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提防的手段 你是不是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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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呢？我乐意至极！必须锁死！”温故咬牙切齿。
几个人啃了点面包巧克力，喝了水，补充了能量，稍作调整后，就开始下山。
果然，上山容易下山难，温故从上山的勉强还行，到了下山的连滚带爬，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摔烂了。
然而，摔跤，似乎只是这场下山磨难交响曲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音符，就在他们艰难地下到大约三分之一高度时，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被翻滚涌来的铅灰色乌云吞噬，天色迅速变暗。
“不是吧！要下雨了！”赖思元惊呼。
“温故，你这破嘴，开过光吧？”尚文冲着温故嚷嚷，“上山前你就念叨要下雨，还真下了。”
“我天天念叨中彩票也没给我实现啊！这就怪上我了？”温故死不承认是自己招来的雨。
他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又密又急，瞬间连成了雨幕，雨水迅速浸透了他们的衣物，山风一吹，透心凉。
“得先找个地方躲雨！看不清了，路又滑，容易滚下山。”尚文提议。
走在最前面的赵世为停下了脚步，指了指不远处：“那边有房子！”
透过雨幕，隐约可见几堵残破的土墙和一个歪斜的，勉强能看出是屋顶轮廓的黑影。
四个人赶紧快步而去，走进才看出来，是一座荒废的小庙，几乎只剩个框架，屋顶塌了大半，但尚有一角勉强能遮雨。
他们四个落汤鸡挤进那个相对干燥的角落，瑟瑟发抖着。
赵世为放下背包，就开始往外掏东西：防潮垫，保温毯，防水火柴，便携烧水壶……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在破庙一角清理出一块相对干燥的地面，铺上防潮垫，捡了些干燥的枯枝败叶，生了火，烧上水。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起来，四个人围坐在火堆边，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温故坐在风口，冷风对着他湿透的后背狂吹，吹得他直抖，他下意识地往赵世为身边缩了缩，赵世为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帮温故挡住了灌进来的冷风。
水烧开了，赵世为将热水倒在便携杯里，极自然地塞进温故手里，眼睛却看向别的方向。
“赵总～我也很冷。”赖思元看着那杯热水，撒起娇来。
尚文无比快速地把自己手里的热水杯塞给赖思元，还瞪了他一眼，满脸“别影响我磕已故cp”的不耐。
不一会儿，温故就觉得脸颊被火烤到有些发烫，但身上其他部分，尤其是腿，因为湿裤子贴着，还是阵阵发凉。他挪动了一下双腿，企图汲取一点温暖，但效果不好。
赵世为抬起眼皮，对温故说：“放上来。”
“啊？”温故没明白。
赵世为指了指自己的膝盖：“你的腿放上来，烤干。”
“不了吧？”温故赶紧拒绝，这姿势太暧昧了，不适合他俩现在的关系。
赵世为二话不说，伸手强行把温故的腿拽了上来。
暖意顺着腿上的皮肤丝丝缕缕地蔓延，驱散了温故的寒意，也带来一种奇异的，让人心头发软的感觉。
“赵总，我也想烤。”赖思元再次撒娇。
尚文一脸牺牲：“来来来，我腿借你！”
赖思元一脸嫌弃：“别迷恋我！两个O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温故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火焰的温暖和热水的作用下，几个人渐渐缓了过来，烤干了衣物，身体也暖和了。
山区的雨来得暴烈，去得也干脆，大约一个小时后，雨势渐歇，乌云散开，天放晴了。
四人不敢再多耽搁，赶紧收拾好东西，踩着泥泞的山路，加快速度下山。
等到回到山脚下，坐进车里时，所有人都累得说不出话，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二天上班后，导入素材时，温故发现，下雨后“风雨山神庙”的内容全都没录上，倒是同心锁和自己摔跤的内容，一点没落下。
他本不想把这些剪进去，但素材不够，只能硬着头皮剪了进去。
赵世为审核后，发布。
视频点击量依然惨淡得让人心塞，为数不多的几条评论，字字扎心：
【装备不行，体力不行，安全意识看起来也不行，就这还敢爬野山？给搜救队添麻烦是吧？】
【毫无观赏性，只有危险性，这种视频传播出去不是误导人吗？】
【最讨厌这种博主了，要流量不要命，拉黑了！】
温故此时才意识到，这个短视频的价值观确实有问题，跟赵世为和尚文商量后，决定删除。
删除的前一秒，一条新的评论跳了出来——
【锁同心锁那个铁东西，是避雷针吧？许愿许来的岂不是都是天打雷劈的感情哈哈哈哈哈】
温故看完一阵苦笑，别说，还挺准。
选题失败！
很快，他们就抽签确定了第三个视频的内容，模仿《霹雳娇娃》，三个大男人，反串三位风格各异的“娇娃”的经典姿势。
想象很简单，但执行起来非常灾难——
服装和配饰都是临时租来的，哪哪都不合适，还廉价感十足——温故的一件亮片吊带裙，肩膀太宽勒得慌，裙摆短得尴尬，露着半个屁股；尚文的长发假发套是斜的，高跟鞋是歪的；赖思元就不一样了，跟那骚气的女装浑然天成，反衬得剩下俩人更惨不忍睹了。
这次三个人都没戴头套，因为那夸张的妆面，鬼畜到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根本无须遮掩——他们自己亲手化妆，完全是比照之前团播小姐姐的妆面化的，下睫毛贴在颧骨上，卧蚕五公分宽，泰式人妖妆在他们面前都算淡雅清新。
