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丝雀》赢鱼

57、057

　　啊这！

　　“这会不会太突然了。”
　　柳菀煎饼都不嚼了：“我……我还想谈一阵恋爱的。”

　　“领了证一样谈，也省得你再给我随便抓几个人来搞我心态。领完证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转转，不想转的话回家。”
　　男人目光落在柳菀的领口上：“我今天真的有时间，没什么会，原本打算偷一天懒的，没想到还得干点力气活。”

　　柳菀：……
　　柳菀：=皿=！

　　和想象中不同，此刻她站在婚姻登记中心前，又没有求婚也没有戒指，也没有什么浪漫的氛围，只有一个外皮软掉的煎饼果子。
　　虽然柳菀也不抗拒，但她还是觉得她的遭遇过于……非典型。

　　“我没带身份证。”柳菀说。
　　严靖之把两个人的身份证拍了出来。

　　柳菀：“哪儿找出来的。”
　　严靖之：“你书桌上学位证那一摞旁边的钱包里。”

　　铃声响起，登记中心开门，严靖之收了手机，示意柳菀赶紧吃完。
　　而柳菀，她慢吞吞地把最后一口塞进去，跟严靖之手拉手进了大厅，在严靖之拿着表开始填的时候坐下发呆。

　　两个人的信息严靖之一个人就能填，就需要柳菀签个字。
　　看着那个空白处，柳菀提了要求。
　　“我要工作的。”

　　工作人员的目光倏地犀利了起来。

　　严靖之：？
　　严靖之：……

　　“行行行，你是光荣的劳动妇女，没人能剥夺你工作的权力。”严靖之服了：“请吧小柳董。”

　　柳菀心满意足地签了字，严靖之把东西递过去。
　　工作人员详细看了看资料，问了一句：“双方都自愿的吧？”

　　“其实……”柳菀忽然戏瘾大发，刚冒出两个字来，严靖之就一指头戳在她腰侧的痒痒肉上：“——噗哈哈自愿的自愿的！百分之一万的自愿！”

　　敲章声响，严靖之拿到了他要的东西。
　　两个红本本。

　　按照流程，他们又去拍了登记照片——柳菀阳光明媚，而严靖之也很放松。年轻妻子靠在丈夫怀里，男人的笑容并不明显，只是肢体动作很舒展，眼睛的弧度很柔和。

　　等出了登记中心，严靖之去给柳菀搞了冰美式。
　　“为什么非要现在才能喝？”柳菀嘟囔：“早点喝照片里脸会更小一点。”
　　“已经很小了。”严靖之拿着两张结婚证拍了张照片，按了几下屏幕后熄屏开车：“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

　　“想回家。”
　　柳菀黏黏糊糊地说：“想跟你在家呆着。”

　　她可可爱爱的，哪怕呼吸都像是在撒娇。
　　严靖之的鼻尖碰了碰她的。
　　“那就回家。”

　　而在开回家的那一路上，严靖之的手机一直在响。
　　柳菀想去接，被男人按住手，让她别管。

　　“我发了个朋友圈。”严靖之说：“可能别人看到了，打开问问。”

　　严靖之懒得经营朋友圈，鲜发发内容，最多转一转圻盛的新进步。
　　这次一大早晒了张照片，还是结婚证。
　　可想而知会有多轰动。

　　“那，那我是不是也要发？”
　　柳菀问：“发同一张？”

　　“等会儿再说。”严靖之叫停：“让他们先猜一会儿。”

　　两个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同样憋着坏的笑容。
　　看着柳菀的样子，严靖之真想立刻再去亲她。
　　可惜，绿灯了。

　　拿到结婚证，柳菀还是挺兴奋的，一直揣着。到了家后，严靖之把证拿到书房复印了几张，和原件一起放好，留着给公司准备材料用。事情忙完，严靖之再去看柳菀，发现她又睡着了。

　　她倒在沙发上，小黄窝在她怀里。
　　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严靖之坐下，终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余朗，你去准备好材料。”严靖之说：“过董事会，发公告。”

　　余朗要死了。
　　本来今天没什么事儿，严靖之提前说了可以摸鱼放假，余朗已经计划着去附近看看房，跟女朋友找一个新家。没成想，他刚买好早饭，一手拿着热气腾腾的豆沙包，一手拿着手机，刚要咬上一口，就点开了朋友圈，看到了严靖之发的那张新鲜出炉的结婚证照片。

　　后来？
　　后来他的手机被没打通严靖之电话的人打爆了！

　　老板突然领证，承担后果的是他——搞不清状况却又不能得罪任何人，每通来电余朗都要说一句“等情况明确了我们会发公告，请您再等等”。绝大多数人都吃这一套，可圻盛还是有其他大股东的啊！
　　圻盛还有！林家人！！啊！！！

　　林闻达给余朗打电话时劈头盖脸就骂了他一顿，接着问严靖之跟谁结婚。发现余朗啥都不知道，又是一番“老板干什么你都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的诛心之语。
　　在他最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时候，严靖之终于给他打电话了。

