法，江予便用正常的打招呼语气对顾雪衣道：“那就麻烦你了，医生。”

　　“不麻烦。”那人淡淡回道。

　　但刚记录完，他忽然就轻咳了一声，开口时嗓音嘶哑了些许：“有水吗？”

　　江予想也没想，顺手将桌上刚倒不久，下了药的水杯递了过去。
　　考虑到顾雪衣的洁癖，他还另加了一句：“这被子是崭新的，我没用过，里面的水也是刚倒的，没怎么碰。”

　　顾雪衣本来是应该拒绝的，他不过随口那么一说，按照以往，他是断然不会轻易接过陌生人递过来的水的。

　　只是这次不知为何，他瞧见递过来的，握着水杯的那只手骨骼分明，指尖粉嫩，如沾染了水粉似的，他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在医学视频的评论底下，因为视频里出镜的手满是老茧，又肤色偏黑，有些手控的医学生就提议下次出镜找个手模，最好是漫画手的那种。

　　而他面前这只，完全跟那个评论描述的漫画手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不及，顾雪衣不由得看呆了。

　　他想，这双手长得标准又完美，如果是制作成标本该有多好啊。

　　顾雪衣还在思考时，系统都快被江予的举动给吓坏了：「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你手里 ，也就是递给顾雪衣的这杯，是下了药的。」

　　终于想起此事的江予：“……”
　　顾雪衣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路，让上辈子从没经历过勾心斗角跟如此下三滥手段的江予真给忘了。

　　他见顾雪衣还在愣神的间隙里，及时止损：“这杯有些凉了，我还是倒一杯新的给你吧。”

　　他握着杯子的手一动，顾雪衣便立马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将水杯接了过来：“不打紧，凉一些也没事。”

　　说完，他就这么“咕咚咕咚”的，一杯水很快见了底。

　　事情发生太快，以致于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的系统两人。
　　系统：「？？？」
　　江予：“？？？”

　　接下来，便是江予对系统单方面的问话时间。
　　江予：“系统，你不是说他有洁癖吗？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也敢喝？”

　　系统什么也不知道，系统选择了退缩：「可能是剧情的不可抗的因素导致的？宿主，江予，你别忘了，你可是他日后的，将会深/入了解的对象之一啊。」

　　在他印象中，江予跟前几个攻见面时，好像也是产生了不可抗的化学反应。
　　现在顾雪衣这样……应该也……很正常吧？

　　江予跟系统说不通，撒气撒得也不顺畅，于是，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在外面看热闹的王离身上。

　　“王离不是等着我好喝下那杯水，将我带走的吗？他现在人在哪呢，下药的水被我递给顾雪衣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拦一下？”

　　「额……」系统道，「宿主，你有没有说有一种可能，因为每个医生胸/前都别着他自己的身份姓名的相关信息，而王离知道自己惹不起顾雪衣，在发现你将下了药的水递给顾雪衣的那刻，就迅速逃离现场了呢？」

　　江予：“…………”
　　要他有何用？
　　有胆子给自己的亲侄子下药，好将其送到客户床上，没胆子及时止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个恶毒配角要不是还是别当了吧。

　　顾雪衣在喝下水后，嗓子顺畅了一些，声音也不似原先那般沙哑了，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心底升起了一股灭顶的欲/望。

　　王离为了尽早放倒江予下了不少药，很快，在药力上脸后，顾雪衣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他察觉到不对劲后，便借口上了病房里专有的厕所，并将门反锁了起来。

　　见他这样，虽然早就有所预料的江予，也难得变得愧疚起来。
　　如系统所言，顾雪衣确实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跟他讲话，更对他没有一点儿非分之想，况且，这杯水本来下药要放倒的对象就是他，因为他无意之举，现在反倒是牵连了顾雪衣。

　　江予没怎么犹豫，就要站起身来。
　　而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无意触发了隐藏任务：帮助顾雪衣解除春/药，任务完成时限，倒计时三小时计时中，任务完成将会发放相应奖励，请宿主加油哦～」

　　系统在提示音结束后，才默默补充道：「其实，隐藏任务也算是随机任务，主要是根据宿主你跟四位主角攻的互动随机触发，也算是推进剧情，促使你跟四位主角攻之间的感情线正常发展。」

　　江予本想说没必要这样，系统任务为了促使他完成相应任务，还设置了惩罚机制，就跟用鞭子抽牛尽快耕地似的。

　　但转念一想，如果真没有任务的督促惩罚，按照他能懒则懒，时时刻刻都想着摆烂的性子，那么等任务完成，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不过既然顾雪衣此次的中药事件是因他而起，即便没有相应的任务督促，他也不会放任中了春/药的顾雪衣于不顾的。

