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晋江独发 应激创伤 ...

  •   【应激创伤】
      “好啦,乌云不要叫了。”还以为是村民来往的章玄玉制止了对方的行为,长手一捞,就把狗崽夹在了臂弯处。

      她还要给乌云继续修整未做好的狗窝。

      可被制止的乌云却始终盯着那面墙,它不再发出声音驱赶,直到被主人放在地上,乌云觉得自己赶走生人似的,躺在旧衣服上撒娇卖萌。

      它像是通了灵性一般。

      仿佛天生就知道自己如何卖萌会被主人喜欢。

      章玄玉忍不住在它肚子上揉了好几把。

      想着小家伙还没吃上食物,她就进了灶房,将专门给乌云的两个碎了边角的粗碗拿了出来。

      其中裂口不多的那个放了温水,另一个则放了个蒸好放在案板上晾凉的肉包子。

      狗崽还小,吃不得整个,她就将包子一掰两半,剩下的拿在手里,准备盖上给乌云中午再吃。

      可乌云却不愿意,用着湿漉漉的狗狗眼盯着主人。

      章玄玉哪里受的了萌物的眼神攻击,没有半点骨气就将手里的半个放在了乌云的碗中。

      心满意足的狗崽又在她手底亮出肚皮,扭着身子就要主人来摸它。

      等乌云吃上后,章玄玉这才洗了洗手。

      昨日擦拭乌云的旧衣还在屋檐下搭着,她伸手捏着边角摩挲了下。

      衣服已经冻得邦邦硬了。

      这会儿,她只好把垫在狗窝里的旧衣掏了出来,又在装着棉花的麻袋里抓了好些棉花出来。

      用剪刀把整件衣服缝着的地方拆开。

      一件灰色短打的布料,能做好几个垫子来。

      坐在院门屋檐下,章玄玉拿出针线篓里两节手指长的银针,还没开始封缝,她的指腹就被狠狠扎上了。

      ‘嘶’了一声吸气,被江清听在了耳中。

      江清好奇走了过来,又顺手在驴棚底下搬了个凳子。

      当他看到想要做针线活的章玄玉时,意外的话语脱口而出:“章小娘子,这些细活还是我来吧。”

      才把指腹血迹抹在手帕上,章玄玉听到声音扭头扫了眼对方,有不满地撇了撇嘴:“我不会,难道你就会了?我记得你是书生来着,在家里干过活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章玄玉一下戳到了对方的痛处。

      笑容瞬间勉强下来的江清顿了下,平复了心情才再次开口道:“以前确实不会,但现在也跟着徐阿叔学了点皮毛,左右是不会伤到自己的。”

      两个人还没说上几句就会碰出火花来。

      同样被刺了一句的章玄玉发觉到自己的话语不中听。

      再将手中的布料递给对方时,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刻薄人。

      可每次对方靠近时,章玄玉都会直接进入了警报状态。

      不自在的同时,总想将对方劝退。

      也许她自己不明白。

      但背着柴火回来的章大娘子却把两人的对话看在眼里,尽管只听到些只言片语,可女儿的状态她哪里会不懂。

      凤栖国的小娘子总会经历这些。

      到了娶亲的年纪总会跟异性有些摩擦,无论好坏,总归是开了窍的。

      章书并未贸然插入。

      背着柴火进院,回了江清的招呼后,她就进了灶房。

      院门口已经进入反省状态的章玄玉,盯着江清灵活的手指神游天外,两人一左一右并排坐着,江清拉着针线时,还会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的衣角。

      来往村人经过时,还会跟他说上几句。

      神经大条的章玄玉在别人的话中听出了调笑的意味。

      尽管话未挑明,但发觉出不妥的章小娘子还是起了身,着急中还带倒了坐着的凳子。

      耳尖发红手指颤抖地逗弄乌云来转移注意力。

      她依旧抗拒着。

      凤栖国的男女大防并没有很严重,但章玄玉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跟江清牵扯过多。

      她突然有了让江清离开章家的想法。

      在府县时,两人还有见面的时间差,碰上说话的机会少之又少。

      但回到村子起,就算她打心底要躲着对方。

      可两人交流的频率却在火速上升着。

      现代父母催婚的场景突然浮现在眼前,被不同的亲戚夹击着。

      不知是对方是真没事儿做,还是别的。

      长辈们总喜欢用他们曾经走过的道路来规劝自己。

      哪怕对方的生活一地鸡毛,可他们还是要对自己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着。

      她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客厅里每寸空气凝固着,几人间的气氛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寂静,她要控制着自己不说出伤人的话,可对方却不把她的让步放在眼里。

