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i days（中 2） 再爱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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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姒再有意识时，她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旁边坐着何慧。
何慧一见人醒了，立马起身询问，陈姒摇摇头说没事，然后问了下自己的情况。
她伤得不重，除了那几个划痕之外，还被掉落的顶管砸了头，所以才会短暂地失去意识，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等再缓一会就能回家。
何慧一直满脸内疚地看着她，陈姒就说着些安慰的话。
“何姐姐，你信我，我健过身的，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陈姒笑着靠在何慧身上，她觉得现在有那么点幸福。
“你快别说了，你知道医生从你后背拔出多少玻璃碎片吗？”
“那，何姐姐我好痛，呜呜呜。”陈姒假哭了两声，何慧终于笑了起来。
两人又聊了会天，等陈姒脑子彻底清醒才准备回去。
“对了，密室老板怎么说？”两人走出医院，陈姒问道。
“他提出了赔偿，但我当时脑子太乱只想着你，就留雅雅她们在那善后了，现在我还没来得及跟雅雅说话呢。”何慧手里拿了一兜药。
“这不会都是我的吧！”陈姒震惊地看着她。
“是啊……为了防止给你留疤……”陈姒一边说一边注意着药品用量。
“其实……不祛疤也行，这样我就能一辈子记住何姐姐了。”陈姒搂着何慧，在她耳边说。
“哎呀，你快闭嘴吧！”
“我不我不……”
何慧把陈姒送回家，然后在陈姒不舍的目光里回到公司找刘雅雅她们。
“何慧姐来了。”小娜第一个看见何慧，招呼大伙。
“那个陈姒怎么样啊？”
“没什么大事，现在已经回家了。”
“何慧姐，你没受伤吧？”刘雅雅站在何慧旁边问。
“我没有，幸好有陈姒给我挡着呢。”
“陈姒真是个好人啊。”
“对对，而且反应特别灵敏，我都没看见怎么回事呢。”
“好了好了，快说说吧，我俩走后都发生什么了？”何慧问。
“也没什么，就我看着给密室老板估了个数，老板也很配合地道歉给钱了。哦对了，钱在我这，他给的现金，还说要找时间去看你俩呢……”刘雅雅说着，从办公桌上掏出一个纸包。
何慧接过看了眼，又递回去：“那行，等什么时候有空送到陈姒公司吧，毕竟受伤的是她。那么没什么事的话，大家都收拾收拾下班吧，也别留在公司费电了。”
几个员工笑了几声，开始准备回家。
到了晚上，何慧回家。
手机一阵震动，是陈姒。
她发来了张图片，是她的后背。
配文：
【何姐姐，我够不到T T】
【找妈妈】
【我跟她不住一起】
【那你想我怎么办？】
【你来帮帮我嘛^ ^】
何慧笑了声。
【你家在哪】
等何慧到了陈姒家里时，已经快十点。
她敲了敲门，却发现陈姒家的门是开着的。
于是何慧直接走进去，找到陈姒后先教育一番。
“你也真是，小姑娘家家的，还一个人住，怎么不知道保护自己一点？大晚上的开着门，如果有坏人呢？”
陈姒坐在床上看着她：“坏人还不一定有我能打呢。”
“你就贫吧。”何慧无奈地摇头，“药呢？”
“在床头。”
何慧先是把自己手消了毒，然后才挖出一点药膏。
“趴好，衣服撩起来。”何慧轻轻地说，陈姒听着耳朵都热，腰身紧绷。
何慧用自己纤长的手轻轻按上陈姒后背的伤疤，然后开始缓慢地揉。
陈姒觉得自己简直是自找罪受，何慧的手好热，好软，离她好近。
直到陈姒一声闷哼，何慧才陡然停下：“怎么了？弄疼你了？”
陈姒僵硬地摇摇头，埋着脸不敢抬起。
何慧还以为她在隐忍，又简单揉了两下就停了，陈姒起身时脸颊红着还有些意犹未尽的。
