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旗漫卷绒装色》北娟

2、第 2 章 第二章

　　“晓晴，这边！”不远处的唐琪朝她挥手喊道

　　“我先过去了。”黎晓晴冲江月明点点头，心里还存着他刚才替她挡酒的那份暖意。

　　“嗯。”江月明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转身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才走向男生们那边。

　　“美女，几个月不见又变漂亮啦！”刚走到座位旁，唐琪就笑着打趣。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毛衣，衬得皮肤格外白皙，一头长发烫成了慵懒的波浪卷。

　　黎晓晴在她旁边坐下，笑着回敬：“你也是啊，这发型真适合你，越来越亮眼了。”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唐琪立刻凑近，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哎，你和江月明什么情况啊？”

　　“能有什么情况？”黎晓晴一脸无奈，“就是电梯里碰巧遇上，一起上来的。”

　　“就这么简单？他那么自然地帮你挡了三杯？”

　　“人家那是绅士风度，举手之劳而已。”

　　“啧啧。”唐琪目光在江月明身上打了个转：“几年不见，江月明真是脱胎换骨，长得越来越周正了。高中那会儿就是清秀，现在这气场……绝了。”

　　邻座的高昕悦恰好听见这话，目光也瞟向江月明的方向，“可不是，要不是班长叫他名字，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不过说真的，刚刚他俩站在一起像不像新婚夫妻被大伙起哄闹酒的样子？”说着向唐琪挤了挤眼睛。

　　“你还真别说，”唐琪笑着用手肘碰了碰黎晓晴，笑得意味深长：“一柔一刚，是挺登对的哈。”

　　“你俩可打住吧，”黎晓晴连忙截住她们的话头，生怕这玩笑开大了，拿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环顾了一圈包厢，没看到熟悉的身影，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苏晚好像没来？”

　　“她呀，在家当新手妈妈呢，正坐月子，哪儿来得了？”唐琪道，顺手给自己添了点果汁。

　　“啊？这么快？”黎晓晴惊讶：“我记得她二月份才结的婚。”

　　“可不是嘛，”另一个知情的女同学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其实结婚前就有了，小两口感情好得不得了，算是双喜临门，羡慕死人。”

　　“原来是这样。”黎晓晴恍然，心里轻轻感叹，大家的人生轨迹，不知不觉已分岔出这么不同的风景。

　　男生那边，江月明刚过去，就被当年的同桌张磊一把拽到座位上：“明哥，可以啊，一连九杯面色不改，现在在哪儿高就啊？这么多年都不来同学聚会，是不是进了国家一级保密单位，混得风生水起吧？”

　　江月明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压了压刚刚的酒劲：“普通工作，谈不上风生水起，倒是张总你，听说你现在一把手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坐在斜对面的黎晓睛，见她和同学聊得眉眼弯弯，手里捧着一杯柠檬水。

　　张磊闻言大笑起来，手里的酒杯晃出几滴酒花，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透着实在：“什么张总啊，就是个受累的命！不过是接手了家里的小厂子，从上到下瞎忙活，天天被员工追着要工资、被甲方催着交货，焦头烂额的，你看我这头发——”他指了指自己明显稀疏的发顶，“都快掉光了！哪像你，国防科大出来保家卫国，那才是真有出息！”

　　江月明低笑一声，放下茶杯：“守业更比创业难。能接下父辈基业，上承几代人心血，下托数十上百号人的生计饭碗，这份担子不轻。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不值一提。”

　　一旁挺着圆肚子的李哲连忙凑过来：“哎哎，你俩就别互相谦虚了！张磊你这‘受累的命’，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我才是真惨，考公上岸，天天被报表和会议缠着，工资没涨多少，肚子倒先鼓起来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又转向江月明，眼神里带着敬佩，“还是明哥厉害，听着就带劲！不像我，活成了自己当年最不想变成的‘油腻大叔’。”

　　张磊一听，立马伸手拍了拍李哲的肚皮，笑得贼兮兮的：“哎哟，这哪是油腻大叔，这分明是福气肚！考公上岸那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来的！你这叫啥？叫坐在办公室里岁月静好，我这叫在外边瞎晃荡风餐露宿，能一样？”

