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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礼物 除了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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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章叔将我名下的藏品都列了册子,你等会看看有没有叔叔、阿姨喜欢的,多挑些,作为明天见面的礼物。”
爱屋及乌,对于这次见面,季时深很慎重,务求能尽善尽美。
“藏品?”现实中极少听到这类字眼的林鹿眨巴眨巴眼,面露期待,“那我要好好看看,长长见识喽。”
顿了顿,又小心觑了眼季时深道:“就是作礼物能不能算了?我之前不小心撒了个小小的谎,你要是送这些,我肯定就暴露了。”
边说着,林鹿边比了个‘小小’的手势。
季时深垂下眼,脸上的笑渐渐散去,不怒自威地看着林鹿。
虽然知道不会真的怎样,但在这种眼神下,林鹿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忙解释道:“之前我爸妈问你情况,我脑子一抽,就说你家是做小生意的,你现在在自己创业。”
“小生意?创业?”挑了挑眉,季时深语调没有起伏地反问。
林鹿讨好地扯出个笑,捏着季时深的睡衣,轻轻扯了扯:“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又怕我爸妈多想,就嘴比脑快地撒谎了。其实说完我就后悔了,但又不好意思改口。”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耗费心神,趁着还来得及,现在去解释。”季时深拿过手机,递给林鹿。
林鹿没接,磨蹭了好一会才开口:“再过段时间吧。我想先铺垫铺垫,等我爸妈有了心理准备,也见过你、熟悉你了之后再说。不然,这冷不丁的,我怕他们会受不住。”
突然领证就够奇怪了,要是再得知季时深身份,林父、林母少不得要怀疑季时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图谋。不然,这样的层次,什么才女尤物没见过,会看上他们平平无奇的女儿?还火急火燎地要先领证?
“行,听你的,但不要拖得太晚。我也不想叔叔阿姨误会,觉得我求娶的心不诚。”见林鹿为难,季时深没再劝。
“怎么会?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要怪也是怪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放心,等找到机会我肯定尽早说的,我也不想瞒着。”
说到这,林鹿看向季时深,“那这次的礼物就按正常规格来,烟、酒、水果、牛奶、糕点,应该就可以了。”
季时深蹙眉。显然,对这样的礼单有些不太适应,隔了会才道:“再添两件金饰。之前听公司女员工说,上了年纪的女人很喜欢金子,阿姨应该也不例外吧。”
“这……会不会有些贵重?”林鹿迟疑,现在的金价日益飙升,随随便便一条链子都要五位数。
“金子而已,又没有收藏价值,能贵到哪里去,”季时深抓住林鹿的手,捏了捏,“加上吧,我不想礼太薄。”
林鹿愣住,有些愧疚地对上季时深的眼睛,点点头,“行,那就这么敲定了。”
解决完自家这边礼物,林鹿又开始发愁起季家。
“我现在愁送什么礼物给你的家人。你说,什么东西是我能买得起的,但对你们这样的阶层又是不那么廉价的。季时深,你帮我想想,我都快愁死了。”
“这些我来准备,你到时只要人过去就行。记住,不用在乎他们的想法,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对我而言都没有你一根手指头重要。你要再因为这个发愁,那我们直接不用去了。”抚平林鹿的额头,季时深霸气道。
“傻话,别的时候你准备就准备了,这第一次上门哪还能让你准备,我的面子不是面子啦。你放心啦,我不会为难自己的,真想不出来,我就随便买一个,反正都是心意,心意到了就行。”
说着说着,林鹿眼睛一亮:“心意,对,就是心意,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季时深,你会陶瓷DIY吗?不会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很简单的。到时我们一起烧制一些器皿作为礼物,我的劳动成果或许会被忽视,但加入你的心血,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越想,林鹿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当下就从床上爬起,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即能和季时深呆一起,又能顺带做出礼物,简直是一箭双雕了。
“季时深,你快起来,等吃完饭我们就去陶室,也不知道这临时过去还有没有好位置,你动作快点,别耽搁了。”边说着,林鹿边小跑到洗漱间,开始洗漱。
“不用急,我让章叔去安排,确保我们不管什么时候过去,都有最好的位置。”季时深不紧不慢地起身。
“你又在使用钞能力?”探出半边身子,林鹿冲着季时深龇龇牙,“万恶的资本家,又是羡慕嫉妒恨的一天。”
季时深被逗笑,不知觉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这一两天他笑的次数比之前一两年都要多。果然,他的选择没有错,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一成不变的生活都带上了色彩。
“不用羡慕,我这个万恶的资本家都是你的了,要羡慕也该羡慕你自己。”
“季时深,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有油嘴滑舌的趋势了?嘴突然变得这么甜,说,你是不是又打坏主意了。”
季时深起身,慢慢走近,将林鹿圈在他和洗手台之间,“我能有什么坏主意,还有两天就要领证了,这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再急也不会再这个时候急啊。”
说是这么说,但季时深看向林鹿的眼神却一点也不清白。低下头,正准备偷个香时,脑海里突然浮现昨晚看的短剧男主将女主抱到洗手台强吻的画面,顿时一个冷颤清醒下来,他怎么想到这个了?
