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未知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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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在各处的雕塑看着简鸠牵着小女孩又回来了，眼珠子从右向左又转了回去。
他们已经放弃了寻找出口，如同山顶洞人一般族聚在一起
所有人里只有小女孩还没放弃
那个豁大的出口外是颜色不一样的世界，淡淡的金色光芒从缝隙中射出，周围的一切都有了阴影和立体的光暗交界，显得格外生动
“喂，你们去哪？”
他们全都没有名字，只能面朝面讲话，用喂做开头语
他们缓缓起身，挡在那个豁口前
越靠近光，那些人的影子越多
小女孩：“我要出去”
npc1：“你是不是疯了啊，找了七年了，还不消停吗？”
npc2：“外面到底有什么啊？”
小女孩：“外面有…光”
npc3：“外面都是假的，这里才是真的”
简鸠拉着小女孩走，对一切置之不理
他想做的事，从来没人敢拦
不停地有npc围成一堵墙拦在光前面，然后行成包围之势
npc456：“我们是为了你好，这里时间是静止的，你在这里可以永远活下去。一旦出去，立刻就会死了”
npc7：“你知道死亡有多可怕吗？”
npc8：“你是不是恋爱脑喜欢上这个男的了”
npc9：“你回头看看，我们才是同族同类”
简鸠淡定地吐出两个字：“滚开”
9个npc堵住出口不让。他们不屑地看着两人。一个重伤濒死的男人，一个背后裂纹已经爬满的女孩
这种伤残组合有什么可惧怕的
简鸠飞踢开碍路的雕塑泥人
一脚将围在眼前的男人雕塑的脸踢掉了一块
“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这么能打”
“上，一起上”
简鸠松开了小女孩的手，冷汗混着血水渗出上衣，扩散的越来越大片
他抓住攻击来的拳头，用力甩起
那灰白乳胶色的泥人在简鸠手里成了个摆锤，旋转成了一个风扇叶，把周围的泥人在全都踢在地上
最后，一松手
泥人撞到防护栏上，一半的身体如同橡皮泥似的彻底变形。
简鸠回头看了一眼小女孩，从后腰拔出枪
砰砰砰——
那块挂在围栏上的黄色警告牌子“禁止进出！”，瞬间凹陷下去数个弹孔
简鸠手下的枪没停，一枪接着一枪
枪声震耳欲聋，小女孩捂住耳朵看向被射击的豁口
砰的最后一颗子弹声和铁门倒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禁止进出”的黄色警告牌倒在地上
那道透明的水纹墙负隅顽抗地意思意思闪了一下，表示自己还在敬业守着这片未知域，但效果已经大不如从前
简鸠抬腿迈步而出，穿过了那个豁口
那道透明的限制如同虚设
身后那些泥人惊恐地大叫，双手捂住脸颊，张着大口的模样如同无双张《呐喊》蛋彩画走出画框
简鸠站在豁口外看着她
选择权交给你
“你有腿吧，三秒，如果你能站出地域外三秒，我就带你走”
泥人慢慢爬起，拽着小女孩的裤腿：“不能走”
“不能跟他走啊！”
“你会死的很惨的”
小女孩瞳孔惊愕地看着拽着自己脚的灰手。她喷涌而出的自由渴望支撑着她踢开了束缚。僵硬的双腿好像安装上了弹簧，如瘫痪之人被从天而降赠送了一个轮椅
跑，她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
她踏着越来越强烈的光线，往外跑
脚踩实地，身体前倾，这就是跑，惯性会带着你往前，只要跑出第一步，后面就会越来越快
那道透明限制对于她这样的bug还有残存的力量
她卡在透明的门中，承受着此生最大的痛苦，如遭雷击
1s
2s
3s
身后的那些泥人本想跟着她一起涌出去，他们只是在观望第一个尝试者，但此刻他们却全都愣在原地
他们看见
小女孩的雕塑身体碎成了灰色的马赛克，那是由碎片像素拼接而成的人形
他们毛骨悚然
小女孩的喉咙发出痛苦不堪的嘶吼
他们纷纷后退
他们以为的长生不老，原来只是某个次元的数据碎片
真相剌着大脑
小女孩还在抵抗系统，而简鸠并没有朝她伸出援手
“我要出去——”
“你答应过带我走的——”
这是漫长的第3秒
原本她孤注一掷地奋力一跃，转而成了后怕
她害怕简鸠会因为自己吃了他的相片，真的报复她
她咒骂着简鸠
“啊啊啊———”
“我恨你———”
“你骗我———”
简鸠就那么站在前面，着看她痛苦、挣扎、怀疑
她没有了退路，她被卡在限制中
4s
5s
“我——要——出——去”
“放——开——我”
