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99 但是许糯许诺（2） 太阳争霸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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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多云》/《太阳》
许糯×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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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糯来总部送资料，正好撞上了骂人场面。
秉着看热闹的心态，她晃悠过去，靠在门框上，冲门框另一边的宋祁扬扬下巴：“宋队，里面谁啊？理事长亲自骂？”
宋祁瞥过眼：“新来的行动队长。”
许糯挑挑眉，凑上门缝看了眼：“女队长？”她有些惊讶。倒不是什么性别歧视，而是乱世当前，异灵能力强大且神出鬼没，女性的体能素质略差，而且当年跟着理事长的那批人也大多是男性，这是哪儿来的？
宋祁倒没什么情绪：“嗯，不知道哪儿来的，但她主动上门请求考核，而且成绩比组里大多数男人都优秀，谁知道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因为粗心放走了个异灵。宋远华气坏了。”
许糯点点头，正准备走时，门开了。
里面走出来个女人，很难想象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留着长发并拥有一头令人艳羡的好发质。女人眼尾带着点红，应该被骂得不轻。
宋祁见人出来就带着她往楼下走，许糯却又一次震惊了。
这女人……怎么长得跟她这么像？
于是她冲上前，顶着宋祁嫌弃的目光，凑到那女人面前：“美女，认识一下？”
女人抬眼看她，有点惊讶又有点不解，她伸手握上许糯的：“你好，许诺。”
许糯点点头：“你好你好……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叫许糯？”
宋祁这会终于露了点笑，他走到许糯面前：“你傻吧？人家叫许诺，承诺的诺。”
“我靠！”许糯顿感五雷轰顶，这尼玛从哪蹦出来个双胞胎？我爸妈当年难道违法贩婴了！？
在经过两人百般确认没有亲戚关系后，宋祁才终于能带着人走了，走之前还给许糯翻了个大白眼。
许糯在他身后咂舌：缘分就是这么可怕。
缘分就是这么可怕。
当许糯第二次看见许诺时，在心里又一次感慨。
“怎么样？”许诺看着许糯问。
“许队长，我们调查队调查也是要时间的，在人员整齐的情况下，最起码也要两天，更何况这只有我一个人呢？”许糯皱着眉，一面又抬头调了下显微镜。
许诺撑着被口罩蒙住的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我好奇嘛，我想立功嘛，许糯大美女，你快一点好不好？”
许糯的嘴在口罩下弯了弯：“你这是在夸谁呢？”
“夸许糯。”
许糯笑出声：“行，我今晚熬个夜，你去我办公室休息休息吧，刚下任务就来了，这屋味儿也不好闻。”
许诺点点头，边走边回头：“辛苦你啦。”
许糯在人关上门后就立马抿着嘴唇，她又研究了半小时，走到墙边摘下目镜擦了擦汗，转头——拿起通讯器。
“维姐！救我！”许糯的哀嚎从通讯器里传出，维一当场就被吓醒了。连带着旁边的季闻声。
“又是许糯？”季闻声头疼地穿衣服，“她一整理材料的老往实验室跑干什么？还给我们接一堆活。”
维一摇摇头，扣好衬衫：“泡妞，懂不懂？”
“她真是？”季闻声挑眉，翻身下床。
“嗯呢，去年当着我面说的，‘维姐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喜欢女的，你让季闻声小心了。’ ”
季闻声佯装不安：“那我真得小心了。”
两人穿戴好，出了休息室往楼上走。调查队的主力军跟总部共用一个大厦，员工宿舍就在地下。
“话说她当年不是有机会进调查队吗？怎么自己选了去整资料还要做实验？”两人走进电梯。
维一耸肩：“她懒，但是又喜欢实验，所以就没事来骚扰我们一下。但是又由于没经验搞不定，所以就找我给她擦屁股。”
季闻声无语地扶住墙。
“维姐！感谢你！”在三人（其实许糯全程打杂）忙了一个通宵后，关于这包精神力的数据总算搞明白了。
“这精神力谁送来的？”季闻声在旁边脱了手套，另一手转着护目镜问。
“呃……行动队新队长。”许糯含糊地说，拿着刚写出来的报告又核对了一遍。
“确实挺有用的，里面能测出来雄性激素了，这说明异灵也分两性，你记着把这部分好好写写，数据都在刚才那单子上。”季闻声收好目镜，接过维一的实验服叠起来。
维一揉了揉眉心：“糯糯啊，我跟你说个事。”
许糯闻言抬头：“啥事？”
“你……下次想找小姑娘别老来实验室行吗，或者你少给我们揽点活，咱俩就算了，但我队员要有意见了。”
许糯：“哎呀维姐，全联盟最好看的小姑娘都在调查队呢，我不在这在哪啊？行动队全糙汉，总部那全是老头。不过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少接活。”
