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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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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泪堆叠,更漏声残。
纪公公又一次轻声劝道:“陛下,四更天了,保重龙体。”
枚珩揉了揉眉心,朱笔未停:“批完这些,朕便歇了。”
窗棂外,一声鸡鸣刺破青灰色的天际。
“陛下现在天色很晚了,您要注意身体。”
“没事,等批完这些奏折我在休息。”
晨光冲破黑暗把白天带来……
温玉衍身着一袭白衣,桃花眼下的泪痣衬得整个人都很立体。他一大早就来到皇帝的寝宫来汇报占卜的情况。
“我要面见皇帝陛下。”
“国师,请。”
温玉衍眉头微紧,面上尽显疑惑之态,心中却又猜测自己对陛下来说是可以冲破传统的特例。纪公公见次面带微笑的跟他解释:“陛下交代了,国师来觐见免除通告。”
听此,温玉衍心中欢喜,面上并未表露出来只是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
温玉衍和枚珩是在一个破旧的巷子里相识。当时的温玉衍还是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孤儿。但按理来说,他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孤儿。他的父亲尚在人世,因长期喝酒赌博欠了一大笔债务,无法偿还,跑路了……
房子也被霸占,温玉衍没了家……
温玉衍的样貌很出众。为了填饱肚子,跟了一个形似小二的人去了一个地方。那个人把他带到一个房间便离开了……
他在房间里害怕又紧张的站着。双手牢牢的攥住衣角,手心控制不住的冒汗,因为太过紧张和害怕整个身体都能看出有微微的颤抖。
不一会一个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间屋子。
“小美人儿,我来了。”一个满脸油光挺着大肚腩的男人打开门朝他走来。双手互相搓掌,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突然,他被那个人推到床上,心中一阵恶心,他使劲挣脱但没挣开。他急得快要哭了出来,余光瞥到一旁的镜子,毫不犹豫的向那人砸去。
“咣咣咣……”
那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他趁机跳窗跑了。
那人捂着头怒吼:“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后面一群官兵追着他,跑了几条巷子好不容易甩掉他们,肚子却不争气的饿了。此时的天色已晚,整个京都都很安静,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被察觉。他太害怕被抓到了。突然他看到一抹光亮朝着自己这边移动,心里控制不住的恐惧,差点叫出了声。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随着光亮下移,他看清了那张脸,白白净净,浅金色的外袍尽显富贵之态。
温玉衍缩在墙角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尽是警惕,连说话都带着颤声,“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他从头到脚打量着这个缩在角落的男孩。
小男孩内心:身上衣服虽旧,但脸却很干净,倒不像没人管的孩子。看着年龄也就11、12岁,在这里确实很可疑。
那个小男孩语气柔和的说:“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我从此路过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担心你会遇到危险就来看看。”
听到这里温玉衍眼中的警惕少了些,但身体还在紧绷。
小男孩身边的身穿太监服饰的人说:“殿下太晚了,宫门快要关闭了,我们快回去吧,不然皇上会担心的。”
“没事的,纪公公晚一点回去,父皇不会责怪我的。”
温玉衍听到那个太监喊他殿下瞳孔猛地放大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不知道是因为太激动还是太害怕了。他想,如果是殿下,能不能帮他解决这个麻烦,他把自己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捏住了那个小男孩的衣袖声音非常细小的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枚珩蹲下询问“
“我,我被官兵搜查,害怕被抓到,就躲到这里。”
“你干了什么事。”
“我被人骗到一个房间,有个人想对我行不轨之事,我便打伤那人逃了出来。(哽咽)”
听完枚珩站了起来。他以为他要去告官,便使劲拉着他的衣角含泪的眼中满是惊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告发我,我迫不得已才那样做的。我真的不是有意伤害别人的,我……”
枚珩笑着说:“我不是要告发你,我是要帮你报仇”
温玉衍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颤抖着询问
“真……真的吗?”
“谢谢殿下”
枚珩看他可怜,而自己身边却没有同龄人,就想让他来皇宫陪自己。
“你想跟我一起走吗?。”
他犹豫片刻“我真的可以跟着你吗?”
“那是自然。”
“我愿意跟着你。”温玉衍眼中的泪水带着感激的看向帮助他的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报答他。
之后他被带到了皇宫洗漱。成了太子的玩伴虽然在宫中有很多人刁难,但他还是很开心遇到了太子殿下。
在枚珩的帮助下,他摆脱了太子玩伴关系,成为备受敬仰的国师大人。
“阿珩,我来了。”
“玉衍,来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看你,顺便来告诉你我昨天占卜的国运。”
“国运如何?”
“臣昨夜登观星台,见紫微垣群星环拱,帝星虽偶有云翳遮蔽,然光芒不散,此乃国运根基未动,暂遇波折之兆。”
枚珩眉毛拧到一起,“此局何解?”
“天道酬德,陛下若查明冤情,减免赋税,以仁心抚民,则地气上升,灾厄自消。”
枚珩开怀大笑。
温玉衍的眼睛看着枚珩笑脸,目光在他的身上,四处游移扫过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喉咙轻轻地滚动了一下,他定定的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
“玉衍,玉衍。”枚珩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应,只是呆愣愣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温玉衍才回了神,“阿珩,怎么了?”