　　但在帮忙之前，他跟系统商量道：“系统，既然你上次能模糊了楚渊的记忆，那么你应该删除医院的监控录像吧？”

　　系统终于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江予，你想让我删除哪一段？」

　　江予见有的商量，便道：“我相信你的系统商城里应当也有解除春/药的药丸，然后顺便将我进去厕所，救助顾雪衣这一段的视频录像给删了。”

　　为了以防万一，江予留了个心眼儿：“在删除录像之前，你整个跟我身形外貌极其相像的替身走出病房，伪造出我已提前离场，不在病房的事实。”

　　系统不太明白江予夺操作：「宿主，既然你救了他，那么等他醒来后，肯定会记着你的救命之恩啊。」

　　江予不太想跟傻子对话：“……你怕不是忘了，下了药的那杯水是我递给他的，按照狗血小说的剧情套路，下一步，等他醒来后，指不定会觉得我是故意给他下药，然后再救助他，好借此机会，想要攀附上他们顾家，索取报酬呢。”

　　系统张了张口，本想说，剧情应该不至于狗血到如此境地，但结合以往发生的种种过往来看，他发现自己辩无可辩，果断闭嘴表示同意道：「行，包能删除的干干净净。」

　　「解春/药的丹药商城里确实有，只不过需要三千积分，宿主你的积分足以购买好几个了。」

　　江予没有犹豫：“积分兑换一个就行。”
　　脑内的电子音回了句好后，很快，江予的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枚丹药。

　　江予捏着药丸，直接朝病房附带的厕所走了过去，门把手拧了几下，都没一点儿反应。

　　系统道：「宿主，厕所的门应该是被反锁了。」

　　江予急着打开，本想后退两步，直接使用蛮力，将门直接踹开的，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首先，这不是他家，是病房，他母亲还在病床上躺着，受不住刺/激。

　　再者，就算他一时情急，也不能破坏医院的公共设施。

　　厕所墙壁的隔音不算很好，江予在靠近厕所门时，能听见里面传出的，高高低低的喘气声，像是有人在刻意忍耐，而现在，厕所里面出现了哗哗的，急促流水声。

　　“系统，你能化成实行，将门从里面打开吗？”如此见不得光彩的事，又不能叫人过来帮忙，眼下只有如此方法了。

　　系统犹豫起来：「可以到是可以，就是我的存在不能被这世界的人发现，负责主系统会降下惩罚，我会提前灰飞烟灭的。」

　　他说着，想到伤心处，还不由得直接哭了起来：「我要是没了，你可以直接找主系统换另外一个系统来带你，可我才刚出生没多久，还不想死的那么早……」

　　但因为正事要紧，他还是先去厕所里探了下情况。
　　很快，系统收了哭腔，兴高采烈道：「宿主，药效太大，顾雪衣被折磨得已经不大能认人，神智不清了，说白了，他连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人是鬼都认不出来，我就算站在他面前，也指不定被他的幻觉曲解成什么样呢。」

　　他放心下来，现来原形，浮在厕所门后，将反锁的门给打开了。
　　江予就守在门前，几乎是下一秒，就将门给推开了。

　　自此，他终于见到了一直跟他在脑内对话的，系统的原形。
　　是一只长着一对如蜻蜓翅膀般，得以在空中飞行悬浮的拳头大小的，蔚蓝色的发光小球。

　　在看到江予进来后，系统球形的脸上浮现出了焦急的颜文字表情：「宿主，你要是再晚一点儿，没准儿顾雪衣就要晕倒过去了。」

　　现在的顾雪衣，双手撑在洗手台前，水龙头的水速开到了最大，他脸上早已沾满了水珠，眼神因为药力影响，变得迷离起来。

　　现如今，他凭借着脑内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驱赶着推门而进的江予。

　　“你是谁？别过来……”

　　他压抑着心里的欲/望，几乎是用胸腔发出气声，道：“滚……”

　　虽然他瞧着，被药力折磨得尤其难受，但系统却眼尖的注意到了顾雪衣依旧佩戴，沾着水珠，却依旧没摘下来的白色手套。

　　这让他想起了书中的，有关顾雪衣的相关设定。

　　顾雪衣，圣格伦学院响当当的，富有盛名的医学系天才，不仅师从德高望重的医学教授，而且，他家里更是有长辈属于医学界的泰斗级人物。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天才，却患有十分严重的洁癖症，凡是用的东西，都要崭新的，未经他人之手的，而且就算是用过的，在用之前，他会接连擦拭好几遍。

