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生日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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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海区翡翠简庄
仆人绕过入席的宾客，弯腰在宋典词身边报告：“简鸠不见了，一天都没在房间里。”
宋典词还在跟前来参加生日宴会的一位律师交谈，闻言摆了摆手：“不用管他。”
律师奇怪地看向分心的宋夫人：“是有什么事吗？”
宋夫人得体地微笑着：“没事，你继续”
大堂里悠扬的钢琴曲从室内传到了室外，夹杂着互相讨好阿谀的奉迎。
二楼三楼的扶梯旁都站满了人，盘旋向上大理石纹台阶上一尘不染。
宴席从内排开，延伸出整个庄园。
草坪上，来宾举着香槟酒交谈着。
“快看，那边那个就是简家的小少爷吧”
“这里可是翡翠庄园，那他就是简氏未来的庄主”
简家的小公子简真是全夸省全富海市都知道简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站在灯火辉煌的前堂中央，高大的百层蛋糕塔在一旁仅仅是陪衬。
简真不耐地频繁看向庄园入口，焦急地等着某个人。他抓着一个仆人问：“见代老师了吗？”
仆人摇头，反被简真一把推开：“那就别挡视线”
此时的宋典词已经和一位吕医生攀谈起来。她叫过来简真，给吕医生介绍。
宋典词：“简真，这位是吕单平，吕医生，来认识一下”
简真被宋典词拉着胳膊强行拽到吕单平面前弯了个腰，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吕医生”
吕单平拍了拍简真的肩膀：“简真，最近怎么样。”
简真：“一切安好”
人群吵杂，真心来为他祝贺生日的根本没几个。
吕医生：“少年人沉住点气啊，夏天难免会浮躁一些。”
简真松了松领带，内衬紫色丝绸的黑色燕尾西装合身优雅，他看着钟表一分一秒地走着，吕医生在旁边说什么，他一句也没听。
咚———！
古老的西洋钟发出了沉厚的一声钟鸣，有人推开了这个翡翠山庄的大门，一步步踏着月色走了进来。
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长毛红地毯上的星光点点，整个大堂下所有人都注视着前来赴宴的两人。
简真终于看到了代赞，不自觉站直了身体，迎着代赞的目光。
他还带着那副书卷气的眼镜，但气质却和平常完全不一样。这还是简真第一次见代老师穿衬衫以外的礼服。牧师荡领的黑色长西装裙，肩披着橘色花纹的圣带，一步一移间向他靠近，然后侧身让开。
而简鸠落后两步，星河灰色西装宽松利落地穿在少年人消薄的骨架上，银线边缝，陨石纽扣，袖口露出一截白色花袖的衬衫。甚至还斜肩挂了一条银色的拖地绶带，和代赞的橘色圣带有所呼应。西装裤笔直修身，奢华复古贵重。
在这个晚夏之夜，所有人仅仅是惊鸿一瞥都难以克制自己的目光。神秘的灰色与泛光的白银是整个庄园里最神秘最特别的颜色。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教父与教子在满堂前闯出了一条血路来到简真面前。
“快看，这个人和简家的小少爷长的一模一样”
“哪有，一个紫色高贵，一个银色神秘，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摄影师手中的相机不停，闪光灯在两人身上不停闪烁。
简真与简鸠四目相对，墙壁上的铜金花镜映出两人的身影。
上流之宴上，所有人看着酷似的两个人。在继承人只能有一个人的前提下，那股莫名的针锋相对的硝烟碰撞交锋在空气中狠狠拉扯。
宋典词皱眉：谁把他放出来了，还给了他礼服
多年相交的亲朋凑近问：“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神秘的孩子。”
“就是，他是简真的弟弟吗？”