维一叹口气，许糯开始在电脑前做电子版。
季闻声把他和维一的实验器材都整理好，随后两人便又回去补觉了。
许糯揉着脸终于在两小时里打完了报告，起身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许糯一推就开了。正座上坐着许诺，她正趴桌子上睡觉。
许糯安静地走进去，关上门，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人醒。大概十多分钟，许诺醒了，看见了旁边正检查文档的许糯。
“诶！许糯你来了怎么不叫我啊？等急了吧？抱歉啊我昨晚太困了又怕你突然出结果，所以就……”许诺慌忙地解释，连脸上还贴着的头发都没管。
许糯轻声笑笑，走上前，拨开那几缕头发：“没有等很久，能让美女等我是我的荣幸。”
许诺微微红了脸，接过报告。
她读了几分钟，又抬起头：“谢谢你啊！真的谢谢你，我不知道现在有什么能报答你的，你看看你想要什么？”
许糯靠在桌边，眼眉弯弯，“不客气，小事一桩。再说这本来也是我们调查队的工作。”全然不提自己求维一办事时的急切。
“要说我想要什么啊……”许糯歪歪头看向许诺，“或许我缺个对象？许队长要不帮我找一个？”
许诺看着她，想了会：“我们队没什么好男人啊，倒是有个宋队长挺帅的，不过他一脸性冷淡的样子……你可不要看他长得帅就被他迷倒啊！我跟你说，宋队长脾气可差了，天天骂我们，而且还……”
许糯没忍住笑：“放心，我不会看上他的……”她跟宋祁末世前就认识，关系不冷不淡不过还算了解，他那烂脾气……她可太清楚。
“那我也没什么人选了，不过队里倒是有几个特别辣的美女，天天跟她们一块洗澡我都……”许诺说着捂住了脸，露出来的一点皮肤染上了红。
许糯挑眉，她还没准备向一个仅有两面之缘透露性向呢，谁知道许诺直接就说了。
“那我冒昧多问一嘴啊，你喜欢女生？”
“当然啊，男的都那么不爱干净，而且还没素质，天天跟他们待一块都被恶心死了。我当年一定要进队的原因就是，要给行动队的美女们一个家。”许诺一脸大义凛然。
许糯配合地给她拍拍手，她开始对眼前的人有点好感了。
两人又随便闲扯了会，许诺就被宋祁的一个通讯叫回去了，临走前，她往许糯手里塞了个果糖。
看起来是草莓味的，粉色的透明硬糖被炫彩的糖纸包住，稳稳地落在她手里。
“我们队里还有事，改天再聊，如果你要找我，可以联络宋祁！这个你尝尝，心情不好的时候来一颗，包你开心。”
许糯平了平嘴唇，把糖随手丢在笔筒里。她可不爱吃，还是去实验室帮（倒）忙吧。
过了几天，许糯穿着实验服的白大褂在门口靠着墙发呆。
她刚才又因为打碎了个试管被维一骂了。
这也不能全怪我吧——好吧，不就是我走神了吗——她怎么能当着全实验室的人面前骂我呢——那么多人呢，我要两个小时不理她。
许糯抱着胸想，突然，眼前冒出来个人影。
“嗨，许糯。”是许诺。
许糯“嗯”了声，语气里满是敷衍。
许诺看她：“怎么了吗？心情不好？”
许糯这才转过眼，调整了下状态，“没。”
许诺便不再过问了：“上次的实验谢谢你呀，宋祁破天荒地夸了我。”
许糯挑眉，宋祁？夸人？
“他说，‘这次的结果才是正常结果，以前那些让我怀疑你们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
好吧，还真是宋祁。
许糯笑了笑：“真会夸人。”
“好啦，你终于笑了。”许诺跟她一起靠在墙上，侧目看她，“你怎么没在实验室里啊？”
许糯垂头看地面：“被队长骂了。”
许诺低低笑两声：“这没什么，你队长再凶也不会凶过宋祁的，他甚至不是我队长我都觉得他凶的不得了。”
许糯抬头：“行了，老聊宋祁干什么。带你进实验室里看看？”
许诺歪头：“你队长不骂你啦？”
“我有私人实验室。”许糯眨眨眼，转身走进去。
许诺跟上，两人顺着大厅到了间密闭的屋子里。
几十平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齐全的实验器材。
“哇。”许诺边走边张望着，“对了，你上次做实验怎么没来这？”
许糯打开灯，到里面拿了套护目和军用口罩递给许诺：“因为你那个实验还算基础，来这有点浪费。”
许诺穿戴好，改良橡胶材质的口罩在贴上人脸的一瞬间立马贴合，供氧的同时不让一丝外来物质进入。然后她转头问：“那你这都做什么实验？”
许糯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
许诺点点头，许糯这才往里走走，带着手套的手缓缓扶上正中的一个纯黑玻璃罐，她按了几个按钮，下一秒，玻璃罐从纯黑变成了透明，里面赫然立着一具异灵的尸体。
尸体还保持着站立状，泡在一种极淡的绿色液体中。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刀口，但每一道都又被缝制好，其中，一种类似于胃的东西在罐子旁一个小隔间里单独用透明液体泡着。
看得再仔细点，就能发现，尸体的胸腔近乎透明，甚至可以看见里面分明的肋骨和早就不再跳动心脏。
许诺不动声色地皱眉，许糯边调试着什么边给她解释：“一个异灵的尸体，不过被注射了异灵族自己研制出来的‘秘密武器’，听说是生前因为攻击晚了一秒而害死了两个同胞，所以被它们族长处死了。为了研发出来解药，总理特意给我批了这间实验室让我没事就研究研究。你应该注意到了？它的肺和胃都被我单独拿出来了，胃我大概看了，没什么研究价值，估计这武器是针对精神力的。所以最近我一直在看它的肺。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之前那篇说明异灵的精神力主要储存在胸腔的论文就是我发布的。”许糯说着眨眨眼，一边又拿出一个小试管。
