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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大家都不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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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对面俩人却不说话了,屠锐又“啊”了一声还以为他俩没听见呢,但他俩就是沉默着。
“是少傅姜熙力保的,皇帝对姜熙很信任,对于他教导出来的三皇子也抱有很大的期待。”
凤五忽然出声,她没再陷入情绪。而且从对面两人的态度里,她感觉出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说完凤五脑中又下意识回想起那年见到的太子。不像是会被控制的人。
“姜熙?”
屠锐加重了语气念这个名字,姜姓?
她不自觉地看向喝水的盛懿,他妈妈不就姓姜来着,她顺嘴胡说道:“这不会是你亲戚吧。”
不过细想也不太对,他们在北疆都让程怀义欺负成啥样了,家里要有亲戚在宫中受宠怎么可能不救一下。
屠锐微微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侧眼看向凤五准备再多问问。
但盛懿一口水直接呛住了,一声接一声地咳嗽。
景安宁目光复杂地看向盛懿。
“。..”屠锐面颊抽动无语地看着两位,这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真是你家里亲戚啊……谁啊,你娘那边的亲戚,是你舅舅吗?”
“舅舅?”凤五抬眼,端详着盛懿,这的确是有点出乎意料。“来头不小。”
景安宁冷哼一声,“你也不简单,一个市井商户对朝中事知道的倒挺多。”
屠锐见势不妙,一手挡住凤五和景安宁剑光火石的眼神。
“停,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在这聊下去,得转场了。”
她把趴在桌上快听睡着的西亚维拍起来,准备打道回府。
没想到的是,旁边摊子上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那几人不明的眼神一直在撇向凤五。
屠锐盯着那明显是不怀好意的眼神,当即就想上去骂人。
凤五拦住了她,摇头示意,拉着屠锐的胳膊就想往回走。
那群人见凤五要拉走人,更是猖狂起来,那些窃窃私语全都变成了声音响亮的阴阳怪气。
“这不是凤掌柜吗?刚才是程公公来找你了?最近怎么不见你早上从府里出来啊。”
“哎呀,人家或许最近不在府里弄,在酒楼,在野外弄些新鲜的。”
“繁花堂还有人去呢,那可是人家掌柜和公公行……”
圆头男人话还没说完,屠锐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放你的屁!”
屠锐接着照另外两人脸上重重捶去,“不会说话就永远别说了,今天就把你们嘴扯烂,再把你们这烂眼珠扣了,省的恶心人!”
三人连桌带椅子的滚落到地上。
几人被突然打倒在地,怒气上头立刻又爬起来凶狠地朝屠锐挥去拳头。
景安宁上前左脚踹翻一个,右手又截住一人的拳头,将他胳膊反剪在身后。
盛懿伸腿绊倒最边上的人,狠狠将那人踩在脚下。
凤五阴着脸挡在屠锐面前。
这些话她听了很多年,但她都没有放在心上,不重要。
可是今天,却有人为她出手。
“往日我不追究你们,今日得了打就闭上嘴。”
凤五冷冷垂眼看着三人眼里的不服,“别想着还手,如果你们伤了她…”
她顿了片刻又道:“你们常年提及太监,那想来很是喜欢。我把你们变成太监如何?”
三个人被凤五阴狠的语气吓得气都不敢出了,这些年不管他们怎么挑衅都没见凤五有过反应。
今日只是对她身边的人露出一点凶意,凤五竟然露出如此暴戾的情绪。
三人见势不对赶忙讨饶。
四周陆陆续续围了许多人,景安宁和盛懿松了劲,那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屠锐环视一圈,拉着凤五离开了这里。
“凤五你有事瞒着我。”
屠锐拉了把椅子出来,坐在中间,坐出一种判官的气势来。
“景安宁盛懿,你们也有事没有告诉我。”
“事已至此干嘛还藏着掖着,不把东西说清楚我们怎么一起?”
