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朋友 毛毛虫：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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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映梨抬眼，再次看向那个方向时人已经不见了。
姜辞影拧着眉，半天也没想通中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是一场说不清的纠葛。
“她被混混抢钱，烧头发，发型是我替她修的，钱是我给她抢回来的，我按着那群人的老大去给她道歉，她先跑了。”
桑映梨握着筷子，毫无节奏的往面汤里捅，一下比一下沉重，到了最后手也没抬起来，就歪了。
“我让她做我的朋友，她却躲我，还和老师说人是我主动打人，和她没关系。”
“后来她家嫌学校门口闹的那出丢脸，拉着她把学退了。”
姜辞影震惊到说不出话，手中的筷子一松掉进碗里，溅起烫人的汤砸在手心。
桑映梨说到此处深吸一口气，不愿再开口，低头把汤一饮而尽。
“我去结账。”
她站起身，拿着姜辞影刚给的报酬，默默加快脚步朝收银台方向走。
姜辞影不自觉的跟着她的方向转过身，看向收银台后低着头的女孩。
桑映梨一言不发，把钱丢在桌上，冷不丁的盯着对面的人。
女孩全程心虚的垂着头，动作僵硬的收钱找零，几次手滑将硬币摔在桌上叮当响，又慌慌张张收进零钱里折好。
一双带着无数细小伤口的手捏着零钱递到桑映梨面前，她却没有接。
女孩茫然，却不敢抬头，只能偷偷用眼神瞥她。
“吴漫。”
桑映梨毫无预兆的喊了她的名字，把面前人吓得身体一颤。
可下一秒，桑映梨却红了眼眶。
“你过得怎么样？”
此话不光是吴漫，连着姜辞影也一同愣住了。
吴漫终于肯抬起头，眼底早就含着泪水，浑身被委屈与错愕填满。
她突然笑了，故作无事擦去泪水：“挺好的。你呢？没被欺负吧？”
“他们不敢。”
有了这句话，吴漫的神情才稍稍缓和，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好，那就好。”
桑映梨没看她，两人在柜台前面对面无言对立了许久。
桑映梨拿起零钱，揣进口袋，预转身离去几次还是没有走，似乎有话要说却难以启齿。
“映梨。”
吴漫终于开口，打破僵局。
“对不起。”
姜辞影吃面的动作一顿，再次回过头。
桑映梨却没说话，而是深深望着她的眼睛，咬紧牙关，狠下心转身头也不回的走。
姜辞影识时务的起身假意刚好吃完准备离开，实则一边惋惜没吃完的肉，一边好奇回头看柜台前的人。
可是吴漫早就背过身去，一眨眼就消失在后厨，她回过头看桑映梨，同样是背对着看不到表情。
她叹一口气，无奈跟着越走越远。
巷子口，忽闪了好几个月的路灯终于罢工，只是路过的一瞬间就“啪嗒”一声毫无预兆的熄灭。
这下清净了，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姜辞影紧跟着桑映梨的脚步往里走，想开口又不知怎么提起话题，几次三番的上前，又悄无声息退后。
想着想着，突然撞到了人。
桑映梨早就停下脚步，姜辞影却没察觉，往前一步差点把人推倒。
“想什么呢？”桑映梨先开口了。
姜辞影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故作如常的回应：“没想什么，只是太黑了看不清。”
桑映梨看着她，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在黑暗里总是无比的清晰，看得人莫名心慌。
“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我，”姜辞影大方摆摆手：“这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工作机会。”
桑映梨眼神微变，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她转身要朝楼上走，姜辞影恍然想起什么，又匆匆忙忙叫住她。
“对了，你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紧接着她又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解释自己突然的提议：“要是以后有工作，用电话找你方便一点。”
“我没有电话号码。”
姜辞影一愣，到嘴边还没说出口的下一句解释瞬间卡住，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
桑映梨不开口，静静盯着她略带夸张的表情，等待她下一句找补的话。
可是等了半天姜辞影也只是紧张的沉默，连着气氛也被尴尬包围。
“你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吧。”
桑映梨终于开口，给了两人一个共同的台阶。
“我背下来，需要的时候去电话亭打给你。”
这是眼下最好的方法，姜辞影当然不再犹豫，当即一连串的念出自己的号码。
“尾号1687，对吗？”
“对，1681。”姜辞影还未听完，就急匆匆点头。
桑映梨应下，对着她露出个浅笑：“好，我记住了。”
此刻姜辞影才松了口气，心中一块总让她不安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一定要记得，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在线。”
“知道了。”
桑映梨认真的答应，说话间早就窜进楼道看不见人影，只有阵阵回声。
微风吹拂眼前老树的吱呀，掀起沙沙响动。
这是一场未来将至的秋雨。
桑映梨做模特兼职已渐入佳境，一张张像明星写真般精致漂亮的照片传进姜辞影的电脑里，被上传到网店和宣传海报上。
