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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RedFace 还是叫我瑞 ...
*架空架空架空
*瞎写瞎写瞎写
***大概师生恋(划)
*年龄差
*男女都是万恶的有钱人(其一可得奥斯卡)
hypocritical
adj. 虚伪的;表里不一的;伪善的
resist
v. 抵抗;反抗;抵制
宁莎第一次见到赫伯特——哦不,也许她那时只能喊他为先生,这位饱读诗书的先生正用手戳她桌上的多肉。
十多岁的宁莎猛然见到一个成年陌生外国男子,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男人转头看见她,微微一笑:“你好,你一定是……”
“宁莎。”宁莎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看向男人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才将自己有了些薄汗的手伸出去和他握了一下。
男人用很温柔的语气喊了声:“啊……宁莎。”
那声音像从遥远的的棉花田里飘过来似的,轻轻的还带着絮。
宁莎即便没照镜子,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定红极了。正当她要尴尬得不知所措时,她的母亲出现了。
“莎莎,你已经见过瑞提克先生了?”一个外国女子走过来,和“瑞提克先生”拥抱打了个招呼。
宁莎点点头,忍不住缩到母亲旁边。女人却没注意到似的,和瑞提克自顾自地聊了起来。宁莎在旁边听着,也大概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将是她未来一年的外教(虽然她母亲就是纯正的英国人,但她并没有时间辅导这个从小生活在中国一口中式英语的小姑娘)。
女人终于聊够了,一把将女儿拉出来:“那么,瑞提克……哦我是说,赫伯特,莎莎就交给你了。”
赫伯特用手轻轻拍了两下宁莎的肩膀,然后面带微笑地冲女人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然而就在女人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赫伯特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宁莎深呼吸了一下,才抖着胆子开口,她学着刚才母亲的样子:“赫伯特,我们从哪里……”
赫伯特此刻却冷着眼看她,银边的眼镜在冷色灯光下更显清冷:“如果你有一点礼貌的话,你就知道,你该喊我‘先生’。”
宁莎在听完那句话后立马羞红了脸低下头,然后嗫嚅着说:“抱歉,先生……”
赫伯特又不耐烦地说了句:“小姐?你知道跟长辈说话时要抬起头吗?”
宁莎头埋得更低了,换来头顶人一句很重的叹息声。
“看来你要学的很多了,不是吗?”
宁莎原以为这个中年男子会比她原本学校里的英语教授们要有意思得多,现在看来,他只是个不懂变通死板的老麻烦鬼。
上一周的课,她的发音没有被纠正几个,反倒是学了许多所谓的常规礼仪。最烦人的,就是你会感觉你和他不是平等的,而是要尊称他为“先生”。
“先生,”宁莎照常和赫伯特打招呼,“早上好。”
赫伯特点点头,拉开宁莎的椅子,请她坐进去。宁莎虽然已经被这样“服务”了一周,但仍有些不习惯。
“先生?”
“请说吧,瑞斯特小姐。”
哦对,这个多事的中年人还给她取了个英文名——瑞斯特。
“您其实不用这样帮我……”
赫伯特用指尖敲敲她的椅背:“你应该注意的是我的发音而非行为。况且,这只是我平时的习惯,如果你有像我一样尊重别人的话,我想我们的相处会轻松很多。”
宁莎想偷偷翻个白眼,却立马被捕捉到。
“瑞斯特小姐?”
宁莎立马回过眼神,脸色红润。
“如果你不再想对你的老师做任何非尊重事件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是的。”
“要说‘先生’。”
“是的,”宁莎停顿了几下才又说,“先生。”
宁莎在几月的相处里,也渐渐摸出了这个麻烦精的脾气,在平时她不喊他尊称或是问出一些无聊问题时,他只会用很长的手指揉他发白的太阳穴,然后嘴角冷笑地回应她。甚至连她一个单词多次书写错误时,赫伯特也只会无奈地叹气,然后用很漂亮的花体字再教一遍。
她觉得赫伯特其实比学校里那些老头教授好多了,他们只会笑眯眯地告诉你一些人生大道理,然后也不管你语法错误还是单词出问题。
“瑞斯特小姐,你这次的作文只有两个单词拼写错误了。”在一次上课时,赫伯特眯着眼笑笑地说。
宁莎内心的小鹿在跳动着,她刚想接过卷子敷衍地道歉时,赫伯特话语一转,用两根指尖夹着那张薄薄的纸,透过阳光给她看背面。
宁莎清楚地从背面看见,那正面的内容上布满了红色笔迹和斜杠。
宁莎的脸比外面的太阳还红了。
“瑞斯特小姐,”赫伯特的语调带上了笑意,“你是不是以为我准备夸奖你?”
宁莎低着头看桌子上的黑笔墨。
“啊,我该夸你什么?讲过的语法反复错,是想帮我再复习几遍吗?一篇作文几百个词,能有一半被我修改。这么说我这几个月白忙活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能力不够?”