看看林鹿,又看看背后的洗手台,明明没什么关联的,但这一刻,季时深竟莫名地觉得很搭,若是能坐在上面,应该会更搭吧。想到林鹿会和短剧女主一样,微抬着头,任他……一向仅凭着本能行事,没有任何经验的季时深整个人红透了。
“季时深,你怎么了?”见季时深僵住,一动不动,脸色还越来越红,林鹿有些担心地叫人。
脑海里那些旖旎画面瞬间被摇散,季时深一时不敢看林鹿,有些急切地移开林鹿放在他手臂的手,匆匆道:“我去别的洗漱间。”
说完,不能林鹿反应就风一般地出去了。
林鹿疑惑地看了一眼,虽然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出房间时,见到季时深头发湿漉漉地回来,下意识问道:“大早上的,你怎么还洗澡呀。”
话刚说完,就对上季时深不自在的神情,林鹿后知后觉地有点明白,顿时闹个大红脸,“我下去吃饭啦,你快点。”
丢下话,林鹿就快速地错身下楼。
这段时间,林鹿已经和别墅的工作人员熟悉了,也渐渐适应在别墅的生活。
早餐也是按照她喜欢的种类准备的,虽然没有刚刚过来时那么繁盛、精致,但剩在温馨日常,是她喜欢的。
视线瞥了眼多出来的几样,林鹿猜测这应该是特意为季时深准备的,是他的喜好,想到此林鹿默默记在心里。
饭后,两人出发一起去陶室,地点是季时深让人安排的,没让林鹿操一点心。
上车时,看着随行的陌生面孔,林鹿顺口好奇问道:“曹特助呢,今天怎么没看到他?”
看过原著的她,对季时深身边最受其看重的两大特助可谓是印象深刻。明有森武暗有曹青,两人仿佛十八般技能在身,不管季时深的命令有多刁钻、难办,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高效保质地完成。
甚至,季时深的人格魅力都有一部分是通过他们两个侧面体现的。毕竟,能同时收服下这两人,且让他们一直忠心耿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
“怎么突然问起曹青,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季时深视线瞥向林鹿,语气看似漫不经心,但已经略微摸头他脾性的林鹿知道他其实是很认真在问,甚至压抑着一丝不爽。
“每次见你,曹特助都跟在身侧,这突然没看到人,我想注意不到都难吧,”林鹿语气也很随意,就像随口说到一样,不对,是她本来就这么随口一问的。
见季时深脸上还带着丝不爽,林鹿凑近,故意说道:“你难道是在吃醋?不会吧,真的不会吧,我们这么大的霸总会吃一个小特助的醋?曹特助既没你长得高,又没你长得帅,还没你有权有势,智商爆表、能力卓越。我就算再眼盲心瞎,也不会放弃你这个珠玉呀。”
一通彩虹屁下去,季时深成功被哄好。虽然他本来就是一丢丢不太明显小情绪,但感受着林鹿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甚至还特意为此安抚他,这点小发现让季时深打心底里高兴。
小车悠悠扬扬。
季时深手持平板,时不时地滑动几下,工作狂精英模样展露无疑。相比之下,林鹿则有些颓丧了,不是看看外面的风景,就是偷偷瞄瞄季时深,到后面更是带上耳机,追起了短剧。
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被这些东西腐蚀、变笨,但多巴胺产生的愉悦、满足实在太上头了,林鹿忍不住就想刷刷。
不过,并没有刷多久,车子就缓缓停在一个带着古风气息的庭院。
“这是……”林鹿探头望了望,眼里明显带上疑惑。她以为的陶室是路边随意的一家小店,或商场里寻常的一个格子间,可原来她的格局还是小了,季时深竟然直接带着她到了古风工艺作坊。
也不知道是怎么和里面工作人员联系的,他们刚下车,就有专门的人过来迎接,声音温柔地一边带路一边介绍,还贴心地附上一些实用建议和行程安排。
林鹿从没享受过这么高级贴心的服务,一时竟有些失措,不知怎么面对这样热情的招待。
觉察到林鹿不安的情绪,季时深握住林鹿的手,轻轻凑近道:“我在,放轻松点,就像你日常在家一样,怎么想就怎么来,不用考虑太多。这里我也有投资,算得上半个自家产业,你的规矩就是规矩,没人敢多说什么的。”
林鹿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彻底放松下来,但无形中的紧张感却是降下不少。不管是季时深这个人,还是他背后的势力,都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季时深应该是包场了,一路走来,除了他们和工作人员,并没见到其他人影。
工作间内,一应材料已经备好,还有两位有些年纪的老师随时提供指导。
