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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铃铛 ...

  •   江姜抱着荷花荷叶,被周丰年扶着上岸,踩在刚下过雨的泥土地上时,脚下软软的,让他有那么一丝不真实感。

      脸早就红透了,心跳如雷,看着周丰年蹲在岸边,把船上的莲蓬捡进背篓里,江姜突然有点头晕目眩,腿软了,勉强才能站稳。

      两个人摘得莲蓬不算多,连一个背篓的一半都没装满,周丰年把两个背篓叠在一起背上,自然而然地拉着江姜的手:“走吧,回去了。身上衣服都湿透了,你赶紧回去换衣服洗个热水澡,不要感冒。”

      夏日的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夕阳被云朵簇拥着快要落下,炙热的大地蒸腾着渗入泥土中的雨水,空气弥漫着田野的味道。

      江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田埂上,被周丰年眼疾手快地扶起来,半抱在怀里,江姜害臊得不行,一手揽着好几朵荷花荷叶,腾不出空,只能用另一只手轻轻推了一下周丰年:“我,我没事!”

      周丰年忍不住笑,扶着他站好,十分郑重地牵着他的手,是手指交叉的暧昧的牵法,他也不急着走,和江姜在荷塘边的田埂上站定,之间只隔了两拳不到的距离。周丰年说:“我的表白,你还没有答复。”

      江姜手都是抖的,他不敢看周丰年,又有些激动、有些兴奋,更多的是欢喜,他又想抬头看周丰年脸上的神情,陷入纠结中,只能看着周丰年的胸口处不停吞咽口水,逼着自己镇定下来。不看不要紧,此时他们两个人身上衣服都被雨水淋得湿透,周丰年身上的白衬衫几乎变得透明,白色的背心也洇湿,健硕的肌肉线条冲击着江姜的视觉。原本就飘红难消的小脸更是一下子又从脖子红到耳朵根,江姜把脸埋到荷花后,蹭着还带有水珠的花瓣给脸上降温,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怎么答复……”

      若是换了别人,多半会以为是被拒绝了,但是这是江姜,问话的是周丰年。

      周丰年也不着急,温柔地摸了摸江姜的细软的头发,循循善诱:“我刚才未经你同意,突然吻了你,你如果恼我,现在就狠狠扇我一巴掌,如果你不讨厌,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喜欢你。”

      江姜听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我没有讨厌!”

      他怎么可能扇周丰年呢!况且,刚刚那个吻,他分明也是回应了的……

      周丰年“哦”了一声,牵着江姜的手更紧了一些:“那你同意吗?”

      “同意……什么?”

      “同意跟我在一起。”

      江姜不明白,他脑子里现在乱糟糟的,比平时看起来还要呆,他抬头看周丰年:“我不明白……什么是在一起?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

      周丰年噗嗤笑出声来,轻轻在捏了一下江姜的鼻子:“小笨蛋。”

      “在一起,就是谈恋爱、处对象,”周丰年看着江姜的眼睛,“以后还会同居、结婚。”

      江姜这下子反应过来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舌头像是打了结似的不利索。

      怎么可能呢?

      周丰年怎么会……跟他表白呢?

      是周丰年啊。

      是实验站的那个、从城里来的大学生村官,周丰年啊!

      “你不愿意吗?”周丰年歪了一下头,好像有点委屈,江姜一个激灵,磕巴着说:“没有!没、没有不愿意!”

      “就是……”江姜吞了口口水,垂着眸子看怀里的荷花,“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周丰年突然又在江姜脸蛋上亲了一下,吓得江姜瞬间站直,像只受惊的兔子。

      “没什么不敢相信的,”周丰年捏了捏他的手,轻轻地说:“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我,我也是。”江姜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小声说出这样一句话,鼓起勇气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周丰年,轻轻绽开一个笑容,眼睛湿漉漉的,浅浅的梨涡里漾着蜜一般甜。

      周丰年看得心痒痒,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我好高兴。”

      “我,我也高兴。”

      两个人对视着,身前隔着几朵还沾着雨水的荷花。

      天色慢慢要暗下去,情人的眼眸却是亮亮的。

      他们也不说话,只看着对方,仿佛只要能看着彼此,就能直接站到岁月的尽头。

      最后还是一阵晚风吹来,激得江姜打了一个巨响的喷嚏,周丰年这才大梦初醒般拉着江姜往他家走。到江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江奶奶要出门去玩牌,天色暗,老人家没看见两个人牵着的手,倒是把江姜吓了一跳,想挣脱却没成功,只能又躲着头跟在周丰年身后听他和奶奶寒暄。