赫伯特渐渐收了笑容,他把卷子正面放在宁莎眼下,鲜红的笔墨刺痛了宁莎的眼睛。
“每个语法错误都背三遍,下次课我一个个听写,再错的话,我想我该找你母亲聊一聊了。”
宁莎始终沉默着一动不动,只有脸上的红晕说明这个人还会有情绪起伏。
宁莎说不准自己对赫伯特的感情,她有时候觉得这个男人讨厌得要死,有时候却觉得他的笑容很好看。
这是最要命的地方,她觉得他好看。
不管按什么理来说,她都不该有这样的感觉。
—赫伯特那样苛刻你!
—说不定他只是为我好呢?
—可他还喜欢羞辱你!
—但我成绩确实进步了。
—……
—他很好看,不是吗?
—……
是……
宁莎心里难过极了,但她也打心里知道这种感情是不对的,于是她压制着,然后她就更难过了。这就导致着,她的分数也变得难看。
赫伯特似乎是第一个发现的。
那天的课,赫伯特鲜见地没有批评她,反而是让她自己反思。
宁莎想了很久,才听见赫伯特用中文喊他。
“宁莎。”
像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语气还是轻轻飘飘的,温柔地砸在宁莎脑袋上。
“你想到什么了吗?”
宁莎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语种回答,支吾了好一会。
赫伯特撑着脸,他今天没戴眼镜,宁莎注意到他碧蓝的眼眸——他看起来其实很年轻。
“没关系,用你习惯的。”赫伯特又说了句中文。
“好……好的,老师。”
赫伯特对她笑笑:“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天可以不叫我‘老师’。”
“那……那我该喊您什么?”
“你觉得呢?”
“赫……赫伯特?”
赫伯特点点头:“宁莎。”
她自己的名字像个开关,宁莎立马打开了自己的心,对这个还只相处里半年的外国男人。
当然,她并没有把那种见不得人的感情细说出来,只是笼统地概括为“胡思乱想”,好在赫伯特的中文并没有那么好,听得囫囵。
那天下午是个阴天,但赫伯特和宁莎一直聊到乌云散去,时钟渐渐转完一圈。赫伯特始终用温润的嗓音和中文的语种与她对话,在她犹豫不决时便轻轻地喊出一句“宁莎”,然后宁莎便像是找到了自信,说出了更多她这个年纪该有的、不该有的烦恼。
赫伯特最后陪着她睡觉,像个哥哥一样站在她床边,温柔地讲着睡前故事。
宁莎很放心地睡,这是她十七年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最后宁莎那晚睡得很沉,沉到没有注意到赫伯特的离开,也没有关注他最后留下的“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学习”的叮嘱。
赫伯特在走出她的房间后,穿过漆黑的走廊,然后是看不见台阶的楼梯,最后才到了没有一丝人影的大厅,然后他拉开门,“吱呀”的声音响起,他离开了这座只有一人的房子。
后面的半年没什么好叙述的,赫伯特在那晚后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时而苛刻时而幽默。但宁莎的心明显被敞开了,她变得自信了许多,她的脸不再会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变红,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担心发音或礼貌而不敢说话。
半年时间一到,赫伯特没再与宁莎联系,她被父亲安排到地球的另一头读书。
二十多岁的宁莎完成了学业,在父母的放养下每天喜欢到各种地方旅游,看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
十多岁的心事被她永远当成心事,她其实不太记得那个奇妙的晚上她有没有和赫伯特袒露真正的心声,但毕竟他们谁都没提,那就像没说一样,不是吗?
宁莎现在掌握了数十种语言,能来回转换着说。在圣诞节这天,她被迫回到英国陪母亲一晚——这是她家新增的传统,每年圣诞节都要回到母亲身边看着圣诞树许下愿望。
宁莎觉得这个环节十分没有必要,她现在没有什么愿望,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几乎完美。所以每次的许愿时间她都只是敷衍地许下希望明天早上的鸡蛋是双黄的或是希望可以拆到两颗包装的巧克力。
今年她照旧卡着圣诞节当天凌晨回家,在飞机上,宁莎还翻了翻自己相机里的大漠风景——她前十几个小时还在非洲那边看动物草原,现在却要被迫去受冻。
她母亲现在的屋子相较前几年要低调得多,只是个在市中心地段的四层小别墅,比她之前那看起来有半个庄园大的豪宅小多了。
下了飞机没走几步就能到家,但司机还是早早等在门口,一见到宁莎就恭敬地喊“小姐”。宁莎把行李一把推给司机,然后在另一个佣人的拥护下上了车。
宁莎看着窗外的白雪,心里忍不住一阵烦躁。
车子很快停下,宁莎从地下室上楼,一点冷风没吹到。
母亲和其他兄弟姐妹正坐一起聊天,一见宁莎来到便都起身迎接,宁莎脱下外衣,然后亲切地盈笑回抱他们。
母亲问她这一年去的地方,有个表弟急着想看她私人订制的相机,还有个表妹拿着她的手提包左看右看,宁莎挥挥手,只把这一年拍出的相簿拿出来给母亲看。母亲满脸桃花,向旁边的姨姨们炫耀似的展示。
那群姨姨纷纷夸宁莎,说她的独立说她的自信,其中有个姨说她变化很大,小时候还是个只会躲在母亲身后的小莎莎。