　　“老板，”余朗都要哭了：“您是，跟谁结婚啊。”
　　“还能有谁。”严靖之反问：“这话被你小柳董听到，你明天就没工作了。”

　　余朗：QAQ
　　老板你咋这样婶儿呢！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余朗又跟严靖之说了下谁的电话打了过来——绝大部分是公司总部的高管、股东，林闻达可以归到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其他公司的秘书助理，和余朗身份差不多，过来打探消息；最后就是……

　　“原厂那边的老平厂长，他看到您的朋友圈了，说没打通您的电话，发了个微信，又怕您看不到，所以打给我托我转达恭贺之情。”余朗说：“老人家还问要不要回去办喜事。”

　　平厂长也是严靖之刚开始接手小厂子时一心跟着干的元老了，后来不愿意背井离乡一直留在老家，被严靖之委以重任，托付了原厂的工作。原本他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严靖之特意将他返聘回来，请他镇厂。前些日子原厂出了生产事故，平厂长内疚不已想要请辞，还是严靖之又劝回来的。

　　这位老人是必须尊敬的，严靖之点点头：“行，我一会儿打电话跟他说。”

　　“还有那个，律所那边。”余朗吞吞吐吐地问：“律所问您那个信托还搞吗，搞不搞都回个电话过去。”

　　“搞不搞我钱不都给完了。”严靖之笑了一声：“还有吗？”

　　“暂时没了。”
　　余朗又回想了一下：“重要的就那么些。”

　　“好，董事会的时间定了就告诉我，没别的事儿今天和周末就别再打过来，我要开免打扰了。”严靖之觉得腰上有动作，伸手过去，捉住了柳菀的指尖：“结婚的事情有点突然，你多担待点。年终我让你小柳董给你额外封个红包。”

　　余朗的郁气一扫而空。
　　“老板你太客气了！”余朗说：“我一直是愿意为公司鞠躬尽瘁的啊！”

　　“马屁精。”
　　柳菀感觉身边有人，迷迷糊糊地就抱紧了严靖之。听到狗腿子的忠诚表白时她已经清醒了，吐槽道：“红包给多少？”

　　“你看着给，给现金吧，要不他还得上税。”
　　严靖之一边回微信，一手放在了柳菀腰上，偶尔还会被手上细腻柔软的触感晃得回不过神。低下头，严靖之看着滑到手臂上的长发，动了动喉结。

　　和柳菀不一样，他还是没太习惯在生活里和她过于亲密。
　　青天白日，他好像还是有点……当叔叔的错觉和包袱。
　　明明招呼不打直接把人拉去领证的是他本人没错。

　　“还打电话吗？”柳菀哼哼唧唧地问：“我怎么还听说要开董事会啊。”

　　“领证的事儿要信息披露，这个要过会。”严靖之说：“要为了股民朋友负责。”

　　“嗯。”柳菀松开他的腰，爪子勾在了他腰带上：“那……那还陪我吗？”
　　她扭了扭腰，胯骨往男人手里送：“准备时间还要一会儿呢。”

　　这是真的一点都不害羞啊。

　　“既然你这么说了。”严靖之一巴掌拍在她后腰上，将她扛起来，走向她房间：“别一会儿就像早上一样，哼唧两声就喊停。”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柳菀就是要撩完就跑。
　　要不然多没有乐趣！

　　挑衅的下场就是柳菀只能把自己团在被子里，在严靖之把她再次扒拉出来时软绵绵地认错。对她的识趣，男人又满意又觉得有点遗憾——董办过于训练有素，很快就联系好了董事会成员，即便不能到场的也会以视频形式参会。抱着柳菀，严靖之有些舍不得离开。

　　“那酒店里的行李呢。”柳菀问：“需要我陪你吗？”

　　“余朗去收拾了，晚上就送过来。”严靖之说：“董会我一个人去。”

　　林家人最担心的就是圻盛的股权重新回到严靖之手里，现在这个情况，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会上，林闻达怕是会授意林家人发难，说的话必然不会好听。

　　“那我等你回家。”柳菀贴着他的脸：“早点回来。”

　　她的表情可爱又可怜，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红潮。严靖之离开时，她坚持在门口送他，还在关门前踮起脚尖，送上了一个软绵绵、甜丝丝的吻。
　　去公司的路上，司机一直在憋着笑，没问严靖之是否春风得意。严靖之感觉到了，他也看到了后视镜中的自己。

　　温和、懒散，还带着一种吃饱喝足后的倦怠。
　　的确有些不像他。

　　拿起手机，严靖之下意识想戳柳菀一下，又嫌自己烦。点开小地瓜，他打算放松放松心情，又是一眼就刷到了庭中柳的更新。

　　【拿下老登，嘿嘿。】

　　严靖之长出一口气。
　　臭丫头。

　　等我回去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