　　“得，各有各的难，也各有各的好。”李哲笑着拿起酒瓶，给三人满上，“来，走一个！敬张总的厂子，敬明哥的事业，也敬我这平平无奇的小日子。”

　　三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江月明放下酒杯，余光又瞥向黎晓晴，她正低头听着同学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清了清嗓子：“史河川没来？当年他可一直是标杆。”

　　“是啊，听说人在国外呢，跟你差不多好几年都没回来过了。”

　　“在国外做什么？”

　　“谁知道，神神秘秘的，就只知道人在国外。”

　　江月明点点头，不再多问。目光扫过包厢里一张张熟悉又略带陌生的面孔，脑海里闪过许多高中时的片段，不禁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感觉昨天还在为高考冲刺，一转眼都十年了。”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女同学接过话头，笑着附和，目光在江月明、张磊和李哲身上转了一圈，又若有似无地扫过黎晓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我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们这几位单身贵族可得抓紧点！别光顾着忙工作，耽误了终身大事。”

　　张磊闻言，当即嗤之以鼻，“姐妹，你可拉倒吧！单身贵族那才是‘神仙配置’！下班不用报备，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火锅想点鸳鸯锅就点鸳鸯锅，不用迁就别人的口味；游戏开黑想玩到几点就玩到几点，没人催着睡觉；工资全归自己支配，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旅行说走就走，不用提前商量，不用收拾两个人的行李。这种‘孤家寡人’的快乐，那可是已婚人士花钱都买不回来的顶配体验！”

　　“行吧行吧，现在就先让你潇洒。” 那个女生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羡慕：“等你以后生病发烧，没人递水送药；加班晚归，屋里冷锅冷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的时候，看你还会不会说这种‘顶配体验’！”

　　........

　　酒过三巡，包厢里正闹哄哄地聊得起劲。

　　班长陈晋忽然站起身，笑着抬手压了压气氛，手里还举着半杯酒。

　　“各位，先停一下啊，借大家两分钟！”

　　他脸上藏不住的喜气，眼睛都亮了几分：“今天借着同学聚会这个好日子，跟大家伙儿宣布个事儿 ——我后天要结婚了！”

　　话音刚落，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起哄声、鼓掌声差点掀翻屋顶。

　　陈晋笑着摆摆手，继续说道：“婚礼地点定在琼州，碧海蓝天的，图个吉利热闹！我知道大伙儿天南海北的，凑一块儿不容易，但我真心希望咱班能来的都来！”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调侃了一句：“尤其是张磊，张总你那‘神仙配置’先放放，必须得来给我当伴郎，少了你可不行！其他人也一样，都给我到！机票住宿我全包，相当于给大家发了个‘免费琼州游’福利，顺便来见证我的幸福。咱不搞那些折腾人的套路，没有逼酒、没有长篇大论，就想和老同学们聚聚，吃着文昌鸡、喝着椰几酒，热热闹闹沾沾喜气！记得都把时间腾出来，谁不来我可就要‘全网通缉’了啊！”

　　被点到名的张磊第一个拍着桌子回应：“好家伙！班长你这是闷声干大事啊！我还以为你要宣布下个月升职呢，结果直接一步到位，把终身大事给办了！” 他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的单身神仙配置就先给你让个道，伴郎我当定了！不过丑话说前头，琼州的椰子鸡必须管够，不然我当场原地 emo！”

　　另一个女同学：“班长可以啊！这波操作 666！碧海蓝天办婚礼，这排面直接拉满，羡慕哭了！我后天肯定到，顺便沾沾喜气，争取今年也能脱单上岸！”

　　角落里一个男生举着酒杯站起来：“必须到！机票住宿全包班长这是大气格局啊，到时候咱不仅要喝喜酒，还得在沙滩上支棱个烧烤摊，把咱班的青春回忆杀安排上！”

　　还有人跟着喊：“谁不来谁就是年度最大遗憾！我本来后天要值班的，等下就向领导请假去，主打一个为爱冲锋！”

　　陈晋被大家的热情逗得哈哈大笑，仰头干了杯中酒：“得嘞！就冲你们这股劲儿，我这婚礼指定是天花板级别的！咱琼州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