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小丑复活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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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戏团后勤 三楼办公室
走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成群的npc倒在地上
简鸠耗完最后一颗子弹，捅穿走廊最后一个npc的咽喉，终于走到了团长办公室门内。
“从抢代赞的眼镜到给我们每个人门票，一直在幕后策划抢先一步，故意引导我们来马戏团，npc失踪、戴警官身亡、9498遭到袭击、蛋糕屋也被抢劫。从一开始就埋伏在我们身边，探查消息，你这个叛徒……。”
临窗的办公桌后面，旋转椅子吱呀一声缓缓转过来。
“什么！”
桌面上的台灯照亮了椅子上那个人的轮廓
对方一动不动，甚至有点…矮
整个空间除了简鸠的呼吸，再没有别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简鸠不敢置信，座椅上的竟然是一个“玩偶”
叛徒呢？凶手呢？幕后之人躲在哪？
布料做的玩偶身穿背带橘色小丑装，伞状斗篷边角坠着彩球，面容酷似…代赞。黑眼圈里缝着的眼珠大到夸张。它就那么被摆在座椅上，列着鲜红的大嘴角，无声地嘲笑着简鸠。
月光在玩偶身后覆盖了一层透明的烟雾。
咔——咔——咔
两侧的监控录像顷刻间同时亮起，无比清晰地投射在数十个小电视上，实时直播着马戏团场内。且无一例外，从各个角度将焦点全部聚在了代赞身上。
整个马戏团里面大大小小的监控如同眼睛一路盯着代赞。
简鸠颤抖着手看向玩偶背后缓缓落下的银幕。
场馆内爆发出惊喝！
“退票！”
“退票！”
“退票！”
座椅上的小丑玩偶与现场的小丑重合。
只是，那个现场的小丑是以一个被吊死的画面出现在舞台半空。
“这是怎么回事？”
代赞眯眼看清了半空中的小丑。
“是…市长…”
代赞一眼认出悬吊在半空中的尸体是…夸夸市市长！
正以一种受难者的死亡姿态悬在上空
那个人在杀鸡敬狗，告诉代赞，他可以践踏公平正义，可以操控群体极化
退票的浪潮声越来越高涨，观众恨不得要冲上前来，把人给鞭尸。中场休息吃的瓜子果皮纷纷扔向台上，酒液点燃了群愤群怒。
“道歉”
“道歉”
“道歉”
代赞又中计了。
一步错，满盘皆落索
国王游戏的棋盘上，落于下风，国王也须抽出利刃，亲自上场杀敌。必要时，国王自己也可以成为棋子
只要国王不死，游戏就不会结束
眼下，除非他代替小丑登台，或则他代替小丑死去两种结果。
以蒙芽的实力，血洗在场所有npc不是没有可能。
或许，这就是幕后黑手策划的目的。
想要代赞代替他接受观众的审判吗？
人群中已经开始发生推搡和踩踏。
几个壮汉npc已经从台下爬了上来。那一身汗腱子肉明明白白显示出他们是从拳击场上打出来的。舞台摇摇欲坠，发出震颤。
“要全都杀了吗？”
申守时和蒙芽看代赞站在幕后一动不动。他们身在局中，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代赞嘿嘿地无声笑着，目光阴狠地看向台下。
“真正的小丑就在观众席中坐着看他的好戏。”
代赞扫过坐席上的每一个人，他们众生百相，他们都有可能是小丑。
最佳方案当然是：一个不留
吕单平死了
要为了他报仇吗？
观众席的某个不起眼位置某个大众脸的人无声地看向幕后代赞。
