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少年十九岁

12、第 12 章 关于周恒，

　　池越前没想到在一场饭局上，又见到郑同州，内心自嘲，想到之前因为周恒，下意识离这人远点，现在觉得，在乎那些都有什么用呢。

　　饭局散场，郑同州有犹豫，但还是走到池越前面前，“越前哥。”

　　“郑总。”本身不熟，池越前刻意如此称呼。

　　“越前哥，我之前给你发消息，确实是我唐突。”

　　“什么消息？”池越前被他说的一头雾水，没记错的话，他们连私人联系方式都没有啊。

　　“就是关于周恒的，他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啊。”郑同州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池越前从来就没看见过他的消息，“越前哥，既然你没看到过，就让我当面跟你道歉吧，我想周恒接近你，打乱你的生活，其中也有我的缘故，你记得的吧，高中你救了落水的外卖员，那就是我，之所以会落水也是因为周恒，我真的很感激你越前哥，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恩人，可进了集团在我不断找周恒麻烦之后，他说过，我在乎的感激的恩人，他会抢走丢掉，对我万分珍重的人，对他而言一分不值……”

　　池越前有一瞬间觉得头晕，听到的声音好像都不真切，好久看着郑同州的嘴张张合合，好久，他才回过神来，随后竟莫名感到恶心。

　　郑同州也发觉池越前脸色不对，上前要扶池越前，被他一声不响躲开，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踉跄……

　　助理把池越前送到家的，眼看着池越前上楼也迟迟没敢走，没见过这样的池总，池总会生气骂人，会暴跳如雷，偶尔还会放狠话，可从来没有丢了魂的失意过，

　　池越前不会太醉，但头痛，三魂七魄也像是被夺走了一样，上楼开门，屋子里是这阵子的常态，空荡荡的房子，干净整洁，却黑暗又冷清，打开灯，厨房也好久没任何人进去过了，他自己的家每天自然都会回来，所以也知道，周恒这阵子都没回来，还真是和郑同州说一样啊。

　　倒也不是怀念周恒失意的时候，还记得他们刚开始那段，周恒会无孔不入的在他生活中出现，现在是所谓的正当关系，他也不再隔绝周恒，只是似乎悄然间还是有什么发生改变。

　　也不对，没什么所谓的正当关系了，按照周恒消失的意思来说，他们应该是再没任何关系了才对，不是改变，是结束。

　　之前请阿姨把原本不属于这儿的东西都收起来，池越前挺满意的还，其实没什么，只不过回到以前的生活，而以前，他自己过得也很好。

　　躺在床上莫名还觉得挺宽的，脑袋里像有两个小人在较量，一个说无所谓，在一段感情里没有亏欠，爱的时候也很认真，那么结果如何，都可以，像考试一样，学习的时候真正努力用功了，不必遗憾，可另一个小人说，想想付出时候的自己，面对的一切都是谎言，不觉得可笑吗，还认真，认真什么？认真搞笑吗？

　　池越前到底是心事重重的睡了过去，好像被抽空所有力气，辗转醒了几次，两点钟三点钟五点钟，睡了比不睡还累，最后中午才醒，拿起手机，一堆未接通话。

　　言则安、林盛盛、孟导，只有言则安的话还好，可是林盛盛和孟导这会儿应该正在参与电视剧的拍摄，可能是和项目有关，池越前赶紧打回去电话，人也没闲着，从床上爬起来就准备投入工作状态。

　　孟导语气不太好，显然是被气够呛，“池总，男二按照您的要求更换了，可是三天两头迟到旷工，如果您执意要这男二，那么也请您把我也换了。”

　　“蓝亭？这人怎么着了，旷工？”

　　“什么，换成楚捷了，之前说是您的要求啊。”

　　池越前本来就没睡好，这会儿听这么一消息，脑袋都觉得晕，跟做梦似的，“孟导，您等会儿我，我自始至终没有换人的意思，蓝亭就是我看中的男二，但这会儿有点乱，您等我查清楚，这事儿我回复您。”

　　“好！池总，那我等您。”