平静如常的清晨，姜辞影抱着设计稿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便看到坐在办公桌前满脸忧愁的黎月。
她听见声音抬头，看见姜辞影像看见救星似的，丧着脸诉苦：“姐，我正想找你呢，上个月的收入简直不堪入目，明明我们什么都做到最好，为什么还是这样？”
“姐你帮忙支支招，怎么办才好啊？”
姜辞影凑到电脑前粗略扫了一眼，同样皱起眉头。
“你想听真话吗？”
黎月听她这么说心中瞬间明了，无可奈何的扶额。
“我以为做生意事件特别容易的事。”
姜辞影看她愁眉苦脸，泼冷水的话还是没说出口，转而变成了安慰：“万事开头难，咱们刚开始，遇到问题是在所难免的。”
“这不一样，”黎月欲哭无泪：“我其他兄弟姐妹各个聪明优秀，在家里不说得宠，至少是说得上话的。”
“我呢，吃饭都上不了桌。”
姜辞影瞬间哑声，安慰的话瞬间变得无力，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怪异感。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笨小孩。”
黎月憋着情绪，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可让人看着依旧心疼。
对于黎月父亲那个堪比封建王朝的家，姜辞影从林呦那早已略有耳闻。
“那你既然回国，就不要回去了，这里没人会说你是笨小孩。”
姜辞影默默给她递上纸巾，在一旁安慰。
“我当然想，可是我也知道……”
黎月欲言又止，最后化成一声哀叹，看向姜辞影：“算了，不重要。”
“工作室我不打算开了，等这批货处理完我就走。”
“只是委屈了辞影姐，陪我胡闹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比起刚才的同情，姜辞影现在心中一紧，忽然两眼一黑，仿佛看到美好生活在和自己说拜拜。
姜辞影赶忙出声，试图挽回点什么：“话别这么说，再坚持坚持呢，说不定只是时间问题，再过几年咱们的风格就火了。”
她目不转睛盯着黎月的反应，可是她保持了三秒沉默，随后低着头，无可奈何轻摇了摇头。
“不等了。”
姜辞影皱着眉，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抱着设计稿默默离开。
“对了姐。”
她停下脚步，以为有了转机猛然回头。
“后天是我的生日，我定了蛋糕，请了大厨到家里做饭，你们大家都要来。”
黎月说着，又停顿两秒。
“记得把桑映梨也叫上。”
姜辞影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落寞了一瞬，不过仍旧意外她想到她记得桑映梨。
“她……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黎月毫不犹豫辩驳：“虽然她是我的员工，但是你说过，她是你的朋友，我想也是你重要的人。”
“那她自然是我的朋友，邀请她当然合适。”
姜辞影抿着嘴，思索了许久也找不出理由拒绝，只能应下。
但是她心知肚明，桑映梨出现肯定会出事。
姜辞影无事可做，便早早下了班，却害怕回家听姜文娟的念叨，时常往棋牌室里躲，找又被老妈带出来的毛毛虫小朋友。
小猫长的快，没几天体型就大了不少，脸颊也多了些肉，捏着手感不错。
姜辞影双手捧着小猫在摇椅上躺着，欠嗖嗖的把它举高，又吓唬它故意松手，直到听见小猫叫了才心满意足的停手。
她长舒一口气，摇晃着轻轻抚摸猫咪的脑袋，任由它抓着自己辫子玩。
回头一看，门口的碗里猫粮竟还是满的。
“你怎么回事，好几天不吃猫粮，生病了吗？”姜辞影揉揉小猫脑袋，一路向下检查身体。
可是并无异样，甚至肚子还撑的圆滚滚的。
“不会是腹水吧？”
“喵——”
毛毛虫大喊一声，推开姜辞影控制的手，毫不犹豫跳下椅子。
“也不像啊……”姜辞影盯着它抱树磨爪子的豪放姿态陷入沉思。
“嘬嘬嘬……”
“喂，老猫。”
忽然，身旁出现一道鬼鬼祟祟的声音，边说边敲着手里不锈钢的饭盆。
姜辞影疑惑的回过头，结果和小门里冒出来的桑映梨来了个深情对视。
桑映梨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将盆藏在身后，装作无事发生关门就要跑。
“站住。”
姜辞影大喊一声，把桑映梨吓的一激灵，拉门的手一松，门便“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她背着手慢条斯理的绕过吵嚷的客人，径直走到桑映梨面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饭盆。
桑映梨挣扎几下最终还是无用，便眼睁睁看着她抢走，心虚的低头。
姜辞影盯着饭盆里色香味俱全的猫饭陷入沉思。
“我终于知道它为啥不吃猫粮了。”
桑映梨悄悄抬起一只眼，呆愣愣的观察她的神色，发现她看着自己又慌慌张张躲开。
姜辞影憋着笑，故作严肃质问她：“你为什么干这种事？”
“它黑不溜秋又瘦瘦小小的，我觉得它可怜。”
姜辞影垂头，发现小猫早就扒拉着自己裤脚喵喵叫，等着她手里的饭两眼放光。
无法，她一手拉起桑映梨，一手拖着饭盆朝门外走。
两人蹲在路边，盯着毛毛虫埋头苦吃同时陷入沉思。
“吃的怪好的，难怪看不上猫粮。”
“它不喜欢猫粮。”桑映梨解释。
姜辞影撑着头，微微勾起嘴角：“你怎么知道？”
桑映梨垂头，捡起地上的树枝画圈：“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它在垃圾桶里捡剩饭吃。”
“这猫粮有这么难吃吗？”
桑映梨伸手，拉过装着猫粮的碗，满脸真诚的望向她。
“你试试？”
“？”
姜辞影无话可说，只能转移话题。
“你不是讨厌猫吗？”
“是啊。”桑映梨平静如常。
“那你还偷偷喂它。”
“因为它是你的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