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七 ...
-
是雁门关守军，玄甲精骑！
众将士大喜过望。
远处长孙忘情单臂高举玄甲大旗，铿锵飒沓，身后跟随一众精干骑兵，尘土飞扬，大地震颤！
李彻副将目光坚定，大声喊到：
“众将士听令！随我一同冲锋！与玄甲军共进，包围叛军，一举歼敌！吼———”
“冲啊————吼————！”
霎时天策军气势如虹，天雷滚地般向叛军发起冲锋。那边玄甲军默契十足，从外围迅速收拢兵线，将叛军驱赶到天策军刀锋枪林之间。
厮杀中，叛军渐渐败下阵来，士气低落。
天策玄甲军趁机喊话“现在放下兵器投降者可免一死！”
这句话犹如滴入滚滚油锅的水，在叛军中瞬间炸开了锅。
“你说咱们这么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呢？”
“哼，还不是因为契丹王杀了大唐公主。”
“哟，你们奚王不也杀了大唐和亲公主。”
“别吵啦，奚和契丹如今箭在弦上。不拼出一条死路，你们以为唐王能让我们活？”
“可是，可是，可是我不想死！我的家人在西拉木伦河畔等我回家！安达，我们投降吧！”
“你在说什么蠢话！唐人狡猾异常，你以为你投降就能活着回去吗！”
“我投降！我投降！”
“我也投降！”
“还有我！”
“还有我，我！”
奚契丹兵士接二连三放下兵器，高举双手大声喊到。
经过几天几夜的包围战斗，这些奚契丹士兵早已是精疲力竭，弹尽粮绝。
眼看胜利在望，长孙忘情收刀擎盾，勒马大吼“放下兵器的奚契丹士兵们，我大唐军队说到做到，战争结束你们立马就能回到家乡，与家人团聚！”
叛军兵士将信将疑，除了几个大将还冥顽不灵，誓死抵抗，其余大多士兵都弃旗倒戈了。
此时，战场远处一名马背上的契丹兵丢下了军旗，准备翻身下马———
“咻———扑哧———！”
利剑穿喉！热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尚未完全倒地的军旗。
“怎么回事！”
叛军中骚乱一片，箭簇倏尔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不是说投降不杀嘛！”
“哼，狡猾的唐人！”
“拼了！”
长孙忘情一时没反应过来，刚刚已经倒戈的奚契丹怎么突然又杀气腾腾？更令她吃惊的是，远处为何飞来一片箭雨？
冷静下来后，她派出一队传令兵去前线探查。
最后派出去的那名传令兵满身伤痕，大喜着跑回来道“禀长孙将军，是安将军的狼牙军前来支援了！”
长孙忘情皱起眉头，“狼牙军？支援？”可是狼牙军应该也能看出形势现在利好我军，现下再对叛军赶尽杀绝，实属下策！
副将驱马上前拍拍她的肩膀，悠闲道“援军已到，不如与他们一起将这些忘恩负义的奚人契丹人一举消灭，已绝我大唐后患。”
“可是这些士兵也只不过是听从指令罢了，罪不致死吧。”李彻副将回应道。
长孙忘情点头表示赞同。
“哼，妇人之仁。”
副将却是不听，驱马边杀边往狼牙军那边奔去。
谁知他刚走到狼牙军军前，不长眼的箭簇就射中了他的心脏。欣喜若狂的表情就这样被定格在了他脸上。
随着副将中箭从马背上摔下，越来越多的玄甲军和天策军也纷纷中箭！
“安禄山想干嘛？造反吗？！”
“来的根本不是援军！”
长孙忘情和薛直愤慨异常，吩咐兵士躲过一波箭雨后疾驰往狼牙军中杀去，势要找到领兵之人问个究竟！
奈何狼牙军仿佛有备而来，气势汹汹，除了自己人其余皆不留活口！
奚和契丹兵士已经被打的落花流水，所剩无几了。天策和玄甲军情形亦好不到哪儿去，再加上李彻作为主帅还一直重伤卧床，渐渐难敌狼牙军的攻势。
这样下去不可行！将士们可以战死在沙场，但绝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人手里！
长孙忘情望向薛直，二者目光交接的刹那，互相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让传令兵也告知了天策军将领。
“玄甲听令———”
“天策听令———”