“现在也不早了，你抓紧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何慧刚起身，陈姒拉住她的手：“何姐姐，留下吧。”
何慧的脸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显不出颜色，她轻轻挣开陈姒的手，然后轻轻地说：“很晚了，休息吧。”
随后她转身出门，还替陈姒关好了卧室门。
陈姒在床上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猛地抱住自己的脸，在床上滚了两圈后，依然激动着。
何慧一直到家都红着脸，她其实也很紧张。
留下吧。
留下干什么呢？
会一起睡觉吗？
会抱一起吗？
会像那天一样，偷偷亲她吗？
一想到这，何慧就有点腿软。
第二天早上，何慧带着点黑眼圈去公司。
上班，吃饭，上班，回家。
她本来还想直接去陈姒那里，但又怕自己不够深沉，所以她还是回家，换衣服，然后像刚谈恋爱的小孩似的，等着陈姒的消息。
八点半到了，何慧的手机响起来。
【何姐姐，来帮我】
何慧看着那条消息，脑子里莫名其妙想出一些不该有的东西。她揉揉头发，拿上车钥匙走出去。
今晚涂药时何慧的力气明显小了不少，像给陈姒挠痒痒似的。
“何姐姐……晚上没吃饭吗？”
“啊？吃了啊。”何慧懵懵地回。
“那怎么力气这么小，怕揉坏我吗？”陈姒起身，离何慧近了点。
两人的脸在床头灯下离得太近了。
何慧微微偏脸：“不是……你快趴好。”
陈姒一只手从何慧的胳膊往上摸，慢慢地轻轻地。
“何姐姐，你就是这么……”陈姒又往前凑了凑，在何慧耳边说，“勾/引我的。”
何慧敏感地抖了抖，被陈姒温温地拉着，她却躲不开。甚至想靠近。
完蛋了吧……
她这么想着……
于是她把头转回来，看上了陈姒的唇。
刚准备贴上去，陈姒却跟没事人似的起来了。
何慧一脸不满意，陈姒摸摸她的脸：“怎么了？这么……”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何慧脸又是一红。
陈姒松手，两人就这么对视。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何慧也这么问自己。
她想要一个能爱她的人而已。
“我想要……”何慧红唇轻启，陈姒却把吻送了上来，打断她的话，两人轻轻地贴了下嘴唇。
“我给你。”陈姒说，然后她搂住何慧，“何姐姐，今晚可以留下吗？”
何慧在她怀里，完全被那个吻扰乱了心神。
留下……
留下会干什么呢？
“你放心，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想，我不会强迫你。”陈姒咬着她的耳垂，“但是，何姐姐，留下来吧。为了我，留下来吧。”
何慧抬头看着她，眼神绝对不算清明。
“我……”她的理智在和自己打架了，哪怕几乎丧失。
陈姒轻轻笑两声，然后放开了何慧：“没关系，你回家吧。明天再来。”
何慧于是起身，跟个没有感情的娃娃似的，被陈姒操控着。
“何姐姐，晚安。”陈姒说。
第三天，何慧黑眼圈又加重了。
刚到公司，刘雅雅就震惊地看着她：“天呐何慧姐，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化妆都遮不住黑眼圈。”
何慧拍拍自己的脸：“是吗……可能最近要忙的事太多了。”
“那你千万好好休息啊，身体最重要！有什么活，交给小娜她们就可以了。”
小娜在工位不满地喊了声：“还有Lash！”
何慧被逗得笑了两声：“好了，我没事的。我今晚早点睡就行啦。”
刘雅雅于是点点头，给何慧送去一杯黑咖。
何慧坐在位置上，心里却一直想着昨晚陈姒的举动。
陈姒又亲她了……她又没反应了……
何慧揉了揉头发，趴在手肘上看着咖啡杯发呆。
到了晚上，陈姒五点多就打电话过来。何慧接起后，陈姒邀请她晚上到她家里一块吃饭，顺便涂药。何慧想着没什么事就答应了，结果到人家楼底下才想起来昨晚上两人的暧昧。
在敲门时，何慧的脸就开始红了。她一打开门，看见了带着围裙的陈姒。
“何姐姐来这么早呀？”陈姒穿着粉色围裙，一手还拿着青辣椒，“我饭都还没做好呢，你先在旁边休息休息吧。”
