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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渺渺予怀 ...

  •   舒千雪这话明着是说桃溪苑的炭火足,暗里却在讽她得了姜晟的偏爱,连天气都似在偏袒。

      知渺却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捧着茶盏轻轻呵了口气,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语气天真又无辜:“娘娘说笑了,前日殿下不是才来看过娘娘吗?殿下在的地方,哪怕炉火烧得再旺,也比不上他周身的暖意吧?想来定能暖透娘娘的心呢。”

      她这话一出,舒千雪的脸“唰”地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两日前姜晟确实来过锦绣阁,可不过是坐了一刻钟,喝了杯茶就走了,连句温存话都没有。如今被知渺拿出来说,倒像是她得了多大的恩宠一般,偏知渺那语气又纯又真,让人挑不出错处,只能憋着火气。

      舒千雪狠狠白了她一眼,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白薇在一旁看得分明,悄悄抿了口茶,心中不由得对知渺多了几分敬意。

      方才那几句话,看似温和无害,却句句戳在舒千雪的痛处。这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请安散了后,知渺与白薇并肩走在回廊上。积雪被扫到两侧,露出青石板的路面,踩上去咯吱作响。

      白薇看着知渺被风吹得微红的鼻尖,忍不住低声道:“林侧妃这病来得太突然,昨日还好好的,今早就听说起不来床了,太医也没说是什么病症,实在奇怪。妹妹往后还是多提防着些,别被卷进去。”

      知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锦绣阁的方向,阳光透过雪幕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眼尾那点狡黠藏得极好,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神秘:“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白薇看着她这副模样,便知她早已是胸有成竹,笑着点了点头。

      ————

      是夜,姜晟于书房处理政务,叫了知渺磨墨伴读。

      烛火在铜台里明明灭灭,将书房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姜晟伏在案前处理政务,玄色常服的领口松着两颗玉扣,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锁骨,侧脸线条冷硬如刻,唯有偶尔抬眸时,眼睫在眼下投出的浅影,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知渺立在案侧,一身月华色软缎长裙,裙摆随着呼吸轻轻漾动,像笼了层朦胧的月光。半披的长发如泼墨般垂落,发尾卷着细微的弧度,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烛火映得泛着绒光。

      她垂着眼研墨,皓腕轻旋,那只手白得近乎透明,指节纤细,握着墨锭的动作缓而柔,仿佛不是在研墨,而是在抚弄什么稀世珍宝。

      姜晟的目光掠过奏折上的蝇头小楷,余光却不自觉地黏在她那只手上。

      墨锭在砚台里晕开深浅不一的黑,她的指尖偶尔沾到一点墨痕,反倒像白玉上落了颗痣,格外勾人。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才继续落下朱批。

      不知过了多久,知渺手腕泛起酸意,肩头也微微发沉。

      她望着姜晟专注的侧脸,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柔软:“殿下,夜已深了,该歇息了。”

      姜晟这才抬眸,目光撞进她带着倦意的眼底,那点水光漾漾的,像含了星子。

      他搁下笔,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着急了?”

      知渺听懂这话的深意,耳根“腾”地红了,连带着颈侧的肌肤都染了层薄粉。

      她慌忙低下头,娇嗔道:“殿下又取笑嫔妾……嫔妾只是怕您累着。”

      看她这副羞赧模样,姜晟心底那点闷痒忽然就找到了出口。

      他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腕间的温度,比自己的手凉些。

      “走吧。”他语气平淡,牵着她往内室走去。

      内室里暖炉烧得正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香。

      知渺垂手站在榻边,动作轻柔地替姜晟脱衣解褂。

      她侍寝时总做得这样恰到好处,既恭敬又不疏离,不像旁人那般战战兢兢,也从不会逾矩放肆。

      姜晟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不是熏香,是皮肉里透出来的、干净又清冽的味道,像雨后的青草,又像晨露沾过的栀子,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忽然,他伸手搂住她的腰。

      那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隔着软缎都能摸到肌肤的温软。

      知渺身子一僵,抬头时眼里带着点诧异,像受惊的小鹿。

      “渺渺,”姜晟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刻意放柔的磁性,“你似乎从不熏香。”

      知渺愣了愣,先是为这声“渺渺”心头一跳,他从未这样唤过她,亲昵得让她指尖发麻。

      不过,他们之间,也确实该有些特别的称谓了。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语气温顺:“是,渺渺没有这个习惯,总觉得熏香太烈,扰了清净。”

      “孤这样叫你,喜欢吗?”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呼吸拂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墨香。

      知渺的脸颊更烫了,她浅浅笑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不自知的媚态:“喜欢。”

      她顿了顿,故意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又带点试探:“殿下怎突然想起这个?是想让渺渺熏香吗?”