      什么话难听,长辈们就要说些什么。

      他们像是会吃人扒骨的恶魔。

      在说起给自己介绍对象时,对方脸上仿佛要狰狞出恶心的算计来。

      一次又一次,一回有一回。

      章玄玉被烦的好几年都不回家过年。

      可她的父母依旧会跟着各路的亲戚来咒骂她。

      为什么要结婚?

      她不知道。

      但在长年累月的刺激下,她如同得了应激创伤。

      每每有异性靠近时,她总会抱着最尖锐的态度来审视,如果对方对自己没有什么兴趣,她反而会安下心来,可只要她察觉到对方示好的讯号,章玄玉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两人的关系斩断。

      神经大条确实是她的保护色。

      等到心情平静下来,章玄玉收敛了眸子大脑飞速运转。

      她正想办法让对方赶紧走开。

      并不知道主人跑神的乌云,还快乐地追着对方纤细的手指。

      它并没用牙齿轻轻咬上,而是用它软乎的肉垫不停扒拉着,远远看去,乌云好像是紧紧抱着章玄玉手指似的。

      日上三竿才起的章云琛,进堂屋找吃的垫肚子时,清楚感觉到阿姐和江哥哥之间的气氛不对。

      江哥哥一如既往的温柔。

      但阿姐在看向江哥哥时,总有些难以描述的不自然。

      心细如发的江清自然也看出了这点。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章小娘子竟如此敏锐。

      平生第一次遇到不因自己身份靠近的女子,江清相处下来总会不自觉地亲近对方。

      也许是民风不同,她好像对自己并不感冒。

      之前还能告诉自己不能操之过急。

      然而当看到对方受伤时,他的做法总归有些急躁了,其中也可能是对方单纯不喜自己靠近。

      江清总想洗脑不是后者,但现实却向着他不愿相信的分叉发展着。

      有些失落地江澜国六皇子只能尽量减少跟对方的交流。

      至少不能让对方发觉自己的心思。

      再者,就算自己的皮囊吸引不到对方,他也要换种方式尝试。

      念头刚出,他藏在袖子中的手指就握紧了些。

      正乐得看女儿开窍的章大娘子,只得捏着鼻子摇了摇头。

      女儿是开窍了,但她似乎不容许任何异性的靠近。

      章玄玉仿佛对男人的过敏。

      就算吃饭时,也要跟江清隔着,她的动作尽管并不明显,但从未被人避如蛇蝎的江清还是止不住心酸。

      ‘他真的很差劲吗?’

      两人之间的隔阂并未影响到章大娘子和徐阿爹,只有夹在中间摇摆的章云琛苦恼着。

      他不知道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章玄玉面上总归欢欢喜喜地过着,终于调整好状态的她已经不把心情挂在脸上,该说话时依旧会笑着跟对方表达自己的意思。