何慧点点头，走进客厅，刚一坐下，眼神正好和正前方的相框对上。
那上面是个女孩，长得跟何慧好像……
何慧拿起来一看，这不就是大学的她吗？！
还是毕业照！
胸牌上的学号也是她的！
何慧的心开始迅速地跳动，她拿着相框，小跑到厨房，给里面正切着豆腐的陈姒看。
“这……这是什么？”
陈姒抬头，眯着眼看了下，随后展开一个笑脸：“这是何姐姐呀，你不认识自己了吗？”
“你……你怎么会……”
陈姒淡然地放下手里东西，洗好手，脱下围裙：“我怎么会有你的照片？何姐姐，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你了。你觉得是什么时候？”
何慧被陈姒搂着，心里却空落落的。
“你再想想，首都国际高中，毕业生发言？”陈姒一点点地说，“何姐姐，我是你的学妹哦。”
何慧顿时想起来，她是有一年作为优秀毕业生回高中演过讲，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陈姒是听众之一，更想不到陈姒会从那时候就……
“你真是……”
“我怎么了？我喜欢你不行吗？”
“你给我时间。”
“我还没有给你时间吗？何慧？”陈姒的脸凑她近了一点。
何慧叹出一口气，要说她对陈姒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然而，这点喜欢值得她们就这样在一起一辈子吗？
一辈子太久了。
陈姒退远了一点，认真地看着何慧：“没关系，何姐姐，你现在不同意我能接受也能理解的，反正一生长着呢，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同意的。”
“就今天吧。”
“什么？”
“我说，就今天吧，我们在一起。”
一辈子太久了，所以何慧不愿意考虑那么久之后的事情。哪怕只能在一起一秒钟，那么这一秒对于她们来说也是幸福的。
为了这独属于她们的一秒钟幸福，何慧肯定道：“我们在一起。”
在一起。
跟陈姒谈恋爱是个让人苦恼的事情。
没出一天，何慧几乎所有朋友都知道她们的关系了。
何慧还记得那天到公司，刘雅雅一见她便调侃：“呀，小陈姒的何姐姐来啦。”
“什么啊……”何慧一脸懵，直到小娜掏出手机给她看陈姒的朋友圈。
一张十指相扣还戴着戒指的图，配文：何姐姐的陈姒。
何慧看得脸红，她今早起得有点晚，没来得及看手机，结果这一看就是个炸弹。
“我不知道这事啊，她怎么这样？”
“这么说，你们真的谈恋爱啦？”Lash飘过来问。
何慧点点头，员工们爆发出一阵欢呼恭喜。
“何慧姐，你这好事到了，得给我们假期呀！”
“不对不对，要带薪休假。”
“对！带薪休假！”
“带薪休假！”
“休什么假啊？我还没要何慧休假呢。”突然，身后冒出一个女人，是陈姒，她一上来就搂着何慧。
“哟，这是看不得我们欺负何慧姐呐。”刘雅雅笑道。
陈姒故作深沉：“我的女人，凭什么受委屈。”
结果就是把办公室里的人都土得不行。
“这样，你们当着我们的面亲一下，就不要休假了。”小娜发出一声邪笑。
陈姒转脸，看着脸早就红爆的何慧：“可以吗？”
何慧没什么痕迹地点点头，陈姒轻吻下去。
整个办公室的早晨从一阵阵尖叫声中开始了。
陈姒亲完，便带着何慧回了她办公室，两人在沙发上坐着，均红着脸。
“何姐姐，你开心吗？我好开心啊。”陈姒靠在何慧肩上说。
“当然啦。”何慧晃了两下脑袋。
陈姒抬头看了眼，然后又埋下头：“何姐姐怎么这么……”
何慧低头看她，陈姒又占便宜地亲上来：“可爱。”
何慧捂着嘴轻轻拍了她一下，随后两人在沙发上互相依靠。
跟陈姒谈恋爱也是件开心的事。
因为她很会准备惊喜。
在一起的第一天啦，第一周啦，第一个十天啦等等她全部要过一个纪念日。送给何慧的礼物也不重样，有名贵的宝石项链，也有用心的手写情信。
总之，何慧每天都在期待和陈姒待在一起的下一分钟。
这天晚上，何慧下班，稀奇地接到了何盛泽的电话。
“干什么啊？”何慧没好气地问。
何盛泽在那头还算好声好气的：“小慧啊，你现在有空吗？回来家一趟。”
“怎么了？”
