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将衣服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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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晚饭的点儿，江予吃饭的店里热闹得很。
暖烘烘的蒸汽混着鸡肉与虫草花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在有些佩戴眼镜的店员镜片上蒙一层白雾。
视线所及，几乎每张柏木桌子上都坐着人，中央必是那只硕大的、带盖的深口陶碗，碗盖一揭，那股子带着药膳清香的、更浓郁的热气便“呼”地一下升腾起来，惹得邻桌的人也忍不住望过来。
取餐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穿着统一棉麻布衫的服务员手脚麻利地端出蒸鸡，一边在口里喊着“小心烫”，一边将盛着金黄鸡汤的白瓷碗和摞得齐整的米饭碗递到顾客手里。
江予喝完一小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后，看见排队盛汤的队伍还挺长，就将空碗搁置在一边儿，去点“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给他发来的论坛链接。
他现在因为吃得畅快，导致心情也相当不错，目光略过那些讥讽他的评论时，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便接着往下翻阅。
与别人丰富多彩的生活相比，江予的生活方式略显粗糙。
他对不感兴趣的事物并没有多大的了解欲/望，不追星，不怎么爱看剧，有些运动神经，但还是让家人给逼出来的。
江予因为是早产儿，所以导致刚出生时又瘦又小，免疫力相比于正常人要低一些，但身体还算健康。
他的父亲为了让他的宝贝儿子长大后拥有强健体魄，于是便三令五申要求他要按时锻炼，还特意给他报了跆拳道。
与绝大多数步入青春期的孩子一样，江予当然也反抗过，但很显然用处不大，在他父亲这种老谋深算的商人面前连挑衅都算不上，因为他父亲有交代，如若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哪怕每个月的零花钱减半。
江予不得不妥协。
当然，他也曾尝试过向他爷爷抱怨，寻求帮助过，但他爷爷秉承着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原则，又给他加了一倍多工作量。
从此以后，江予就没敢在他老人家面前再提起有关锻炼这件事。
但多亏了他老爸的坚持，要不然他还做不到在操场上血虐周烨。
距离大学门禁的时间还早，江予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来了兴致，打算吃罢饭在周围逛上一逛。
随着时间推移，排队盛鸡汤的人数少了许多，大多顾客都在一边用筷子夹饭，一面乐呵呵的看着手机。
江予用筷子往碗里夹了些鸡肉，觉得干吃肉确实干巴，于是端着碗跑去盛了碗鸡汤。
一碗鸡汤下肚，陶碗里的鸡肉吃得也差不多了，江予在原地坐了会儿，才去前台结账。
老板见他在自己开业的这几天里几乎天天都来光顾生意，人又长得帅气，心下不由一动：“帅哥，你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我看你颜值挺高，能拍下你的几张照片作成海报贴在门前宣传吗？”
他说完，眼睛亮亮的望着江予：“放心，我之前干过摄影，包能把你的帅气完美展现出来。”
老板刚来这里，租下门面才一周左右，不懂附近圣格伦学院里他的相关传闻，只是单纯想通过“色/诱”的方式拉拢一下顾客。
江予正打算亮出付款码付钱，闻言没有拒绝。
“好好好，”老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稍等，等我拿一下专业设备，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他拉开桌下抽屉找了好一阵，终于摸到了落了一层浮灰的，约莫有半年没用过的摄像机，他刚插着充上电，看见江予手机上亮起的付款码，猛地一拍脑袋。
“哎哟，瞧我这记性，我差点儿忘了说了，不能白麻烦你，这单就相当于我请你了，等会儿你给我说一下你的手机号码，我给你免费办一个我们店的会员卡，以后你来我们店吃饭，消费打八折。”
江予本想拒绝的，毕竟不过是两张照片，老板想用拿去用了便是，只是他在圣格伦学院的名声多少有些糟糕，这样一来，倒像是他在占便宜了。
