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夸系统上线了！》章世取儒

71、第 71 章 惊奇马戏团

　　荆楚区樱花附中

　　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行走的npc互相打闹着，吵吵不停

　　蒙芽一早坐在教室，等了一节课都没有看见同班的申守时。她紧张地搓着裙子边缘。然后，在课间走向代赞玩过的教室。

　　可惜，连代赞和简鸠都不在。

　　蒙芽失望地往外走，没有代赞在的学校一点都没意思。

　　校医务室的吕单平看见蒙芽，主动跟她打招呼。

　　“哦，代赞啊，他眼睛好像受伤了，今天早上刚恢复，所以请了假在家静养。等中午放学，我们可以一起去探望。”

　　蒙芽低着头：“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吕单平看着和简鸠一样颓丧的姿态，心说：春天是自闭症高发吗？怎么他老是遇见问题孩童。

　　“怎么了，蒙芽小姑娘。”

　　蒙芽一抽一噎地，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大哭吓的吕单平抽出手帕递给她。

　　可惜，蒙芽什么都不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病人如果不主动坦白，医生也无法插手。

　　铃声响起后，蒙芽又回到教室坐着。

　　唐梨见蒙芽不开心，申守时也没来。下课后主动坐到了蒙芽旁边。声音娓娓动听：“小芽，我这里有一张多余的马戏团票，请你去看哦，不要不开心了。”

　　蒙芽看着那张华丽的票，默默收下了。

　　唐梨托了托脸颊两边的梨花卷，笑容如同梨花般甜美。

　　蒙芽：“如果我骗了一个人，要怎么道歉对方才会原谅我呢？”

　　唐梨食指顶在下巴上思考：“送他个礼物吧。”

　　蒙芽：“送什么？”

　　唐梨笑着揉了揉蒙芽的发顶：“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送给他。”

　　唐梨：“不过呢，蒙芽还小，就算犯了错，对方也只会认为蒙芽还没有长大。不会计较的。”

　　蒙芽暗下眼睛，攥紧了马戏团的门票。

　　***

　　吴苏区光园 风和日丽

　　简鸠搓着那两颗日记本里发现的橘子籽，随手埋进了院子土里

　　他记得日记本里说过，自己曾经种过橘子，想在结果的时候和代赞一起吃，这样他们就不用去买橘子了。

　　就算是满足曾经自己的童年愿望吧

　　代赞从背后拍了拍简鸠的肩膀：“你在做什么？”

　　简鸠回头，撞入了代赞亮亮的眼睛。只是一眼，心乱神迷

　　kuakua眼镜重新压在他的刘海上，整个人眼神熠熠生辉，骨相温柔舒朗，意气风发。

　　简鸠回过神，伸手把代赞拉到怀里，然后绕到身后揽着代赞的腰。语气带着粘腻：“哦，种橘子。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

　　代赞看了一眼简鸠身后的土坑，突然想起来什么

　　“你知道怎么能让种子快点发芽吗？”

　　简鸠摇头，他蹭着代赞的额头，如同擦着珍宝。

　　失而复得的眼镜，失而复得的代赞，岁月静好到他们可以慢慢讨论一棵树的成长

　　代赞：“看过《龙猫》吗？”

　　简鸠继续摇头

　　代赞眨了眨左眼，双手和拍：“学着点”

　　简鸠就那么看着代赞闭着眼，双手像拜神一样，对着种子作揖。仿佛他自己就是一颗种子。

　　光园门上的果壳风铃随风咚咚一轻一重响着

　　代赞用力举起手，像开花发芽一样做法事。悄悄问：“是不是发芽了？”

　　简鸠看了看地上没有丝毫变化的土坑，又看了看比作开花的代赞。睁眼说瞎话道：“嗯，开了”

　　代赞睁眼低头，嘴角勾起，嫌弃道：“一定是你长大了，所以龙猫才不来了”

　　简鸠没有代赞那么厚脸皮，什么都能怪到自己身上

　　代赞捏着简鸠的耳朵左右晃了晃：“不是说从小偷身上找到了三张马戏团门票吗？给我看看吧。”

　　简鸠从口袋里掏出递给他

　　代赞伸出两指去夹那叠纸片

　　kuakua眼镜依旧压在刘海上，没有任何提醒

　　代赞眯眼看着三张马戏团门票，再次尝试触碰，系统仍然没有动静。

　　他的眉角微微一蹙，感觉系统似乎把身边的光和热都给抽走了。

　　***

　　咚咚，光园的大门前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红色烫卷的利落短发，连唇部也涂了艳彩。带着一顶黑色的冷帽。是好久不见的维娅教官，比上次见她，淡妆浓抹了很多。

　　简鸠非常恭敬前去开门

　　代赞悄悄把门票藏到怀里

　　客厅的石头台阶上放着一台旧式广播机，里面正播着音乐。慈祥的音乐鼓动着园内代赞和申守时的身体随节奏摇摆。

　　简鸠在光园门口和维娅教官聊天。

　　维娅：“这事没商量，我不可能因为你要保护你的人就让9498全部出动，置他们于危险。”

　　简鸠：“教官，你是知道什么内情吗？”