“给你准备的惊喜。”
何慧皱眉，但还是掉头往家开去。她在心里隐隐感到不安，结果一推家门，在看清眼前的一大家子人后，这种不安便达到顶峰。
“小慧，快过来坐。”何盛泽在沙发上喊她。
何慧走过去，一路上和那家陌生人的长辈都打了招呼，坐在何盛泽旁边。
何盛泽见她一坐下，便开始给她介绍：“这是华锦集团的董事长和夫人，这是他们的儿子。你们年龄相仿，又刚好都是单身，便想着介绍认识认识。”
何慧脸上的笑僵了，她转头：“爸……您怎么没事先跟我说……”
那边的母亲开口：“都是你爸说要给你个惊喜，我们也想着早点告诉你的。”
何盛泽笑两声，眼神暗示何慧。
何慧虽不爽但也只能坐好应酬，她全程心不在焉，只有在对面男人自我介绍时勉强抬头听了个名字。其余时间心里全在乱想，这他妈哪是惊喜，是惊吓吧。
到了最后，几个家长决定把空间留给两个小孩，便一致选择去花园转转。
何慧坐在沙发上，颇有些着急。
男人叫段华，是他们家的大儿子。段华见她这样，很有意思地开口：“你很急？”
何慧偏脸看他。
段华又说：“你也是被逼过来的？”
何慧见此，立马懂了眼前人的意思。
“待会怎么说，没有共同话题还是性格不合适？”何慧问道。
“我可没说我不同意。”段华笑道。
何慧这回才真急了，她看着段华：“你不是……认真的吧……”
段华看她这样，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我是不是认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两家家长可是认真的。”
“他们认真的管我们什么事，你不同意我不同意他们还能逼着我们结？”
“我该说什么，你真是单纯？”段华瞥了她一眼，从身后掏出两个红本，他随机翻开一本，上面正是两人的合照。
“这是什么！”何慧当下要夺，被段华闪开。
段华收回证件：“我说你怎么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这证件我看到也没有一个小时，他们在咱俩不知情的时候把我们结婚证都搞出来了，你说他们同不同意管不管我们事？”
何慧心里又慌又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谁知道？估计是为了他们所谓的公司。”
“为什么你这么镇定？”
“我倒好奇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豪门里面联姻不是正常的事情么？难不成是……你有男朋友？”段华调笑道，“那他还真是惨了，女朋友跟别人扯证了都不知道。”
何慧不再理会他，两人之间便没了交集。
在这安静的几十分钟里，何慧一直在心里有些愧疚地想陈姒，两人才刚确认关系，她这又跟人结上婚了。
等两方家长回来后，何慧便借口离开，哪怕何盛泽的眼神再怎么威慑她留下。
何慧今晚没敢理会陈姒，她看着手机里频繁的消息，沉着心回复了个“刚才回了趟家，现在很累了”，便关机开始洗澡。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陈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毁掉那证件。
第二天一早，何慧到了公司便直奔总裁办公室。
“爸！”何慧进了门就喊，何盛泽应声抬头：“干什么，毛毛躁躁的。”
“爸，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多出来个结婚证？华锦又怎么回事，段华又怎么回事？”
“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你只要好好准备婚礼就行了。下个月末婚礼，你有个心理准备。”
“您都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给我整个结婚证了，结婚还要我本人去吗？”何慧讥讽道。
“你少给我顶嘴，这次跟华锦的联姻很重要，你最好跟段华处好关系。”