      姜晟看着她眼底那点狡黠,心里了然,却故意板起脸,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下:“不必。”

      他凑近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哑:“你身上自有体香,比任何熏香都好闻。”

      知渺怔住了,眼里浮起真切的茫然:“体香?渺渺自己倒从未闻过。”

      姜晟看着她这副懵懂模样,忽然觉得心头发软,又有些想逗她。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独占的霸道:“许是这香味,只肯让孤一个人闻见。”

      知渺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声音里裹着蜜,带着点刻意的媚意:“那……殿下若喜欢,便多闻闻便是。”

      闻言,姜晟眸色骤沉,眼底翻涌起欲望,还夹杂着几分被她撩拨起的放纵。不等她反应,便将她推倒在榻上,欺身而上。

      锦被柔软,衬得她像朵含苞的花,半开半合,等着人来采撷。

      知渺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仰起颈,露出优美的锁.骨,眼底带着点顺从,又藏着点勾人的水光。

      她知道何时该收敛,何时该释放,像株柔韧的菟丝子,看似依附,却悄悄缠紧了对方的心。

      姜晟的手指抚过她的肌.肤,细腻光滑,带着暖炉熏过的温度。他动作熟稔,却又带着不同于往日的耐心,仿佛在品尝一道珍藏的佳肴。

      知渺闭上眼,感受着他的触碰带来一阵阵颤.栗,心里却清明得很。

      他对其他嫔妃,也是这般游刃有余。自己不过是他众多妃嫔里,稍微得宠些的一个。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要牢牢抓住这点“不同”,哪怕是演,也要演得让他信了这温柔乡里的真。

      一番欢好过后,知渺无力地趴在榻上,长发凌乱地铺在锦被上,像泼了一地的墨。被子滑落,露出一截香.肩,肌肤泛着诱.人的粉,上面还留着几点浅淡的红痕。

      姜晟侧躺着,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带着餍足的慵懒,声音里裹着笑意:“渺渺怎生得这般好?身段软得像团云,让人爱不释手。”

      知渺闻言,撑起身子,发丝垂落在他胸前,带着点湿漉漉的热气。她嘟着嘴,语气带着点似真似假的醋意:“殿下又哄人了。论身段,林侧妃才是出了名的窈窕,前几日见她穿那件烟霞色披风,腰肢细得像弱柳,渺渺可比不上呢。”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试探:“殿下说这话,莫不是心里正想着别人?”

      姜晟被她噎得轻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又藏着点纵容:“你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给孤扣罪名。”

      他当然知道她在吃醋,可这醋吃得娇憨,反倒让他觉得新鲜有趣。

      旁人要么不敢吃,要么吃得歇斯底里,唯有她,总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知渺见他没有动怒,顺势攀上他的肩,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画着圈:“近日林侧妃病得厉害,殿下也该去看看才是。”

      姜晟的眸色倏地沉了沉,他沉吟半晌,缓缓开口:“她素来与太子妃搅在一起为难你,你怎的还让孤去看她?”

      知渺仰起脸,帐外的烛火摇曳,映得那双杏眼愈发水润,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委屈:“可若是殿下半分不问,岂不是要被人说渺渺恃宠而骄,连殿下的心思都敢左右?”

      “再说,殿下是储君,仁德二字最是要紧。就算不亲自去探望,多派些太医和得力的下人过去,既能显得殿下体恤妃嫔,又能堵住那些嚼舌根的嘴,不是吗?”

      姜晟垂眸望着她,良久,眼底的深沉散去,换上一副温和的模样,抬手理了理她鬓间碎发:“那就听渺渺的。孤会让李太医每日去瞧一趟,再增派两个管事嬷嬷过去伺候。”

      知渺浅浅一笑,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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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个男人叫小帅,是A市首富,身边美女如云,可他心中却藏了一个已经结婚的白月光。最近白月光和她渣男前夫离婚了,你们觉得小帅有机会吗?后续请关注新文《挽秋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