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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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道长，您认识那刺客头头吗？”叶缚寒问出心中的疑惑。地上几个刺客也循声望向祁进。
祁进并不回答，唤来邓屹杰，取出纸砚，在一块方石上铺开，开始提笔挥墨。
“师父与姬台首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邓屹杰收拾完包裹拱手向叶缚寒道。
少顷，祁进便将墨迹将干的一封信卷起来让信鸽带走了。
“走吧，咱们继续，还得赶路。”祁进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来往前走去。
“那他们呢？”叶缚寒指指地上的刺客三人组。
“自有人处理。”
叶缚寒不置可否，心里思索着快些找到解药为好。
三人继续往前，由于担心与陈月擦肩而过便放弃了高空御剑飞行，而是沿着天池边上穿越茂密的松林一路向北。
接下来的一路还算顺利，除了偶尔窜出来的野狍子胆子大到不怕生，其余的小动物远远听到三人的气息声就都躲起来了。
一日后的清晨，三人在天池的最北边终于遇到了外出上山采药的陈月。
“阁下是？”陈月背着装满不知名草药的背篓，手拿草绿色卷轴，盯着叶缚寒。
“啊在下藏剑山庄叶缚寒，这两位——”少年回望身后的两位道长，再看向陈月“是纯阳宫紫虚真人祁进道长和他座下弟子邓屹杰道长。”
陈月向他身后看去，邓屹杰抱拳福了福身子，祁进依然双手抱臂，点了点头。
“你们此行，可是为求药？”
“看来东方教主已经修书告知您了吗？”叶缚寒抱拳道。
“不，我前几日收到一封信。”
信？叶缚寒双眸一转，看向祁进。
祁进难得好气地解释道“前日我去信的不是她。”
陈月也不再卖关子，“前几日我收到陌生人来信，说近日会有人找我寻银蛇毒的解药，且事关家国安危，嘱我定要认真准备。
“我本半信半疑，可接着又收到一封信，还是相同的笔迹，信上说在长白山天池附近有我近些年一直错过的草药根以及制作银蛇毒所需的药草，我便真在这边寻见了那味药，接着便遇见了你们。
“对了，你们如何识得我？”
叶缚寒听到陈月确有解药，大喜过望。一五一十将李彻中毒，他去寻药，一路跟着两位道长来到这里的经历道出，去繁就简，陈月了然点头。
“烦请三位与我先回宗里歇息，我需要回去备药，再拿给三位。”
祁进恭敬道“有劳。”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朝陈月开口道，“陈宗主所收之信，能否借在下观瞻？”
“当然。”
没想到陈月随身带着两封信。祁进伸手接过她递上的信纸刹那，便脱口而出道“是衍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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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徒儿无能。如今只能算到天下大劫，却卜不到任何可转之机。”
八尺高等身天师袁天罡的铜像前，衍天宗宗主萧卿云背身负手而立。
“静观星辰分野变，卦衍世劫正乾坤。”
“如今世劫已至，何来正乾坤之法呢。唉———”
左执法听到自家宗主如此沮丧，忍不住上前劝道“宗主已占出天下大难，设法力挽狂澜。行事在人，成事由天，世间种种劫难，不可逆转便为天意，天之将变，无可奈何呀。”
“镜所言甚是，”右执法竹继续道“宗主修书给万花谷、纯阳宫、药宗三门已属逆天而行。即便您救回了李彻，只是宛若涸辙之鱼，即便您给泼一碗水，也仅是苟延残喘罢了。此事与您能力无关，这便是天机，不可左右了。”
萧卿云听罢闭眸，轻叹一口气，镜和竹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
在他任宗主以来，铭记袁天罡的教诲，以衍天占卜，护立大唐为己任，让衍天宗声名远扬，为大唐盛世立下赫赫功劳。
如今大唐气数将尽，衍天一己之力已难以挽回，更有甚者，天下大乱之时，衍天也将自身难保。
早在天宝十载，他便已卜出大唐气数将颓，随即开始动用各种手段，势要续写天宝盛世。然天意难违，即便衍天上下齐心，甚至联合各大门派以及朝廷势力，最后还是算不出匡扶社稷之转机何在。
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萧卿云开始怀疑自己的策略是否正确。
“师父，人各有命，国亦如此。今年是天宝十伍载，五星聚尾，其势已不可挡，徒儿已难以算出任何转圜之机。”
“如今之计，只能回归大漠，暂避世事，潜心钻研，以期谋求一丝转机。”
萧卿云思及此，传令宗门上下，即日起归隐大漠，占卜出大唐转机之前，再不踏入中原一步。
同年腊月十五，安史之乱爆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