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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诬陷 暗藏的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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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不仅要留住人,还要彻底让萧纵失去插手的资格。
奢寒轻轻伸出手,指尖在顾南衣的脸颊上轻轻划过,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
装可怜、扮柔弱、耍手段,这些他都不在乎。
只要能把人牢牢攥在手里,这点伪装,他能装一辈子,在旁人看来,他深情专一、知错悔改,卑微守护。
唯有奢寒自己清楚。
短暂的和平相处不过假象,萧纵归来,不过是这场禁锢的争夺,正式拉开序幕。
他低头望着身旁毫无防备的顾南衣,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浅笑。
大比喧嚣纷乱,正好方便他暗中布局。
宗门、师兄、世间所有牵绊,这一次,他都会一一斩断。
不管用多少温柔伪装,装多久可怜绿茶,他都无所谓。
只要最后,那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屋外廊下,萧纵迟迟没有离去。
他立在旅店的雕花廊柱旁,夜风拂动衣袍,面色冷得像结了霜。房间里隐约透出的灯火,还有两人共处一室的静谧,刺得他心口发闷,攥紧的掌心青筋都隐隐凸起。
他何尝看不出对方的刻意做作,可偏偏自家南衣纯粹是个笨蛋,轻易就被那副柔弱模样蒙了眼。
他空有满心警惕与怒意,却拿不出半分实证,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又急又涩。
萧纵静静立在原地,听着屋内细碎的动静,心底暗自发沉。
炼丹大比明日便启幕,人多混杂,宝物丹药、修士云集,正是最容易暗中作祟的时候。奢寒心思阴狠,今日暗杀不成,必定会在大比上另做文章。
他绝不能让他的小竹马落入圈套,更不能任由这鲛人这般步步紧逼,把人圈在掌心。
屋内,烛火渐渐微弱。
奢寒见顾南衣睡得沉了,缓缓俯身,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洒在发丝间,语气低得近乎呢喃,带着偏执的占有:“衣衣,你只能是我的。首席也好,旁人也罢,谁都抢不走你。”
“明日炼丹大比,我会让他自顾不暇,再也没资格守在你身边。”
“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别再向着外人了……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话音落下,他缓缓躺下,侧身将主角轻轻揽进怀里,手臂收紧,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廊外的萧纵终是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冷眸望向紧闭的房门,暗自下定主意。明日大比,他寸步不离守着顾南衣,既要提防这鲛人暗中下手,也要寻出蛛丝马迹,拆穿这人虚伪的假面。
夜色深沉,顾南衣还安然沉睡着,浑然不知明日的炼丹大比,早已成了两人暗中较量的棋局,而他,正是这场棋局里,两人都誓死不肯放手的唯一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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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晨雾像一层薄纱笼住整座别院,檐角露珠晶莹,随着微风轻轻滚落。
顾南衣悠悠转醒,才发觉自己仍被奢寒半揽在怀中,他便略带不好意思地想起身。
奢寒也适时睁眼,眼底立刻覆上温顺无害的柔光,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嗓音温软得恰到好处:“醒了?夜里睡得可安稳?”
他浅笑着点头:“挺好的,快起身吧,今天可是比赛的日子!”
奢寒起身细致周到地替他整理衣袍、理好衣襟,一举一动皆是熟稔温柔,挑不出半分破绽,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情深义重。
两人刚踏出房门,廊下早已立着等候多时的萧纵。他一身素色云纹衣袍,眉目清冷如霜,目光落处,正好瞧见鲛人亲昵挨着顾南衣的模样,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都染上几分冷冽。
奢寒仿若全然没察觉到他的冷意,反倒故意又往顾南衣身侧贴近几分,语气带着看似妥帖的叮嘱:“待会儿炼丹大比人多手杂,各方丹修齐聚,人心难测,衣衣自己也要注意一点。”
这话明着是托付关照,实则暗含试探与挑衅。
萧纵冷眼睨着他,语气疏离又带着浓重警惕:“我自然会护好南衣,不必劳你费心。”
顾南衣夹在中间,只当两人向来不对付,无奈抬手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别一见面就拌嘴,再耽搁下去,可要误了大比开场的时辰。”
三人并肩往炼丹赛场走去,沿途修士往来如梭,衣袂翻飞,人声喧嚷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丹香与炉火烧灼的烟火气。
奢寒一路寸步不离黏在顾南衣身侧,时刻维持着温柔体贴的模样,边走边问他脚步累不累,替他拨开拥挤的人流,刻意在所有修士眼中,塑造成自己最懂顾南衣、最贴心牵挂的形象。
不多时便抵达赛场,偌大的场地里几十座炼丹台依次排开,各方丹修就位,丹炉整齐罗列,空气中紧绷着比试前的肃穆氛围。
顾南衣很快依照次序,分到了靠前的登台组别,只待时辰一到,便可开炉炼丹。
临上台前,奢寒轻轻拉住顾南衣的手腕,眉眼弯起:“衣衣,比试加油,凭你的实力定然稳稳能胜出。我就在台下看着你,有事随时回头就能看见我。”
他指尖轻搭,并无半分伤及顾南衣的小动作,眼底却藏着一抹隐秘的算计。
等对方转身踏上炼丹台、凝神准备比试之际,他悄然退到人群后方,趁着人声嘈杂、众人目光都聚在台上的空档,抬手对着暗处,飞快比了一个隐晦手势。
暗处立刻隐着两名他提前安排好的心腹侍从,会意颔首,借着人流掩护,低眉敛目穿梭在各座炼丹台之间。
趁着无人留意,悄悄动手,把周遭参赛修士备好的上等灵草、丹材,暗中调换换成了年份不足、灵力孱弱的劣等货色,动作干净利落,不留半分痕迹。
做完这一切,两人再度悄无声息隐入人群深处,不露丝毫破绽。
比赛开始之前,所有参赛修士都开始检查自己准备的药草。可没多久,好几名修士便接连面露错愕,对着手中的药材眉头紧锁,低声议论起来。
“不对啊,我明明备的是三百年灵心草,怎么变成百年不到的次品了?”