连话语都被一字一字卡出滋滋的电流声
5s后，她的身体碎片向内汇聚，被光淬炼出原本的颜色
从鞋子、裤子、腰带、皮衣，最后是头发、眼睛
原来，这个小女孩穿的是中性偏男装的咖色皮衣，头发也是内扣的栗色波波头，眼睛是雪亮的琥珀色
她着力一跃，甩开重力，终于跃过了龙门，整个人扑在地上
她如同初生的婴儿，放肆地大哭着
简鸠就站在前面，光芒万丈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简鸠缓缓蹲在她的面前，托起她的肩膀
“走吧，英雄”
小女孩哭的撕心裂肺：“你叫我什么？”
简鸠：“我不是说了送你一个名字吗，你出来了，不是英雄是什么”
英雄大声地啼哭着，这一步好难啊，太难了
差一点，真的差一点她就放弃了
那漫长的5秒对她来说简直像是一瞬间过了一生，在死亡前走了一圈又终于回到生前
她哽咽着：“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简鸠：“都行，比如恨我啊，骂我啊，都可以”
她举起自己的胳膊，真的非常想将刚刚那泼天盖地的委屈和怨恨都打在他身上
可最后，她只是抱住了简鸠的脖子，在简鸠的肩膀上哭着，将这八年来的没有放弃全都哭出来
那些泪水粘合了身体裂痕，此后，她拥有全新的名字和人生，她将一切坎坷视为平涂
《活水》中记录过，眼泪是水，血液是水，生命是一腔流动的活水。英雄穿过了系统的羊水，往后淌过命运的河水
未知域内所有npc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女孩
她竟然真的出去了
连小女孩自己都意外，真的做到了。她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山顶洞人的目光，任简鸠按着她的肩膀一步步往前走
黄昏最后的光撒在前路上，时间催着太阳落下
黑色的柏油路上画着白色的导线，延伸向前
她的脚步未停，吹着迎面而来的风
如果《海上钢琴师》走下那座船，那1900站在梯子上远眺着未来的城市，是否也和此时的女孩一样
每走一步，都无助万分
这种念头还在滋生
小女孩：“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痛苦？”
简鸠：“这就是人啊，好生生活着的人”
小女孩不懂人和苦之间有什么必然关系，她侧目的余光打量着简鸠，只隐约感觉这句话里的感慨是在表达她和简鸠是同类，但更多的其他人却不这么认为。
撞出豁口的牧马人已经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高高的底盘，小女孩扒着车门一跃而起，稳稳地坐在副驾驶上。前视镜倒映出她的面容，这是一张清秀的脸，不怎么可爱，但是她很喜欢自己
简鸠打了三次火，才堪堪启动吉普车
那些未知域里的雕塑泥人或者说山顶洞人扒着豁口探头探脑地看着这匹野马启动
直到吉普牧马人的尾气喷出烟尘，呛了后面的一众山顶洞人一脸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破破烂烂的车成了个黑点，然后消失在道路前方
围挡外的建筑高耸，绿化带里边植着白瓣黄蕊的小花。绿意丰满了枝干，一路都是无止尽的绿，无止尽的夏
她与这个春末来了场久别重逢
时间流动，连着血液都在流动。
小女孩坐在副驾上，心情忐忑地调节气氛：“对…不…起，我刚刚推了你，还撕了你的照片。你明明那个时候…很想杀了我。我刚刚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多问一句，你为什么会救我”
简鸠脸色惨白，双手按着方向盘，嘴唇轻轻一动：“我曾经…活不下去了，有个人夸了我，让我为了自己活下去。他说他要照顾我，要带我离开。”
生命倒计时开始加速滴漏，血腥味浓厚到小女孩抓紧了安全带。
简鸠说着，回忆这条路上发生过的车祸。同一条路，不同方向。少时带他逃离的那辆车与吉普错身而过，他隔着车窗看着简正太和代赞一起逃亡，最后从后视镜里消失不见
“然后，他消失了。”
“我找了他七年，我又陪他玩了两年。现在，他陷在深渊里出不来了。”
“我要把他从深渊拉出来，送他出去”
***
三福医院 夜幕深沉
简鸠躺在病床上，淡蓝色的数据光修补着身体
小女孩双手捂着脸颊，惊呆了看着眼前一幕
她明目张胆地看着简鸠腹部的肌肉一点点愈合
低声感叹道：“好厉害”
她视线沿着人鱼线向下，然后羞红着脸，双手捂住眼睛
简鸠把手放在小女孩头顶，拨了拨她的头发，从她的侧领口抽出那张照片
雕塑无法吞食照片，那张照片只是滑到了领口