见惯大场面的宋夫人深吸了口气，她左右各拉着一个人，向所有人介绍。
宋典词话语里的偏爱宠溺还是在讲简真，而简鸠持续在这个宴会上保持神秘，以至于来客更加好奇他的过往。
简真难以相信那个平日里瘦缩的简鸠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站在和他一条线上，甚至还抢走了他的风头。
这身紫色燕尾服越来越紧，他恨不得现在就撕了它。
代赞局外人一般地在一旁看着，然后来到简真面前递出礼物。
“生日快乐！”
那是一本德语书，书封上还打着蝴蝶结。
简真刚想回一句什么，鼻尖突然闻到一股香味，有点像奶油烤杏仁
代赞转身看向那座高塔般的蛋糕：“是奶油糖霜蛋糕”
一旁带着白色厨师帽的蛋糕师拉开蛋糕塔四周的丝带围栏
层层叠叠的高塔蛋糕简直是一个奇迹
四面响起一声接一声的赞叹
简真只是一瞬间的犹豫，简鸠就已经接替他接过来刀叉，亲手切下一块蛋糕递给来客。
有人窃窃：“怎么是他先切的蛋糕”
“谁先谁后不都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
简真瞠目欲裂地看着自己的手：怎么会，我还没有许愿。
他原本设想，是代赞拉着他在宾朋中夸赞。
他愿意勉为其难跟在代赞身边，让代赞狐假虎威，在众人艳羡中海天阔论。
他会切下一块蛋糕作回礼，而代赞一定会为此感动到哭
他喜欢这种被人需要、被人关注、被人夸赞的感觉
而且，这个人只能是代赞。因为只有他的夸赞是真心的，他的关注是专情的，他的需要才能抚平心里的烦躁易怒，就像在心中沁入一杯薄荷清凉的水
可是，一切都变了
那些人盯着他的反应，想看他怎么应对这个神秘的弟弟
他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露出不满，不然他现在就想把简鸠一枪射杀。
受邀而来的吕医生摘下眼镜。今夜的光威势盛大，晃的他晃了眼，只好慢慢擦着镜片。
宋典词还在跟一位大腹便便的友商交流，没去注意小孩子谁先谁后这种礼仪。
男女舞伴围着中心有节奏地跳着交际舞，如同八音盒中永远跳动的木偶。
所有人都忘了，这其实一个孩子满十生日宴会
***
代赞插着兜来到三楼的露台醒酒，浅橙色的香槟在高脚杯中晃荡，他其实不该喝的，不过下个瞬间就找好了理由，就当纪念他在这里的最后一晚。
“cheers moon and star”
代赞饮尽，微醺但并不醉人。
凉夜的风吹的人清醒不少，他敞开了繁复的裙袍，随手搭在一边的栏杆上，俯视向下看去。整个翡翠庄园陷入一片灯火辉煌，鹅卵石的小径上有抱在一起的男女。有烟瘾大的惯犯吞云吐雾。
喷泉中的白玉雕塑在月光下更加炫目。
“你是谁？”一个娇俏的声音在代赞背后响起。
代赞转过身，那是一个花团锦簇的姑娘，眼瞳带着灵气逼人的绿意。头上粘满了鲜花花环，身上的碎花裙上也满是鲜花。年龄看起来甚至要比简鸠还要小一点。大概是这边宴席上客人的孩子吧。
代赞笑着报出自己的名字：“你呢？小公主。”
“蒙芽”
蒙芽还在打量对方：“你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代赞醉醺意然地坐在花篮吊篮里荡秋千。
蒙芽：“你才是小公主吧？这么大人好意思跟我抢秋千。”
代赞思维慢半拍：“哪里不一样。”
蒙芽对酒鬼无语：“他们有病，你没有。”
代赞笑了，就当你在夸我了。
蒙芽：“想知道简家的秘密吗？”
“这里有很多精神病啊，很多很多。”蒙芽在底光的映照下笑的惊悚。
代赞揉了揉她的头，当小孩子开玩笑，一边玩去吧。
蒙芽高深莫测地开口：“一只蝴蝶在巴西震了一下翅膀，从而在德克萨斯州引发了一场风暴。”不知何处飞来的蝴蝶停留在蒙芽的指尖，然后又被她轻轻吹走。
她审视着这个外来者：“代赞是吗？你的胆子真的很大。”
代赞耳旁声音仿佛隔了一层真空，听什么都不真切
楼下蛋糕师被人揪住厨师围裙羞辱，好像仅仅是因为蛋糕弄脏了宾客的嘴角。他拼命弯腰致歉，但那圈npc就是不依不饶。
宋典词还在和吕医生交谈，私语窃窃。
远处的维娅教官还在兢兢业业地练习拳击。
