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出城 ...
-
望水城一共有三个可供出入的站点，这次因为他们要南下，所以走的是位于南面的3号站点。
随着江灵婧的车慢慢开向城市边缘，城墙也逐渐显现在眼前。
温淳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城墙，约20米的墙体，上面还延伸出几十米高的电磁网，人站在下面有种面对巨物的压抑感。
每个站点由出城口和入城口构成，出城口没什么限制，车沿着一道道关卡开出去即可。
当然入城口那边要严格很多，所有人都要经过检查，物资要严格消杀后才会被允许进城。
江灵婧将皮卡开到出城口附近，已经有几辆越野车停在那里，车周围站着几个身穿特情局作战服的人，大部分人肩膀上都挂着把冲锋枪。
两人下车后，几双眼睛看了过来。
一个寸头、身材高大的男子走过来，用浑厚的声音问道：“你们就是此次随行的研究员？”
江灵婧向来自来熟，回道：“没错，我叫江灵婧，这位是我的同事兼好朋友温淳。”
她特意在好朋友上强调了下，大概是想告诉那些人温淳并非孤立无援。
这让温淳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
果然那名男子的目光在温淳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而后他对两人说道：“我是这次任务队的队长罗刃铖，进入污染区后你们二人和其他人一样要听我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他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说话时自带威严，就算没刻意提高音量也给人一种毋庸置疑的震慑感。
“罗刃铖？你不会是罗副局长的儿子吧？”江灵婧被勾起了好奇心，盯着人家的脸，应该是在观察他与罗延林是否有相似之处。
“这与此次任务有关吗？”罗刃铖的目光一凛。
江灵婧的话让温淳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觉得这位罗队长看着眼熟，他的长相的确与罗延林有几分相似。
没想到罗延林所说的“会安排信任的人保护你的安全”，竟然是指安排自己的儿子。
“帮她们把物资搬运到车上，”罗刃铖指挥身后几名队员，他又转头跟江灵婧说，“民用车没经过加固改造，不能开出城，你们两个坐我们的越野车，你的车可以暂时停在出城口。”
江灵婧应了声，她和温淳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开始搬运车上的东西。
搬东西的过程中，温淳留意到队伍中有个人右手被截肢了，装了个笨重的机械手。
那人的机械手在温淳眼里算是十分古早版本的义体，和罗延林身上的新型义体不一样，这种机械义肢无法与人的神经相连，因此只能根据佩戴人的动作模式，激活对应电路来完成简单的几种动作，比如抓握、伸手等，灵活性差上许多。
温淳的职业病又犯了，看见别人的义肢，脑子里就开始考虑有哪些优化空间，加入什么设计能更好满足被佩戴人的需求。
不过对于这种原始款义肢，优化是没必要优化的，在她看来早该被淘汰了。
那戴机械手的人身高至少将近两米，手长脚长，对上一些大型异变动物时，他舒适的攻击区域集中在头、脖子、心脏附近，如果增强手部力量，外接刀剑等武器，击杀率会很高。
身材高大的人普遍灵活性差点，如果能再改造他的神经系统，提升行动速度，那他的战斗力至少能翻一倍。
只是改造神经系统的难度远大于植入义体，以当前的科技条件，温淳也不敢轻易尝试……
“那是特情局士兵最常用的义肢款式，据说很不好用，但是是免费的。”
一道男声在温淳耳边响起，她刚才想得入神，丝毫没注意到身边来了个人，对方的说话声把她下了一跳。
她一扭头，看到一张熟悉的混血脸。
“又见面了。”雷泽面带微笑同温淳打了个招呼。
温淳实在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雷泽，上次两人见面时，她还被特情局关押着。
她心中产生了一丝疑虑，雷泽这人似乎很受魏哲森的信任，当时抓捕她的行动，还有搜寻夏峰的飞机，魏哲森都派了雷泽出面。
此刻雷泽又出现在同一支出城队伍里，会是巧合吗？还是说这其中也有魏哲森的授意呢？
温淳不得不提防着点，魏哲森那人多疑，之前就因为她的义体技术，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万一雷泽真是被派来监视她的，她必须小心行事，不露出自己是穿越者的破绽才行。
她也朝雷泽礼貌一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雷队。”
“叫我雷泽就好，”雷泽纠正道，“这次任务的指挥是罗队长，我也要听从他的命令。”
温淳嗯了一声，不打算再与他过多交谈，转身继续去搬东西。
雷泽却故意忽略了她给的信号，在她身边说道：“上次抓你是上头的命令，希望你不要对我有意见。”
温淳暗自深吸了口气，她还记得雷泽当初对她冷嘲热讽的态度，因此对他的印象算不上好。
不过两人还要一起出城做任务，至少要相处十几天，而且如果她没猜错，雷泽可是个觉醒者，在战力上他绝对是个大腿，有必要维持好关系。
于是温淳回道：“当然不会，上次的事是你的职责所在，我自然是理解的。这是我第一次出城，还希望你能多多照应。”
雷泽轻声笑了下：“那是当然。”
没用太多时间，江灵婧车上的物资就全被转移到了队伍的车里，所有车辆都排好队，随时准备出发了。
这时有人指了指远处，对他身旁的人说道：“葛棋终于来了，还以为她要迟到挨罗队批评了呢。”
身旁的人感叹道：“她每次都踩着时间才来，但从没迟到过一次。”