枚珩笑着调侃他,“没事,就是看你一直呆愣的站在那里傻笑,以为你入魔了呢。”
温玉衍怕他发现,就赶紧转移了话题
“阿珩,你看起来很困的样子。”
“昨晚批奏折,很晚才睡。”
“阿珩你可要注意身体,到时候吃不消了怎么办。”
“好,我会注意的。”
“去上朝吧。”
“嗯。那我先走了。”
枚珩点点头。
在朝堂上……
“陛下,臣有事要奏。”
“说。”
“淮南地区有一妇人喊冤,说他的儿子被鞭打致死,女儿被冤枉成凶手,锒铛入狱多次上官府求告却并未得到回信,最后也死在了牢中。这片地区,好像是杜大人管辖,不知杜大人有何见解。”
“李大人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再说了,我手中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那妇人的女儿确实是凶手。”
“呵(轻笑),杜大人所在的地区一年发生上百起案件,平均每天都有十件,杜大人怎么有何解释。”
“这只能说明,我那片地区的百姓品德恶劣,不好管理。”
“杜大人可真是菩萨心肠,这么难管理,还一直在坚持,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片地区是你家呢!”
杜大人恼羞成怒用手指着李大人“你胡说,我分明是……”
“咚”
皇帝使劲拍了桌子“够了,此事我定会彻查到底,若这件事另有隐情,杜大人免不了惩罚。”
李大人眼神得意的看向杜大人:“望陛下明察。”
纪公公:“退~朝~!”
群臣跪谢退朝……
下朝后枚珩便去拜见皇太后,皇太后正在怡园庭乘凉……
“儿臣给母后请安。”
“快,快来让母后看看。”
“几日不见,消瘦了不少。”
“来人,传膳。”
很快,十几个美味佳肴便呈了上去,有鱼、虾、黄鳝、燕窝、狮子头等。
“谢母后。”
二人一起享用餐食。这时,皇太后出声问: “ 哀家听闻淮南地区出现冤案不知皇上想怎么处理。”
“回禀母后,儿臣猜了个大概,但不知是否正确,我已派监察司的人便衣出行去查淮南地区的一些状况,相信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
皇太后很欣慰,“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枚珩面色平静嘴角微扬起“母后谬赞了。”
……
不一会儿,纪公公带着皇上的旨意来到监察司。
监察司总领夜太守正在屋内看监察汇报,突然听见一声,“圣旨到监察司总领夜太守前来接旨。”
夜太守,放下手中的书,赶忙从屋内出来,周围的仆从也纷纷跟着叶太守一起跪在了纪公公的面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淮南地区多有冤案,民生怨怼,特命监察司总领夜太守,带领下属暗中调查,即日前往淮南地区彻查。持朕御赐玉牌,沿途官吏官府皆听其调遣。务将冤案平反还民众一个公道,据实奏报,朕必秉公处置。
钦此!”
“臣接旨。”
随后,夜太守接了旨,纪公公递给了他一个龙纹玉牌好生嘱咐他,“莫要暴露身份,这次事关重大,还望夜太守全力以赴。”
“臣必定全力以赴不辜负陛下的期待,还民众一个清白,国家太平。”
纪公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坐着马车回宫了。
随后,夜太守挑选了二十个得力的干将,“申时,整顿衣冠出发淮南地区。记住一定要穿便衣万万不可暴露身份。”
“遵命。”
不久一行人坐上了马车。淮南较为偏远,从京都到淮南最快的马车也需要两天才能到达。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后,他们来到了静安地区,此时已经是夜半时分,一行人在此驻扎。第二天天不亮,他们就出发了。在到达淮南地区边界时,夜太守对他们说:“我们一行人,人数较多,虽然穿的便衣,但很可能会引起怀疑,所以我们兵分五路。由小七带队的第一路前往淮南地区东部调查,小林子带队的第二路前往淮南地区西部调查,子瑜带队的第三路调查淮南地区的北部,贺临带队的第四路调查淮南地区南部。我和其余三人调查淮南地区中央地带。”
“是!”
很快,夜太守带队进入了淮南地区中部,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充满了生活气息怎么看也不像是冤案发生的地方,这一幕甚至让几人产生了错觉……
“买糖葫芦了,又香又甜的糖葫芦,只需三文一串。”
“糖人糖人,少爷,买一串糖人,给您的夫人吗?”
“好,来一串。”
女子接过糖人,面色微红,“多谢夫君。”
“好嘞,客人您慢走。”
几人往城中走去找到一家客栈住下。
“小二开四间房。”
“好嘞,客官我带您几位过去。”
几人跟着小儿前往楼上,客栈有琉璃、黄金装饰,就连柜台都是用金丝楠木做成。夜太守觉得此地必然有猫腻,即便是王公贵族开的客栈也不会如此大手笔……
“这淮南地区治安真好,百姓和睦,吃穿不愁,想必为首的某位大人必定是廉洁之官,万民之父。”
“这位客人谬赞了。”
“不知为首的父母官是哪位大人?”
“是杜大人,客官您有所不知,这位大人不仅在饥荒时开仓放粮,给足粮食,还在查案给民众公道方面有所造诣。”
“哦?当真如此人物。”
“千真万确。”
“那我倒想去见一见这位杜大人了。”
“客官,您的房间到了。”
“嗯,多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