在拍照片之前，江予的情况给老板尽数交代清楚了，但老板却一点儿都不介意，他和善的拍了拍江予的肩，很憨厚的笑着。
“你既然能将这些事情告诉我，那就说明你一定不是个坏孩子，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了，别的不敢说，还是能看点儿面相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跟直觉。”
老板实在热情，最后在江予走时，将会员卡硬塞给了他，还另外给他打包一碗鸡汤。
“其实你下次来哪怕不出示绑定会员的电话号码也没事，你这孩子脸长得实在出众，令人印象深刻，当时你第一次来我店里吃饭我就记住你了。”
江予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他清净惯了，遇见像老板这样拥有超强社交能力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是嗯嗯的点头。
老板对自己拍的照片相当满意，又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若不是有员工叫他去处理顾客遇到的问题，他还能再待上半个小时左右。
老板一走，江予可算有了喘息的机会，他毫不犹豫的推开店门，向门外走去。
江予难不难受不知道，反正系统是高兴坏了。
果然只要活得时间长，什么景象都能见到。
系统前几天没少被江予的毒舌怼得怀疑人生，现在终于见到一个能让江予乖乖配合，无计可施的人，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但它不敢敞开了放肆去笑，只能捂住嘴巴，偷偷地乐。
乐着乐着就低低咳出了声，动静像喉咙里卡了痰。
江予注意到了系统的异常，毒舌发作道：“你得支气管炎了？犯病就赶紧挂个号，别一个没留意死在我脑子里。”
系统：「…………」
算了，它自认怼不过江予，它还是闭嘴吧。
此时时间临近七点，落日在天空铺开大片橘黄色余晖，街道两旁的路灯亮起来，将街道上的小贩店铺照得一清二楚。
白日与晚间的气温简直像是两个极端，白天短袖，晚上就是长袖大衣往身上裹，不少出门闲逛的行人都穿了秋裤秋衣，呼吸之间好像都能吐出一圈薄薄的雾气。
江予打算跑去玩的小吃街跟他所在的圣格伦学院仅仅只是隔了一道墙壁，那道墙壁就像一道分割线似的，将外面里面的世界分割成了两种不同景象。
圣格伦学院附近不是没有高档餐厅，但是偶尔一些时候，也有大部分学生会涌向小吃街去吃些新鲜的“垃圾食品”，因为这条街上吆喝声，吵闹声，嬉笑声从未停歇过，也被学院里的学生冠名以“快乐捷径”。
小吃街的灯火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暖黄，各色摊位的蒸汽在晚风里交织成朦胧的纱。
江予一路走来，见识到了不少烟火气息。
卖章鱼烧的老板娘手腕轻抖，面糊精准落入模具，木签翻动间圆滚滚的丸子已镀上金黄，隔壁冰粉摊前堆着山楂碎与花生仁，学生模样的女孩正叮嘱：“多加一勺桂花蜜。”
老板笑盈盈的拿起勺子:“同学你很喜欢吃桂花蜜吗？”
“喜欢啊，”女孩大大方方的承认，“要是能多加些就再好不过了。”
“能啊，当然可以，”老板又挖了一大勺桂花蜜，满满当当的，像一轮流淌的圆月。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车身粘贴的二维码:“同学可以扫码进群，我每天都会在这个固定地点营业，群里每天中午十二点我会准时在群里发红包，同学可以去拼手速抢红包，要是抢到人气王的话，那同学可以当天来到我的摊位，免费兑换一份冰粉～”
“但是要记住，仅限当天哦～”
小吃街右手边，巷尾烧烤架上的鱿鱼须卷起焦边，辣椒面撒下去时激起细碎油爆声，穿校服的男生边等烤冷面边跺脚，铁板上的鸡蛋液裹着洋葱碎滋滋作响，刷酱时腾起的甜辣气息能飘出好几米远。
那个老板将做好的冷面打包送至男生手中时，瞧见对面老板卖力的宣传，也不服输的推荐着自己展示出的二维码。
“同学，可以扫该码进群，在群里艾特我，并点餐，我们可以将餐配送到宿舍哦～”
而奶茶店门口的荧光板写着“进群减一块钱”，穿玩偶服的发传单员笨拙地比心，被一群女生围着合影，而在它斜对面，油炸臭豆腐的霸道香气混着糖炒栗子的甜暖，在潮湿空气里酝酿出奇异的和谐。
所有喧嚣抵达咖啡店门口时都识趣地收敛，玻璃窗内暖光流淌，穿棉布裙的店员正在打扫卫生，木地板被踩出轻微的吱呀声。
还有在它附近的打印室，推门进去，几乎都是一面墙靠着四五个嗡嗡作响，正在运转的打印机，印上油墨的纸张依次从出口中吐出，而另一面墙壁，则摆放着同样多数量的负责操控机器打印的电脑，与之配套的老板椅上，坐着的有学生，亦有店员。
要是打印的东西太过复杂，学生会自己上前，亲自打印。