　　维娅：“最近人们大批失踪，有部下查到了湖湘区的马戏团附近，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简鸠：“我们昨晚追踪代赞丢失的眼镜的时候，从尸体上找到三张马戏团门票。意思很明显，这是三份邀请函。幕后黑手就在马戏团里面。”

　　维娅：“我的职责是对你们负责，人，我是不会借给你的。”

　　简鸠看了一眼院子里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的代赞。

　　光园下，代赞富有生机活力，夸夸眼镜重新戴在头顶，跟着音乐节奏锻炼身体。

　　申守时身体僵硬，也在旁边学着。

　　广播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抖抖手啊，抖抖脚啊，轻做深呼吸。

　　简鸠：“……”

　　维娅：“但是，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你有要保护的人，我也有。马戏团，我跟你们一起去。”

　　简鸠耳朵都竖起来了，非常正式地给维娅教官鞠躬。

　　广播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学赞赞唱唱跳跳，你也不会老。

　　不远处的代赞朝简鸠比了个耶！

　　申守时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把音乐暂停。

　　代赞：“怎么不见蒙芽呢，我看不见的时候，她来了吗？”

　　申守时不自在地看了一眼简鸠，然后按照提前商量好措辞回道：“她和唐同学去玩了。不知道你受伤这回事。”

　　代赞眯眼笑着看申守时，停顿了好一会才说：“哦！是这样子啊。”

　　申守时被他看的不自在，眼神飘忽不定。

　　简鸠：“咳咳，马戏团要晚上才开演，我们提前过去查查线索。”

　　代赞完全不着急。

　　他隔了几秒后问：“几点了？”

　　简鸠抬手腕，看了一眼赵海默留下的手表：“9点，怎么了？”

　　代赞笑着没有说话。

　　简鸠突然全身过电一样被激了一下。下一秒，他艰难地转身。

　　目的地：樱花附中，目标：上学

　　简鸠神色愣怔，难以置信地瞪向代赞。代赞竟然从来没有考虑过带他去闯关。他还想把自己关进学校。

　　他都算好了。拿走门票，故意等着倒计时。

　　门外的维娅教官和坐在台阶上的申守时突然听见一声怒吼

　　“代赞———！”

　　“你玩游戏连命都不要了吗！”

　　代赞顿了好一会，才平静道：“…这次不是游戏”，他摸到马戏团门票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系统提示。这是有人故意制造的阴谋，引他上钩

　　简鸠快被气吐血了，他身体晃了一下，紧紧扣着门扉

　　“连申守时都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

　　“代赞，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你根本就没有把握过马戏团这一关是不是，所以一定要推开我。”

　　代赞的笑在简鸠眼里非常刺眼。

　　简鸠极力反抗程序的设定，胸腔气到剧烈起伏。

　　满口刀子从身上拔掉：“你昨晚眼盲心瞎什么感觉都忘了吗？你说你害怕都是假的吗？你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

　　“你把我当什么？失落时的安慰棒，欣乐时哄骗的傻子。”

　　“你给过我选择吗？从来没有！”

　　“让我找回记忆听你的话，让我演着你回忆里的简正太。”

　　“你喜欢的简正太死了，被你弄死的。”

　　“这次出了这个门，别想我再回来了”

　　“代赞———”

　　连申守时都意识到不对，但维娅教官也不敢上前阻止。

　　代赞声音轻柔，承认：“是，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

　　代赞笑着摆手：“所以，拜拜啦。”

　　简鸠灰瞳沉沉，眼尾带着尖锐的狠厉，双目极具侵略地直睨着对方，他像重新认识了一遍代赞，又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了。

　　愤懑之下，他脱掉代赞给他买的的银色外套摔在代赞脚边。

　　代赞被砸的脚腕一紧

　　他不要了

　　简鸠控制不住脚步，一脚踹烂光园的大门。

　　门扇撞到白墙咣当一声———

　　最后任系统命令控制他向荆楚区走去。

　　维娅教官不便插手，站在光园门口难以言喻地看向代赞，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还是追着简鸠过去，开车带他去学校。

　　一路上，简鸠攥紧拳头，后车座的皮质座椅被他抓出一个窟窿。

　　他使劲挣脱看不见的系统控制，嘴唇哆嗦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维娅教官心急地在路上飙车，分神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简鸠。眉骨在眼下压出深深一层疲惫的阴影，即使是在9498最颓废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无力

　　维娅一脚油门，然后快速把简鸠推到校门里

　　***

　　蒙芽在教室外看到简鸠进了学校。她匆忙跟过去，却没有发现代赞的身影。

　　简鸠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等程序设定好的时间过去。

　　蒙芽：“呦，怎么就你一个人，被赶出来了？”

　　简鸠沉默不语，淡淡地撇了她一眼。

　　蒙芽蹲在他面前：“想出去吗？我可以跟老师说肚子疼把你带走。这样你今天就不用被程序困在这了。”

　　简鸠抬眼看她。

　　蒙芽：“所以，代赞哥哥去哪了？放心，我没有恶意。”

　　简鸠：“惊奇马戏团。”