      “快进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让小姜给你泡杯热茶喝啊。”

      周丰年笑着说好,江奶奶赶时间出门了,江姜赶紧拉着周丰年穿过堂屋去后院,到柜子里找出江哥哥的旧衣服递给周丰年让他去洗澡,周丰年却拽着他把他塞进了浴室里:“你先洗,别感冒了。”江姜拗不过,只好去自己房间拿了睡衣,乖乖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擦干的时候江姜觉得有些头晕,心里暗道不好。

      周丰年在厨房给他熬了碗姜汤,没找到红糖,就用白糖代替,看江姜出来找他,招招手让人过来喝掉:“喝了这个,已经吹温了,直接喝就行。”

      “哇,你还会煮姜汤呀!”江姜笑得娇憨,看周丰年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倒弄得他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上网查的,可能不是很好喝。”

      江姜很给面子,一饮而尽,咽下去后“嘶嘶”地抽气:“好辣呀。”

      虽然他名字里带“姜”字,莲花乡也盛产生姜,但是他个人还是很不喜欢姜的味道。

      嗯,不过跟周丰年有关的事物,在他心里都是另一套评价标准。

      周丰年去洗澡,江姜坐在自己床边上,看着他放在大海碗里面的荷花,忍不住地傻笑。

      真的好像做梦一样呀。

      荷花年年有且多,村民一点都不稀奇,江姜也更在乎甜丝丝的莲子和要拿去卖的莲藕,几乎没有在意过这些粉粉的荷花。

      直到今天,周丰年摘下来送给他,他才发现,原来荷花也这么美、这么香。

      真是越想越害羞,这些荷花都是周丰年摘下来送给他的呢!

      周丰年拿毛巾擦着头发,刚走进江姜房间,看到的就是小孩儿穿着松垮背心和棉麻的四角短裤坐在铺着竹席的床边,浅蓝的蚊帐被挂起,他正看着桌上放着的海碗里的荷花傻乐,两条白白的小腿在床边快乐地晃啊晃,脚腕子上的那截红绳醒目,看得周丰年忍不住吞咽。

      听到声音,江姜扭头看周丰年,脸上的笑容来不及收敛,抿着嘴瞟他一下又低头,也不晃腿了,两个脚丫交叠,羞涩地蹭了蹭。

      周丰年觉得气血翻涌,咳了两声,逼着自己把眼睛从那脚腕子上移走。

      ……真是要命。

      “周哥,”江姜羞怯怯地叫他:“你歇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周丰年僵硬地点点头,站在门口没动,江姜觉得不太合适,下了地给他挪了一下房间里的小木椅:“周哥你坐会儿,我去给你泡碗藕粉吃。”

      没等周丰年说话,江姜小动物一般轻巧地从他身边挤出门去,啪嗒啪嗒地跑到厨房。

      周丰年把椅子推到床边上,面对着凉床在木椅子上坐下,打量了一番江姜一览无余的小房间,地方不大,但是被收拾的很干净。漆面斑驳的书桌上点着一盏台灯,墙上贴着很旧的港星海报,老式落地电扇看起来年纪比江姜还大。

      没一会儿江姜端着搪瓷缸进来,手里拿着小勺子慢慢搅拌,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他只能坐在床边上,与周丰年几乎膝盖挨着膝盖,把手里的搪瓷缸递给周丰年:“我加了点冰糖,等凉一会儿就能吃了。这个藕粉是我奶奶自己做的,我嫂子特别喜欢吃呢。”

      莲藕是白荷村的主要经济作物之一,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做藕粉,但是江奶奶年轻的时候就是村里有名的巧妇,不知道有什么秘诀,她做的藕粉细腻顺滑,开水冲泡后搅拌化开,是淡淡的紫粉色半透明糊状,加两块冰糖,吃起来清甜爽口。

      周丰年学着江姜搅拌的样子搅了一下,挖了一勺吹凉,在江姜期待的目光下送入口中,冰糖的甜味和藕粉特殊的甘美相融,化在舌尖,温热而不腻味,夏天吃着也不会出汗。

      “很好吃。”听到周丰年诚恳地评价,江姜的笑意忍不住。

      周丰年又挖了一勺,细细吹凉,递到了江姜嘴边,动作、语气、神态都自然无比:“小心点,注意烫。”

