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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cha79 ...

  •     说起来他们做金融的很多时候都是靠天吃饭,不过今天也不是‘黑色星期一’。
      棕榈油价格在9782徘徊了数日,由于供应量的突然上升和舆论的负面情绪大幅渲染,市场开始出现松动,一些小型资金陆续平仓,部分散户和机构也开始撤资,棕榈油总体价格缓缓下滑至8900。
      穆介之正襟危坐在电脑面前,心绪尚且还耐得住,价格是比预想的低了,不过还没到崩盘的时候。
      而屏幕之内的对方团队精明似鬼,倘若她现在撤退,那她屁股底下的位置还保得住么?
      保不住,不,无论如何都得保住,她心里有个坚定嗓音在警告自己。
      倘若价格继续下跌她又该怎么办?
      叩门声响起,成祖打断了她的思考:“董事长,刚刚...股东们来了,现在在会议室坐着。”
      穆介之一动不敢动,饶是她今天妆容再精致,也藏不住岁月蹉跎杂事磋磨,想必她为这个事提心吊胆好几日没睡了?
      女人幽深眼珠聚焦视线,眼皮缓缓上抬,眼眶里掺着红血丝的眼白犹如从雨后湿土里翻到的蚯蚓,从冰冷的数字到男人的面庞,她阴沉着脸孔注视他,双眼则是充满疯狂的屠戮之意。
      现在就算她不想抛也得抛了......穆介之一言不发地从椅子里站起来,为了保持脚步的淡定,她十个脚趾头猛抓鞋底板。
      穆介之从男人身边擦过,直接无视,径走进会议室。
      成祖唇线抿直,跟在她身后。
      高盛交易大厅这边有个人更是焦头烂额,看着屏幕上的价格开始以断崖式姿态暴跌,此前成祖让锁价抛售的那部分已经出现亏损,老魏有一瞬间觉得鼻梁上的眼镜架子都要塌了,膝盖骨软绵绵支撑不住,似乎心脏也不会跳了。
      会议室股东大臣来不及问责穆介之,直迫切地挠头逼迫太后全部抛售......
      偌大厅内,机械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中,有人绝望而急迫地嘶吼着,棕榈油交易员们几乎是扑在桌面上,匆忙打开所有联动账户,短短几分钟内价格从8900、8700、8500、8200...每一次鼠标跳动都像是在宣告这个庞然大物死亡倒计时。
      Jones这边屏气凝神,他竭力遏制住自己的肾上腺素,两只手的虎口拼命勒着额角,脖颈到面孔酒红一片,绿色的青筋突突直跳。倏地,他手中电话一响,Jones摁下接听键,眼睛却死死盯电子屏幕,当下闪出一个数字:8000。
      崩盘开始。
      那边斯黛拉动嘴:“追!”
      听得过道中央Jones一声令下:“Right Now!!追加5000万吨空头覆盖至全球期货市场!”
      雄狮怒吼。
      这边的交易员们几乎也是扑到桌面,犹如贪婪掠夺的野兽,利爪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兴奋又饥饿地打开所有联动账户,大快朵颐地剥削收割。
      穆介之松口抛售,彻底引爆市场恐慌的情绪。
      当工作人员打来电话时,布林二人还在泳池内搞裸.体轰趴,光着白润的腚从某个角手中夺过电脑,看了一眼,他便怒发冲冠地将电脑砸进泳池里,而里面那群人浑不在意什么情况。
      这一秒,他恨不得电死这群没心没肺的家伙!
      突兀的是,理疗院竟然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回访成宗情况,然穆介之这会子被股东困住,个个乌鸡眼地瞪她,成祖眉毛皱了又松,挂掉。
      昔日的肱骨精英一个两个嘴巴一张就是喷口水沫子,什么体面,什么礼仪,什么情态,全然不顾忌,抓在手里的票子实打实少了没了,要不是成祖护着,恐怕他们都能吃了这女人。
      与此同时,老魏在大厅里一长破音,不料急火攻心喷出一口血来,“全抛!全...!”
      “妈的!根本没人接单!”其中一个交易员低骂,手指疯狂刷新市场深度,可惜买单的墙已经消失,抛售的订单却像雪崩一样砸向市场,“Shit!Shit!Shit!Shit!”
      众人皆是脸色僵硬惨白如土,顾不上老魏。
      还是程淼火急火燎赶来将人扶到椅子里,又给弄了杯水,关心则乱:“魏董你要不要紧啊,我...要送你去医院吗?”
      此时的市场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做空资金蜂拥而至,期货市场上空单暴增,眼瞅着价格从8000到7500只用了一分钟不到,着实罕见,慌乱之中,有人大喊:“流动性断崖了!有人在疯狂收割!有人在疯狂收割!要跌破7300了!”