“《与心跳同频的精神力》？我记得不是一个名叫Aas的人发布的？”
许糯转过脸，护目镜下的眼睛弯了弯，“Aas是我英文名啦。”
许诺听完点点头，问：“那这液体是……”
“一种类似于福尔马林，不过要比它的功能更齐全的储存液，我跟一位前辈一起调制的。”许糯把试管中的银白色液体封好，放到旁边的一个仪器里。仪器嘀嗒两声，随后正上方的空气中显示了个“30:00”的红光。
“这么说，你要强过你们队的很多人？”许诺随手撑在旁边的一个桌子上，被许糯拉了起来。
“实验室里的东西可不能乱碰哦，会爆炸的。”她说着，一只手在空中五指散开，“不过也不能这么说，我跟其他队员不一样，就单论研究目标都不一样，他们为了研究透异灵并找到弱点，我只负责调配出它们‘秘密武器’的解药。”
许诺又点点头：“你很专业嘛。”
“那当然，我当年可是以满分笔试考进来的。”许糯有点骄傲地说。
许诺笑两声，又在实验室里看了看，突然，她注意到角落换衣间门口的换衣柜，有两个，另一个上面写着“XH”。
“那个……XH是谁啊？”
许糯顺着看过去：“哦，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前辈，之前他是跟我一起研究的，不过没几年他就跑异灵老家卧底去了。”
许诺震惊地看着她：“卧底！？”
“嗯呢，听说异灵族长还挺相信他的？我也不太了解，这事在我们联盟里不算秘密，估计就你们行动队天天外出没时间听八卦吧哈哈。”许糯点着头，目光看向眼前的玻璃罐。
“那现在研究得怎么样了呢？”
许糯伸个懒腰：“快了吧，我也不确定，这具尸体时间比较久了，已经看不太出什么线索了。现在要么等前辈的消息，要么就是你们行动队努力点，再给我活捉一只回来。”
许诺认真地点头，“我回头跟宋祁说说。”
许糯这时才想起来要提醒她：“对了，我这是秘密执行的任务，连我队长都不知道的。你可不能说出去哦。”
许诺笑了笑：“怎么这么相信我？”
“美女不会骗人的！”许糯笑着说，一边隔着口罩手套给她飞吻。
许诺哈哈笑两声，两人继续聊着实验室。
一两个小时后，许糯把人送出实验室。靠在门边笑着给她招手，结果一转头，对上了维一的视线。
许糯还想装一下，抬了抬下巴绕过维一。结果被拉住衣服。
“你放……”
“队长也不知道？”
“额……”
“秘密任务？”
“这个……”
“你研究异灵解药的事全联盟谁不知道？也就他们行动队天天外出。可以啊许糯，把妹用上这招了。”维一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许糯有点尴尬，确实是很多人都知道她和萧恒研究异灵的事，但也很少有人提。她其实也在赌，赌许诺不知道。她是赌对了，结果怎么被维一听见了。
“你喜欢她？”维一追问。
“怎么滴！我就喜欢她。”许糯心一横，扯了句。
“……行。”维一愣了会，“急什么啊，我就问问。诶，来说说，怎么认识的？”
许糯用手挠挠脸：“就……缘分让我们相遇？……”
“噗……好了不逗你了。”维一正正神色，拿出旁边桌子上的资料，上面是个叫“李德”的男人，“你要实在没事干就去找这个人，别一天天给我们添乱。这个李德在两三个月之前有人举报说是暴露联盟总部地址，前一两个星期刚被证实。不过他死不认罪，调查队一直说要派人去但一直忙，行动队也没时间。所以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去看看？能动手绝不动嘴，这人滑头得很，当然，最重要还是注意安全，实在不行我再找总部。要是怕被攻击，带上你那个行动队的——对象？”
许糯脸又是一红：“维姐！”
“好了好了，”维一笑两声，摆摆手，“这两天就去吧，她要是没时间你就跟我一声，我让季闻声陪你去。”
“行。我待会问。”许糯翻翻资料。
“加油哦。你知道我指的什么。”临走前，维一还不忘调侃。
“维一姐！！”
“哈哈。”
“你确定是在这条街？”许诺拿着定位器，满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直溜溜的街道，连一间房子也没有，倒是摆满了垃圾桶。
许糯又翻了遍资料，低着头：“是啊……‘圣光路’尽头……”
许诺耸耸肩，“行。”
她这两天刚好调休，上次出任务伤着膝盖骨，宋祁让她休息得能打赢他再回去。
“我好像看见了……”许诺眯着眼，“那是不是有个……帐篷？”
许糯闻声看去，果然，在街道尽头有个由几张毯子搭成的“临时住所”，基本就是个能暂时休息的地方。毯子上做这个油头垢面的男子，手里拿着两枚硬币把玩。许糯对了下照片，就是李德。
许诺跨步走到那人面前，拿出自己的行动队队长证件，上面的盟徽还闪着金光：“你好，我是行动队二队队长。你涉嫌泄露联盟总部地址，这严重违反了盟规中的维护联盟利益相关条款。现需要你跟我走一趟，回队里接受调查。如果你不配合……我想你不会想尝尝一个行动队队长的武力值。”
李德抬头，轻蔑地看着许诺：“一个娘们儿……”
下一秒，许诺一脚踹在他脸上，用坚硬的鞋底抵着他下颌，鞋尖覆住他的眼，然后她一使劲，李德立马哀嚎出声。
“直接跟我走，还是打你一顿再绑你走，你自己选。”许诺的力气大得让李德毫无还手之力。
许糯惊讶地瞪着眼：“哇哦。”