屠锐经过刚才一事,势必要让大家之间说清楚。
她也知道大家有防备心,就从自己先说起。
“我呢是泰华山上的散仙,如今算来已有百岁。不久前师父算到山下将乱,我就同师弟出山,来解这人祸。”
屠锐编了个山的名字,管他有没有呢,她说得正经,装得严肃,唬人自成一派,他们没听过只当是他们见识不够。
“我所修的是驻颜术,使我容颜不变。我这师弟修的是锁鼻术,所以他才有这么强的嗅闻能力。”
屠锐本来想说个狼妖什么的,但拿不准这里人对妖的态度,再说他们如果想要西亚维变个身看看那她可没辙啊。
三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还有一双已经闭上,躺床上睡觉去了。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了,说说你们吧。”屠锐也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直奔重点。
她先问得是凤五,凤五她知道的太少了,更何况她都不知道,凤五竟然一直在遭受着谣言的侵扰。
刚回来的路上景安宁还给她说了程怀礼摸凤五头发的事,这一下让她心里警铃大响。
“程怀礼为什么摸你头发,你见他为什么紧张?还有朝中的事,你怎么会清楚。”屠锐问得很直接。
凤五转着从花盆里掰下的枝条,目光如炬,整个人都有些低落,她回想起刚才屠锐冲出去的身影,还有景安宁和盛懿不问缘由的出手。
她声音晦涩,“告诉你们有什么用,又不能杀了他。只会更危险罢了。”
“嗯?怎么杀不了?”屠锐伸出手指向景安宁盛懿,“他俩都要去杀皇帝呢,一个宦官有啥不能杀的。”
“至于危险不危险的,都谋反了,就没带怕的。”
“…”
景安宁观察着凤五的反应。她刚在凤五面前直接叫夏玄,最主要的就是想看看凤五什么态度。
凤五征了一瞬,反应过来,轻笑出声,“你们也是不怕死。”
“不过,只有不怕死才可能活下去...”凤五又自嘲般呢喃,低头凝视着手里的枝条。
她这些年不是没有行动过,但仅她一人,完全动不了程怀礼。每当痛苦吞没了她时,又是仇恨让她从那窒息的感觉中爬出来。
过了片刻,凤五掰断了手里的枝条,抬头看向屠锐。
“五年前我娘病死,许久不见的父亲突然出现来偷秘方。钱他可以拿走但秘方是绝不能被带走。”
“他同我争吵,最后他气急打我甚至想杀了我,十几个人手上拿着刀闯进店里,是程怀礼救了我。”
“程怀礼出钱买下这间酒楼让我经营。一开始我是很感激他的,慢慢的他却开始暗示我别的东西,那时我就收拾东西带着叶子酒准备离开京城。”
风五说到此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但后来他找我去汇报酒楼情况,在院中的树上,挂着我爹的头颅。”
“他说这是为我报仇,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的意思是。当时我的武功还不够,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思留在京城。”
“不久攒了些钱后,我把我娘的棺椁带回清县重新安葬,程怀礼派人监视着我。但村医悄悄和我说不像病死。回京后,我重新调查我娘的事。”
“我回来之后,程怀礼变本加厉表露出那些想法,但我没有顺从,我一直在暗中修习武功。他逼我不得,就经常把我叫去府上,然后在城里散播谣言想精神打压击溃我。”
“这倒是方便我可以进出他宫外的宅第。每次趁众人睡去,我都会潜进房中,所以查出来许多事,朝廷的事也是那时知道的。”
“是程怀礼和我爹合伙杀了我娘。从我娘那里他们得不到秘方的,他就是想等传到我手上再夺走它。他也的确得到了秘方,但至于为什么他执意要得到叶子酒,我也不清楚。”
凤五说完静默良久,她不知道把自己的过往剖出是否是一件正确的事。
“程怀礼肯定要死的。”屠锐没有过多的动作言语,只是目光坚决地看着凤五。
凤五轻轻地笑了,如磐石般的眼神看着屠锐,给她说也是给自己说“我会杀死他。”
凤五讲完了她的事,屠锐转过头看向景安宁盛懿,单刀直入“你们呢?其实入京是有计划的吧,比如你们来之前还见了个人。”
景安宁在听到屠锐后半句时,缓缓抬眼。
沉默片刻,她开口说道:“程怀义病重无暇顾及我们,我们就借探查之名离开军营去往瀛州,会见瀛洲的河道总督。他是我们的人。”
盛懿紧跟着接话,“一月后太子生辰,我们会趁机入宫与舅舅取得联系,之后瀛洲将会传来消息,皇帝就会派兵前往瀛洲。留守京城的中央军将领林科会协助我们,我们在城中的其他人马也会集结。”
虽然盛懿没说很详细,但屠锐也是听懂了,逼宫啊..不过.在北疆这么多年,他们在京城竟然还能部署到这种地步。
“那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么大个事,找她这个大仙是干嘛,难不成是为了什么找个逼宫的理由,让她观个天象说几句好话。
“入宫后再与外界联系就十分困难,信上说你能保证联络顺畅。”盛懿回答。
“…”屠锐突然觉得不太对。
这送信人既能说出她这个现代人的名字,还说她能保证通讯,现在她手里的确有一个可以无障碍沟通的工具,白芍给的。
但屠锐现下只能先把疑虑压下,看两边都讲完了自己的事,屠锐还准备补充一下景安宁和盛懿的身份,结果凤五人家全猜出来了。
“这程怀礼和程怀义都是极烂的恶人,既然这样,我们五个就是一条船上的。”屠锐一拍即合。
“那看来我们就得进一趟宫了。一会商量商量计划。”
“为什么不现在说?”景安宁不解。
屠锐拿起一旁从饼摊上带回来的饼,狠狠咬了一口,指着床上的西亚维“如你们所见,修仙之人需要大量的睡眠,我得休息一会了。”
其实是信息量太大她要缓一缓。
“饭你不用管了,这饼就够了。”屠锐还举着手上的饼给凤五看看,让她不用再准备。
三人离开房间,屠锐“砰”一下直接倒床上了,脑子真是转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