　　知道消息，立即给蓝亭打了电话，一直也打不通，把人弄回来是最主要的事，又联系人找蓝亭行踪。

　　池越前路上想了想，这几天他没去剧组，稍微想想大概能知道是前几天休假时候的事，那时候，投资公司忙，言则安空不出来，是姜寒接手的。

　　方向一转，直接掉头去姜寒家，言则安说这小子有阵子没上班了，正想着，言则安电话也来了。

　　“越前，怎么才接电话，男二被换了！”

　　“我也刚知道，这会儿要去找姜寒，我前一阵子休假，休假前去过剧组，没问题，中间走合约是姜寒全权处理的，回来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去剧组看看，今天就知道这事了。”池越前庆幸自己这是知道了，好在没太久，搭进去的成本还能承受。

　　“我也去，我得问问这小子，干的什么事啊这叫。”言则安是给池越前打电话之前就知道的，助理就那几个，谁拿去法务走什么合同，一问就知道了。

　　言则安倒不是去劝池越前的，他自己也知道，平常池越前看着脾气最暴，可实际上，事越大池越前越理智，能处理问题，压下事情，但他言则安也不是捣乱的，他就是真想抽姜寒，于公于私。

　　俩人还正好在门外就碰面了。

　　池越前看言则安停车那架势，就知道他这会儿火气也不小，“小安子，咱俩来这儿可不是找茬儿的，我也派人去找蓝亭了，事情能解决，违约金多与少罢了，咱也就是问问姜寒什么意思。”

　　“你放心吧越前。”嘴上这么说着，下一秒言则安直接开始砸门，“开门！”

　　池越前无奈了也是，感情刚才那都是白说。

　　门被打开，俩人正往外走，拎着医疗箱，姜寒正站一边呢，池越前他俩也是不解，这姜寒好好的，医护来是做什么，姜寒又一脸苦大仇深。

　　“你这没什么事吧姜寒？”池越前做事向来先礼后兵。

　　“我没事越前哥。”

　　说着话，姜寒目光却下意识往楼上某个方向瞟，池越前敏锐的察觉到，他记得那是个卧室。

　　言则安没忍住，冲上去给了姜寒一拳，“你没事，你没事能干出来这事？你他妈知不知道这戏对越前来说多重要啊？！这是越前他妈妈的剧本，你他妈的背地里捅刀子，动手脚换越前亲自敲定的男二！剧组一天开销跟烧钱似的，你这么作！要死啊你。”

　　要不是言则安说，姜寒今天也不知道，震惊之下愣了一会儿，他以为就是一个正常的优质项目而已，他没想到干这么大一错事，但面对言则安的拳头他也不是木头人，你一拳我一脚，俩人谁都没讨好。

　　到头来还是池越前拉开这俩人。

　　“都安分点，好好谈。”池越前完全是凭实力压制住这俩人的，算是都坐下了，“姜寒，你说说，为什么擅自换人。”

　　“越前哥你相信我，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你来说这项目有这意义在，不然我不会的，而且我不是要破坏项目，蓝亭不能有工作，我只是……不想他离开我。”姜寒也是意识到隐瞒不下去了，在池越前面前，决定实话实说。

　　言则安听了这话又没忍住，“你是真缺德到家了啊姜寒！蓝亭哪儿招你了啊？这么坑人家，你良心让狗吃了啊！”

　　“你又好在哪儿呢则安哥？三天两天身边换个人，我缺德？你对蓝亭不就是一时兴起吗！”

　　池越前明白了，三角关系，姜寒、言则安、蓝亭，真都不是省心的，不禁叹气，手机上弹出条信息，瞥了眼姜寒，池越前默默切换收件人又编辑了条信息发出。

　　“换掉蓝亭是你的所求，那楚捷被推上去呢？这件事还和谁有关系，周恒吗，因为我记得，这个项目最初你是没参与的。”池越前问到这儿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声音有点哑。

　　试戏那时候被楚捷叫住，他眼里有挑衅，又清一色的类型，周恒喜欢的类型，很难不联想到一起，现在好像一切都有答案，只等他亲手揭开，看看到底有多残酷。

　　一片沉默中，池越前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想自己的判断是错的，可残酷的真相永远比逃避要好。