许诺这时转脸冲她笑了下，随后又一脸凶狠地使了劲：“说话，走还是不走。”说完，她还体贴地给李德留出嘴部空隙。
“走走走……我跟你们走……别踩了……”
“早说。”许诺送了力道，结果身下人立马开始反抗，弹跳着起来，许诺被整得踉跄了下，李德眼珠一转，看见了旁边拿着资料的许糯。随后他快步上前，踢了脚许糯的膝盖，许糯想躲却还是被踢中了脚踝，她疼得差点跪那。许诺反应过来，冲上来又是一脚，狠狠踹在李德腹部。把他疼得蜷缩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身。
许诺看向旁边的许糯，递出一只手：“你没事吧？他妈的这畜生……”
“我没事。还是给他绑起来吧。”许糯扶着她起身，脚踝有着轻微疼痛但还能忍受。
许诺听后点点头，从右侧腰包拿出一条绳索，解开上面的细线束缚，绳索顺着许诺的手爬到李德身上，迅速而有力地把他捆紧。
许诺拽着细线的一头，身后的绳索带着李德半悬浮在空中。
许诺转头看了两眼，又看看许糯：“这样也太便宜他了。”她的视线落在许糯裤脚的鞋印，又转了下手里的细线，李德立马头朝下，鼻尖时不时擦过地面，“这样就好了，他要是不想面部血肉模糊，就只能用力抬头，而那样的话，他的劲椎不会好受的。”许诺解释着，跟许糯走回联盟。
刚把李德放到审讯室，许诺的通讯器就响了。她歉意地看看许糯，接起通讯器。
“喂？队长啊？最近在哪儿玩呢？”
“有事没？”
“没事不能给你打打电话啊，什么时候回来啊？队员们都想你了呜呜……”
“我看是宋队长的训练强度不够……”
“别提他！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他是怎么练我们的……简直是拿我们当异灵来练啊……”
“什么异灵？”没等许诺回应，对面传出一道男声，是宋祁，“给谁打呢？声音这么大？”
“呃哈哈，许队长说想我们了，给我们打的电话。”
“她想你们了？她巴不得离你们远远的吧。”宋祁讥讽着，又冲着通讯器补充了句，“好好养伤，瞎操什么心，联盟没了你照样转。”
“行……谢谢宋队关心……”
“好了好了队长，不跟你聊了，我们得去训练了！”
“为了联盟的光明未来——队长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对面说完就挂断了，许诺拿着通讯器抬头，弯了弯唇角，旁边的许糯也正看她，两人相视无言，脸颊却多了层红晕。
“哎呀，许队长，多亏你了呀！为我们省了好大一个麻烦，这李德就是贪财泄露了地址，不过还好他也不清楚具体地址，要不然，我可不敢想后果……”维一握着许诺的手上下晃着，“太谢谢了，要不然这案子还得推好久呢！”
“都是应该做的。行动队和调查队应该相互配合相互帮助。”
“是啊是啊……”维一转眼看见了许糯，她又搂着许糯的肩膀，“糯糯这次也是立大功了！等着，给你买新器材！”
“谢谢维姐。”许糯甜甜地笑着，跟许诺眨了下右眼。
许诺挑挑眉，转身上楼。
在总部的顶楼，有个叫“右窗”地方可以看见外面的世界。
许诺隔着一层厚厚的单向防弹玻璃，手摸上冰凉的窗户，在她面前，是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世界。她曾无数次踏足这片土地，为了救人，为了杀异灵。她的鲜血染红过这黄沙，她的汗滴为这土地流过。她热爱这土地，甚至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你还真看懂了。”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声音，是许糯。
许糯走上前，和她并肩看着外面的沙土。
“你眨了右眼，又用手指了上面，我猜你说的是这。”许诺眼神没变。
“我以为你们行动队大忙人都没时间关注这些东西呢，你居然还知道右窗？”
“行动队入队考核第三项：对联盟的每一处地形了如指掌。我们笔试还有一题是要画出联盟平面图呢。”
“哈哈，那真厉害。”许糯撑着脸，带着笑意看着外面。
两人一时间有点安静，许诺这会缓过神，转身问：“对了，你脚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啦，就那会有点疼，现在已经好了。”许糯晃晃脚，又看向外面，几分钟后，她开口，“你说，末世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你想快点结束吗？”
“当然。”
“那末世之后，你会干什么呢？”
“嗯……没想好……”许糯伸了个懒腰，盘腿坐在地上，“大概会考公？然后老实上班什么的。你呢？”
“我也没想好。”许诺低头看着她，许糯也正好抬着头，两人又对视上，但很快又都避开。
许糯没说话了。
许诺的心里却在不停地咆哮。
半晌，许诺才又说：“等末世结束，我想看看太阳。”
两人的气氛从离开右窗那天起就变得很奇怪。她们还是一起聊天一起笑，但只要一对视上便都会立马躲开，一点肢体接触也会害羞。
许糯不免想到那个结果——我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自那天起，李德就被关在审讯室里，哪怕受刑也坚决什么都不承认。维一几次怒得想给他一枪，却被旁边的队员拦下。
“我真是服了这个李德，认个罪怎么这么难？偏偏总理还说为了保护人口，除非常严重的罪不得执行死刑。”维一坐在椅子上气得不行，“这傻/逼。”