温淳听见那两人对话后，顺着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着作战服的女人远远走来，她身型高挑，身材匀称但不瘦弱。
和其他人不同，葛棋身上背着两把枪，胸前一把普通冲锋枪，背后还有把长枪管的狙，手里还拎着个黑色行李袋。
等葛棋走近些，温淳才发现她有只眼睛戴着个黑色眼罩，而眼罩下的暗黄色皮肤皱缩着，像肆意生长的霉菌从眼罩周围延伸出来，爬上平滑干净的脸颊，乍一看有种吓人的阴郁气质。
葛棋本人却是阳光挂的，走到跟前咧嘴笑着同其他人打了招呼，然后转头看向温淳和江灵婧两个新面孔。
江灵婧不是很理解，怎么有人只剩一只眼了，还要背一把狙击枪，一只眼睛的人可以做狙击手吗？
而温淳则在观察葛棋受过伤的眼睛。
在她那个科技高度发达的社会，几乎没有瞎子的存在了，随便装个便宜的义眼就比原装的人眼好用，甚至许多人会专门换掉自己的眼睛，就为了获得义眼五花八门的炫酷功能。
葛棋这只伤眼适合装一只，好巧不巧，她手上正好有个詹瑞送的微型镜头。
詹瑞的公司在转型前应该也开展过义体研究，他送来的东西中有许多都是带有神经连接接口的，虽然是测试品，但质量上不差，基本上可以直接拿来用。
不过温淳也没办法直接跟刚见过一面的人说：来，我给你换个假眼睛吧。
怪奇怪的。
葛棋是那种热情周到的人，虽然温淳和江灵婧站在一边未参与他们小队内部的谈话，她也主动介绍自己：“我是葛棋，狙击手，队里枪法最好的人。”
她指了指自己完好的那只眼睛，很是骄傲：“就算只有一只眼，那几个废物也比不过我。”
被内涵到的几个人那边传来几声此起彼伏的“切～”。
小队人已到齐，不知是不是罗延林儿子是队长的缘故，这些人倒也没刻意提起温宏裕的事，顶多是觉得好奇多看了她几眼，这让她觉得放松了许多。
算不上热情，也算不上厌恶，彼此是平常的合作关系，挺好。
罗刃铖：“好了，赶紧上车，准备出发！”
大家正要上车时，从一旁的路上突然冲出来一辆皮卡，开到他们车队面前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这车和江灵婧的那辆一模一样，要不是亲眼见到江灵婧把车停在了几百米外的停车点，温淳都会将它错认为江灵婧那辆。
从车上冲下来一个男的，他大力关上了车门，怒气冲冲朝他们冲过来。
温淳这才看清，那人竟然是江勉。
她下意识看向江灵婧，江灵婧正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被抓包的尴尬。
看来她出城这事不仅她爸不知道，连她弟也不知道。
“江灵婧！”江勉大喊一声，“你怎么背着我申请了出城，你背叛我。”
“什么叫背叛，我又没和你拉钩上吊，我爱去哪就去哪。”江灵婧回怼。
其他人面面相觑，显然还没跟上剧情，但脸上已经显现出了等着看热闹的兴奋。
“你要出城为什么不和我说，不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
罗刃铖及时站了出来：“出城不是闹着玩，队伍人员是提前安排的，临时加人不仅不符合规定，还有可能打乱队伍节奏，连累所有队员。”
江勉当然清楚自己不可能跟着出去，可明明是他一直念叨着想要出城打怪，为什么向来追求安稳的姐姐却悄悄申请了外出名额。
一股复杂的情绪笼罩在他心上。愤怒？羞愧？还是担心？他说不清。
“这事咱妈知道吗？她还不知道对不对，你不怕她生气吗？”
江灵婧：“我是个成年人了，做事不需要她同意。”
江勉不解：“你从没说过你想到污染区去，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我也从未说过我不想出去，”江灵婧语气突然严肃，“妈妈不肯我们出城，是因为咱爸就死在外面，最后连个尸首都没有，她怕自己再失去一个至亲。但……爸爸是为了消灭异变生物而死，咱妈自己也常驻城外，温淳每天都为了能出城测试她的新设计而兴奋。我做不到让身边的人为我抵住危险，而我自己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他们背后。”
她这话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小队的人也都被这段话触动。
他们是常年与异变生物厮杀的人，是挡在人类与危险之间最外围的墙。这里站着的队员都曾失去过挚友或亲人，受过伤，甚至失去了一部分的自己。
夜晚闭上眼时，那些异变生物狰狞的样子会浮现在眼前，但印在脑海中最难忘掉的画面，是一张张队友阵亡时绝望无助的脸。
守护人类的居住地是他们加入特情局时就发誓要担下的责任，可看到位高权重的人为了所谓的权力明争暗斗，看到纵情享乐的人罔顾生命，真的很怀疑自己拼了命保护的到底是什么。
江灵婧的话虽不能平息他们心中所有的愤怒，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回去吧，我该走了。”江灵婧一拳锤到江勉的肩膀上，看他低头不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勉抬起头，有些倔强地说：“我要申请下一次出城的名额。”
江灵婧莞尔一笑：“好啊，记得好好练枪。”
她转身要上车，又被江勉拽住胳膊：“你可要活着回来。”
她被江勉这幅少见的扭捏样子肉麻到不行嫌弃道：“咦～真该给你录下来，回来之后发给所有人嘲笑你。”
“哎，别瞎立flag。”江勉捂住她的嘴。
最后江灵婧夹着江勉的头给他揍了一顿，才上了车。
其他人也觉得这姐弟俩有趣，上车后对着站在车外挥手的江勉开玩笑。
只有温淳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些人中，她最像个局外人，未亲眼见过异变生物，未曾因为它们失去过什么，但这不妨碍她坚定地站在人类一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