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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葡萄柠檬味的糖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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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经历的种种,到现在还反复在脑海中上演,那是一段及其黑暗的时光,当时柳葭跟经纪人说了此事后也立刻将其告上了法庭,后来官司打赢,发现那医生不止对柳葭一人有过过分举动。
后来经纪人在锡城找了最信得过的眼科医生来当柳葭的主治医师,刚换主治医师后头一回还积极配合,后来就打死也不在去医院,眼睛不舒服就让助理买了瓶眼药水一直滴着。
昨日傍晚下班,纪支在柳葭耳边说的话还回荡在脑海中,迟迟挥散不去,今天又要重新分组,柳葭运气很好,成功跟姜玄组队,白晏川跟冯依一组。
选取结束上午练习,后面一天半给选手彩排时间,晚上正式录制,白晏川跟冯依是第一个上台,舞台非常稳,出了冯依有个转音没发挥好,几乎接近完美。
第二组是纪支跟另一位前辈,第三组是柳葭跟姜玄,经过几个小时的录制结束,姜玄因为有别的商务要立刻坐车去机场,就没有跟柳葭在后台留多久就走了。
白晏川卸了妆,将身上的舞台服换上自己的休闲服,跟着崔明浊路过柳葭休息室门前,恰巧又听到里面的动静,这次里面的动静好似快要打起来似的,白晏川想都没想敲了敲门也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而进。
柳葭见白晏川一身休闲装站在自己面前,顿时安静了下来,完全没了刚刚不安的感觉,仿佛只要是白晏川,自己就没有什么事情可怕。
纪支看着白晏川又来坏自己好事,不耐烦道:“怎么又是你,每次都来坏我好事。”
“你想干嘛,这里还有监控拍着呢,如果要是让粉丝知道你是这种人,你会怎么样,想必你很清楚。”
闻言纪支抬头看了看这件屋子里的所有镜头,似是害怕了,看了站在白晏川身后的柳葭一眼道:“今天就先到这,我还有别的事。”
白晏川看着纪支落荒而逃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后,转身对柳葭说:“柳葭,你收拾收拾我们一起走。”
“算了吧,我们一起走,被拍到会对你不利的,我已经给助理发了消息,马上就开车来接我。”柳葭坐在沙发上回复着白晏川,就给冬礼发消息让他开车来接自己。
“有道理,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白晏川看了眼低着头发消息的柳葭道。
回到酒店的白晏川,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今天纪支在柳葭休息室内强迫柳葭跟他在一起,白晏川越想越精神,还有柳葭眼睛,她为什么不想去医院治疗,于是睡不着的白晏川决定不要等节目杀青之后再问个清楚,他想现在就问个清楚,不想要逃避这份感情,白晏川想保护柳葭。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白晏川的指节叩在柳葭的房门上,一下,两下。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椅子挪动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一条缝。
柳葭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看到门外的白晏川,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问:“这么晚了,有事?”
白晏川直截了当地推门而入,顺手关上了门。房间里还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电视屏幕发着微弱的光,映得柳葭的侧脸忽明忽暗。
他盯着她右眼那道淡淡的疤痕,那道从眼角蜿蜒至颧骨的痕迹,像一条蛰伏的小蛇,虽然很淡,但卸了妆在灯光的照射下,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问:“我想知道,你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柳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别过脸,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璀璨的街景,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
“别糊弄我。” 白晏川几步走到她身后,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当年你救了谁?为什么眼睛做了手术还要一直治疗?那个变态主治医师被抓了,你的经纪人给你找了他最信任的医生给你看眼睛,你为什么还不肯去医院?”
柳葭的手指紧紧攥着窗帘,指节泛白。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沉睡的怪物,“八年前,我在一场大火里救了个小女孩。火场里有块坍塌的木板砸中了我的眼睛,医生说能保住视力已经是奇迹,但眼底的伤一直没好透。”
说着柳葭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又道:“至于那个主治医师……” 她转过身,眼底翻涌着白晏川从未见过的厌恶与恐惧,“他借着治疗的名义,对我做了很多…… 很多过分的事,但是我们没有发生任何见不得人的关系,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想踏进医院半步,即使经纪人给我再找了医生,我也不想再去医院。”
白晏川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他看着柳葭故作平静却微微颤抖的肩膀,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只看到了她表面的坚强,却从未注意到她背后的伤痕。他伸出手,又在半空中僵住,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不该逼你。”
柳葭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没关系,反正这些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她重新看向窗外,眼皮依旧耷拉着没有精神,想了想开口道:“等这次综艺结束,我会自己找个靠谱的医生,好好治眼睛。”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透过缝隙钻进来,白晏川站在原地,看着柳葭单薄的背影,突然很想将她护在身后,替她挡住所有的黑暗与伤害。
让这些不好的回忆就此彻底消失,白晏川静静的看着望向窗外的柳葭道:“我相信你,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还是那句话,我想保护你……不管你接不接受,需不需要。”
在走之前,白晏川将自己从自己那里拿来的一包糖放在茶几上道:“嗯,那我走了,我给你拿了包你喜欢的口味的糖果,不开心的时候吃一颗糖果,希望能让你开心一点。”
话落,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关门声消失,柳葭才缓缓回过头,眼眶不知什么时候积满了泪水,迟迟不往下掉,就在听到关门声时,积满在眼眶中的泪水才敢毫无估计的往外流。
虽然事情问清楚了,但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那就是纪支这个变态,节目录制到最后一期时,节目组安排了场直播,在此之前,冬礼将自己查到纪支为什么知道柳葭眼睛的事告诉了柳葭。
而冬礼在直播前一小时,去给柳葭买咖啡回来的路上无意间听到了纪支要在直播中故意针对柳葭,还串通冯依跟他一起干这种混账事。
纪支提出这个要求时冯依立马拒绝了,谁会这么蠢在直播中故意针对别人,冯依不是傻子,才不会答应纪支这个荒唐的要求。
冬礼拿着给柳葭买的咖啡回道休息室,将听到看到的一切通通告知了柳葭。
白晏川这边这几天好似也在正准备着什么,很快节目接近尾声,节目组也在这个时间点组织了一场预热直播。
次日。
摄影棚顶灯刺得柳葭眼睛发酸,她对着补妆镜抿了抿唇釉,葡萄柠檬糖的酸甜味还残留在齿间。手机突然在化妆台上震动,是白晏川发来的消息:“别喝休息室第二排的矿泉水。”
她正要回复,导播已经在喊候场,推开通往舞台的防火门时,正撞见纪支和冯依站在阴影里说话,纪支看见她,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笑,那眼神让她想起去年综艺庆功宴上,他往她酒杯里倒芥末汁的模样。
“柳老师今天的造型很特别啊。” 纪支在她经过时故意撞了下肩膀,“听说白总给你带了进口糖果?”