“我不要！我不结婚，我都不认识他。”
“我就是惯的你，现在谁家里不联个姻稳固地位？你以为何清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那些股东又是怎么上位的？你知道多少人觊觎着我这个位置吗？”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我只想要我自己的权利。你事先一句话也没有，就让我莫名其妙多了个丈夫，你让我怎么接受？”
“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今天晚上去跟段华吃饭，别搞砸。”
何慧心里累得很，她一句话也不想跟何盛泽吵了。
“我不会去的，你再用你那手段把一个假的我弄过去吧。”
“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啊。”何盛泽突然说。
何慧敏锐地转身。
“是叫……陈姒吗？你说巧不巧，我认识她爸。”
“你想干什么？”
“她爸妈估计还不知道吧，那我再说个你不知道的，她妈，最讨厌同性恋。听说是因为早年被骗过婚还是什么的，总之，你如果不好好同意的话，像你说的，我有手段。”
何慧紧紧攥着手。
“好好准备婚礼，我允许你再放纵一会。”
陈姒昨晚看完何慧的消息后，也没再多发，只是叮嘱好好休息便结束。现在准备看看何慧回消息没，结果一条热搜吸引她的眼球。
#何清华锦 强强联姻
陈姒疑惑地想着呢，华锦那俩不都是男孩吗？跟何清怎么联姻？难不成世道已经开放成这样了？
结果她一点开，就看见了何慧的照片……
何慧刚跟何盛泽大吵一架，现在正赌气没去公司，搁家窝着。结果她一打开手机，就看见了陈姒的消息。
一张图片，附加一条简短的文字。
图片是热搜上何慧跟段华的婚照，其实按理说他们不该上热搜的，但何盛泽为了不给何慧反悔的机会，特意买了几条。
消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没有表情包，没有颜文字。
【你在哪】
何慧一下就慌了，坐起身几次打字却不知道怎么发，最后只好发了家餐厅的位置。
等何慧一路急忙地开车到了餐厅，发现陈姒已经在包厢里喝茶。
何慧一进去，陈姒就抬起头。
“坐吧。”
何慧没坐下，站在陈姒对面看她。
“我们要结束了吗？”何慧轻声问，尾音还哑着。
“也许吧，你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我还怎么跟你继续呢？”
何慧攥着手心：“给我点时间。”
“时间，时间，何慧，我在你身上的时间太多了。”陈姒笑一声，“我从高二听见你的演讲之后就喜欢上你了，到现在，六年。”
何慧抿起唇。
“这六年，我一直想着你，但不敢告诉你。我怕你觉得我是怪人，怎么会有人因为一面之缘就产生喜欢。”陈姒微微低了点头， “但是我怎么办呢？我也想控制，可喜欢一个人要怎么控制？”
“我……”
“没关系，何慧，反正已经给了你那么多时间，我再多给你一些吧。”陈姒看着她，“两个星期，这是最多了。”
何慧还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糊住，最后，她只能吐出一个“好”的音节。
陈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滴泪从眼睛里流出来，把她衣服上的心形装饰打湿。
何慧在回家后，捂着脸想了半天。
到最后她也没得出来个所以然，何盛泽看得紧，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办好了结婚证。
她没办法想何盛泽还有什么手段等着她，再者说，她和陈姒也不可能长久，陈姒的爸妈不接受同性恋。
但让她就这么抛弃陈姒吗？她也做不到。陈姒是她世界里的阳光，离开了她会枯萎。
到最后，她也只能起身回家。
整整两个星期，何慧跟何盛泽吵架，跟陈姒道歉，她试了所有的手段，但最后只能发现婚期越来越近了……