      不过,江清却对章玄玉的态度摸得门清。

      越到除夕,村里子越热闹。

      小孩明白到了年根,父母的容忍度会高上不少,他们也能心安理得地疯玩起来,除了必要的红线不能触碰之外,孩子们在村里简直是在横行霸道。

      天天不着家的,成了年纪最小的章云琛。

      书院学的懂恩知礼被他抛向了脑后,每天都要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直到正月初五。

      小家伙章云琛被徐阿爹拿着扫帚追着打了,当晚睡觉时,他只能屁股朝天趴在炕上。

      也不知是不是羞的,还是火炕烤的。

      他脸上的红意蔓延到了脖颈处。

      *

      正月初,没了亲戚,不用前去拜访的章玄玉去了趟青石村旁的小镇上。

      她带回了逃亡路上当出的平安锁。

      赎回价是获得的三倍,一来一回五六个时辰,她总算是把平安锁完整带了回来。

      这件事她只跟阿爹说了,忙着收蔬菜的章大娘子并不知情。

      章玄玉到府县租了辆脚程快的马车。

      正月初六凌晨寅时出发,夜里亥时才到家。

      有了阿爹瞒着,章大娘子还以为女儿只是回了趟府县。

      当日到家时,章大娘子和徐阿爹未睡,两人正着急等着女儿。

      章玄玉驾马车去当铺前,先去了趟正开门迎客的木器行,回来时,她同样先去木器行,把订购的东西拿了回来。

      平安锁佩戴在颈间,她手中还拿着一叠厚厚的木料。

      卧房炕上坐着的两人很是好奇。

      章玄玉也不吊着爹娘的胃口,放在炕上就把五十多张木牌展开,薄薄木牌上画着大大的符号。

      这是木匠按照她给的图纸比对刻下的。

      上面还用黑红两色的墨汁涂了四种图案,章玄玉一一跟爹娘解释不同的序号代表着什么。

      兴头上,三人飞速来了把‘斗地主’。

      不过她却给玩法换了名字,就简单叫做‘牌局斗’。

      刚上手的二老总是输,不过,多打了十几把后,三人之间就各有输赢了。

      单打独斗的章玄玉不做出头鸟,时不时当几把平民,把容易被针对的地主位置让出,屋里三人更是打得不亦乐乎。

      牌局斗玩腻了的章玄玉有鼓动着阿爹阿娘换了其他玩法。

      五十K、挤黑A、紧急翁……

      最后该睡觉时,章大娘子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算是彻底忘记女儿晚归这件事,现在满脑子都是明日要跟交好的村人来上几把。

      不过真到了第二日。

      章书还没出门,她就被几个店里干活的郎君堵在了家里。

      “东家,年后铺子什么时候开工呀?”溪郎君率先开口,问出了几个人迫切想要知道的。

      眼下在春节也过了一半,他们也很着急,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章家的消息。

      能在章家铺子做事,这些郎君面上有光。

      日结工钱能和章家开的一样的只有码头,他们在章家铺子干得活没壮劳力们累,无论天气若如何,他们都能挣个七十文钱。

      村里的没被选上的郎君们,时时刻刻紧盯着能在章家铺子干活的同村人。

      要是有人做了些不好的勾当被章家辞退,那他们也有了补上的机会。

      这不,章家迟迟不开工。

      章大娘子想要换批伙计的谣言传得紧了,溪郎君才带着店里的老员工上了章家大门。

      几个人把章家大门围得紧。

      章书没有办法,只能先让几人进了屋,就着张矮桌坐下,她说了自己的计划。

      府县的火锅店打算在元宵之后再开门,正式营业前两天会把铺子上上下下清扫一遍。

      章大娘子又顺嘴提了存货的打算。

      因着过年,普通人家的开销大了很多,农户们自家种植的蔬菜所剩不多,趁着生长的周期,章书想着多等几天。

      春节以来,库房里准备的食材还远远不够店里一周的消耗。

      平时不怎么发愁的她,这几天急的嘴角起了燎泡。

      粗碗中的茶水里还放着下火的菊花。

      堂屋的谈话声不大。

      但与他们一墙之隔的章玄玉却不这样认为。

      村里的屋舍几乎没有隔音的效果,坐在不大的炕桌前,她正愁眉苦脸地看着手中的《论衡校释》。

      尽管里面的注解已经很全了,但有些地方章玄玉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上面的字迹明明都认识,但看过去却没能记在脑中,就跟读外语短文时,眼睛逐字逐句地看过了,然而大脑如通过短路一般 ,所见内容什么什么也没记下。

      读完后,她只觉烦躁。

      隔壁的谈话声,在章玄玉看不进任何内容的大脑中来回旋转,该学的内容没记住,但年后的开店事宜她已经手拿把掐了。

      吃完饭后坐在炕上看书,热度从臀部上传到大脑,本来睁大的眼睛慢慢眯起,碳水饱和的瞌睡感传至大脑。

      昨晚睡得时间不够,今天又早早起来温习。

      眼下又是看不进去一星半点,焦虑后的烦躁感让章玄玉完全坐不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晋江独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