      歘地一下,鼠标带着键盘飞出去甩到软毯里,这时,穆介之领着团队雷厉风行地从电梯出来,大步行至二级市场大平层,迎面朝着那人就是一巴掌,厉声:“闭嘴!慌什么慌!”
      “你是哪个组的?!”穆介之诘问。
      没人敢吭声,都在专注做自己的事。
      萝卜坑流动性太大,那员工其实也才入职不久,哪晓得会摊上这桩事情。
      成祖过来捡起鼠标和键盘,瞧那员工一眼,他衬衫短裤早已湿透,眼角眉梢晶莹汗水往外渗,脸色苍白神情惊恐无助像是连日来没休息好,成祖冲秘助吩咐:“带他去找人事办离职。”
      穆介之问:“林主管呢?”
      “他...他今天没来上班。”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她手边响起。
      正是老林那组。
      穆介之很冷静,越是这种时刻她冷静得要命,但场外各种骚扰人心的声音此起彼伏,她的心也无法完全镇定下来。
      在价格跌破8500令吉后,Jones就估算出布林二人浮亏已经超过300亿美元,一旦价格跌破7500令吉,他们的资金链将会彻底断裂,届时所有的资产都会烟消云散,彼时才真的叫输得连裤衩子都没有了。
      所以林思维这个贪婪的赌徒即刻追加了10亿美元,试图将价格拖住在7700,以做最后一搏。如今这两人已经是弹尽粮绝,斯黛拉只需要再给予他们最后致命一击:在关键K线位置,500万吨空头精准加仓切开最后支撑点,资金出逃加剧,市场再次崩盘。
      K线图上,一根粗大的红色瀑布从7700毫不犹豫砸向6800,他们的交易员也几乎是扑到桌面上,手抖如筛糠疯狂输入指令。所有人都在恐慌抛售,生怕晚一步就血本无归。
      布林二人账户里的资金一波波遭至爆仓强平,整个交易大厅的红色警告绿藤一样爬满屏幕,警报声恨不得绕梁三日。
      价格跌破6800之后,场面一片死寂,Jones仍旧不敢懈怠,电话那端的白亦行指挥道:“现在空头们都进场了,准备多单。”
      Jones也冷静得可怕,斯黛拉的声音里有一种乌鸦的鸣啼,但那并不是凄哀凄厉,而是短促尖锐,深沉且富有穿透力。他迅速反应过来白亦行的决策,他以为白亦行只单纯地想切断布林二人的资金链,简单做空了事,却没想到她胃口竟然这么大,竟然想要绞杀所有空头仓位。
      好疯啊,他脑子里快速闪过一句脏话,她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布林二人会提前撤退导致他们爆仓面临破产,而金融市场此番的震荡肯定会引起监管调查,说不得市政府也要介入,如果有其他资本比她更快进场,又或者交易所突然修改规则,暂停交易、调整保证金等等,他们的多单也可能会成为接盘侠......先做空再做多,这本质上是一个极限操作。天呐,他这会脑子里乱如麻最终被一句话取代:宁愿死于激情,也不愿死于无聊,且冒险本身就值得。
      她真的像乌鸦,也真的是冒险主义者。
      Jones应该多学学她的定力,即刻传达斯黛拉的指令。
      马上其他空头们就惊恐发现,有人正在将他们所有的空头仓位全部绞杀,几百亿多单跟加特林机关枪一样扫射进场,场子内资金接连被踩踏,爆仓潮堪比‘黑色星期一’。
      难不成又要诞生历史了?Jones心想。
      此时此刻,某些交易大厅一片混乱,在今天收市的最后十分钟,李伶零协同她几乎歼灭了所有空家,成为本场最大的赢家,布林及其他空头们在顷刻之间遭受灭顶之灾。
      “600亿!我们赢了!”Jones这边的成员兴奋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尖叫。
      Jones也心潮彭拜地吸了吸鼻子,将电话的听筒对准大平层。另外白亦行在做空棕榈油之前提前在大豆油和菜籽油等大宗交易品类有所布局,以及进可攻,退可守的对冲策略,在看跌期权和多空双杀两部分也有额外收益。
      平台内报喜声连绵不绝,这场豪赌让她总计获利850亿美元左右。
      她电话那端又叫又吼,听起来有很多人,他们都很激动也很高兴,成宗话要说不说看白亦行,她笑笑:“...庆功宴...就按你们说得办。”
      挂掉电话,白亦行对上成宗闪躲的眼,指着那个讲墙体样板讲:“这个白骆驼我很喜欢,漂亮又有质感,像我。”
      她觉得那屋子里的颜色,质感,味道都太单一了,太不光明了,她想重新换一批色彩饱和,有生命体味的。
      原来心里装着个人的感觉,是温润的。这种感觉跟新市七月太阳的炽烈比,少了份倦怠。当初她从病床上醒来,以为父亲还健在,满心都是安定,犹如劫后余生让心情大喘气,后来她确认了父母的离世,却长期以来在外人面前假装拥有父母的疼爱,哪怕再次面对师兄做过的那场爆炸实验,她始终无法承认。这种假装的温润却在成祖的身上有了具象化体验,现在的心情其实是与当时一样,但比当时多了一份真实感,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还活着,而且要活得好好的。
      “我不喜欢。”成宗拒绝,“你修改之前是不是应该跟弟弟商量一下。”
      白亦行很满意自己的眼光:“商量怎么还叫惊喜。”
      “可你也不知道弟弟到底喜不喜欢。”成宗又说,“反正我很喜欢那个房子,为什么要改变。”
      白亦行反问:“可你也没管过你弟弟到底喜不喜欢。”
      她抬杠一流,成宗自然不是对手,他嘴巴张了张,憋出一句话来,像是在宣誓主权:“这是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而且一点也不漂亮。”
      白亦行非要跟他争个高低,两个幼稚鬼在家具城吵了起来,白纪庚劝架不成反被推了一把,一屁股摔倒在地,一脸愁苦地望着两人。
      “你再说一遍!”
