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36 ...
-
圻盛总部最近很热闹。
考察团来了又走，总办忙得脚打后脑勺，甚至连柳菀都被拉过去干活了。年轻小姑娘刚毕业，遇到事情倒是丝滑上手，对每个团都笑脸相迎，甚至还能在总办没注意的时候将需要用的茶叶等提前准备好。
严靖之累了一天坐下，一口水下去感觉苦，低头一看，里面泡着化橘红——这东西清热去火，清肺利咽，他第一时间觉得肯定是柳菀买的，一问果然是。
果然，除了柳菀也没谁敢直接动他的杯子。
严靖之美滋滋地想。
“大家都有，小柳说这些天看集团的人嗓子冒烟，想给大家养一养。”
余朗正说着，看到老板的笑容立刻消失。他挠挠脸，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
“老板是觉得小柳手伸得太长吗？”余朗去请教李浮白：“感觉小柳私下结交高管了？”
“……”李浮白不是很明白余朗的脑回路：“小柳她都是老板的，她手伸到哪里算长？”
“我觉得没有，李哥。”
余朗对李浮白的话不是很认同：“我觉得老板跟小柳还是挺有距离的。”
他一直跟着严靖之，作为一个智商还不错的成年男人，他是真的一点没看出严靖之对柳菀有什么超过正常额度外的接触的。一定要说的话，严靖之对柳菀更像是没有血缘的家长，像父亲又像兄长，唯独不像情··人。
李浮白也没反驳，转头去了严靖之办公室，汇报了一下几个考察团的意向。
现在来的团都大同小异，了解一下先进的科学技术，顺便来拉一拉投资。目前能打的工业企业并不多，还想谋求更大版图的更少了，恰好，圻盛在年报中就表达了这个意思。
而一旦建起一个发展势头良好的工厂，带动的就不仅仅是某一个行业的生产力，而是一个地区的经济活力。比如柳菀的老家，就几乎是围绕着工厂建立起来的。
严靖之也有趁开会期间看看各地招商引资政策的意思，因为集团总部对考察团的接待非常重视。李浮白将自己接待的团的情况说了一下，汇报完毕后，他说起了桌上来自柳菀的礼物。
“我的那罐被下面人拿去喝了，回来我也没见到长啥样。”李浮白问：“能不能蹭几片我尝尝？”
“拿去吧，”严靖之指指小吧台：“在那儿放着呢。”
李浮白过去找了一下，拿出来仔细看了看，用手机搜索：“老板，这个怎么跟我们收到的不太一样——你的贵不少呢。”
“……”严靖之无语：“找我补差价来了？”
李浮白连声道没有，拿了五六片后出去了。严靖之被打了秋风，心情倒是不错，虽然不喜欢这股苦味倒也还是喝了不少。不多时，大PR负责人来向严靖之汇报，顺带还提了一嘴黄幼钰——她多次负责了考察团的讲解，临场表现是不错的。
“为什么她去讲解了，她连转正都没转正。”严靖之反问：“今后涉及到考察团不要用她。”
稍微闲了下来后，严靖之终于有空去找柳菀本人了。
一出门，他扫了一眼总办的大办公室——柳菀这两天都在这里帮忙，他经常能看到她踩着小高跟，像只蜜蜂一样飞来飞去。意外的是，他现在并没看到她。
问了才知道，柳菀临时请了个假，说是有事。
具体什么事，没问，不清楚。
宋菘也不知道。
……
刚那点好心情顿时消失，严靖之转身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柳菀关机了。
严靖之查了集团监控，看到柳菀的确出了大门，像是往家的方向走；家门口监控也显示柳菀到了家，没过多久拿着个小包就出去了，看着不像出远门的样子，好像是去赴约。
但赴约，不需要关机。
柳菀包里是有充电宝的，甚至还会提醒李浮白和余朗备一两个，防止出门在外严靖之错过重要电话。
所以她一定是主动关的。
她去见谁了。
严靖之脑子里一直无可避免地想着这个问题，即便下午还有重要的考察团接待。等送走所有客人，严靖之推了一个酒局，回到家里。
打开灯，家中无人，空空荡荡。
严靖之心有点凉，甚至带着一丝怒火。拉开椅子坐下，他深呼吸了几分钟，按捺不住，还是给柳菀又打了通电话。
这次，通了。
“叔叔？”柳菀听着风尘仆仆的：“怎么了吗？”
“你人在哪儿。”严靖之语气很平静：“总办说你有急事，着急忙慌就走了。”
“啊……我在广州。”柳菀语气里有点轻快：“我刚下飞机。”
“广州？”
严靖之重复了一遍：“你去那儿做什么？”
“买沉香油呀。”
柳菀说了一个完全在严靖之想象外的回答。
“沉香油？”
严靖之又问：“你买那个做什么？”
事情起因要拉到中午，柳菀正在跟宋菘吃着饭，忽然收到了一个来自学姐的消息。
熹妃学姐：【图片.jpg】
熹妃学姐：【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是不是你家的企业？】
柳菀一点开，发现是订好的，彩南考察团来圻盛的行程。
这位学姐姓代名熹，来头不小，母亲是隔壁国家首屈一指的华人豪强家族的大小姐，父亲则是云京几家底蕴深厚的家族之一代家的中坚力量。她从小父母分居，她母亲在邻国对她不闻不问，她由她父亲一手带大。十几年前，她父亲带她远走彩南，一手创建了浠光集团，现如今在东南亚地区影响力如日中天。