      江姜先是一愣,好不容易平静一些的心跳又开始飙快,张开嘴吃下这一勺藕粉,晶莹剔透的软糯藕粉融化在嘴里,甜丝丝的,却赶不上他心里甜。

      两个人没说话,周丰年吃一勺喂一勺,一杯藕粉迅速见了底,吃完后江姜红着脸要去洗杯子,被周丰年让开了要拿杯子的手,反而被抓住了手腕,周丰年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江姜看他的眼睛:“要不要去实验站看书?“

      江姜吞了口口水,点点头:“好啊。”

      周丰年眼里满含笑意:“那等我洗完杯子就走。”

      江姜站在周丰年旁边,看他洗杯子,洗好了放进碗橱,周丰年带着水的手又牵住了他的,江姜也小心翼翼地回握着他,脸上虽然还不争气的红着,但总算不会腿软了。走到门口江姜还不忘拿上装着莲蓬的背篓,周丰年也不拦着,江姜单手背不好要松手,周丰年不乐意,也不说话,伸手拿过背篓单肩背在身上,拉着江姜出了门。

      江姜觉得被牵着的那只手都微微出了汗,又高兴,又害臊,手指不安分的动来动去,蹭蹭周丰年的指节,摸摸周丰年的手背,总归是安分不下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村里的石子路隔老远才有一盏路灯,偶尔有人家里传来麻将牌的声音和兴奋的喊叫,更多的是看门狗不知为何的叫声。

      江姜看着周丰年的背影,又看着他们俩相牵的手,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陷入了又甜蜜又纠结的情绪中。

      周丰年竟然说,喜欢他。

      这让他怎么敢相信呀?

      看起来周丰年也不像是在逗他玩儿……

      牵手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原来周丰年的手心是这种温度呀……

      想着想着,江姜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紧跟着是一串咕噜咕噜,连周丰年都听到,站定了回头看他,语气里染上了不可忽视的严肃:“江姜,你晚上是不是没吃饭?”

      “嗯……”江姜像是犯错的孩子,他一般都是在放饭前吃完饭,但是今天实在太紧张了,他怕吃不下几口浪费粮食,就没有吃。

      周丰年又好气又好笑,又不想在今天凶他,只能无奈地抬手,轻轻给了江姜额头一个脑瓜崩:“下次不许这样了,要按时吃饭。”

      “我知道啦。”虽然光线暗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现在周丰年脸上一定是很温柔的表情,心里像蜜一样甜。

      “走快点,我去厨房给你下碗面。”

      江姜本来想说自己来,但是又忍住了,他有点想吃周丰年给他煮的面条。

      走到实验站,周丰年让江姜去他宿舍里等着,自己先去厨房给他煮碗面。又想到了什么,把背篓递给江姜,柔声说:“你把莲蓬给韩劭他们分了,一人发一个。”

      江姜乖巧地点点头,虽然他很想看周丰年给他煮面条的样子,但还是听话地上楼。二楼是实验室,江姜刚上去,发现研究员们都在走廊上,一人坐一个小马扎,围着吃西瓜,看见江姜上来一点都不意外,笑眯眯地拖长了声音“哦”得起哄,韩劭最来劲,就是他站着从走廊窗户看到了周丰年牵着江姜走进实验站,老早就招呼好所有人一道起哄。

      江姜被臊得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拎着背篓给他们发莲蓬,声音细细小小的:“这是刚摘下来的莲蓬……试验田里的,周哥让我分给大家……”

      “难怪小周上午急吼吼让我打电话给他找农具店,要找艘小船,原来是带着小男朋友摘莲蓬去啊。”一个较为年长的研究员打趣道。

      韩劭看热闹不嫌事大,抛着莲蓬逗江姜:“我那批高产量试验品结了那么多莲蓬,怎么你们俩去这么久就摘了这么几个?这么长时间花哪儿去了啊?小江师傅?”