季闻声给她捏肩，一边示意许糯倒水。许糯倒出一杯温水恭恭敬敬地递上去：“维姐维姐别生气，生气是魔鬼。为了这样的小人生气不值当哈。再说了，审不出来他也没什么好下场，证据确凿，只等联盟下判决书就好了吗。”
维一接过水杯狠狠砸在桌子上：“我就是生气，大家为了保护人类联盟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结果还是有人为了私欲……”
“这种脑残放原来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多半也会跟警察闹个几轮。”许糯重新倒了水，这回维一喝了。
安抚好维一，许糯才出门。她长叹出一口气，转脸就看见许诺，“让你久等了。”
“没事，维一姐的情绪比较重要。”许诺起身，“你说要带我实验？”
“嗯。”许糯应了声，“这实验得有联合人，萧恒现在还没消息，其他人我也不放心找。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这么放心我？”
“当然了。”
“怎么？”
“唔……你长得好看？”
许诺跟着她又走进那个神秘的实验室，“不过你这实验室不用整个密码什么的？”
“没事，调查组的人都有分寸。不会随便别人的进实验室。其他人吗，根本就进不来我们调查队这几层楼。”许糯又把那些东西递给她让她戴好，自己去旁边拿了套开始穿。
等两人都整理好，许糯才又走到旁边的书桌上，打开笔记本。
“你有英文名吗？这论文会给外国人看，所以要翻译成英语。”
“Jas, J-A-S.”
“行。”许糯输好名字，倒腾出一个手写板，“签个名吧。”
“我就只用——写名字？”许诺签好名字，又问。
“呃，不好意思啊，因为这文件是我提前整好了的，当时我并不知道还要联合人什么的，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快到交稿时间了，所以……”
“没关系啦，我就是问问，反正我也不懂这些。”许诺摊手，表示理解。
许糯点点头，继续交文件。
十多分钟后，她才合上电脑：“谢谢你呀，弄完了。”
许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谢什么，我就签个名字。应该是我谢谢你吧，什么都没做白获得一个奖项。”
“行啦，趁现在还有时间。你有什么想做的实验吗？我带你玩玩。”
“嗯……这个嘛……”
“我想到一个！”许诺说了声，转身到一个柜子里翻翻找找，拿出一次实验器材。
经过两人的一番合作（指许诺做许糯看）后，许诺抬头，让许糯把灯关上。
随后她又拿起一个手电筒，对准玻璃杯，把调配好的金色粉末拿在手里，对着许诺问：“准备好了吗？”
许诺点点头，许糯接着把手里的粉末抖了进去。杯里霎时出现几道倾泻的金丝，沿着杯壁闪着金光，如阳光融化了般的熠熠生辉。
两人的瞳孔里都互相映着这光芒，像是太阳一样散发阳光。
许诺看得出神，在那一刻，她的眼里出现了两个太阳。
一直到粉末全部沉底，许糯把灯打开许诺才又回神。她看着许糯：“谢谢你。”
“这有什么的，一个很小很简单的实验而已啦。你那天不是说想看看太阳吗，我今天先提前带你看了，等末世结束你可要带我看真正的太阳哦。”
“我一定。”许诺的目光黏在许糯身上，但也只有那几秒，她很快冷静下来，不怎么专注地跟着许糯做其他的实验。
“干什么呢？又发呆了。”维一拿手戳了戳发呆的许糯，“这个星期第几次了？再这样我克扣你实验原料。”
“别嘛维姐，我就是没休息好……”许糯抱着维一的一条胳膊。
“撒谎，你明明满脸都写着‘许诺怎么还不来找我’。”
“哪有……”
“你这么想她怎么不跟她说呢？”
“她行动队大忙人，能在休息时间找我我已经很感激了。那还能让人天天都来，累坏了该。”
“行行行，你大好人你为人着想，那你倒是为我想想啊，老算错数据，总部因为这事找我好几次了。”
“哎呀维姐……”许糯准备继续撒娇的话突然停了，她的眼前站了个人。
“哈喽，美女。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许诺弯着腰歪头看她，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手还神秘地背在后面。
维一假意翻白眼，随后立马让开。许糯坐在椅子上顿感坐立难安，她红着脸起身，两人出了实验室到一个拐角。
许诺拿出身后的东西，是一整罐的果糖。每一颗都跟那天许诺送的一样，炫彩的糖纸，小巧的糖粒散发着果香。
许糯鼻尖萦绕着这股香，脑子好像被迷住了一样。她有点无措地贴在墙上，看着面前的许诺。
许诺离她近了一点：“接着呀？送你的糖。”
许糯连忙接住了：“你送我糖干什么？”
“怕你天天在实验室熬抑郁了，我说了嘛，吃糖可以变开心呦。”许诺看着她的眼睛，“你怎么，有点……紧张？”
“我……有吗。哈哈。”许糯眼神闪躲，她低头看着地面。
“你……”许诺又凑近了，两人的鼻尖几乎紧贴，“没有吗？”
许糯闭了闭眼，有点思考困难地看着许诺：“没有吧……”
“没有吧？”许诺又看了她两秒，随后点了点头，退远了几步，“看来是我让你不舒服了，我现在就走。”然后她转身，嘴角却不可抑制地上扬。
果然，下一秒，许糯直接冲上来抱着许诺的腰，脸埋在她的肩头，有点发抖的指尖揽着她，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许诺轻笑一声，开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以为你是因为我才不开心呢，结果走还不让走？”