      成宗弱小但勇敢:“一点都不漂亮。”
      他觉得自己方才说话声音太小,壮着胆子喊:“白骆驼颜色很温暖很温油,跟你刚刚选的那些绿色蓝色家具用品根本不般配!”
      “跟...跟你也不像。”
      听他说完,白亦行微微惊讶于他对色彩的见解,不过她问:“你是在说我不漂亮么?”
      白亦行步步逼近:“还有为什么不像?”
      成宗不敢同她对视:“那又不是你的家,你不可以乱来。”
      白亦行不跟他争:“成祖会听我的。”
      成宗立马反驳:“才不是,弟弟会听我的。”
      白亦行:“听我的。”
      成宗大声:“听我的!”
      白亦行:“要打一架么!”
      成宗揪着自己的衬衣裤子包括小背心内裤还有袜子表示成祖给他买都是他俩共同想定的,也就是他俩共同喜欢的!白亦行也来劲偏要争个输赢,看了看自身也揪起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昭告这是成祖用心给她打造的礼物!成宗眼睛一瞪又莫名说起家里的电冰箱他俩都不喜欢那个青色的灯所以共同手工改造成暖色,还表示自己不喜欢睡梆硬的床,成祖就带着他一同挑选了满意的软床,说他俩昨晚睡得床也是他们一起商量定选购称白亦行也沾了自己的光。他继续罗列挥舞着手中的玩偶,那是成祖给他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他从美国到新市一直带在身边,义正言辞道他喜欢的就是成祖喜欢的!
      成祖的过去以及生活上的喜恶她没有参与,所以白亦行两耳朵一听完气得恨不得跳起来,她学生时代打辩论就没输过,这会落了下风她后槽牙咬得嘎嘣脆,将视线锁定在他炫耀的玩偶上,一把夺过。这个玩偶可能跟白老二那个意义差不多,已经成了成宗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他是万不允许有人破坏和诋毁它的。
      两人各自扯着玩偶的脑袋和腿脚,成宗还试图去抓白亦行脖颈间的项链,白纪庚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此时他脑神经抽抽地疼,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
      成宗脸皱成一团说:“都是我的,都是祖祖给我买的!我喜欢的就是祖祖喜欢的!”
      白亦行也不甘心地大喊:“才不是!松手,这个项链是他送给我的!”
      “一个项链有什么了不起,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弟弟给我的!”
      白亦行气得眼睛鼻子冒火气,更该死的是她竟然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白亦行抓起桌面的手机给成祖打电话,这会他正帮穆介之将股东好生送走,就听到电话那端暴躁地质问——
      “你说,你更爱谁?!”
      成宗想也没想:“当然是我!”
      白亦行横他一眼:“我问你,我和他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成宗欲夺过电话:“祖祖,你别撒谎!”
      ......
      成祖赶来的时候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家具城的桌椅板凳像是被打劫过,东倒西歪摊在地面,白亦行的脖子被抓红了,长头发鸡窝炸飞,有部分还被成宗含在嘴里。成宗的衣服被撕烂了露出大半个胸脯,胸口上刮着红色指甲印子,还渗血呢...地上躺得乱七八糟的是白纪庚,他左右手拿着玩偶的半个脑袋和半个身子,试图将其拼凑还原...旁边站着家具城的老板,头发衣服同样乌七八糟,眼神拘谨又迷茫,无比委屈。
      双方看到他来了,也不松手,同时问成祖:“说,你先救谁!”

      小剧场
      PS:这章真是乌托邦?
      行行:赚钱-吃饭-撸猫-闯祸-逗daddy-嘿嘿
      祖祖:为什么我排在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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