第十五天的早晨，她跳楼了。
何盛泽把她关起来，陈姒不回消息。她快被自己房间逼疯了，阴暗的空间里，连灯光都刺眼。她本来就遗传沈清有精神疾病，只不过因为这二十多年还算过得去而没发作。
那天早晨，何慧刚起床。看见了手机上倒计时结束的消息，那是她订的陈姒所说的两星期倒计时。她看着手机清零的时钟，心里堵得慌，一个愤怒下，她狠狠砸了手机。
随后，没怎么犹豫地，冲向窗边，踩着凳子一跃而下。
就在那一瞬间，何慧觉得身体轻得不行，脑子也舒服了。可她忘了算高度，这才二楼，她并没有直接去到极乐之地，反而是又投身另一个地狱。
在冰冷的病房里躺着，何慧满身都插满了仪器。她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一滴泪终于从眼角流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从小到大她一直是父母的骄傲，没出过任何岔子，现在却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何盛泽在她床前坐了一天一夜，一直到何慧做完手术醒过来时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医生。
何慧用余光瞥他，看见何盛泽的眼角有泪花。
段华和他爸妈也来了，何盛泽给他们说的是何慧在阳台不小心掉下来。他一说完，段华就满脸不信地看着何慧，很轻地摇了两下头。段母一脸心疼地给何慧又是摸脸又是揉手，到最后差点掉了两滴泪。
何盛泽把人送走后，坐在何慧床边。
“慧慧，小慧慧。”何盛泽的声音又哑又沧桑，“爸爸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妈妈住着院，你弟弟从来不让我省心，现在你又这样……还是怪我，从小没好好教你们。但你一直那么听话，我以为你只是任性一次，谁知道……你要是就这么认定那陈姒了，爸爸也能接受。段华他家里同意解除婚约了，我说你现在肯定心情不好，他们虽然明上说是延期，但我能明白那意思就是解了。你想和陈姒谈恋爱你就谈吧，爸爸不拦你了。爸爸只想让你平安，但是连这我也做不到……”
何慧闭着眼，眼睛湿润得要把眼球流出来似的。
何盛泽起身，揉了把脸，深深看了眼何慧，又笑着说：“幸好你现在看不见也听不见，不然我这么丢脸的样子要是你知道了又该笑我。”他粗糙的手摸上何慧的脸，“你好好休息，我得回公司了。”
说完，他又联系了好几个护士和保镖后才离开，临走前，他在何慧床头放了个新手机和电话卡。
何慧在床上躺了不知道多少天，她身体才能动。幸好楼层不高，所以她只是外伤骨折，内伤几乎没有。
她虽然在床上躺着，但她能察觉到，每到深夜，她的床尾都会站个人。
应该是个女人，因为她头几晚听见了女人的哭声。
压抑，悲愤，后悔。
用她碎掉的膝盖骨也能猜出来这人是陈姒，但她突然就不想跟她再纠缠下去了，于是她一次也没醒。
她只是想，段华就段华吧，枯萎总比死了好。
大概又几十天后，何慧才被允许出院。其实她早就能回家静养了，但何盛泽嫌家里保姆不专业，愣是让人又在医院住了许久。到最后还是医生主动过来说何慧没有住院的必要，何盛泽才勉为其难带人回家。
回家后，何慧依然是在家躺着。保姆又多了俩，贴身照顾她。
何慧看自己这两个月都长胖了不少，马甲线也没了。她为此还向何盛泽抱怨过，但何盛泽只是满脸严肃：“女孩那么强壮，还要男朋友干什么？”
何慧义正言辞地否定他，两人幼稚地讨论半天。
到最后，何盛泽只能败阵：“你要练也行，最起码得明年。”
何慧不大开心地点头。
自从出院后，她跟何盛泽的关系缓和不少，主要还是何慧又同意了婚约。为此何盛泽几乎就不跟她吵架了，再加上她刚出院。
只是她的生活少了个人。手机里少了个喜欢发颜文字的幼稚鬼，公司里少了个天天黏在她后面喊何姐姐的小屁孩，床边少了个每晚搂着她睡觉的抱枕。
但她的生活也不止于此，婚期被定在明年，何慧为了补偿段华一家又是提前做了许多，经常跑去他们家吃饭和段华父母培养感情。好在她嘴巴甜，段华父母又好相处，唯一的不好便是他家那个小儿子，每次一跟他哥坐一块就必吵架，何慧尴尬得不行。