      众人又了然地笑开起哄,江姜脸红得要滴血,“中途下雨了,我们俩就去我家洗了个澡换衣服……”

      “哦!——”众人更兴奋了,江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慌不择言说的话有多暧昧,登时也不管别的,把背篓往韩劭手里一塞,扭头就蹿上三楼去了。

      周丰年寝室的指纹锁录过他的指纹,江姜进屋后脸上还是烧得慌,又不敢吹冷风,只能去浴室洗了把脸,又打开淋浴把脚冲洗干净,才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前几天看的书,拖着脸继续脸红。

      周丰年端着碗面上来时也被在走廊里吃西瓜的众人起哄,相比较爱害羞的江姜,周丰年游刃有余,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上楼投喂小男朋友去了。

      他开门看见小孩儿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翻书。江姜听见开门声扭头看他,抿嘴又笑了。

      两个人坐在小餐桌旁,江姜小口地吃面,周丰年拖着下巴看他。普普通通的素面上卧了一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还配了江姜从家里拿来的糖醋腌生姜,因为是周丰年给他煮的,江姜吃的特别香,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周丰年把碗洗干净,江姜跟在他后面看,也不说话,没有肢体接触,就是想跟着他。

      周丰年扭头看他,笑着说:“干什么呀?当我的小尾巴?”

      江姜笑着看他,点点头:“嗯!”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江姜有些局促,周丰年和他挨着坐,他觉得碰到周丰年的那半边身体都是酥酥麻麻的。

      周丰年看着江姜的脚丫,突然说了一句:“是不是要剪指甲了?”

      “啊?”江姜没反应过来周丰年说的什么,看看自己的手指,指甲小巧圆润:“还好呀,我昨天刚剪过。”

      周丰年从茶几下面的小抽屉里拿出指甲钳:“我说脚趾甲。”

      江姜刚打算接过,没想到周丰年压根没打算给他,大手抓着江姜的脚腕子,红绳摩擦在他手心,把江姜一只脚放在自己大腿上,低着头给他剪指甲。

      “周、周哥,我自己来吧……”江姜脸红得要爆炸,脚趾都轻轻抖动,虽然他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可是,可是是不是太快了……哪有情侣刚谈恋爱,就给对方剪脚趾甲的呀……

      “没事儿,”周丰年松开他的脚腕,手指捏了捏江姜白莹莹的脚趾,轻轻笑了一下:“你看书吧,我肯定不会剪疼你。”

      这怎么有心思看书啊……

      江姜顶着张大红脸,看周丰年认认真真给他剪指甲,剪完了一只还拍拍他的脚,让他把另一只脚也放上来,又摁住他脚腕子,不许这只脚抽走。

      江姜只好两条腿都挪到沙发上放好,脚搭在周丰年膝盖上任人摆弄。

      周丰年替他修剪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摩挲着江姜的脚腕子,勾了勾红绳子,“这是你家里人给你戴的吗?”

      江姜点点头:“嗯。我很小的时候就戴着了,等磨断了就换一根,因为身体不好容易生病,老人都说脚上戴红绳,能把命捆住,就一直戴着。”

      周丰年咽了咽口水,把他脚推着放在沙发上,站起来到卧室里找东西。江姜觉得奇怪,也没问,没一会儿周丰年就出来了,拿着一个小红盒子。他又坐回沙发上,把江姜的脚放回大腿打开了盒子。

      江姜一看,登时又脸热起来——是一个圆圆的小金铃铛。

      周丰年比划着铃铛上面的圆环和红绳,伸手解开红绳上的结,把铃铛穿在红绳上,又系回江姜的脚腕子,他慢吞吞地说:“送你的定情信物。”

      系好后还有线头,“别乱动。”周丰年拿打火机燎了一下,确定系好,又不至于紧紧勒住脚腕子让他不舒服。

      全程江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心都出了汗,眼神黏在周丰年脸上移不开。

      周丰年伸手,轻轻拨弄一下小金铃铛,发出小小的、叮铃叮铃的响声,满意地笑,他抬头看着江姜,正对上江姜黑白分明的眼睛。他伸手揽住江姜的腰,把人捞着离自己更近,在江姜嘴边亲了一下,也不离开,二人呼吸相闻,他看见江姜脸上的汗毛,绒绒可爱。

      “知道送你小铃铛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呀。”江姜羞得不行,但他不愿意错过周丰年任何一个表情,紧紧看着他,眼睛里湿漉漉的,不停舔着嘴唇。周丰年声音沙哑,呼出的气烫得江姜轻轻颤抖。

      周丰年轻轻一笑,揽他的手更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摩挲着他脚腕,“铃铛一响,你也要想我。系在你脚腕子上,你一走动,铃铛就响。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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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1号之后就隔日更啦~谢谢宝宝们的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