宁莎笑两声:“Aner姨,那都多久之前的事啦~”
晚饭过后,那些表亲们都回了自己家,母亲把宁莎和她哥姐仨人一块叫到圣诞树下,顺便带上了父亲。
母亲依旧像往年一年假意询问他们的愿望,满脸关切和熟悉。
三人也很有默契地打趣,说这是自己的愿望怎么能告诉你,也说愿望肯定是要告诉圣诞老人的,你还这么年轻。
总之,是把母亲哄得合不拢嘴,尽管他们每年说的话术都一样。
从年纪排序依次许愿,宁莎是最后一个。
轮到宁莎,她盘腿坐在树下,抬起头,看见了圣诞树上满目琳琅的彩球彩灯,还有那几处的金色小人,她敢打赌那绝对是纯金的。
又一低头,看见了树干上缠着的一层层彩带。
宁莎闭上眼,双手合十:
希望明年的伦敦可以不下雪。
刚回到房间,宁莎就迫不及待地找人帮她订机票,非洲那边订的民宿还没到期,她等着回去继续看长颈鹿。
宁莎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那个她早就记不太清的男人了,可命运就这么安排她。
刚结束了在俄罗斯的行程,宁莎兴起回了伦敦。
时间接近十一月,伦敦的天气早早降温落雨。宁莎全程坐在车里,从窗户看外面。
她早就看惯了街道旁边的店铺,于是专挑坐在街边的路人看。看他们戴着耳机读着手里的书装样子,看他们和伴侣一起戴着同副耳机听着老掉牙的音乐,看一个高挑的男人,坐在长椅上,一边啃着热狗一边翻着手机。
宁莎认出了那个男人,那个总喜欢喊她“瑞斯特”的男人。
宁莎马上让司机停了车,然后也不让佣人跟着,自己缓慢地靠近。
她离得越来越近了,宁莎看见赫伯特的眼角长出了细纹,可他看起来依旧英俊。
宁莎准备像孩子一样吓唬他时,赫伯特抬眼了。
两人对视上,宁莎还是会以为他的眼神心脏狂跳。时隔多年,宁莎觉得自己的脸又红了。
“先生?”宁莎尽量冷静地说。
赫伯特看起来也在状况外,他儒雅的脸上带了几分惊讶:“宁莎?”
“这么说起来,家教并不好做,是吗?”宁莎用刀切开了面前的西兰花,但并没有放进嘴里。
赫伯特在她对面坐着,两人见面寒暄了阵后,宁莎主动邀请他共进午餐。
赫伯特只抿了口桌上的红茶,然后淡然地点头:“总体薪资涨了,但家教人数变多,所以算不上好做。”
宁莎扬眉点头,又叉了块西兰花放嘴里。
她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赫伯特现在的生活绝对可以算得上窘迫了,至少和她相比。他们的关系像是对调了一样,五年前,赫伯特对她趾高气昂甚至阴阳怪气,然而现在,她宁莎也可以对着赫伯特的困境视而不见。
“老实说,你是我带的最省心的一个学生了。”
宁莎没忍住笑,这句话无形地认证了她的想法。于是她很有兴趣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的家长给得多,而且几乎没有要求,你也不会捣乱,很安静。”赫伯特缓缓地说,像是真的在认真回忆往事。
宁莎嘴角带笑,她知道这笑来自于什么——快继续说下去,说你想要继续教我,想要我给你钱,帮助你,施舍你。
“你很好,我到现在也很怀念那段时光。”
宁莎笑意更深,她甚至已经开始莫名其妙地庆祝。
赫伯特始终平淡地看着她,像是能看透她的内心。
“我说,先生,”宁莎拿餐巾擦了两下嘴角,“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那就是您的年龄。”
“我的年龄?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岁。”
“那我比你大了十岁吧。”
宁莎反倒惊讶了:“只大了十岁么?”
赫伯特避而不谈:“脱离教育让你变得更无礼了,是不是,宁莎?”
宁莎没忍住笑,赫伯特此刻还在用高高在上的态度跟她说话,好像他的道德崇高就能放弃他包里那被压碎了的热狗似的。
“先生,我变得无不无礼并不重要了,毕竟我的生活里不会再有什么人像您一样约束我,不过,我倒想有句话对你说。”
赫伯特点点头。
“如果您愿意的话……”
宁莎观察到赫伯特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
“还是叫我瑞斯特吧。”
宁莎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随后便起身准备离开:“那么,再见了,先生。”
话落,赫伯特的眼前少了个人。
他把宁莎留下来的名片拿起来看了几眼,随后便扔进了那盘热汤里。
在他的眼里,宁莎不过是个还没长的小孩,没必要跟她计较。
但不可否认的,他这种人被一个小辈这样的挑衅。
好吧,赫伯特闭闭眼,拿起银叉一把戳在盘里的牛排上。
包带上的蓝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TBC.
两个人的心可能是这样的颜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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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Red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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