小女孩：“这是你喜欢的人的吗？”
简鸠的目光缱绻萦怀，他本身眉骨就高，眼窝还深，这样盯着一张照片很难不让人猜测两人的关系
“人与人的关系不止有喜欢二字可以概括。…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关系定义，他想照顾我，我想和他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小女孩：“我猜是他不要你了，要不然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出来”
简鸠：“是我自己离家出走的，是我自己选的路，与他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
小女孩欲盖弥彰地拖着长长的调子：“哦——”
今天她跨过未知域豁口的时候，跪在地上，看着前面侧身站着的简鸠。落日霞光映在眼底，简鸠就好像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似的，那种感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如果她有相机她一定会迫不及待把简鸠拍下来
也就是那一刻，她下定决心，永远忠诚于丁达尔效应带来的希望
小女孩：“他是你的光”
简鸠敲了小女孩一个栗子：“闭嘴，英雄”
小女孩捂住耳朵：“啊！你才闭嘴。”
“我…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喊我丰丰”
简鸠：“嗯，丰丰英雄，你的名字很好听”
丰丰笑着露出八颗大白牙：“本英雄接受了你的夸奖，并决定奖励你一个秘密”
“简鸠，我见过你，八年前”
简鸠认真地看向床边陪护的丰丰小女孩
“你是不是开车撞飞过一辆车，杀了一个人。然后被好几个黑衣人带走。过了几天后，又被一个人带回来。”
简鸠从没回到过这里，那个人大概率是…简真
原来，他没有去德外吗
简鸠：“那当时我身边的人，你还有印象吗？”
小女孩丰丰：“时间过得太长了，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男人。如果再让我看一眼，我一定能认出”
简鸠没说话，带简真回车祸现场的，只能是小丑了
“他有什么特征吗？”
丰丰想了想：“就是…很普通那种。”
简鸠脑海里开始浮现各种遇见的npc的面容，无一例外，全都普通到难以确认到底是谁
他们有的人甚至没有名字，很多都是像丰丰这样捏造出来丰富环境的视角和眼睛
他们只是数据，真正的小丑早已从中走出，在暗处操控着一切
小女孩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句废话，哪个npc不是长着一张普通的大众脸。她在床边喃喃自语：“像我们这样的npc，是不是永远都只能做主角的陪衬。成为这个世界的一块背景板。就算走出了第一步，那第二步呢”
小女孩：“我好不甘心”
简鸠：“系统阻止了你想成为什么人了吗？是不是主角，谁又选择了他。丰丰，你想做谁？”
小女孩看着病房窗外浩瀚的星空，广袤的苍穹下，一切都显得渺小
医院飘动的窗帘像勇士的披风
她缓缓站起身
“主角能做的，我也能做。主角不能做的，我也敢试”
“我不怕系统，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我要拯救世界”
“我要回去把更多人拉出来，让更多的人看见真相”
“我要当救！世！主！”
轰隆———
无数道绿色极光从天而降，带着摧枯拉朽的冲击，不遗余力地扩散开来。
地动山摇，惊天动地
小女孩：“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开始，系统怕的瑟瑟发抖了？”
简鸠心惊：“糟了，游戏开了”
代赞竟然进游戏了！
是蒙芽的游戏，还是小丑的游戏？
这一次，游戏造成的浩大数据量，产生了无数绿色极光，将夜晚照的诡谲。浓墨绿色气旋向某个方向汇聚。毫无征兆，天灾降临
百里之外的其他众人，共享头顶的一片极光
简真仰头看向夜幕
歪歪蹲在高楼顶，白色的披风飒飒作响
唐梨攥紧了手中的鞭子
莫与非眼中闪动着光
小丑坐在办公椅上，手指交叠看向中原区的方向。
“缺氧”游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8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