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你在身旁 酣睡的两只 ...
-
凌晨
目光所及之处，细微的晨光无法将山间的暗色驱散，飞流直下的激泉飞溅，粗糙的石缝中留不下石砾，短暂离队的山泉，等待下一刻的流水将它重刷。
四周水流与‘沙沙’树叶声交织，Arctic身穿褐色皮衣，条纹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极简的白衣，腕间浅蓝色飘带被山间的水汽打湿，却依旧飘飞的凛冽、自由。
此时天地间的颜色无比交融，手中的相机对准被泉水冲击的山石，Arctic神色随意，头发亦被吹的凌乱，衣服沾染上寒霜。
天地空旷，钟晨雨捋一把头发，自身后缓步而来，山泉激荡的背景音扰不乱她的脚下节奏，身上的长款风衣被水雾沾染，在衣服上静待离开的时机。
Arctic稍稍回头，拿着相机的手自然垂下，视线追随着钟晨雨而动，朝阳尚未破晓，水汽迎面吹打在二人脸上。
垂在身侧的手被迷幻而持久的凉意浸润，有些麻木，飘带纠缠在二人身旁，有些粗糙的质感不时划过掌心引来一阵痒意。
指尖相触的瞬间，那抹不属于自身的温热传来，扣住了那有些粗糙的湿润，十指紧扣，掌心发烫涌入心口。
钟晨雨呼出一口凉意，眼前的天色与白雾相接，他们又一次静待天间朝阳。
在爱人身旁，会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画地为牢吗？钟晨雨看向远方的朦胧山石忽然想到。
她曾努力逃离寻求过一个关于‘自由’的答案，那时的她有过偏激与锋芒毕露的一面，曾经她以为她找到了。
但，需要载体而存在的感触终究会因为载体的变化成为虚幻的空中楼阁。
钟晨雨有些记不清当时的感受了，只顺承的对眼前的景色感到茫然。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身旁人一直没有动静，掌心的温度却容不得忽视，钟晨雨转头看向Arctic。
对视的刹那伴随着晨曦破晓，白雾散尽，灼热的阳光打在脸侧，是未被掩盖的热烈，Arctic眼中的光亮一如当年，恍如初见。
自由，是她此时此刻剧烈跳动的心脏。
Arctic笑着将爱人拥入怀中，语气自得“看来今天的我比美景更有吸引力。”
“一直如此。”
伊尔城是友爱与放松的代名词，初来到这座城镇的人们，不论怀着何种心思，在街道上被小猫围着小腿转过后，总会感到一丝久违的困倦。
‘放松的旅程，总该用充足的睡眠开启。’
旅店老板精心设计的标语上方是可供小猫晃悠的吊篮小床，鲜花又一次在这个城镇盛开，风追蝴蝶，成了Arctic相机中又一帧永久定格的时刻。
随手拍的价值留给回忆，好奇怪，这个人怎么连拍照都不愿将牵起的手放开。
“走吧走吧。”要求拍照的人晃动着手要求离开，钟晨雨在眼前人无所顾忌向前走时惊讶着浅笑跟上。
奇怪，手臂的拉扯感消失，伊尔城的面包好像也比别处的香甜。
在Arctic七拐八拐的胡乱牵引下，眼前的景像逐渐让人生出熟悉，钟晨雨下意识看向Arctic，或许是察觉到身旁的视线，或许是慌乱的心绪会通过相扣的掌心传播，Arctic脚下的步伐慢了下来。
紧扣的掌心灌进冷风，手背的轻扫很好的抚平了钟晨雨此刻内心的焦躁，Arctic没有停下，只坚定的做那个允许钟晨雨反悔的前行者。
她在犹豫些什么呢？是不想看见那乱七八糟的墙壁吗？有什么是她不能面对的吗？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世界上的许多事本就不需要正确答案。
她是钟晨雨啊。
四周的风景被快速略过，原本半松的手重新紧扣，Arctic回头，眼中带着未散的忐忑、慌乱。
而她的身旁，是Arctic。
目光在彼此的视线中定格。
原来，他也在胡思乱想与慌乱。
二人停下，微风轻抚过发丝，身上的寒气化作独特的青草香“Arctic，这一直是我们两个人的决定。”
所以…“你有权利强硬的将我带去，这一条路，是现在可缝补的裂痕，我相信也会是未来美好的记忆。”
正如此时此刻不太热烈的太阳，Arctic垂眸的瞬间没有说话，只伸手沉默的将钟晨雨拥住。
许久，许久…才将哽咽开口“真坏，今天应该是我做那位宽容的英雄才对。”
…
“我爱你。”温和甜蜜的情绪溢了满腔，再没有话语比这句更加合适。
“我爱你。”
复古风衣着的两位旧人沿着记忆中的道路向前。
漫长的岁月令这座城镇变得更加鲜活，原本记忆中的残垣断壁变成了可爱小屋包围的，广场的小小一角。
白墙上崎岖的痕迹被人用不同颜色的石灰补上，角落里钟晨雨与Arctic的目光处，那两只小猫依旧在依偎着安眠。
陈旧的记忆与眼前的画面重叠，那日的随手画并未被人覆盖，反而更多多种形态的，在玩闹、嬉戏、甚至打架的小猫出现在了这堵穿越多年记忆的墙上。
‘美好。’
是因为它诞生在伊尔城，是因为它被定义成美好。
心口被酸胀的情绪填满，钟晨雨立在原地，待风吹乱她的发丝，待Arctic侧身一步将迎面而来的风遮挡。
相同的地点，这次风将一切的阻碍都吹散。
满腔的情绪引得爱欲涌现。
拨开钟晨雨沾到脸上的发丝，Arctic本有心想说些什么调节一下此刻的氛围，可真当二人对视上的那一秒，Arctic指尖的温度滚烫，令钟晨雨仿若全身的知觉都覆在了那侧脸。
已分不清谁先开始，只唇齿相触的瞬间，仿佛能将双方的情绪感知、交换。
不久后微退开，钟晨雨与Arctic的额头相贴，身体放松却紧绷着想渴求对方更多。
爱他，爱她。
命中注定那也要加上上天的祝福，捆绑、纠缠，早有预料。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你在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