林鹿本来以为接下来会是自己的专场,可以装波大的,过过给季时深当老师、指导的瘾。毕竟,因为身体原因,她上一世仅有的娱乐之一就是在陶室各种DIY,虽说缺乏大师指导,但也熟能生巧,自成一格。
只是,林鹿很快就惨遭打脸。
果然,人聪明学什么都快,这种天赋真是普通人拍马也赶不上的。不过大半个小时,林鹿就体会到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悲痛。
看着季时深手里快要成型的泥胚,林鹿恶劣地想要搞破坏,但最终还是不忍心坏了这得来不易的心血。
手指转了个弯,直接抹向季时深的脸。跟着,在季时深反应前,大声提醒:“手不能动,千万不能动,动了之前的辛苦就白费了啊。”
季时深其实并不在意一件还未成型的泥瓷,但看着林鹿脸上灿烂的坏笑,突然就想让她得逞。
见季时深真的被威胁住,林鹿有些小意外,试探性地凑近了点,见季时深还是没有动作,胆子立马大了许多,对着季时深另一边脸也来了一下,正好凑个对称。
季时深静静看着,良久,才宠溺又无奈地提醒:“再不开始,你还来得及吗,到时别说我不等你呀。”
“啊,哦哦,”林鹿这才想起正事,顿时顾不上玩闹,乖乖地开始揉泥拉胚。
忙碌的时候时间是飞快的,但因为身边多了个人,白驹过隙也变得生动起来。季时深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林鹿,静静看着。
直到林鹿停下最后一个动作,将大半天的成果交给师傅烧制时,季时深才跟着起身。
洗手时,看到季时深脸上已经干了的泥痕,林鹿忍不住笑出声,打趣道:“季时深,你这样好呆萌哦,超级超级可爱的。你先别擦,我给你拍个照纪念一下。”
季时深本来挺随意的,闻言,飞快地伸手想要抹去。
林鹿不乐意,也顾不上拿手机了,当下就按住季时深的手,“别嘛别嘛,真的挺好看的,我都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呢。实在不行,你也抹我一下,我们都拍照纪念,谁也笑话不了谁,怎么样?”
见还说服不了季时深,林鹿继续绞尽脑汁地画大饼:“你想想,等我们老的时候,坐在夕阳下,一起看着这些照片,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多浪漫美好呀。年轻的时候不多拍拍,等老了满脸皱纹的时候想拍也少了意境。”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季时深,林鹿明显感觉到对方态度软了下来,当即趁热打铁给自己脸上也抹了两下,然后道:“我也有泥痕了,你不许拒绝,我们一起来拍。”
边说着,林鹿边拿过手机,对着自己、对着季时深咔嚓咔嚓地拍着。直到各种姿势都摆了个遍,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季时深,回去的时候,你让司机注意下周围有没有卖相机的,我想买个拍立得。手机虽然很方便,也很高清,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还是拍立得好,不仅自带氛围感,还立即成像,当场就能翻看。”
“我打算以后给我们拍很多很多照片,再找一面白墙,上面就粘贴我们的照片。记忆会渐渐淡去,变得模糊,但照片不会,它会永远承载我们的回忆。”
“季时深,我们会一直很好很好地走下去,对吧。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其他人,一定要记得提前告诉我,我会体面地离开,给我们的缘分画上一个句号。千万不要让我们的结局变得不光彩。”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保证!”掰过林鹿,季时深正视着林鹿的眼睛,“我很忙,每天工作上的事就耗费我大半精力,除了你之外,根本没时间接触其他人,也不想把时间、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上面。所以,你这小脑袋瓜子不要想些有的没的,来杞人忧天,真有闲情,还不如好好规划我们的未来。”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要是哪天被我抓住你开小差,我就……”想了半天,林鹿也没想出什么有力的说辞来,顿时有些丧气,“好吧,我还真没什么能威胁到你的,实在不行,我就也开小差,大家各玩各的,公平。”
季时深顿时冷下眉眼:“什么话都能说吗,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就别想下床。我这辈子都不会出轨,你也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