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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   晏照这是在干什么?

      可还没等江挽缨弄清楚,她的意识再次迷糊,又一次陷入了沉睡。

      晏照大气都不敢出,他只不过是怕药量不够不起药效,才无奈出此下策。

      可刚刚…阿勉是睁眼睛了吗?

      他吓的一动不敢动,只呆愣的看着江挽缨睁了眼,眨眼间又闭上了。

      口中药汁尽数渡了过去,晏照这才发现自己紧张的居然都忘了呼吸,他大口喘息着,余光瞥见一直保持半近身姿势,一手还拿着勺子,满脸惊讶此刻憋的一脸通红的阿杵。

      晏照轻轻咳了一声:

      “咳咳……”

      他把江挽缨放平,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咳……阿杵…方才…我是……”

      晏照想解释,话到了嘴边,零零散散说了半天又不知该怎么解释。

      好在阿杵反应迅速,对晏照一笑,“公子,这药也喂完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晏照滞了滞,目光转向刚服下药的江挽缨,良久才道,“如今之计也只能等一个时辰后看了。药还要继续煎,若是一个时辰后,阿勉没退热……”

      “哎。”阿杵应着,“那我这边下去看着去,公子若有吩咐叫我便可。”说着又走到窗边,“江公子起热,窗户还是开着吧,今夜有凉风,没准可以让江公子的热症散的快些。”

      几扇窗子一开,果然如阿杵说的有凉风袭来,暑夜燥热,倒是凉爽了不少。晏照照例拿毛巾去沾水给江挽缨擦拭,只是不敢再往她脖颈处看。

      阿杵做好一切,对晏照行了一礼,“那公子,我先下去了。”

      “嗯。”晏照擦拭的动作停了停,却不曾回头,“阿杵,替我谢谢弟兄们,今晚怕是要麻烦大家了。”

      晏照的语调很轻,却听得阿杵喉头一哽,晏照这样的身份,其实很多事情是可以直接命令的,但晏照没有,阿杵向里看了一眼,晏照眉眼低垂,正无比专心的给江挽缨擦拭。

      他忽而觉得很庆幸,他们公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哎!”阿杵低低的应着,顺手关了门。

      门一关,风便从各扇窗子钻入内,吹起床边的纱帐,将凉意送了过来。

      喝了药,江挽缨呼吸平稳了不少。只是整张脸烧的通红,眼皮时不时的动一下。每次晏照都以为江挽缨要醒,唤了好几次,江挽缨都没醒来。

      他想起上次,江挽缨起热也是这般不安稳,晏照的目光落在江挽缨紧紧皱起的眉上,下意识想要去抚平,难道又做什么令人伤怀的梦了吗?

      盆中的水有些脏了,晏照起身去换水,刚转身,衣角就被拽住,晏照诧异回头,江挽缨的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嘴里说着什么,很轻听不清。

      他放下盆凑过去听,听见挽缨断断续续地声音,“我……不是……”

      不是?

      不是什么?

      长夜深浓,夜风四起,像是风也吹进了梦里。

      晏照把衣角从江挽缨的手中拽出来,转而握住她的手,江挽缨的手很凉,晏照还以为江挽缨退热了,贴了贴额头,依旧滚烫。

      一个时辰后,阿杵端了药敲门进来。

      “江公子退热了吗?”

      晏照缓缓摇头,“额上热度就没下去过,手倒是凉的。”

      “吴大夫不是说过,江公子出了热证,还有积压的邪气,怕是一碗药力不够。”阿杵说着将药端给晏照,“要不您先把药给江公子喂下去,我再往桶里兑些热水,给江挽缨清洗一番?”

      晏照接过药,闻言道,“还是看这碗下去有没有作用吧,我方才想帮她换,她揪着领口,烧成这样还用了十成十的力,我竟半分也拽不动。”

      阿杵讶异,“想不到江公子看着柔弱,力气这样大,那还是且在等等吧。”

      有了上次的经验,晏照没再将江挽缨扶起,索性喝了药汁欺身而上,将药汁渡入江挽缨的口中。

      阿杵识相,递了药碗就出去了。

      江挽缨喉头滚动,药汁尽数入了喉。只渡药汁的时候唇角溢了一些出来,顺着下颚往下流,晏照拧了毛巾替她擦拭,复而又坐回椅中,握住江挽缨的手。

      这一碗药汁下去不久,江挽缨有了退热的迹象,只是不多时热度又上来,江挽缨显然难受的很,不停地呓语。晏照满目焦急,若是再不退热,只能担着身份暴露的风险,把江挽缨带回宫了,毕竟宫里的御医肯定是要比寻常大夫强上一些,再者宫里的药材也是民间不能比的。

      寅时,到了该第三次吃药的时辰。

      江挽缨的病情仍是反反复复,一时起一时落。晏照担忧更甚,怕这样下去反而耽误病情,又怕此刻动身,江挽缨受不了沿途的颠簸反而病的更重。

      外面漆黑一片,晏照喂了药问阿杵,“什么时辰了?”