“我不知道……你别走……”许糯含糊地说。
许诺转身回抱她，在她耳垂上很轻很轻地咬了下：“不过我是真的得走了哦，回见。”
随后她干脆地抽身，在拐歪时还回头抛了个媚眼。
许糯有些空落落都抱着那罐糖，看着许诺离开的方向。
她有些游神地走回实验室，维一一见就说：“你让许队长吸了魂啊？跟鬼似的回来了。”
“她走了。”
“我知道啊。”
“她走了……”
“我知道了啊。”
“她走了呜呜……”许糯坐在位置上假哭了两下，维一好笑地在旁边看着她。
“终于有人能收了你了，实验室里小姑娘都让你钓完了，现在轮到自己被钓了，感觉怎么样？”
“好爽……”许糯有些迷离地把脸贴在桌子上。
维一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嫌弃地转身走了。
许糯抱着那罐糖，又连忙翻出之前丢在笔筒里的那颗，拆开放在嘴里，甜香立马涌上舌尖。
——许诺说得对，吃糖确实能让人开心。
许糯现在就快要开心死了。
又过了几天，许糯算准了许诺的休息日，邀请她来实验室玩。
许诺到了后还疑惑呢：“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休息？”
“呃……我蒙的。”许糯含糊地说，给她罩了个护目。
许诺闭着眼，任由许糯帮她戴好护目镜，她的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扶着许糯的腰，两人的姿势又有点……
糟糕。
没等许诺想着再糟糕一会的时候，门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两人立马起身，寻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破烂手上戴着半副手铐的男人——是李德。
许诺疑惑：“他怎么……”
没等她问完，李德随手抓了个空试管朝她们扔过去。许诺抬手抓住，甩到了一边。
李德却又开始抓其他的东西往她们扔过去，两人在实验室里乱窜。
“不能让他在这打，这有很多危险物品。”许糯皱着眉，那一个铁皮板挡住迎面而来的玻璃杯。
许诺点点头，想把人往门口逼。结果李德竟直接伸手按在了旁边的仪器上，而且还在不停地戳弄其它的按钮。
许糯急了，破口大骂：“你这疯子，实验室里的东西不能乱碰！你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吗！别按了！”她一只手揽着许诺，却被身下人钻出来。
“别忘了，我才是行动队的。”许诺说着，按了下颈侧的一个小按钮，身上的常服立马切换成作战衣，上半身被一层无比坚实的防弹背心包裹，后领沿着后脑开始扩散延伸到面前，护住了双眼。
“防止突发状况的，每个行动队员都有。”许诺解释着，从腰间左侧的腰包里掏出一把枪，正对着眼前的李德，“请你立马停下手中的行为，行动队的队员都在赶来的路上。”
李德看清许诺时还反射性地抖了下，下一秒却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他没做任何保护措施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许诺：“同归于尽？好啊，想不到我这条烂命还能陪上两个联盟的成员呢。”
许诺直接按下扳机，子弹打在男子脚背上，他立马痛嚎一声，倒在地上，手里却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试管。
“不好！”许糯叫一声，试管里装着些淡黄色结晶，正好落在了一个加热板上，几乎是她刚发出一个音节，实验室里就传出了震天响的轰鸣声。火光四射，各种有毒气液体在空气中快速蔓延，许糯一瞬间只来得及震惊，却被反应迅速的许诺扑向一旁的桌子后护在怀里，巨大的冲击力使两人被桌子压着推到了墙边，许诺还用手护着她的脑袋。
火舌舔舐着实验室里的每一寸空间，浓烈的烟雾蔓延。幸好有那为实验室特制的桌子和许诺的反应力，两人都还算清醒。
桌子的体温渐渐升高，许诺被烫得宛如刀割也没吭一声。
空气的气温升高，两人尽量伏在地面上，小口地呼吸。
“得出去，不然火越来越大。”许糯几乎是用气音说，下一秒，她的面上多了个呼吸罩。
“队里配的，怕遇上紧急情况。我身体素质还行，你吸会，现在火太大，一时半会出不去。就算摸到门也打不开。”许诺看似冷静地说，实则脸上的汗都急得往下掉。
突然，又是一阵巨响。许糯听出来这是玻璃爆炸声，她近乎是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玻璃碎片顺着液体流出来，甚至淌到了她们脚边。许糯心里暗道不好，果然，没过多久，火势更大了。
福尔马林里含有甲醛，如果再不出去的话，可能会二次爆炸。
正当她急着想办法时，身后的人突然发出一阵闷哼。
“许诺！你怎么了！？”许糯隔着呼吸罩问，一转头，看见一片玻璃正扎在她刚才被李德扔的试管划破了的脊背上，此刻还往外溢着血。
许糯立马慌了，她手忙脚乱地想起身，却被许诺搂得更紧。
“你别乱动了，我有点疼。”许诺靠在她耳边小声说。