拍摄过程更是麻烦不断，设计好的动作，做出来不是肢体不协调就是互相踩到脚，最后，温故一个回旋踢把补光灯踢飞了。
成片的效果，温故自己都没眼看，不是那种滑稽的low，是low中带着诡异，诡异中又满含恶心，配乐也很阴间。
总之有种报复社会的美感，看完让人狂掉san值。
这次发布后，评论倒是多了起来，全是艾特狐朋狗友的：
【@xxx快来陪我一起恶心，不能我一个辣眼睛】
【救命！MyEyes！】
【博主是懂精神攻击的……】
唯一算得上建设性的留言是：
【勇气可嘉，但下次别嘉了】
选题失败！！
紧接着是探店，他们选了一家新开的，在网上小有名气的“沉浸式古风小酒馆”，设备刚在店门口架好，店主就冲了出来，脸色不善。
“干什么的你们？”店主上下打量着他们。
“探店博主。”温故满脸堆笑。
店主话语硬邦邦：“我们店不欢迎探店博主，尤其是没预约的。”
“我们进去消费可以吗？”赵世为问。
“消费可以，但不能拍摄。”店主说。
那还消费个屁啊！
选题失败！！！
尚文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一堆外国火爆的“街头挑战”视频，提议：“咱们也搞这个吧！有互动，容易爆！”
于是，在工作日早晨八点半，行色匆匆的地铁口，出现了三个画风突兀的人。
他们的“街头挑战”之《拥抱陌生人》开始了。
温故举着一块用硬纸板做的牌子，上面是用马克笔写得很丑的四个大字：免费抱抱。
尚文和赖思元一左一右站在他侧后方，三个人都戴着各种头套，看起来无比吊诡。
三十分钟内，有人匆匆瞥来一眼，立刻加快脚步绕开，眼神里写满“离远点，是神经病”；有人低头刷着手机，径直走过，压根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一个牵着孩子的母亲远远看到，马上将好奇张望的孩子拉到自己另一侧，用身体挡住孩子的视线，快步逃离。
唯一靠近他们，上来搭话的，是附近大厦的保安。
“你们几个，在这儿干什么呢？牌子举着什么意思？”他警惕地打量着他们的头套。
温故赶紧解释说他们是拍短视频的博主。
保安将信将疑，用对讲机汇报了几句，然后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不放。
又过了十几分钟，警察来了，对他们进行了询问，检查身份证，确认他们不是通缉人员，登记后，又教育了几句“公共场合注意影响，不要造成人群聚集或恐慌”，才放他们走了。
选题失败！！！！
……
在那之后的三个月里，他们几乎把当红的内容全部模仿了一遍，可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失败。
几个人被巨大的挫败感磨没了激情和干劲，一到公司就有气无力的。
温故脑子里反复回之前的拍摄过程：从内到外的生化攻击，危险的登山，辣眼睛的反串，被店家厌恶和驱赶，地铁口被警察当坏人盘问……
这些混乱的失败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叫狼狈，叫不堪，叫难受想哭，但如果换位思考，看别人如此，那叫看热闹！
对！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拍短视频，就是要发掘天性需求！
温故：“我们别想着去模仿什么爆款套路了。我们就拍我们自己，拍一个破产了的公司，几个走投无路的人，是怎么绞尽脑汁，用尽奇葩方法，想从短视频这个红海里捞到一根救命稻草，然后每天经历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剩下三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温故声音满是兴奋：“就把我们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失败了多惨，心情多崩溃，全都拍进去！不演戏，不设定，就拍最真实的挣扎和狼狈！”
赵世为若有所思。
尚文眨眨眼：“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但这样有人看吗？”
“有没有人看，试了才知道，咱们也算一种养成系吧？”温故话锋一转，“不过，要这么拍摄，有一个前提——”
他看向所有人：“得露脸。”
拍摄这种内容，相当于一个真人秀了，露脸，是真人秀的基础。
“至少两个主角，整个拍摄要围绕他俩展开。”温故补充，“我算一个，还差一个。”
赖思元举起手：“我！我可以当主角！”
“你不行。”温故想都没想，直接否决，干脆利落。
“为什么啊？”赖思元的脸瞬间垮下来。
“没为什么。”温故移开视线。
被一个前任领导，跟另一个前任共事，就挺膈应了，还要一起搭档组cp，相互捆绑，绝对不行！
“温故！你是不是针对我？”赖思元有点要吵架的意思。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世为，这时撩起眼皮，看向赖思元：“我雇你来，是负责拍摄和助理工作的，不是来当网红的。”
“哦。”赖思元噘着嘴，委屈极了。
散会后，尚文追着赵世为进了书房，关上门，堆着笑说：“既然赖思元想当主角，就让他当啊！”
他知道，赖思元跑龙套，那就得他自己上了。
赵世为笑了笑：“你是老板，温故是合伙人，都是自己人，我们跟赖思元之间根本没有信任基础，他当了主角，万一火了，他想另立门户，咱们就麻烦了。”
“真的必须我上？”尚文哭丧着脸。
赵世为点了点头。
“你既然不信任赖思元，为啥要招他进来啊？”尚文问。
“因为，他是温故唯一不会谈办公室恋爱的人选，招别人，都会被温故霍霍了。”赵世为言之凿凿。
“啊？温故是这种人吗？”尚文懵了。
“他连路过的狗，都能谈两天。”赵世为笃定道。
“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温故吗？我们认识期间，他一直单身，我甚至以为他清心寡欲，并决心孤独终老。”尚文困惑了。
“什么？！”赵世为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