而浠光集团，正在彩南考察团成员名单里。
说到这个人，严靖之的确有印象，甚至很深刻。
柳菀刚入学的时候，严靖之原本很关注庆大的校园论坛，但不久后就发现许多涉及 男女关系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围绕着代家的这位小姐展开。说起来，严靖之进云京一开始最想投靠的就是代家，尤其是这位代家行二的爷，可惜多方打听得知代二不打算回云京，这才选了林家。
后来听说了柳菀这位学姐的一些八卦，严靖之还在心里吐槽，说把孩子养成这样，感觉代二也没有想象中好。
“所以呢，你想说你为了她才飞去广州买沉香油的？”严靖之细想了一下：“我不记得你们交情这么好，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跟学姐关系一直不错的。”柳菀回：“只是那时候你只在酒店住，所以不知道，我也没机会跟你讲。”
事实上她们关系不仅是不错，而是相当不错——柳菀一入学就进了舞蹈社团，和代熹两人兴趣相投，很聊得来。又因为某部宫斗剧热播，被人调侃过什么这次贵妃先来，菀菀类熹。那些酸话多少带了点挑拨的意味，但无论代熹还是柳菀都没有那种雌竞心，反倒成为了私下里的姐妹小情··趣。
“嗯，所以呢？”严靖之不耐烦听别的，只问柳菀：“你想做什么？”
“学姐她家里用沉香很多，她说过她爸爸有头疼的毛病，用沉香的话会好一些。”柳菀回：“正好她这次也跟着一起来，我想着明天晚上约她吃个饭，然后买些好的沉香油给她当礼物。”
“我不是问这个。”严靖之品了一下柳菀的话：“你是想借你学姐搭上浠光集团，或者她父亲？”
柳菀那边直接承认了：“嗯，我觉得圻盛里……林家人太多了，我好讨厌他们。”
对话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严靖之身体放松下来：“那你怎么不早说。我以为你放着总部一堆事，跟别人出去玩了。”
他早该想到的，柳菀那个性格很温吞，做任何事都没有这么风驰电掣的行动速度，除非是她真的认为很重要的大事。
“我……我看你很忙，叔叔。”柳菀说：“我以为你发现不了呢。”
的确差点就忘记她了，如果不是李浮白唠叨柳菀给他买的化橘红更贵的话。
严靖之细细问了柳菀吃没吃饭、晚上住在哪儿、回程的飞机买了哪个班次，最后强硬安排了认识的朋友开车接送，这才放下电话。打开冰箱，严靖之感觉食材不多，拿出冷冻的羊腿化冻，第二天一大早做了羊肉烧卖。正吃着早饭，柳菀发来了照片——她改了行程，熬了一晚上，蹲在工厂里看着新鲜的沉香油被连夜蒸出来，发来的语音里都带着幸福。
小柳：【叔叔，你要是在这里就好了，真的好香好香！】
小柳：【虽然我累得要死可我的心情非常love&peace，我感觉沉香油肯定效果比这个还好】
小柳：【我决定给你留几瓶，听说醇化几年味道更复合】
你滴严总：【给你做了羊肉烧卖，冻起来了。】
你滴严总：【回云京之后先回家睡一会儿，别来了。】
严靖之一天的心情都极好。
上午大会小会开完，下午他就接待了彩南的考察团，并且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人群后柳菀的学姐和学姐的老父亲：名为代渊的中年男人穿着打扮很普通，他身边的年轻女孩儿美艳夺目，精致华丽的眉眼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自她亮相的那一刻起，严靖之明显感到很多人的心思完全飞走了，一点不在工作上。
好在，科研中心负责人被严靖之请来，将未来目标说得慷慨激昂。考察团的人，尤其是代渊一直都很认真，对于圻盛的业务非常感兴趣，细细翻看着手里的材料，时不时还在跟代熹低声讨论着什么。
忽地，严靖之看到代渊中指上带着一点碧绿，细看之下是个翡翠的指环，而代熹手腕上也有一条颜色一模一样的手镯。
莫名地，严靖之就想起楼家送给柳菀的那一套首饰。
柳菀好像从来没戴过。
彩南的考察团直到傍晚才走，并婉拒了留饭。严靖之送他们离开后才有空看手机，此时柳菀已经安全到达云京，并到了餐厅里等着和学姐共进晚餐。
“累不累。”严靖之电话过去：“等这段过去了，我给你放一周的假。”
“先别提放不放假了叔叔，我没钱了。”柳菀第一次流动资金告急：“我可能连晚饭钱都出不起了QAQ！”
？
“你钱都哪儿去了。”严靖之一边转账一边问：“你被电诈了？”
“呜呜没有，就是沉香油太贵了，越好闻的越贵，最好的油克价比黄金贵多了。”
柳菀在电话里嘤嘤嘤。
“我把手头的钱清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03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