柳葭攥紧手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直播间的红色信号灯突然亮起,观众的欢呼声像潮水般涌来。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向主舞台,余光瞥见冯依站在升降台边缘,攥着耳返的手指关节发白。
“接下来进入游戏环节!” 主持人举着话筒笑得灿烂,“我们要请两位嘉宾互相爆料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
纪支突然伸手揽住柳葭的肩膀,香水味混着烟草气息扑面而来。柳葭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对着镜头挑眉:“说出来不怕柳老师粉丝脱粉,她私下其实是个心机女,经常……”
“咔!” 冯依突然冲上台,一把扯掉胸前的收音麦,“导演组安排的剧本太恶心了,这直播我不录了。” 她转身时,柳葭看见她后颈有道新鲜的抓痕,像是被人拉扯过。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而柳葭在混乱中摸到口袋里融化的糖果纸,突然想起白晏川昨天说的话:“别担心,所有摄像头都在我手里。”
舞台侧面的应急灯突然亮起,暗红色光晕里,纪支的脸因愤怒涨成猪肝色。他猛地拽住冯依的手腕,压低声音咒骂:“你他妈临时变卦?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在圈内混不下去!”
冯依反手将他的手甩开,后颈的抓痕在冷汗浸润下泛着红:“威胁我?刚才推搡的时候,你的戒指已经把我的伤口蹭到镜头里了。” 她冷笑一声,指了指藏在顶灯架上的微型摄像头,“白晏川上周就把这些玩意儿安满了整个摄影棚,你以为你和导演组密谋的画面,真能瞒得过他?”
柳葭的指尖微微发颤,终于明白白晏川那句 “所有摄像头都在我手里” 的深意。原来早在纪支策划这场直播闹剧前,白晏川就用布满死角的监控网,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收进眼底。而冯依后颈的抓痕,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她为了反抗纪支胁迫,在推搡中留下的战斗印记。
“你以为我会怕?” 纪支作势要扑向冯依,却在看到后台突然闯入的保安时僵住。白晏川双手插兜,站在保安身后,镜片后的眼神冷得能结冰:“纪老师,您涉嫌故意伤害嘉宾,现在请跟我们去趟警务室。”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保安控制住纪支,又望向冯依,“冯小姐,监控录像可以作为你正当防卫的证据。”
冯依揉着发红的手腕,对着柳葭露出释然的笑:“其实上周白总找过我,他说只要我愿意当这场戏的‘叛徒’,就帮我摆平和经纪公司的合约纠纷。” 她摸了摸后颈的伤口,“不过这道疤也算物有所值,至少让某些人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收买。”
摄影棚外,暮色渐浓。柳葭拆开白晏川新递来的葡萄柠檬糖,酸甜气息在舌尖散开,她望着远处被押上警车的纪支,突然觉得,这场直播里翻涌的暗流。
或许从白晏川那日去找自己问个清楚时放下拿包糖的一刻,就已经开始悄然布局,没想到没等自己报复纪支偷听针对自己的账还未算,就被白晏川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很快,节目进入末尾。
杀青那天白晏川倚在化妆间门框,银灰色演出服被空调风掀起边角。他向来是镜头前的焦点,此刻却垂眸擦拭吉他弦,连助理递来的庆功宴邀请函都没接。
柳葭站定在他三步开外,手上拿着的那瓶冰镇矿泉水的瓶身与金属门框碰撞出清脆声响,走到白晏川身边,递给他道:“给。”
白晏川睫毛颤动,接过矿泉水时指尖擦过柳葭手背,柳葭忽然面色染上一圈粉红,后听他说了句“谢了。”
白晏川拧开瓶盖,仰头喝水的动作带起锁骨处银色项链,又道:“庆功宴,一起?”
柳葭低头笑了,后颈碎发扫过发烫的耳垂,化妆镜映出两人重叠的剪影,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拆卸设备的声响,像潮水退去时最后一波浪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