江予逛了一圈，他本来是准备去一家大型超市买些日常用品的，结果被附近的一家奶茶吸引了目光。
荧光牌上的“买一送一”标识实在显眼，已经围了不少学生凑去前台点单。
系统看着那些学生制服上显眼的，代表着“圣格伦学院”的徽章，有些纳闷道:「这些学生应该家里都挺有钱的啊？怎么还会贪这些小便宜？」
江予白了他一眼:“有钱归有钱，人家又不是傻子，掉在地上的一百块不去捡反而还要嘲笑这点小钱压根儿就不值一提吗？”
但就在他瞅准目标，正打算点上一杯奶茶时，久违的任务提示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江予:“…………”
他的心情堪比日了狗了。
「任务提醒:与于斯年成功加上联系方式，任务倒计时三小时。」
“？？？？”
江予诚心发问:“于斯年是谁？”
可惜任务提示音已经下线了，压根儿没有听到他询问的问题，反倒是系统尴尬的轻咳几声。
「于斯年是这本小说里的主角受，算算时间，他确实已经回国了，而且应该会在一周之后转来圣格伦学院，他应当是提前来到这里熟悉一下学院周围环境。」
但这都不是重点。
江予问道:“原主……也就是我，认识他吗？”
系统被他问得一头雾水:「肯定不认识啊，要是认识的话，给你布置的任务怎么会是加上联系方式这么简单？」
“所以，”江予也想问，“既然我跟他不认识，他怎么可能走在街上随随便便就加上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联系方式呢？”
系统真诚解答道:「因为你要帮他洗衣服。」
江予:“……”
江予:“转人工，说人话。”
于是系统向江予讲起了原著中于斯年跟原主的相识场景。
「“还愣着干嘛啊？还不赶紧去追啊？我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七八个人连个身体虚弱，一步三喘，运动神经衰弱的人都追不上？”周烨在发号施令道。」
「“呼——”」
「“呼——”」
「江予在跑。」
「因为跑得着急又慌张，步子迈得太大了些，脚上原本穿着的拖鞋很快被甩飞，他跑了足足两三公里，赤足早已被粗粝的石子磨破，现如今每迈出一步，每一下踩在地上都像踩在刀尖之上，疼得他想立马停下来，不动一下，可他不敢停，更不能停。」
「不为什么，只因身后的脚步声紧随其后，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儿戏谑的意味，就像是在挑弄，如猎人般玩弄着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被抓住的滋味可不好受，这是江予早就领教过的，他只能默默祈求自己快一些，再快一些。」
「风呼呼地刮过耳边，江予的肺叶像破风箱般嘶鸣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的灼痛，强行灌入胃中空气更是令他心口也钝痛不止。」
「“救救我——”江予在心里这样祈祷着，但除了如看瘟疫一般看他的眼神外，他竟没收获到一丝一毫的怜悯，这样的待遇让他原本温热的心一点点儿冷却下来。」
「为了躲避追捕，面前出现两个分叉路口时，他毫不犹豫的，踉跄着钻入人潮汹涌的小吃街中，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挡路的人群用力的往旁边推去，他发丝凌乱，衣服单薄，甚至在奔跑途中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在推搡过程中，他的头发早已散乱，无意间被风吹在脸上的几缕被汗水与泪水濡湿，分别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脆弱的颈项上，更衬得那肌肤有一种了无生气的白，宛如上好的甜白瓷器，但却是轻轻一碰就要碎裂的那种。」
「这么一场运动下来，他急促地喘息着，小巧而坚挺的鼻尖随着起伏不止的胸口而泛着红，他的唇瓣原本是正常颜色，是很正常的嫣红，此刻却被咬得斑驳，失了血色，只剩下不含半分血色的冷白。」
「然而这些统统都不算什么，最惊心动魄，令人怜惜到心底，更是一看就能疼到心里去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江予的眼尾天生晕着一抹秾丽的红，像是天边最为艳丽的霞光，但此刻却因极致的恐惧与委屈，那血色扩大到了整只眼睛周边，将两只眼皮整得像两颗硕大的桃仁，他的泪珠更是不间断的从眼眶中滚落，将长而密的睫毛湿成一绺一绺，江予克制不住心里的委屈，眼睫毛不住地轻颤着。」
「那眼眶里分明蓄满了水光，晃晃悠悠的，汇聚在眼眶边缘，将落未落。」