两人都在等。
只要大开杀戒，只要全都杀了他们，一切就会结束。
群情激愤，无数双黑手亢奋到伸起，像是要发动什么政变。
怒火蔓延，理智全无，一发不可收拾
代赞的手无意识地在颤抖。
悬空吊着的小丑突然被人割断绳索，从顶端直接砸了下来。
咚———！
一摊碎到不能再碎的烂肉粘在地上，流出鲜血。
代赞浑身一愣
全场寂静无声
对方知道代赞在犹豫，他故意把那个替身摔下去，他在嘲笑、挑衅，他预判了代赞的所有预判。他要代赞杀人
否则，下一个被吊死的人就是代赞。
简鸠紧张地看着银蓝色监控里面阴沉低头的代赞。
长达数秒的沉默里，没人知道代赞在想什么。
办公室里的简鸠下意识扬起手去摸监控里的那个小人：“代赞”
幕后的蒙芽一脸担忧地看着背影，小声喊着：“代赞”
匆匆赶来的申守时被代赞浑身散发的杀意震慑，同样担忧地唤着：“代赞”
“代赞，时间不多了”，观众席上某个人笑起来。
“代赞”
“代赞”
“代赞”
……
代赞的大脑里响起无数npc喊他名字的声音。
“代赞”
“代赞”
“代赞”
有打招呼的、有找他帮忙的、还有单纯只是想喊喊他的名字的。
“好吵”
“吵的我恶心”
“这个世界，真恶心”
代赞的脸被光切割，一半阴影一半光明
他咬破手指，用鲜血作口红，把嘴角的笑擦出拉长，狂笑勾起猩红的唇舌：“不就是想看小丑痛苦的表演吗？”
……
代旭言：“来阿赞，给各位叔叔表演个节目”
代旭言：“…哈哈，这孩子太害羞了，倒酒总会吧，连倒酒都不会的话，喝酒总会吧，男人迟早都会喝的”
客人走后，代旭言笑眯眯地抽出皮带：“余冬丽，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孩子，给个笑脸都不会啊”
代旭言：“阿赞，抬头，看看妈妈是怎么笑的，学着点”
……
代旭言：“世界就是一个大熔炉，必须炼化自己，融入其中，这才是生存之道”
代旭言：“无论女人还是别的什么人，最喜欢听甜言蜜语。语言是一种操控别人的权利，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控制任何人”
代旭言：“你看妈妈，是不是很像小猫”
穿着西装，礼仪绅士的代旭言坐在驾驶座上，指着余冬丽给代赞教学。他拉着代赞的手放在方向盘上，踩下油门
余冬丽眼中的惊慌、恐惧像针一样戳瞎了代赞的眼睛
代旭言是禽兽，是伪装到完美的怪物
代赞跟着学习代旭言的一言一行，这是稚幼小兽的生存法则，而猎物则是哺乳他的母亲
“现在知道要怎么讨好观众了吗？”
“知道怎么控制别人了吗？”
代旭言抱着颤抖的余冬丽细心安慰。
……
代赞呢喃：“原来系统里和外面也没什么不一样吗”
莫与非看着从后台赶来的小熊、歪歪、唐梨，手指拉下灯光阀，关闭了全场所有的灯光。
整个马戏团陷入一片黑暗。
枪声响起！在监控内外形成回音
座椅上的小丑玩偶的头突然掉了，咕噜噜在地上滚了滚
简鸠看着监控同样一片漆黑的画面，心下慌乱，夺门而出。
“糟了！”
维娅拖着半幅瘫痪的身体，看着简鸠从三楼下来。
两人在一楼相遇，什么也没说。
简鸠让维娅教官好好休息，自己先去追小丑。
维娅欲言又止，她点了点头。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房间里面的音乐盒还在继续唱着，那个机械舞女已经碎成了一地零件。
她的女儿不是一个机械零件可以替代的。
音乐确实唤醒了她内心的记忆，但是底线不容触碰。
自始自终，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杀了简鸠