      “寅时一刻了,公子。”

      晏照握着空碗,指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沉默了片刻道,“你去安排一下,若再过半个时辰,阿勉还没起色,就回京!”

      阿杵明显愣了一下,他们苦心筹谋至此,虽知大战将至,却远不是现在。他张了张嘴,迟疑道,“公子,现下进京……是不是不妥?”

      晏照神情严肃,“我明白,是以并不是所有人都去,寻两个功夫商城且马术好的备着便可,说不定……”

      说不定用不上……

      他的目光又落到江挽缨身上,阿杵顺着晏照的视线看过去,江挽缨的脸色看上去比之前好的多,他没再说什么,转身下去安排了。

      片刻后,楼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应当是在准备了。

      晏照一直握着江挽缨的手不曾松开,好在寅时三刻,江挽缨终于退了热。晏照长舒一口气,贴了贴江挽缨的额头,果然恢复正常,不再烫的吓人。

      京城自然是不用去了。

      阿杵上楼,见晏照眼底有明显的淤青,眸中血丝遍布,很是疲累的样子。

      于是开口,“公子,要不您先去休息吧,这儿我来守着?”

      “不必!”晏照揉了揉眉心,“我来守着就好,你们也折腾一晚上了,去歇着吧。”

      阿杵知道拗不过自家公子,也不再劝慰。下楼端了些清粥点心和小菜上来,“公子,您先吃些吧,江公子还没醒,您得留些体力啊。”

      “先放着吧。”

      晏照看也不看,道。

      阿杵无奈,将餐食放在一旁的空桌上,退出了门。

      不多时,门外响起清脆的鸟鸣声,天边泛起红霞,昴日金光破云而出。

      辰时,江挽缨终于醒了。

      烧了一天一夜,脑袋昏沉的可怕,整个人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像个棉花。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头顶雪白的纱帐,她有好一会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喉咙又干又疼,胃里灼烧的厉害,还有些泛恶心。

      江挽缨下意识转头,这一转头看见趴在床边睡着了的晏照。他的侧脸朝向她,江挽缨能看到他葳蕤而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下,晏照微张着嘴睡得很熟。

      江挽缨脑中忽然闪过一丝画面,是在大牢内,晏照焦急的唤着她的名。

      江挽缨的心没由来的动了一下。

      手也不受控地动了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晏照握着,她心底又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感觉一闪而逝,她来不及抓住,晏照就醒了。

      晏照睡眼惺忪显然还没清醒,但在看到江挽缨醒来的瞬间,腾地一下站起来,“阿勉,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还是要吃点什么?饿不饿?”

      语气中满含焦急与担忧。

      江挽缨虚弱的笑了下,声音嘶哑,“你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啊……”

      晏照如梦初醒,这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少年的笨拙和小心全写在脸上。江挽缨躺在床上看他,只、刚好看到晏照下巴处冒出的青色胡茬。

      她垂了眼眸,那种异样的感觉又上来了,可是她此刻实在是太虚弱了,头又晕的厉害,根本没办法去思考那感觉是什么,又缘何而来。

      屋外的天光透过窗台洒进来,晏照去给江挽缨倒水。江挽缨喝了水才觉得喉咙好受了些,晏照扶着江挽缨慢慢躺下。

      他眼中的血丝落在江挽缨的眼中,江挽缨半张着嘴,“你……”

      晏照柔声问,“什么?”

      “没什么。”

      晏照道,“你先歇着,我着人去请大夫,再给你看一看。”

      江挽缨点点头,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刚好睡到吴大夫来。吴大夫搭脉,肯定,“嗯!这热退了,邪气也散了。退热的方子不必在吃了,我再开些温补的方子,这两日好生将养,应当就没事了。”

      晏照听了一喜,总算放下心来。

      “这两日你就在我房中好好休息。”晏照道。

      “那你……”

      似乎是知道江挽缨在想什么,晏照宽慰一笑,“你放心,我在旁边置个矮床便可,你如今身子尚且虚弱,诸多不便,我留下照顾你。”

      江挽缨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她从小到大,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扛,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她居然还想把晏照送的东西拿去当掉,如今想来,当真心虚又愧疚。

      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江挽缨这病虽来势汹汹去的倒也快,不过又睡了两个时辰,精神已然大好了。

      晏照让人重新做了几道清淡可口的小菜,配着白粥,江挽缨吃了不少,体力也跟着恢复了不少。

      阿杵站在一旁看的开心:“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听到你出事我们公子都急死了,奔去大牢把你救出来,还守了你一整晚呢!”