　　“什么？！”言则安意识到这事还能某种意义上更严重。

　　姜寒脸上就差大写内疚俩字了，“越前哥。”

　　这会儿了，池越前反倒轻松了，好像一直走在悬崖边上，总怕掉下去，总担惊受怕，终于摔下去了，心里反倒踏实了，“说说看。”

　　“我和周恒其实很熟，前一阵子蓝亭离开，我一时没找到人，是周恒说起这项目，提到男二，我发现是蓝亭，之后周恒就提出换角色这件事。”

　　“然后周恒就和我休息出游，那几天，就把这事都办妥了，对吧。”池越前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冷静，“周恒想把这叫楚捷弄去演男二，你想给蓝亭逮回来，一拍即合，算了是我疏忽，我以为你知道把利益放首位，这才对你放心，是我没想到会有蓝亭，他还是这么重要的变量。”

　　池越前说的的确都是心中所想，早在之前，池越前就猜到他们相熟，毕竟他刚说过为什么一直和周恒过不去，当晚在周恒那就让他清楚齐望去哪儿了，还有第一次准备和周恒出游，姜寒言语之间大概了解出行目的地，可姜寒牢靠，且重利，所以他不担心，可也就造成了今天这结果。

　　“对不起越前哥，换人是我的错，项目一切损失，我个人承担，但我不能让蓝亭离开我。”

　　池越前摇头，“小安子，二楼拐角卧室，去找人。”

　　言则安闻言简直要原地起跳，三步并两步的往楼上跑，姜寒则是被池越前拦住。

　　果然，没一会儿，言则安从楼上扶着面如死灰的蓝亭出来了。

　　蓝亭状态不大好，几天没吃饭也是有可能的。

　　池越前明显感觉到，蓝亭出现，控制姜寒变得很难，姜寒平常斯斯文文，心思深不见底那模样这会儿全然不见，和疯了没区别，边挣边大喊，要不是怕控制不住，池越前真想腾出只手捂耳朵。

　　“蓝亭！你站住！你不能走！”

　　蓝亭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姜寒更是发狂，“不行！你不能离开我！蓝亭！放开我放开我！蓝亭！他是自愿的留在这儿！你说话啊蓝亭！”

　　池越前也是真服了，心想平时挺精明的，现在跟疯了也没区别呢，“姜寒，你清醒点，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愿意也不行，你不看看人都什么样了啊！就这样不管不顾了？别的不说，你脑子不清醒，别连累别人。”这一个两个的，池越前真是心累。

　　蓝亭被言则安扶着走出去，与此同时，姜家的人也来了，姜家走的路最注重影响，姜家上上下下满哪儿找就姜寒这么一个算“不着调”的，池越前和姜观山相熟，早在刚才，发信息也是给姜观川。

　　姜观川沉稳的很，气场十足，“多亏你了越前，至于那个蓝亭。”

　　“蓝亭没什么事，嘴也会严的。”

　　“我也替姜寒和你说声抱歉，他干了糊涂事，还耽误了你的项目，我会放在心上的。”

　　池越前受不了姜观川这正经严肃劲儿，“这不都解决了吗。”

　　姜观川看池越前对自己这不耐烦的模样，也倒是笑起来，“好吧，那先这样，我先走了。”

　　“你可快去吧。”

　　送走姜观川，池越前让言则安送蓝亭去医院。

　　言则安是挺关心蓝亭的，可这会儿也不放心池越前，之前说周恒不是好人，现在正印证了，而池越前最近对待这段感情又那么认真……

　　“不用管我，你跟着蓝亭，怎么样随时告诉我，最重要的是告诉他嘴要严，送去医院好好休息，尽快能开工最好，项目刚开拍没多久，涉及男二戏份微乎其微，成本可控，我安排流程。”

　　“那有什么事你也马上联系我。”言则安知道池越前的安排在当下都是对的，无论什么时候，池越前都能最快处理好最要紧的事，就是不知道和周恒，他要怎么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