“我的凝露花也不对劲,灵力稀薄得根本没法入丹!”
“怎么会这样?赛前明明亲自清点过丹材,怎会无端被调换?”
议论声渐渐蔓延开来,疑惑、不满的情绪在人群中悄悄发酵,很快就传到了台下顾南衣耳中。
他正闭目凝神调控木系灵力,闻言不由得微微蹙眉,停下手中动作,侧耳听着周遭的议论,连忙检查了自己手下的草药。
“我的药草都没事!”
奢寒见时机成熟,立刻适时走到顾南衣身侧,故作担忧地皱起眉,顺着众人的话头轻声叹道:“怎么好好的,这么多参赛选手的丹材都被换成次品了……这般刻意动手脚,不会是有人想暗中帮身边亲近之人铺路,好让其稳稳拿下比试名次吧。”
他话说得委婉,眼神却若有若无往师兄的方向瞥了一眼,刻意把顾南衣的注意力,都暗暗引到师兄身上。
周遭本就满腹疑虑的修士,被他这一点拨,顿时议论起来。
“难道是有人刻意为之?”
“我们炼丹师向来看的是实力,什么样的人才做得出这样的举动?!”
“真是太可耻了,到底是谁!”
流言的苗头,瞬间被悄无声息引了起来。
顾南衣听着周遭窃窃私语,又想起方才奢寒隐晦的眼神,心头不由得一震,下意识看向萧纵,眼底泛起一丝茫然。
毕竟萧纵平时确实很在乎他,顾南衣也不是什么傻子,从平常的大部分事情中他都能看得出来萧纵并不是什么好人。
奢寒瞧着他神色松动,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为难又公允的模样,轻声宽慰顾南衣,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衣衣,我是一直信你的实力的。以你的能力,根本用不着靠这种旁门左道取胜,凭真本事也能稳居前列。”
话音稍顿,他微微垂眸,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好似不忍拆穿,又忍不住低声感慨:“早上用饭的时候,我看见你那位朋友独自在外面和几个妖修好像说了些什么。”
“所有人的药草都出了问题,就只有你的没事。”
“会不会……你朋友怕你输了伤心,,一心想护着你,竟会做出这种暗中调换旁人丹材、为你铺路的事来。虽说出发点是护你,可这般手段,终究是不够光明磊落,也难免惹人闲话。”
这番话软硬兼施,看似公允中立,句句都站在为大局着想的角度,实则字字诛心。
顾南衣没经历过这般人心算计,此刻听着众人的议论,再被奢寒这番话层层引导,心底顿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怀疑。
他看着不远处神色冷峻、依旧默默守着下方的萧纵,心里乱糟糟的,竟真的开始忍不住乱想,萧纵会不会怕他输了伤心,真的私下做了这种事。
萧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把奢寒的刻意挑拨、暗中引祸、假意劝慰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顾南衣眼底悄然生出的困惑与疏离,他心口骤然一闷,又气又恼,气的是奢寒的栽赃陷害,恼是顾南衣居然真的信了那畜生的话。
奢寒做得非常圆滑,全程只旁敲侧击、言语点拨,从不直白栽赃,偏偏每一句话都能精准戳中人心,悄无声息在顾南衣心底埋下怀疑的种子,一点点蚕食两人之间积攒的信任。
此时台下人心暗流翻涌,奢寒一脸无辜温润,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得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毁掉比试,而是借这场炼丹大比,用一场不着痕迹的栽赃算计,离间顾南衣与萧纵的情谊。
只要信任一旦裂开缝隙,往后他便有无数机会,慢慢彻底取代对方,独自留在他的衣衣身边。
奢寒会不会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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