      “阿杵!”

      晏照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不敢看江挽缨。

      江挽缨低着头喝粥,不知为何也不敢看晏照。

      阿杵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了,江公子你为何会被抓进牢里啊!”

      江挽缨的手顿住,不知该如何作答,如果要说,那她把晏照送的东西拿去当的事……

      晏照看出她的犹疑,白了阿杵一眼,“阿勉刚醒,人还虚弱着,你哪儿那么多话!”

      “……”阿杵无辜且委屈,他不过就是顺便问一嘴嘛。

      江挽缨放下碗,抿了抿唇小声的道,“我是去当铺当…当…”她抬头觑了晏照一眼,又心虚的移开,“当你送我的东西,不想被当铺老板设计才被抓进了牢里……”

      她越说声音越低,脸色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太过分了!”

      晏照气愤至极!

      江挽缨心道,完了……

      这要是换做她,送人的东西转头就被人拿去当,她也是觉得过分。听晏照的口气似乎气的不轻,自己这刚醒,晏照不会要把她赶出去吧?

      不过就算真的要把她赶出去也是她自讨苦吃,江挽缨迅速瞟了一眼晏照,发现她正怒视着自己,她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是真的要把她赶走了。

      说来说去都是她自找的,与其等着被人赶出去,不如她自己主动走,好歹还能给留点颜面。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撑着身子下床,冷不丁被晏照的话吓了一跳。

      “真是太可恶了!”

      江挽缨头垂着更低,“我知道我很可恶……”

      声音和蚊子哼没什么区别,晏照压根没听见,只听晏照声调拔高,满目怒气,“怎么会有此等恶心又贪得无厌的人!你去当铺当自己的东西,他竟然敢这般设计你!阿勉你放心,我定为你讨个公道!”

      “欸?”

      江挽缨傻眼了,噌地一下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晏照,不可置信的问,“你生气是因为,当铺老板设计我?”

      晏照一脸理所应当,“不然呢?”

      “不是因为生我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江挽缨又开始心虚:“毕竟…毕竟我拿你送的东西去当啊……”

      晏照一听噗嗤笑出声,“阿勉,我怎会为了此事生气,东西既然送你了,便是你的,你是想留着还是要当了,全凭你心意即可。”

      这下江挽缨不止心虚还有点内疚了,他一把抓住晏照的手,十分激动,“好兄弟啊!”

      晏照嘴角的笑意僵了僵,也只是一瞬,轻拍江挽缨手背,“此事你不必忧心,交给我就行,你眼下重要的好好休养。”

      江挽缨忽然来了兴趣,“那你准备怎么不放过那当铺老板啊?”

      晏照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此事不必我动手,自然有人迫不及待地要去办他。”

      江挽缨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晏照这话是何意。

      晏照却忽然站起来,“好了,不扰你了。我叫人换些水来,你沐浴完好好休息,昨夜我本想帮你换掉身上脏衣,奈何你死死握着前襟,只得随你去了。”

      江挽缨的心一下被提起来,下意识去看自己的衣服,前襟处却有皱巴巴的痕迹,她呵呵笑了下缓解尴尬,没想到自己都昏迷了,防护意识还这么强。

      不由地在心底赞叹了自己一番。

      晏照一走,江挽缨又躺回了床上,换水还尚需些时间,她还是躺着养养神吧。

      这一躺,江挽缨想起昨晚做的梦。

      江挽缨以往做梦,梦境都像切片,一段一段,并不连贯,关于江家被灭门,她也是从这些片段去拼凑的,但这次则不同,她像个旁观者亲眼目睹了江家的起和落。

      江挽缨的母亲是先帝早年收的义妹,随军出征做了军医。那时江挽缨的父亲江隋不过是名副将,后来江隋在战场上替先帝挡了一剑,自己却差点命丧黄泉,也是江隋命大,竟然活过来了。