　　可能是从小经过家庭长辈带领下的耳濡目染，所以他对于血腥场面没多大感觉，该做手术一样能做，只是必须要佩戴好几副手套。

　　哪怕因为双手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变得白皙异常，但他依旧不肯轻易将其给摘除下来。

　　而且，不仅仅是洁癖，顾雪衣其实还特别反感接触，咱也不知道为何在小说世界中，会有人患有一跟他人接触，就全身起红疹的过敏症状，但如此罕见的症状确实出现在了顾雪衣身上。

　　所以在往常相处或跟同门师兄弟交流时，顾雪衣要么是浅浅聊上几句，就借口离开，要么就是直接不去交涉，将交流讨论的事情推给别人，所以顾雪衣在圣格伦学院里，其他同学的印象中，就是不近人情的。

　　而现在，为了成功将药丸塞到顾雪衣口中，在顾雪衣分不清方向的，却依旧强势的反抗中，江予在几番纠缠之下，无意间，将顾雪衣佩戴的手套给拽了下来。

　　在手指上的肌肤相触的一瞬间，顾雪衣愣在了原地。
　　他是被惊的，因为预料之中的，全身上下传来的刺痛没有等到，顾雪衣心里讶异，他的过敏居然没有发作。

　　而在江予趁着他愣神的间隙，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时，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那人手上传来的滚烫的体温。

　　顾雪衣心下一动，被那人扣住的手指动了动，他摸到了江予夺手背。

　　好滑，他想。

　　他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面前人的脸时，那脸落在他的眼里，始终影影绰绰，分了无数重影出来，始终合拢不上。

　　江予抓住时间，在顾雪衣试图打量起他，要将他的脸看个清楚时，腾出一只手掰开了顾雪衣的嘴巴，然后，“咕咚”一下，顾雪衣想要张口说句话时，却不料药丸过小，直接滑进了食道。

　　“你……”
　　他终于想起来要反抗，没用几分力气便挣脱了束缚，将江予从自己身前推开了。

　　“你究竟给我喂了什么？”顾雪衣弯下身子，想要试图通过咳嗽将药丸咳出来时，听到了头顶上方传来的说话声。

　　是一位青年的声音，声音很是好听，清冷悦耳。

　　趁着顾雪衣的意识尚存，药效还没完全解除时，江予长话短说道：“这是用来救你的药，还有，你要记住，害你的人名叫王离，家住……”

　　系统立马紧跟着补充道：「家住**市**县**区……」
　　为了让顾雪衣报仇报得准确一些，系统甚至连王离目前所在的门牌号都报了出来。

　　而后，江予毫无留恋，直接关上了厕所门，留顾雪衣一人在厕所独自消化药丸。

　　回到病房后，系统提示任务顺利完成，并给予了丰厚的积分报酬。

　　江予几步回到了原本坐着的椅子上，看病床上的母亲睡得沉重，便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系统，」江予道，「你背包里那颗用来减轻身体痛苦的丹药呢？拿出来直接给我……母亲用吧。」

　　他说到“我母亲”时，总觉得有些别扭，因为在上辈子时，他的母亲早早离世，自小被父亲带大的他没怎么感受到母爱，没想到一次意外的穿书，他的家庭情况来了个颠倒。

　　虽然他跟这本书里的江予同用一个姓名，但他们遭遇不同，性格不同，阅历什么的也不尽相同，虽说从外貌上来讲有些相像，但总的来说，还是差了不少。

　　要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天道影响，现在人人都把他当成原主来对待，要不然他早就被人造谣成鬼怪之类的超自然生物了。

　　所以他无法跟原主感同身受，在这个躺着的，因病魔缠身而形销骨立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亲情联系，但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么作为名义上的儿子，他总是要关照上一番的。

　　只是在用下丹药后，那人始终未醒，算算时间，厕所里中了药的顾雪衣应该要不了个七八分钟就会恢复大半神智了。

　　为了避免麻烦，江予贴近母亲耳畔，轻声交代一句“等下次我再来病房看您”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摆在床侧的心电图传出始终如一的滴答声，也不知睡着的那人有没有将江予的这句话给听进去，反正在病房的房门被关上后，病床上，被子底下的手指轻颤了一下，但也就是那么一下，很快就平静下来。