在第一轮系统大清洗的时候，她忘了很多，系统的时间施加在她身上的影响越来越重。后来，她忘记了自己的任务。甚至，她还在那个废弃房子里救下了简鸠。
七年相伴，她看着这个孩子在痛苦中成长，在迷惘中寻找出路。
简鸠跑的越来越远，越来越快。他玩命一样向代赞跑去。向他的光跑去。
npc：“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npc：“搞什么鬼啊？还演不演了”
巨大的一道橙色光束从顶端直直打下，如同天幕露出来一个圆形的窟窿。
小丑代赞单手抓住吊环，从天而降。
npc:“他没失踪啊？还以为他死了呢？”
npc：“大变活人吗？有意思，刚刚吊在半空中，我还真以为他碎成渣渣了。”
npc:“哈哈哈，掉、掉，他怎么没从吊环上掉下来。”
代赞应许，果然松手从半空中掉下来
npc：“啊，要死人了！”
他调低身体重量，宛若鸿毛，手心抓着一颗彩色的气球慢慢降落，最后落下舞台中央。
他先是绅士地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后如同被操控的机械玩偶，一卡一顿地舞动着四肢。
他就像真正的小丑那样，从口袋里掏出小彩球一个接一个在手中盘旋，然后轻轻往上一抛。
小球在空中膨胀成数十倍的彩色气球从天幕棚顶掉落，砸在滑稽的小丑身上，也砸在观众头顶
气球在砸到人群的时候蹦成一片彩色的小球雨。
“哦！小丑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开心啊！”
“果然杂耍还得是开心的小丑来扔。”
……
“哈哈哈，代旭言，你儿子前途无量啊，这么小就会喝酒，以后谁还敢跟他做生意，第一个先醉倒”
“哇，这么小就会练跆拳道了，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小代赞吸着酒桌上的二手烟，哼哈地喊着小奶音助兴，手脚冰凉地复刻在课上学到的武术拳击。
“真乖啊这孩子，像你，太像你了代旭言”
“哪里哪里，我就不太认同什么打四百下就能管教好顽皮孩子。其实，还是随妈”
......
红色的灯光打在申守时身上，那身破烂的短款红色皮衣在灯下泛着漆光。
申守时不管不顾骑上道具摩托，拧着把手，燃起哄——的三声声浪
唔—唔——呜呼————
观众的目光立刻从代赞转向申守时
声浪呲进铁笼，身上的荧光灯管在高速飞驰下形成了流光。申守时不要命地在铁笼里飞驰，把全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他头盔压的正好，能瞥见小丑代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代赞，不用勉强自己做这些讨好观众的事，让我来。”
后台灯光室里的莫与非看着突然出现在舞台上的南瓜车，下意识念出她的名字：“Embyro”
“她怎么来了？”
他将绿色的灯光柔柔地打过去，看清楚了蒙芽的样貌。
马戏团顶部的炸弹在倒计时【59、58、57、……】
莫与非看着掩饰的彩虹泡泡全都散开
【46、45、44、43、……】
他手指飞快地在马戏团的总控电脑上敲击代码，绿色0和1在屏幕上快速闪动
【32、31、30、……】
一只穿监狱服的肌肉巨兔咬着缰绳将南瓜车停在舞台上。
小丑代赞先生略做羞涩地朝南瓜车门鞠躬，回避了骂骂小兔鄙夷的眼神，绅士风度十足地打开南瓜车车门。
蒙芽将手搭在代赞身上缓缓下了车。
观众：“哇哦，新来的小公主吗？”
【10、9、8、7……】
代赞已经拉着蒙芽站在了马戏团的穹顶之下
【3、2、1……】
话音刚落，莫与非按下播放键
马戏团的顶棚中间突然爆闪，白光刹那间吞没了全场，boom———