许糯几乎是立马掉出眼泪，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许诺刚才完全有可能冲出去，或者自己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两道水痕在空气罩里滑落，一双眼睛通红地看着许诺。
火势果然更大了，叫嚣着燃遍了整个实验室。
许诺已经有些虚弱地喘气了，搂着许糯的力都松了点。
“如果能就这样一起死，是不是也挺好的？”
许糯哭着摇头。
许诺却笑笑：“我怕是，看不到末世后的太阳了，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许糯哭得甚至有点想吐了，但被罩着又哭不出声音。
“你哭什么呀，你也很疼吗？你伤到哪里了？”许诺依旧温声地问。
许糯又摇摇头，泪水糊了满面。
许诺在这时突然把人转了个面，两人相对。
许诺伸手摸在她的呼吸罩上，隔着层塑料想为她擦去眼泪：“别哭啦，哭得好可怜。”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要被火焰燃烧的声音盖住。
“许诺……你撑住……队里很快会有人发现的你撑住……你别死……你别死……”许糯哭得哽咽。
许诺这时却轻声笑了笑，她双手捧着许糯的脸：“你这样傻傻的还挺可爱，早知道你这么关心我就好了。”
许糯嘴唇颤抖，下一秒，许诺隔着那层透明的呼吸罩，俯身吻在了上面。
两人的唇之间隔着层口罩以及塑料，却都感受到了温情与爱。她们被烈火缠身，却唇瓣相贴地汲取温暖。
许诺闭着眼，看起来疼到了极致。稀薄的空气加上失血，她随时有可能撑不住。
许糯几乎绝望了，她想把呼吸罩摘下来却发现这是特制的，就为了防止队员作战时会不小心掉落而设置了密码，但许诺现在处于半昏迷状态，肯定是问不出什么。
就在许糯崩溃时，实验室的大门被破开。
“快！灭火！救人！许队长还在里面！”一道男声传出，紧接着是维一的声音。
“许糯！许糯也在里面！救救她，救救她！”
许糯立马想呼救，却发现自己开始有点头晕。还没等站起来，就眼前一黑地栽在地上。
再次睁眼，是在调查队的一间观察室里。
许糯刚想动，就被身旁的维一拦住了：“诶，你乱动什么？这给你打着针呢。”
许糯嘴上还带着呼吸罩，她想说话又说不了，维一看出来，把呼吸罩摘了下来。
“许诺！许诺呢！”
维一按着她：“放心，她没死。”
许糯这才安静躺好，喘了口气：“那她怎么样？”
维一给她带上呼吸罩：“没什么大事，后背有点划伤烧伤再加上缺氧什么的。总之都不致命。”
许糯松了口气，维一又说：“要我说，人家行动队的体格怎么不比你好点？倒是你，李德去实验室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告到队里？现在受伤了满意了吧！”
许糯微微一笑：“不是还有许诺呢嘛。”
维一翻翻眼，拿起一个苹果，没有看旁边的自动削皮机而是拿着一把水果刀开始削皮：“这倒是提醒我了，你之前说你喜欢她？”
许糯红着脸点点头。
维一：“那她这反应……是也喜欢你？”
许糯闭了闭眼：“我之前试探过她，但她看起来完全没那个意思，可能只是为了保护朋友吧。”
维一甩甩手，把苹果插下一小块放到许糯嘴边：“没事，日子还长呢。咱糯糯长这么漂亮，肯定能追到的。”
许糯点点头，咬住苹果，嚼了两下又接过第二块：“对了，李德到底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维一愤怒地把刀敲在桌子上，刀尖上的苹果被震掉，“我不是安排了俩人看着李德吗，结果那天我跟实验室里的人到总部去开会，这俩人就一块跑了。说什么有手铐有监控他能上哪，李德自己可能也知道这点，没有跑出去，而是在实验室里乱逛了一阵，发现没人才去了你那间实验室。他估计也不是想着要跑什么的，就只想着报仇吧？不过他确实自作自受给自己炸死了，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这神经病……我能说什么好……”许糯头疼地闭着眼。
“你什么也不用说，现在就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我们还指着你继续给我揽活呢。”
“不嫌弃我啦？”
“别说话了，睡觉！”
等许糯睡醒时，她说什么都要去找许诺。维一没辙，只好让她去。
许糯走到隔壁观察室前，有点谨慎地敲敲门。
“请进。”
许糯走进去，许诺还躺在床上。
两人隔着空气相望，许诺刚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许糯先开口。
“我喜欢你。”
世界因她们而安静下来了。
许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糯也很紧张地看着她，她身上甚至还穿着病号服。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似的，许糯才从很远的地方听见许诺说：“抱歉。”
她没听后文，径直跑了出去。
身后好像有风声，有脚步声。
许糯钻进自己病房里，关着门靠在门上。
门后的许诺无奈地握着把手：“你听我说完。”
许糯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打开了门。
许诺从门缝里钻进来，又随手关上门。
两人又是一阵对视，许诺叹口气：“抱歉，我没办法喜欢你。”
