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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你是不是飘了?(二十) 豪门私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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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个回合的博弈,王振终于意识到他被人盯上了。
于是他断尾求生的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要求和对方的话事人当面对话。
苏时宴听到手底下的人传回来的话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心想这人不愧是只老狐狸,这么快就想到了占据主动权的方法。
但可惜的是他面对的是一只经历了几百个位面,加起来活了好几千岁的老妖怪,老妖怪怎么可能会被狐狸崽子的一时聪明而吓到?
“要见我是吧?没问题。”
于是王振就被困住双手蒙上眼睛,粗暴的塞进汽车后备箱里绕着全城跑了足有七八圈后,这才给他拉进了临时租的一栋居民楼里。
【宿主,一会你准备隐瞒身份跟王振谈判吗?】
“并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费那么大力气拉着他到处跑?】
“电视剧里的坏人不都这么做的吗?”
【那人家是为了混淆视线隐藏身份,你这……这不是纯属浪费油钱吗?】
不知道最近局势紧张油价上涨了吗?一点都不懂得勤俭持家,真是的!
苏时宴倒是觉得无所谓,他就是单纯的想要折磨人而已,毕竟这条狗和背后的狗主人害得纪凌屿失去了疼爱他的母亲,他只是稍加惩戒的收点利息怎么了?
再说了,当一个人长时间的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才会更好的给他达到强行降智的目的。
苏时宴看到蒙着眼睛的王振被手下的人推进来的时候,脸上挂起了猫戏老鼠的从容。
他命人扯下王振脸上戴得眼罩,王振适应了好久才勉强能够睁开眼,只见一人背对着窗户逆光坐在了前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王先生,别来无恙。”苏时宴手里依旧摇晃着他的葡萄汁,声音玩味的招呼道。
王振双手被缚,踉跄几步才站稳。他眯起被强光刺激的眼睛,脸上却没有苏时宴预想中的惊慌,反而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绕城八圈,从东郊废弃仓库开到西城老码头,又折返经过南站高架……苏总,您手下开车挺熟路啊,相信平时没少报销油费吧?”
“谢王先生夸奖,毕竟是我花高薪聘请来的,总要有本事为自己的雇主排忧解难才是。”
苏时宴气定神闲的坐在手下搬来的旧沙发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
“王先生是聪明人,费这么大劲请你来,不是听你抱怨油费的,纪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是谁指使的,吐出点干货来,这样我们大家都轻松。”
“纪家?”王振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随即恍然道:“哦,您是说纪家主生母的那场不幸的意外?警方不是早有结论了吗,是交通意外,苏总,您把我绑来,就为问这个?这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跟我装糊涂?”苏时宴笑了,眼神却很冰凉,“你那笔经手的不明资金,流向海外那个空壳公司的路径,还有那个跟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公司法人,哦对了,听说他也姓王?需要我说得更具体一些吗?”
王振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苏总神通广大,连这些边角料都能挖到,不过,您既然查到我转移资产,难道没查出来,我也就是个跑腿的,真正的机密都在您的伯父苏先生的手里,您何必难为我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里另外两个沉默的壮汉,“不如您把我放了,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绝不往外透露一个字,如何?”
苏时宴将杯中剩余的葡萄汁一饮而尽,玻璃杯底在破旧的茶几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他缓缓站起身,逆光的身影在王振眼中被拉得更长,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
“放了你?”苏时宴慢慢踱步到王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先生,你似乎误会了,我不是在和你谈判,更不是在做交易,我是在给你机会。”
他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的说道:“你提到的苏先生,我那位亲爱的伯父,我自然会去找他,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从你这里确认一件事,你这条跑腿的狗,是只负责闻味,还是偶尔也帮忙……咬死人?”
王振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依旧强撑着镇定,他努力拉扯着脸上的肌肉,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可怜兮兮的说道:“苏总,您这话说的,纪家那位夫人的事,真的只是个意外!我承认,我确实经手过一些苏先生不方便出面的资金问题,但也仅此而已,杀人那种事,我这种小角色,怎么敢碰?”
“哦?是吗?”苏时宴直起身,对旁边一名手下抬了抬下巴。
那手下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视频,递到王振眼前。
视频画面有些模糊,像是行车记录仪或隐蔽摄像头拍摄的。
时间显示是纪凌屿的母亲出事的第二天,地点是一个地下停车场。
画面里,王振正和一个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低声交谈。
那二人交谈了片刻之后,只见王振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另外的男人接过,用手掂了掂,随即塞进怀里,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视频到这里结束,王振脸上的镇定破碎,原本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
“这个人呢,绰号泥鳅,擅长制造各种意外,是道儿上有名的黑手,而这段视频的前一天,纪凌屿的母亲因肇事车辆的刹车意外失灵,被撞死在棚户区一段监控损坏的路口,而你的账户里恰好有一笔与那个信封厚度相符的现金被取出,王先生,还需要我播放你和泥鳅后续联系的电话录音吗?虽然用了变声器,但如果将声纹比对的话,想必结果会让你很感兴趣的吧?”
苏时宴的声音冰冷如霜,如同手术刀一般在刮擦着王振的骨头,冷汗终于从王振的额角如瀑般滑落。
他原本以为苏时宴只是查到了资金问题,想从他这里撬开对付苏一峰的口子,却没想到对方连这种最隐秘最要命的秘密都被挖了出来。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谓的“跑腿”范畴,这是直接递刀的共犯。
“我……我当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王振的声音开始颤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苏先生只让我把钱给他,说是有用……我根本不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苏时宴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般犀利的审视着王振,“你混了这么多年,会看不出泥鳅是干什么的?会猜不到苏一峰花大价钱找这种人是为了什么?你只是选择装作不知道,顺便还能多拿一份封口费,对吧?”
王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时宴说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算计。
没错,在巨大的利益和长期的威压面前,他选择性的闭上了眼睛,捂上了耳朵,将道德和底线抛之脑后,选择了与恶人同流合污。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两个壮汉无声地向前逼近了一步。
苏时宴重新坐回沙发,好整以暇地看着精神防线开始崩溃的王振。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吧?”苏时宴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
“把你知道的,关于苏一峰策划谋害纪凌屿的母亲,伪造二次案发现场的所有事情,时间、地点、参与者、资金流向、证据可能在哪里……所有细节,一点一点,都吐出来。”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对了,这是你唯一能将功折罪,或许还能留条活路的机会了,毕竟,比起你背后那位真正的主子,你对我而言的价值十分有限。是当他的替死鬼,还是当我的证人,选一个吧。”
王振的胸口剧烈起伏,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知道,从看到那段视频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苏时宴手里握着的,是能直接把他送进监狱,甚至判死刑的铁证。
而默默躲在背后的苏一峰……事到临头,他的那位老板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就像抛弃一条无用的野狗。
漫长的沉默之后,王振的肩膀垮塌下来,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他抬起头,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狡黠,只剩下灰败和绝望。
“我说我说……”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老了十岁一般颓废道:“我都说……这一切都是苏一峰指使的,他从大学时期就暗恋纪夫人,但纪夫人对他毫无感觉,后来纪夫人消失了一段时间,等到苏先生再次找到纪夫人想要强迫她在一起,甚至还想□□她……没想到纪夫人性格刚烈拼死不从,于是苏先生就失手杀了她……”
苏时宴静静的听着,眼中寒芒闪烁,示意手下:“给他纸笔,让他写下来,签字画押,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他知道,撬开王振的嘴,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但至少,纪凌屿母亲惨死的真相,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第一缕光。
而他,会将这光芒,变成焚尽一切罪孽的烈火,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