所有人同时仰头去看
一簇绿蓝色的电子烟花取代了炸弹在顶端炸开
boom———
光核从中心沿着墙壁向外喷薄，千万道绿色的光丝夹着银粉呈现放射状舒展。如同万箭齐发，如同孔雀开羽。
“这是烟花，还是陨石雨，好美啊——”
漫天流动的荧绿冰雨如同流星，在沿着围墙壁垒落下，直至触及到地面时留下不值一提的银屑
所有人被包裹在这场绚烂、寂美、盛放的烟花茧里，看到了似蝴蝶般灵动的蒙芽
莫与非看着台上蒙芽惊喜的笑容，喃喃自语否认：“我只是…不想你就这么轻易死了”
观众只会以为这是给“蒙芽”做的出场特效，丝毫没有意识到与死神擦肩而过
舞台上，代赞拉过蒙芽的手臂，踩着脚下绿色的电子波纹，优雅地跳着华尔兹
蒙芽看着代赞笑的没有一丝变化的脸：“代赞哥哥，停下吧”
代赞引着蒙芽旋身，没有情绪地问：“怎么？你不开心吗？”
裙子随着舞步转出一个漂亮的圈，蒙芽被圈在代赞怀里完成了大幅度的后仰倾斜
夸夸小猫从蒙芽怀里跳出。
突然显出东北金虎的原型，吓了观众一大跳。
“吼———！”
蒙芽朝后踹了一脚夸夸的屁股。
于是，夸夸小猫不情不愿地从低圈中一个个跳跃，跳到高圈。
观众席发出铺天盖地的掌声。
控制室的莫与非又看了一眼幕后的三人，滑动手柄，将紫光照在小熊王子身上。
在众人的目光下，小熊不得已又返场走了一遍钢丝。
如果可以替代赞上场，他宁愿把这条钢丝走千百回。小熊隔着头套听见嘈杂的欢呼
代赞不能解脱，他也不能。他们都是被掌声夸赞裹挟着站在舞台的木偶。
唐梨亲眼看着夸夸金虎在蒙芽脚边俯首，笑脸相迎的代赞先生正拉着蒙芽一圈圈跳舞。
不服输的唐梨捡起地上超纤细的呼啦圈，在白色灯光的配合下，吸引了代赞的注意。
一百个呼啦圈在唐梨腰间、全身滚动，竟然没有一个落下。
呼啦圈如同一圈圈流动的风暴，在雪梨身周形成了一道涡旋，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吸进了这场呼啦圈龙卷风。
“女神女神Shirley———”
歪歪指了指控制室的小窗，暗示莫与非也给自己照一个出场。
见莫与非不理会自己。于是，歪歪主动挤到唐梨的白光下。
“Hallo every one,its my show time!”
瀑布似的扑克牌如同天女散花
歪歪大喊：“百万大赌，猜中我的底牌，赢大奖哦！”
扑克背面的花纹酷似人民币，观众在空中随手一抓，正面却只是四个字：谢谢惠顾
歪歪还在不断撒着扑克，全情投入这场表演
观众npc：“黑桃K”
观众npc：“红心Q”
观众npc：“梅花J”
观众npc：“方块A”
歪歪摇着脑袋，不对不对，都不对哦！
连象征财富的方块都不对的话，那底牌还能是什么？
音乐鼓点推向高昂，像是击鼓进军的征伐之声，铿锵有力。
代赞手摇着舞蹈，花袖在手腕蹁跹，手指翻花从眼前舞过。
“小丑，你在哪？杀了人，可是要偿命的”
在他眼里，观众每个人都带上了小丑面具，人人都是小丑，人人都是凶手
他们亢奋地举起手，举起屠刀
代赞脚步在舞台边缘试探，勾的人蠢蠢欲动
他们都想拉他下水，可谁也抓不到代赞
波光粼粼的灯光照在代赞的脸上，勾勒出破碎、癫狂、迷倒众生的笑
“想看我杀人？我偏不。”
“我还要取悦、讨好、哄夸你们…”
“享受舞台、享受游戏，你想杀我，我偏要好好活着”
“是不是快要忍不住了”
“一想到你躲在观众里面坐立不安，我就开心的要死，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连你的手下也都是我的”
“满意吗？小丑”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