　　在打了车，回到学校没一会儿，系统主动出现，交代起了顾雪衣苏醒后的情况。

　　「在顾雪衣从厕所清醒过来后，他第一时间推开门，去监控室查找宿主你所在的病房内的，十几分钟之前的监控录像。」

　　「而那监控录像早就被我作了手脚，只能看到那段时间病房外面的走廊情况，而宿主你冲进厕所解救顾雪衣的那段监控早就被我屏蔽了，他什么都看不到。」

　　「为了让前后病房外走廊的监控录像对接的毫无破绽，宿主，你真正走出病房那段的录像被我截掉了，我想，无论怎样，反正顾雪衣是怀疑不到你的头上。」

　　「因为你母亲所在的病房在一楼，窗口那个地方，乃至窗户外面，因为摄像头被我稍稍挪动了一下，都没在摄像头的监控范围之内，这样一来，就算顾雪衣要怀疑，肯定会认为那个不管是不是在帮他的人，都是从窗口跳出去的，然后逃跑掉的。」

　　江予点头，刚打算看向车窗外面，打算赏景时，车停了，坐在主驾驶位的司机告诉他，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江予推开车门，刚从车里探出头来，鼻梁上面便降下一股凉意，随后便是手背，上面落了刚滴下来的雨水。

　　雨在不知不觉间下大了一些，江予记得，刚从医院出来时，还是蒙蒙细雨，没多大杀伤力，扑在脸上反倒凉丝丝的。

　　他打开了雨伞，在冷风吹拂下拢了拢袖子，几片沾了水珠的落叶被风卷起，哗啦啦的，擦着地面，飞向了道路另一边。

　　在寒风中，江予一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边听系统持续跟他讲述着王离目前的状况。

　　「本来顾雪衣第一个应该怀疑的对象是你的，但因为监控恰好拍到了你舅舅王离下药害你的画面，所以毫无疑问，顾雪衣自动将你归结成了受害者。」

　　「至于在厕所喂他药丸，救助他的人嘛，他也确实挺怀疑你的，但奈何那个时候，你早就离开了病房，走出医院了，所以顾雪衣就算真能凭借着为数不多的感觉将你认出来，但毕竟是下药时的感觉，跟监控拍到的又不一样。」

　　最终，系统高呼道:「宿主，真不愧是你，现在顾虚雪衣已经着手开始调查，打算对付王离了，顾雪衣手段一向狠厉，保准会让其吃不了兜着走，我看在他手下，王离被生生扒掉一层皮都是轻的。」

　　「我看，遭此劫难的，王离将再没功夫去想着对付你跟你母亲了。」

　　面对系统的各种夸赞的话，江予听着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的啪嗒声响，始终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没听进去多少，他现在，只要一件事真正想做——回宿舍睡觉。

　　————

　　圣格伦学院附属医院的监控室内。

　　这是顾雪衣第四次拉进度条，重新观看自己出事的病房里发生的监控录像了。

　　但关于救助他的那位青年，却始终寻觅不到半分踪迹。

　　那只被江予摘了手套的手始终裸露在空气之中，而且这段时间里，顾雪衣除了捻着指尖，回味着手指跟江予肌肤触碰的感觉，并没有一点儿想要将手套重新戴上的打算。

　　在抓到真正下了药，而无故牵连他的那个人后，顾雪衣打了一通电话，让管家查找王离的相关资料。

　　在说出“务必查找到他的家庭住址”前，顾雪衣脑内好像凭空多了一段记忆，记忆力，有无数张模糊不清的脸上，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对着他说道:“害你的人叫王离，家庭住址…………”

　　而在这无数双重影不断的人脸中，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极其亮眼的两颗星星。

　　等用指尖触及太阳穴，揉捏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猛然记起，那个帮他的人眼睛很好看。

　　就像星星一样。

　　他有关于厕所的那段记忆零零散散，再多的细节，哪怕此刻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起分毫来。

　　但顾雪衣总有一种预感，他感觉江予跟他，还会再见面的。

　　只不过江予跟他肌肤接触，却没有使他感到刺痛，过敏发作的场景依旧令顾雪衣历历在目，为了验证真假，更为了一探究竟他的过敏症状究竟好没好全。

　　为此，顾雪衣叫来了一个同门师弟，让他过来一趟。

　　顾雪衣极少会喊人主动过来帮忙，那接了电话的师弟真以为顾雪衣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情，在挂断电话后，风驰电掣的赶到了现场。

　　在看到打电话过来的当事人完好无损后，他一边瞪圆了眼珠子，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道:“顾师兄，你这是……”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目之所及的地方，伸过来一只白得过于病态，不似常人的手。

　　师弟正疑惑顾雪衣这是在发哪门子神经时，刚醒抬头，就听他那一向不乐意，且极其抗拒跟人有任何肢体接触的同门师兄道:“你摸我一下。”

　　师弟:“？？？？”