长孙忘情和李彻副将几乎同时对将士下令。
“如今叛军还有部分残余，现下情况不明，不知狼牙军是敌是友。即刻转换阵型，变攻为守！向西北方向撤退！”
“是———”
虽然死伤无数，但兵士们的回答依然震耳欲聋，连对面的狼牙军也颤了一颤，攻势稍缓。
天策玄甲两军开始变换阵型，持盾的玄甲军往前小步迈进，持枪的天策军迅速退了下来。
可狼牙军气势不减，不分敌我厮杀。别说叛军了，玄甲和天策军也应接不暇。
长孙忘情带着大家边撤边守，可狼牙却像是要赶尽杀绝一样，丝毫不给他们喘气的空档。
玄甲军和剩余的天策军在长孙忘情的带领下节节败退，最后决定撤回雁门关。
“这根本就不是来支援我们的，而是要将我们置之死地！”
“安——禄——山！”
“他要造反吗！”
“必须禀明圣上！还我玄甲军一个公道！”
将士们纷纷说道。
安禄山敢造次，恐怕朝里也有他的眼线。如今万全之策是先找信得过的朝中之人，帮忙上书陛下才是。
思来想去，长孙忘情和薛直决定修书给颜真卿将军，告知其事情经过，期望能为玄甲军讨回公道。
“玉树春归日，金宫乐事多。”
“□□朝未入，轻辇夜相过。”
“笑出花间语，娇来竹下歌。”
“莫教明月去，留著醉嫦娥。”
是夜，皇宫觥筹交错，笙歌艳舞，歌姬们传唱着李白应召为皇帝所作的诗歌。
一众文人墨客在推杯换盏间留下万古流芳的诗句。
唐皇半眯着眼斜依在龙榻上，突然道
“清臣所说之事，众爱卿意下如何。”
群臣议论声一片，但就是无人回答。
“臣以为——”此时李白举杯大喊，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安禄山狼子野心，玄甲军平叛有功———安禄山，该罚！玄甲军，该—该—该赏！”
李白话音刚落，底下议论声更大了，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故作高深闭目养神。
李世民右手支颐，左手懒懒地挥了下皇袍，旁边宫女立马上前喂酒。
“是呀陛下！玄甲军乃是先帝所创，一直对您对大唐都忠心耿耿，其心天地可谏！”
“玄甲军忠心耿耿呀！”
“是呀！”
“是呀陛下！”
群臣声声应和。
“嗯……”皇帝仿佛还是心不在焉，左手支颐“李相？”
李林甫眉心一跳，电光火石之间思绪万千，花白胡子一捋，心下了然。不慌不忙走到大殿正中，缓缓跪下，开口道“陛下，老臣以为，安将军虽然平叛劳苦功高，若对安将军重重奖赏，难免会引起旁人妒忌。”
“哈哈哈哈哈———”皇帝呷一口杯中美酒，“李相所言甚是———那依李相看，此事应该如何处置。”
“全凭陛下定夺。”
这只老狐狸，还真是滴水不漏呀。李白心里想到。
他正想再据理力争一下，皇帝突然慢悠悠道，
“安禄山平叛有功，赏。然其军内误杀玄甲军士之兵，斩。玄甲军嫉妒狼牙军劳苦功高，差点致使平叛失败，但念在其对先皇忠心，对大唐忠心，此次便功过相抵，不再追究。”
“陛下！”
“陛下三思啊！”
“陛下英明。”
“陛下！这万万不可呀！”
“陛下英明。”
不管大臣们议论如何，唐皇在卧榻上翻身朝里，屁股对着大殿之下，谁也不理了。
李白一众皆唉声叹气，李林甫一众皆继续推杯换盏。
“看来我入长歌门客卿之事乃是上策，朝廷已如此，我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太白所言甚是。”
“哈哈哈哈，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李白捋着胡子就往城门外走去。
“哈哈哈哈，我会在千岛湖为大家略备薄酒，欢迎大家随时来切磋诗词歌赋，今后，我便再也不踏入这王城一步！”
朝堂上众人对玄甲军的支持，让唐皇既然生出几分担忧。担忧其声势过大，恐其有倾覆朝堂之力。李林甫多精明，看出了皇帝的忧虑。
长孙忘情去信数日，颜真卿终于回信，字字含泪，朝堂上的据理力争只换来了唐皇的猜忌。
玄甲军愤愤不平，当即决定退守雁门关，远离京畿，与狼牙军永世为敌。无皇帝召请誓不回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