许糯捂着脸，好像不打算听下去了。
“但我又确实喜欢你。”许诺又继续说，“不过你也能看见，现在这样的局势，我又是行动队的，说不定上一秒我还在跟你亲嘴，下一秒就被异灵打穿心脏。所以你能懂吗，我喜欢你，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因为我不可能放弃我行动队的身份，就像你在坚持研究解药一样。而只要我一天在行动队里，就意味着死神一天在我身边徘徊。我随时都可能被带走生命，如果只是我一个人，那么没关系。但是如果我们在一起了呢？我在战场上会想着你，你在做实验也要担心我，甚至我死了也会想你会不会不开心。这是你想要的吗？我想不是的。所以，许糯，你要明白。我们不能在一起。”
许糯在手掌后面抽泣，她转过身，独自擦眼泪。她在告白那瞬间确实是有点不管不顾了，没有好好考虑后果。
许诺给她时间让她好好调整，等她呼吸平稳下来，许诺才又说，她张开两条胳膊：“来吧，现在拥抱一下，然后继续做朋友。可以吗？”
许糯却没有转身，她声线有点抖：“不了，我们做不成朋友了。”
许诺举着胳膊，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她才收回手：“好吧，我明白了。”随后迈步出门，在关门的那一刻，她仍然想挽留，“如果你还想跟我做朋友，随时找我。”
“不用了。”许糯吸了一大口气，在许诺彻底关上门后。她才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又哭起来。
那之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淡了很多。
许糯重新修好的实验室里不再有许诺的身影，许诺也不再整天往总部跑。只有在见面时会点头问好，其他时候基本不见。
再次听见许诺消息时，是在总部紧急会议上。
“本次攻打任务非常不成功，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失败。我们失去了两个队近三十人的主力军，两个战功卓越的队长。”
“其中宋祁队长失踪不知下落，许诺队长被认证死亡。”
那一瞬间，许糯什么也听不见了。她觉得世界都安静下来，秘书长的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呢？
宋祁失踪，许诺死了？
许诺真的死了？
“唯一的幸运是，我们在现场发现了所以牺牲人员的尸骨。现在正在进行辨认。”
许糯在桌子上愣了半天，直到维一晃她的胳膊她才缓过神。
“你没事吧？”维一问。
“没事……”怎么会没事，我不是也死了吗？
“许诺队长英勇就义，在攻打任务中不肯放异灵分毫，最后为给一名队员挡伤而被枪杀。让我们为这位年轻有为、舍生取义的英雄默哀。”
许糯一整天都冷静得不像话，但同时，她的脸色也苍白了一整天。可一到独处时，她才拿起许诺先前的证件照，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地抚摸上面人的脸侧：
-火灾爆炸都带不走你，一颗冰凉凉的子弹又怎么会呢？
末世结束后。
平静的海面上，行驶着一艘船。船的甲板上站着个女人，留着短发，发丝飘逸。
她手里拿着个漂亮的木盒子，侧面刻着祥云花纹，盖子的凸起是仙鹤状的神兽。脚边立着个玻璃瓶，里面盛满了彩色的粘液，看起来像是果糖化了很久。
这个女人是许糯。
许糯看向大海，海面上随着微风和船行驶的路线而漾起波纹。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太阳在那正升起。
她打开木盒的盖子，里面装着些灰白的粉末。随着海风一些粉末被吹起，拂过许糯的脸颊。
许糯伸出纤长的手指，抓起一把粉末，轻轻地撒进海里。那点灰白很快被大海吞噬，许糯一把一把地丢下去任它吞噬。
等木盒见底，许糯便直接拿起盒子往海里倒，扬起的粉尘呛了她一嘴，可她没有放手。
随后，许糯站定，拿起脚边的玻璃瓶，拧开盖子，放在鼻尖，那里面还有些甜腻的果香。
又一阵海风掀起她的头发，一缕缕地被吹到脑后。许糯闭着眼，痴迷地享受这一会的安定。
那粉末是许诺，又或者不是。许诺死的时候，整个战场都堆满了尸体，许糯找的时候防护服都差点被割破也没能清楚地辨认出她的面容，直到队员走过来，认清了许诺胸前模糊不清的编号。
她和许诺至死也没有确定出什么关系，那句“我爱你”被她一遍遍地扼制在喉咙里，但她就是确信，她深爱许诺。爱到在听见她的死讯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伤心难过后悔惋惜，而是她想去陪她。
太阳升起来了一点，在海面上打出粼粼的波光。
又是一阵海风袭来，许糯撑在围栏上，她其实想过就这样跳下去，起码可以和许诺死在一起。但她不能，她有家人，许诺也有家人，末世结束，她应该照顾这些人。
于是许糯攥紧了手里的糖果瓶，伴随着鼻间穿梭而过的清香，她缓缓开口：
“许队长，”她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我看见太阳了。”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7699 但是许糯许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