　　他说了句稍等，随后便伸出右手来，触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试着估摸体温道:“体温挺正常的，我应该没发烧啊？”

　　但既然他没发烧，又怎么解释自己听到的，顾雪衣说出口的胡话呢？

　　他刚想斗胆询问顾雪衣是不是最近烧得厉害，就见那手凑得更近了。

　　顾雪衣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让你摸你就摸，哪里来那么多的废话？”

　　师弟吞了吞口水，确认自己确实没有出现幻听，且顾雪衣目光清明，声音沉稳，并没有出现任何类似于精神病发作的不良症状时，才肯将手伸出来。

　　但在手指即将触及到顾雪衣的那刻，他还是怂了，正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退回来时，顾雪衣的手指豁然一探，触碰到了他的。

　　然后，他就亲眼瞧见，顾雪衣从触碰的位置开始，往下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疹，一看就是过敏的专有症状。

　　他没少听闻顾雪衣不爱与人触碰，是因为跟人接触，会引发严重的过敏反应，但听是一回事，真正见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因为此前，他并没有亲眼目睹顾雪衣的过敏症状发作，所以只把他当作一句玩笑话来听，并在私底下，没有顾雪衣存在的聚会时，没少背地里蛐蛐着，骂顾雪衣矫情，跟个娘们儿似的，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摸的，每次都跟躲瘟疫似的，躲人八丈那么远。

　　但现在，因为亲眼见到顾雪衣的红疹冒出，让他不得不信，顾雪衣不跟人接触确认是因为这该死的过敏症状。

　　而且就这冒红疹的速度，别说当事人了，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都挺吓人的。

　　眼见顾雪衣手背上的红疹马上就要蔓延到他脖子那里了，而这人不仅没有感到恐惧，反而眼底漫出了笑意。

　　师弟被吓得半死，以为这是因为过敏症状太过严重，都快要压迫到神经系统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一边哀嚎，一边满房间的寻找能够抑制过敏症状的药物。

　　“别这样行吗？顾师兄，我害怕，我记得过敏症状不会将人变成傻子啊？当然——这也不排除有极少数例外，顾师兄，你快别笑了，快告诉我，你抑制过敏的药被放在了哪里？”

　　他等了半分钟没有回应，就在他以为过敏症状太过严重，从而导致顾雪衣的听觉感官也出现问题时，房间内，响起了后者沉稳冷静的回答:“在最右边的柜子，从上往下数，第二排那个，你拉开就能直接找到了。”

　　得到确切答案后，他手忙脚乱的，几乎是飞也似的跑到相应的柜子那里，开始到处翻找，确实如顾雪衣所说，那瓶药丸很好找，因为放置的柜子里除了它，就是一堆文件资料，所以拉开柜门就能看见了。

　　但因为师弟卫锐立过于紧张，再加上恐惧影响下，他的手指哆哆嗦嗦的，连着握了好几遍，不出意料，药瓶就能个泥鳅似的，从手心滑落下来。

　　见他这样，顾雪衣迈动步子，走了过来，语气依旧轻飘飘的，仿佛他身上依旧在蔓延的红疹跟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似的。

　　“不要紧，因为只是触碰到了指尖，所以过敏还不算很严重。”

　　卫锐立:“？？？”
　　他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这都不叫严重，那真正严重了该是什么样子？”

　　他简直不敢想象，他想，像顾雪衣这样的，比较适合关起来，放在无菌环境下呆着，但凡跑出来，在人群里多待上一秒，他都觉得要命。

　　医生，哪怕是医学生，都见不得这么严重的过敏症状。

　　这是纯跟阎王爷抢人啊。

　　最终，在第五次用手拿药瓶时，这次终于成功握住了，但在递药瓶的时候，卫锐立留了个心眼儿，将药瓶放置在了顾雪衣戴着手套的那只手上。

　　在只单单触及到了一点儿手心，并马上离开后，卫锐立还是不免紧跟着提心吊胆，认真观察起了顾雪衣的过敏反应，在发现过敏并没有进一步加重时，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而顾雪衣这边，仿佛始终与世无争似的，在吃下药丸，过敏症状一点点消散，身上的红疹慢慢消退，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时，他居然对着半空，开口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看来，只有他行，也只能是他。”

　　说着，卫锐立瞧见，顾雪衣又开始重复起了他刚过来时，其捻手指的动作，而现在不光是只捻那只没戴手套的手指了，而是捻两下，眼睛对着手指，观望上那么一会儿。

　　见证三次重复动作，而顾雪衣依旧保持微笑的卫锐立:“…………”
　　他想，要不等会儿，他给顾雪衣安排一个脑部CT吧。

　　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