「见拉开的距离差不多了，身后的压迫感不复先前那么强烈，江予脚下的步子减缓了些，但他却因不安跟恐惧而死死咬着下唇，试图抑制喉咙里的呜咽，细白的手指深深抠进掌心，甚至因为太过用力，扣出不小的血印来。」
「宽大的衣袍在奔逃中被撕扯得凌乱不堪，领口斜斜滑落，露出半边清瘦伶仃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得晃眼的肩膀，那肌肤在月光下像是半透明的玉石，上面却赫然印着几道暧昧狰狞的红痕，昭示着方才不堪的遭遇。」
「终于在听不到追捕的脚步声后，江予呼吸一滞，下意识想吐出堆积在肺中的空气时，却意外撞到了一个厚重坚硬的肩膀，虽然是人的肩膀，但却坚硬如石头般，江予的额头被撞得生疼。」
「骨骼撞上骨骼发出一声清脆声响的同时，江予跟被撞之人都同时愣了下，但最为凄惨的要数江予，易留痕体质在讹人这一方面简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明明不是多大的伤势，但在该体质的影响下，江予的额头肿起一个不小的鼓包。」
「成片淤青显现在这白脂玉一般的肌肤上，江予在痛楚中落下几滴生理性眼泪，在眨起的眼睫下闪着细碎的光，如即将碎裂的气泡。」
「“啪”的一声，一滴泪在颤抖的眼睫上掉落，滴在于斯年的手背上，泪水是温的，但却烫得他心尖微微一颤。」
「江予下意识抬头，想说一句抱歉的话，可就是他这么一抬，头颅无意间撞到了于斯年右手上拿着的奶茶，在他身侧，奶茶店荧光招牌上的“买一送一”标识十分显眼。」
「但这都不是最要紧的，最令江予感到不安的是，奶茶被他这么一撞，杯口朝向于斯年的上衣方向，倾倒下来，打湿他的大片胸膛。」
「江予顿感羞愧，只能提出自己的请求:“把你的衣服脱给我吧，我可以帮你洗。”」
「………………」
至此，正主跟他的替身总算碰了面。
系统道:「于斯年能在你死后成为你的替身主要是因为跟你长相想象，让四个攻通过跟他相处幻视到了你。」
系统这么一说，江予可算是有了一些兴趣:“具体说说有多像？”
系统故意跟他卖了一个关子:「反正你都跟他快要见面了，你马上就能亲眼见到他了，口说不如眼见。」
行叭。
江予不再问下去，他买了一杯奶茶，店员让他等一会儿，说是前来支持的顾客太多，估计要等个十几分钟才能做完。
他不急，站在原地刷起了视频，系统看着不断流逝的时间，在心里感叹着江予的心大。
而就在江予镇定自若刷视频的间隙里，系统捕捉到了于斯年的踪迹。
就在距离江予身后一米之外，是独自一人来的，于斯年对四周的小吃并不感兴趣，他刚吃饱了饭，算不上多饿。
他低头看着手机，另一只手插进大衣兜里，脸颊被冷风吹得红红的，他点着语音键，向对面狂轰乱炸。
于斯年声音暗哑，不知道是因为被气得还是被冻得。
“小姨，这是第三圈了，还没找到你想吃的那家店铺，”他语气意味不明道，“你想玩我就直说，没必要这样。”
对方秒回。
「这么说，你已经进入圣格伦学院周遭的小吃街了？」
于斯年回了个“嗯”字，嗓音薄凉，不带一丝人情味。
信息刚发过去，对方的回复就一起来了。
「其实小姨是随口胡扯的，学院周遭并没有这家饭店，谁让你平时不爱出门走动，这不是想着让你尽快熟悉一下要转学去的学院的环境嘛。」
并不是发的语音，而是打字回复，证明对方并不着急。
「我已经将车开走了，一会儿回来接你哈，你就好好在那儿玩会儿。」
于斯年再发消息过去后，对方再没回复过，心大的不行。
于斯年无法，就算是要打车，但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司机能立马接单，既然是小姨的命令，为了他的零花钱，他压下眼中暗沉，他这个当侄子的只能顺着。
他刚将手机放进口袋，就被身后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人猛地一撞。
他没个防备，被撞得一个趔趄，撞到了距离他只有半步距离的，刚把奶茶拿到手机，插上吸管的江予。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江予手中拿着的奶茶顺势脱离了掌心，杯口径直冲江予的胸口而去。
杯口的盖子掉在地上，混着珍珠跟奶盖的奶茶汁液淋了江予一身，其中奶茶的大半泼在他的胸口上。
在突如其来的寂静中，江予缓缓抬眼，在凝固成冰的空气中跟于斯年四目相对。
系统及时提醒道:「宿主，这就是于斯年，恭喜碰面成功。」
「啪——」
它在江予脑内放了个烟花，火星在看不见的空中炸开一朵又一朵，随即转瞬即逝。
痛失奶茶的江予:“……”
打翻奶茶的于斯年:“……”
半晌，于斯年盯着他胸口被润湿的衣服布料，用一种不知是命令还是请求的语气，冷静陈述道:“将衣服脱下来，我会让人拿去帮你清洗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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