      那时贴身照顾江隋的便是江挽缨的母亲,时间一长,江隋便对江挽缨的母亲产生了好感,奈何身份悬殊,喜欢然不敢开口告之。

      为了获得芳心,江隋终是在战场上挣了个镇国大将军出来。东定初定不久,先帝赐了府邸,下了圣旨着二人成婚。

      不久后便生下了江挽缨。

      天下清明,江隋自知留在京城,保不齐哪日便会有祸端,于是请命,举家迁往边境守关。

      边境苦寒之地,常年风沙漫天,时不时还有小国来犯,日子清苦,可一家人在一起也觉得甜。每两年,江隋会带着妻儿回京述职。

      那一年先帝身子已经不好了,江隋一家在京中多呆了些时日,直到先帝身子稳定才又返回了边境。也是那一年,边境的风沙比往年都大了许多,江隋时常盯着风沙出神,眉宇间一派抹不去的忧思。

      怕是那时候江隋就已然感觉到什么了,本以为先帝尚在,就算有人别有居心,他也有时间准备,保妻儿平安。

      但他没想到变故来的这样快。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将妻儿送走,一封通敌卖国的罪证俨然已经仍在了他的面前,江隋不能置信的看着跟着他出生入死,他一直最信任的部下一刀杀了他的妻子。

      他想报仇,却发现自己中毒已深,江隋只能挣扎着爬向江挽缨母亲晏月的身边,痛心疾首又无能为力。

      “为什么?”

      而他曾经称兄道弟的兄弟只说了一句,“大哥,人往高处走,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我不能做一辈子的副将。”

      曾经战场杀敌无数,闪着冷光的刀,最终刺进了江淮的胸口。

      这样还不够,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他们还割掉了江隋和晏月的头,亲近的部下无一幸免。

      江挽缨躲在暗处目睹了整个过程,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拼尽全力跑,她不能哭也不能怕,因为她知道只有她逃出去,才有可能洗清一家的冤屈,否则就要背负这个骂名生生世世了。

      世人从不在乎真相,他们只相信道听途说。

      哪怕这个人曾经浴血杀敌替他们守住了家园。

      江挽缨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后追兵不断,最后陷进泥沙才躲过一劫。

      其实这一劫她也没有躲掉,因为再醒过来的时候,江挽缨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江挽缨了……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江挽缨的思绪,她回了身,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胸口郁结似堵了住了一般。她擦了擦眼泪,起身去开门。

      阿杵带人进来换水,江挽缨倚着墙壁出神的站着,众人将桶里的凉水舀出,水波荡漾,忍冬花泡了一夜,已经失了颜色。

      江挽缨呆呆地看着,忽然鼻头一酸,她想或许原来的江挽缨已经和他的父母团聚了,其实这样也好。

      水换好,一行人又出去了。

      江挽缨解了衣衫,泡进水里。水温温热,很是解乏。

      她其实是有些羡慕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江挽缨的,至少她是在爱里长大。

      不像她,现实世界的父母总是争吵不断,打从她记事起,印象中就没有一次不吵架。终于熬到她高考,两人火速离了婚,不久后又各自成了新的家庭,也各自有了自己新的孩子。

      江挽缨上大学靠的是勤工俭学和助学贷款,她的亲生父母对待她像是踢皮球,她在那个世界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江挽缨想着想着忽然笑出了声,不知道她死后,她的父母会不会来把她领回去,会不会也为她流一次泪呢?

      系统说什么来着,完成系统任务她还有重新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可那样的世界她回去做什么呢?

      直到此刻,江挽缨才意识到,原来她并不是很想回到那个钢筋水泥,人人都把自己封闭起来的世界。

      留在这边也挺好的,等任务完成,她可以选个自己喜欢的地方住下,开间铺子,养个小狗,日出看铺,日落而息。

      想到任务,江挽缨不免又头疼起来,系统让他收集心动值兑换福利,好上京为原主一家洗清冤屈。可现在是皇帝在身边,申冤却无门。

      她不是傻的,这么多次梦境下来,结合来这边发生的一切,江挽缨已经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太师王自明一手策划的。

      为今之计,只有盼着晏照早日肃清敌人,重振朝纲,她才能亮明身份为原主一家报仇雪恨,洗清冤屈。

      如今还有一事,江挽缨眯起眼,想起梦中那个反叛的部下,早几次梦境江挽缨总看不清他的脸,昨夜终于看清了。

      江隋座下第一副将,如今的戍边大将军—— 严培

      江挽缨紧紧握紧拳头,喃喃道,“你放心,如今我就是你,我一定……会帮你完成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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