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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岁月猖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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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怀不乱是一种稀缺特质,那森莉恰好不具有。
朦胧月色下,呼出的热气兀自弥漫氤氲。她就势跨坐在他腿上,额头相抵,望着很好亲的嘴巴,欲亲未亲,刚想开口说什么,裴巡的追吻就到了。
环在她腰后的手却只是虚虚护着,好像不敢碰实。
“装什么啊,裴巡。”
亲都亲了,还不敢搂。
那森莉继续催:“说话。”
她都这样主动了,他还端什么。
“不分开,”裴巡终于搂实了,指腹压在她背上,呼吸声并不像以往动情时的凌乱,反而有种虚弱的感觉,“不分开,好不好?”
乍一听,像网黄配音,时刻透着勾人的气息,一秒能喘三次,让人嘴角放不下来。
等下。
那森莉后知后觉探他额头。
好烫。
“要死了裴巡,你别是感冒了传染给我!”
那森莉拿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嫌弃地看着他。
这人眼圈泛红,也不知道是发烧还是…总不是要哭了吧。神经。
那森莉不多做停留,腾的从他膝上起来,居高临下睥睨着。
要是时间往前推几年,很有理由怀疑裴巡是不是蓄意传给她疾病,一起拉去隔离,遂了他的心意。
咦惹,想想都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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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折腾,安顿下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也不能说是安顿,那森莉仅仅把裴巡拖回她的宿舍小单间。一米八五的身高往她床上一躺,占去大半——所以,当然不能让他躺!
那森莉翻出瑜伽垫,往地上一铺,却是相形见绌。
她暗骂一句,心说要是天降行军床就好了,能装下裴巡。
现实没有天降行军床,也没有多余的床垫,那森莉只得找出干净的床单,铺在瑜伽垫上,让裴巡躺下。
……怎么惨惨的,没来由的让人想到《情深深雨濛濛》里躺在病床上的杜飞。后面什么剧情来着?噢,为了止痛,转移杜飞的注意力,如萍亲了杜飞。
那森莉抿了下嘴唇。
在她走神的间隙,裴巡已经自行蜕壳完毕,外衣外裤散落一地,并且乖乖躺下。
那森莉不知作何感想,此时此刻她心里比曼谷街头的电线还乱。
怎么就把前任捡了回来呢??
他真的没拿男主剧本吗?亲个嘴还发起烧来了??
好在现代社会就连寺庙功德箱都可以扫码支付了,喊个跑腿送药过来并非难事。
做完该做的,那森莉瘫在床上,已经没有精力拿手机了。
而裴巡,竟然自来熟地睡着了。
这人不是铁打的高精力人士吗,不是连轴转也完全挺得住吗。
凌晨两点三刻。
裴巡吃了药,撑着精神同她讲话。一双眼迷离得像极了近视人群忘戴眼镜进了电影院,不得不竖起耳朵,以期弥补摇摇欲坠的五感。
那森莉忍住吐槽的心思,说:“睡觉。”
裴巡没动。
盯着她,神情认真:“我醒来你还在吗?”
那森莉:“今天我轮休,但要去晨会。你什么时候醒?”
听起来和逐客令无异。但天地良心,那森莉只是想说,只有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才能回答他的问题。
——前提是他的问题不含隐喻。
【我醒来你还在吗】听听,放在高中语文阅读理解能出一道大题!
“晨会几点开始?我定闹钟。”裴巡开始找手机,“我送你去民宿。”
那森莉:“……”
她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裴巡,“你有M倾向?”
裴巡找到手机,听了这句话,不由停在解锁的动作,屏幕因此亮了几秒,又悄然黯去。不得不说这一次见面,那森莉竖起更多的刺了。可是,分明两小时前她还亲了他。
“当时,你说的是想要静一静,没说分手。”裴巡决定脸皮厚一点,坚持围绕主题不动摇。
那森莉意味不明地嗯了声,把床上被子铺好,自己找舒服的睡姿卧好,显然要睡了。
裴巡见状,眼神落寞,安静地躺回地上。
呼吸很轻,轻到好似不存在。
房里灯早已关了,但月光不折不扣地提供柔和的光源。
两人望着的,是同一道月光。
那森莉忽然曲兴大发,脑海中自动播放bgm:我用三分之一的时间,投入对你强烈的思念。
真可怕啊,一天之中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就八小时,还要用来思念。
假设她活到平均寿命80岁,假如30岁结婚,那么就要和丈夫相处50年——要知道50年的另一个叫法是半个世纪——这远远超过她与那舒、那苓珍在一起的时间。
那森莉掖了下被子,飞速瞟了眼裴巡。
有点感谢他突如其来的发烧。
发烧中断了亲昵,也如一瓢凉水泼醒了那森莉。
她还没有做好与任何人共度余生的准备。
倒是可以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睡裴巡,她并不吃亏。久别重逢是该做它个昏天黑地的,然后依偎在一起,喝一杯晚安酒,醒来各自归位。
但问题出在裴巡不和她同样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