将近年关，两家决定今年在一块过年。
何盛泽带着两个小孩到段华家里，两家人热热闹闹地过了个团圆年。跨年夜当晚，何慧在段家二楼，看着灯火辉煌的首都，她想起来这一整年的事情。
好乱好杂，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一般。
有个人在她生命里烙下那么重的一笔，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出院后，陈姒也没给她发过消息或是找过她，两人就这么默契地结束了。
何慧今晚有些醉了，晕乎乎地撑在栏杆那。
“你又想跳楼？”身后突然冒出来个人。
“嗯？”何慧懵懵地转身，看见了段华。
“一个人在这干嘛呢？也不下去跟他们聊聊天？”
“头晕，烦。”何慧叹口气。
“装乖儿媳装不下去了？”段华靠在旁边的椅子上。
何慧撑着脸看段华：“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段华没有犹豫，“有什么好问的，你不也不喜欢我？”
何慧点点头，又趴回去。
段华刚准备走，却被何慧叫住。
她在看楼下，那是何聚和段锦。
何聚在跟一个人打语音，满脸粉红泡泡的，让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旁边的段锦虽然嫌弃但也陪着他，两人一起窝在角落说着小话。
何慧指指那俩人：“连我弟都有女朋友。”
“他俩懂什么？迟早得分。”段华不屑地笑了声。
何慧也跟着哼笑，两人在月色下偷窥别人的幸福。直到何聚终于挂了电话，两人走进屋子，段华也准备离开，何慧才又拉住他。
“你干什么？”段华满脸不耐烦，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配一个醉鬼在外面吹半天凉风。
“我也要……”何慧抓着他的衣领，好像很痛苦似的。
“你说什么？”段华没听清，把脸埋下来。
“我也要……有人……爱我……”何慧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段华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有。他只是抬头，然后复杂地看着何慧。
“你，能爱我吗？”何慧酒意上头，搂着段华的脖子，“你爱爱我呗……”
段华挣着她的胳膊：“何慧，你清醒一下。”
“我不要……清醒，现实，好累……装你的好老婆，好累……”何慧叹息着说。
眼见着夜越来越深，段华怕把人冻感冒，于是先带着何慧回了房间。
何慧一路上一直不顺从，乱甩胳膊，到了段华的卧室，她还不消停，结果两人一块摔到床上。
段华不怎么高兴地喊她起来，但何慧只是抱住了他：“你……抱抱我……”
段华抱住她。
“亲亲我。”
“……”段华皱眉，“下一步是不是该让我疼疼你。”
“那你疼疼我。”
“你……”段华拉开她的头，“何慧，你看清我是谁。”
“我看不清，我不知道……”何慧摇着头，只是小声地重复，“你疼疼我……”
段华被烦得不行，把人推到身下，按在床上，撕扯她的衣服。
何慧一开始还没反应，直到段华触碰到她的皮肤，她突然颤抖了一下。段华又继续，何慧却开始抖个不停。
她崩溃地在床上开始哭，泪水把段华的枕头都浸湿。
段华只是叹口气，把旁边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然后起身，关门前，他说：“你要的不是我。”
何慧在床上哭了半天，醉酒的后果在此刻全部涌上来，她开始头晕胃疼，想吐却吐不出来，只能难受得浑身汗。
到最后，她被搞得没力气，嘴唇呼出来的气息微弱，她呢喃着，她说：“陈姒……你再……爱爱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i days（中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