　　蒙芽正好有票，心下一喜：“那真是太好了。嘿嘿，还有，我刚刚骗你的。你就一个人呆着这吧，我要跟代赞哥哥去玩游戏。”

　　简鸠说不出话。

　　蒙芽转身离开那一刻，突然回头道：“诶呀，看你这么辛苦，不如我告诉你个小秘密吧。你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见你会叫你精神病吗？”

　　“被洗掉记忆的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简真，才是代赞真正的攻略对象，他们才是互相喜欢的。”

　　“你只不过是个替代品。”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蒙芽大摇大摆地走出学校，移步间裙摆荡成绿色的绽放的小花，连校门的保安都没有权限阻止她。

　　日光晒的眼前昏黑，恍恍惚惚，简鸠倒在地上。

　　声音带着叹息：“原来…是这样啊…”

　　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五点。

　　吕单平：“哎呦，你醒了！可吓死我了。你们一个两个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负责点。”

　　简鸠看了一眼医务室，知道是吕单平救了他。

　　“谢…谢。”

　　吕单平：“谢什么，你们少受伤我就阿弥陀佛了。”

　　吕单平：“不过，你晕倒，我给代赞打电话，他怎么都不着急啊。”

　　简鸠自嘲：“因为，我不过是个替代品。”

　　吕单平：“？？？”

　　吕单平还在疯狂给代赞打电话。

　　简鸠：“他去闯游戏了。打不通，大概率是你被他拉黑了。”

　　吕单平：“啊！这小子，我都跟他说了，以后玩游戏一定要带上我，就他那状态，都不知道会不会死到游戏里。”

　　简鸠听到死字，又强撑着站起来。

　　吕单平当即伸手把人给按住：“你干嘛，赶紧休息。”

　　简鸠：“我要去找代赞。”

　　吕单平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走车钥匙：“走吧，我们一起。”

　　***

　　湖湘区 惊奇马戏团大本营 夜八点

　　见识过其他区的风格后，再踏入湖湘，第一印象会觉得：荒诞、梦幻、浮华、热闹

　　大大小小的彩色棚顶像开在草原上的蒙古包，霓虹闪烁，斑斓流转，荧光蓝色灯光占据主流，其间还夹杂着绿色的赛博朋克潮流的街头墙字。

　　最大的帐篷顶上的水晶小串灯一闪一闪，如同一个巨型发亮的蘑菇。红白条纹的帐篷敞着帷幕，邀请人进来。

　　在开场前，检票入口已经排队挤满了人。

　　无一例外，全都是来看大马戏的

　　空气中氤氲着热狗、棉花糖、糖葫芦、冰激凌、爆米花的气味。

　　旁边入口的小玩具摊子上摆满了各色的珠串，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小皮筋

　　代赞脚步停在摊前

　　手指取下那个亮银色的小环，弹性大，就算戴在小指上也很合适

　　摊主：“您眼光真好，这个皮筋就剩一个了”

　　代赞想起某日早晨答应过，等简鸠头发长了，也给他编个小辫。

　　拿来哄生气的小鸠鸟，他会开心吗？

　　摊主：“买一个吧”

　　代赞：“还有事，等看完演出，您给我留一下。”

　　摊主：“您可一定要来啊”

　　申守时一看就知道那是送给谁的东西，他旁观代赞和简鸠之间的关系，连他都能懂简鸠的生气，可是代赞好像永远缺一根筋

　　申守时决定尝试侧面敲敲代赞：“你会给我买小皮筋吗？代赞”

　　代赞：“我给你买皮筋干嘛？”

　　申守时：对啊！那你给简鸠买这个干嘛，都不想想男生会带这种东西吗？他也就是太惯着你了，今天早上怼你，你一点都不奇怪吗？还有，昨晚你们俩干嘛了你心里一点数都没吗？

　　代赞逛着玩，情绪稳定的可怕。但是，不合节气地带了一条橘色的围巾，衬衫下的红痕弱隐

　　申守时泄气：算了，估计这次也能像过年那阵一样，冷战冷战就和好了

　　代赞指着旋转木马，激动道：“早知道不止马戏团，还有其他嘉年华，应该带蒙芽一起来玩的。”

　　号角声压过铃铛声，宣誓着好戏开场。

　　两人验票进入

　　数千人围坐在席上，目光聚焦在中心的舞台。空气中弥漫着果味香薰的烟雾，彩带、气球、金银纸隔一段时间便飘落一场。灯光扫过，光怪陆离，奇幻炫目。

　　申守时纠结后：“我有一个问题？”

　　代赞找到位置坐下：“想问我为什么带你，而不是简鸠？”

　　申守时坐在邻边，眼里满是疑惑。

　　代赞：“因为，我相信你啊。”

　　言下之意，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是生死之际可以交托后背的人。

　　申守时眼睛瞪大，开心地大笑露出洁白的两排大牙。然后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那就是说，你怀疑…那个…简鸠！”

　　代赞目光看下舞台中间，掩盖住微不可查的思念。他十指交握抵在唇前：“不，是我不相信自己。”

　　因为不相信，所以保护对方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接触。离我越远越好。

　　申守时：这不是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