可能是酒精喝多了，再加上系统叠加的效果，代赞看每个npc都带着重影。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声排除出去：“胆子不大，怎么敢进来玩游戏。”
直到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惊醒。
砰————是枪击声
代赞的目光延伸看向露台的入口处的一片漆黑。
他下意识做出反应匆匆赶过去。
***
四楼的房间很静，简家只开放了下三层来招待。
门吱呀一声响
简真把简鸠推进去，然后立刻搭上门扣。
这是父亲办公的房间，墙上挂着他们一家的全家福还有环游世界的打卡照，所有人都在笑意盈盈。
无一例外，所有主角都是简真。
他质问：“衣服谁给你做的？”
简鸠跌在地上，仰头看着书桌后面宽大的办公椅：“代老师给的。”
简真把人提起来，在黑暗中看清了对方的冷笑。
“别装了，那幅柔弱可欺的可怜样骗了不少人吧。”
简鸠没说话，对方在生气头上。
“我每次看到你装乖装无辜的样子，都恨不得杀了你。偏偏外面一群白痴却当我是神经病。”
简鸠推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简真：“离代赞远一点，我们都离他远一点。”
简鸠：“这怕是不行，他…不一样。”
简真一拳打了过去，两人把桌子东西砸的四乱。
两人扭打在一起，互不相让。
简真怒吼：“我再说一遍，不要让他卷进我们的游戏”
简鸠：“是因为他选了我，所以认输了吗？”
简真满眼恨意：“那你杀啊，杀吧，杀了我，你就赢了。你就是个神、经、病。”
简鸠：“你和我一样。”
简真真后悔自己没带枪出来，按住对方的领子，一拳直接砸向这张令他厌恶的脸。
简鸠被打出耳鸣，直接一个膝踢把简真踢开。
简真意外撞到了书桌上，书籍照片散了一地，数张白色的资料乱成一片。
简鸠奇怪地捡起其中一张：“这是什么”
简真撑着书桌站起来，突然看见抽屉里有一把cz83手枪。被怒火烧着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扳机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连在一起，快到没有先后。
“你不该存在的。”
简鸠惊恐地矮下身子，滚到书架后当做掩体。
简真的枪管跟着简鸠移动的轨迹，发出耀眼的白光。
砰———！
砰———！
砰———！
第一时间破门而入的代赞一进来就看见破碎的窗户，还有地上散落的杂物和白色的纸页。
他从背后压住发狂的简真，劈掉他手中手枪。
巨大的枪击争斗声引来了保安。
简鸠躲在书架后，从书籍缝隙里颤抖地小心翼翼地看向代赞，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宋典词压抑着怒气：“都给我住手”
她看到丈夫书房的满地狼藉，视线冰冷地扫过简鸠。
这场闹剧不可能传到下面一楼的宾客耳中，不然简家明天将是富海最大的笑话。
“把简鸠关进阁楼，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保安架着简鸠的双肩拖出书房，错身的一瞬间，简鸠微微回头看了一眼代赞。
宋典词：“把少爷带回卧室”
两个保姆搀扶起简真，往卧室走。
风从碎裂的窗户吹进来，窗帘如幽魂般晃荡。
宋典词用手帕捡起丈夫的配枪，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然后下一秒指向了代赞。
漆黑的枪管直指眉心。
代赞无所畏惧地直面枪口，头顶的kuakua眼镜闪着蓝光。
被扶出门的简真抓住门框，声音颤抖地喝了一声：“母亲”他不能连累代赞。
宋典词的脸半明半昧，她沉声重复：“带简真回卧室”
管家锁住少爷的双肩硬是把人拖回房内。
她慢慢走到代赞面前，那把枪顶在他的脑门：“今晚的事，绝对不可以说出去。”
代赞微微点头，伸手把枪给按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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