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火锅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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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预警】
饭食过后，章玄玉放松的心情一下被高夫子的咳嗽声提得高高的。
也就喝了口茶水的功夫，她就被叫去了书房。
一同去的还有章云琛。
跟着高夫子走了没多久，章玄玉就在书房中站定，章云琛的身影被隔在一道屏风外，他被夫子安排屋里等候着。
反观章云琛这里，高夫子只是叫她去书架上找了本书，身后再次传来的对方的话语：“我记得你好像识得些字，把书架上的千字文拿出来读给我听。”
按照夫子的要求，她在书架的第三层将之抽出。
行至高夫子的书桌前，双手递给了对方。
高夫子放下手中正在磨墨的墨锭，拿起狼毫看了眼章玄玉拿出的千字文，便示意对方拿着读出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1]
这本书章玄玉本身是会背的，不过每当她读到陌生的字迹时，还会停下想一想。
所幸这本书还是被她完完整整地给顺了出来。
书桌后正在写着什么的高夫子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可知《千字文》一篇，字字珠玑，句句藏理？”
“知道的。”章玄玉应对自如。
高夫子捡了其中一句问道：“那你来讲讲对‘云腾致雨，露结为霜’的感悟。”[2]
章玄玉：“这句用常见的现象说明了天地之道和人生百态，但我也只知道每个字代表了什么意思，再往更深处想就不明白了。”
她的回答很诚恳，没有为自己的学识浅薄辩解什么。
“这句话一曰循天时，云雨霜露，各应其时，人亦当顺乎气数，不可逆天而行；二曰明物性，阴阳交感，刚柔相济，万物皆含至理，当格物以致知；三曰修己身，云腾而不矜高，露凝而不失节，君子处世，当效此道，谦和守中，方合中庸之德。[3]”
高夫子做出解释，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想法：“玄玉，我愿意收你为徒，并不完全依赖于旁人，你要牢记自身之力，莫要畏缩不前失了本心。”
对方的话被章玄玉记在了心里，她明白夫子说的这些主要归咎于自己走了后门的心虚，但要将其立即根除，她也是做不到的。
她没想到的是，高夫子就这样明晃晃地指出了。
但章玄玉会按照对方的意见改正，不过是多消耗些时间罢了。
“多谢师父规劝，学生记下了。”章玄玉说着就对着高夫子叩头敬茶，“学生愚钝，幸蒙垂青，师父在上，请受学生拜见。”[4]
高夫子接过章玄玉端来的茶水，轻抿了一口道：“玄玉可曾有尊长赐字？”
章玄玉回道：“尚无，劳烦师父为学生费心。”
放下手中的杯盏再将学生扶起的高夫子，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两字唤章玄玉来看。
“墨珩。”章玄玉念出二字。
高夫子解释道：“和你的名字相进，也省得用着不适应。”
“多谢师父。”得了字的章玄玉有些高兴。
有个能时刻顾着自己的师父很幸运，她还能有啥挑剔的。
然而高夫子从书架拿下的一推书，打破了章玄玉的好心情。
打眼瞧着，这一堆得有二十本。
“墨珩，这些你先看着，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找我，这五天书院破例休沐，我随时在家。”
‘老师住在自家附近该怎么？’
听了夫子的话，这句话瞬间在章玄玉脑内循环。
忒压力山大了。
稳坐着的高夫子又叫了等着的章云琛到跟前，跟两人详细地讲着凤栖国的科考制度。
听到不熟悉的地方时，章玄玉问出了心中所想：“师父，农学该如何考？”
“就是在平常考试中加上一张农学试卷。”高夫子有些疑惑墨珩为什么会问他这个，他也只好把最根本的说给了对方。
就加一张卷子？！
“要考农学也得老老实实学典籍？”章玄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脸上写满了‘不是吧’。
高夫子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个学生的真实想法，故意道：“怎么？墨珩想考农学？书院里确实有农学夫子，为师明日就为你求得几本著作。”
手里抱着的书就够章玄玉喝几壶了。
她连忙收回面上的表情，温和又坚定地拒绝道：“师父，学生眼下还没接触过手中的典籍，打算把这些研读完再想些旁的。”
章玄玉的回答让高夫子忍俊不禁，只得收回了逗弄的心思：“那就好，墨珩和云琛可要记得脚踏实地，不得妄想走捷径。”
“学生晓得了。”
“云琛晓得了。”
两道不同的声音在书房中响起，一道青涩一道稚嫩。
*
因为要整理铺子，章家几人跟夏筱和高夫子告别得很早，不过回去时，他们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
夏干娘想跟去看看。
没转过几条街，一行人就到了章家铺子。
高高的匾额上还是空荡荡的一片，不起眼的角落挂着几张蛛网，飞虫还在上面挣扎着，想要逃离死亡的命运。
然而它们的幻想在此时实现了。
一根超大的鸡毛掸子将束缚自己的蛛网扫落，飞虫奋力挣扎下，竟真的重获新生。
又是几下横扫，还没找回飞行方法的飞虫，颤颤巍巍中被庞然大物给击落。
“看！这就干净了。”夏筱挥舞着手中的鸡毛掸子，肩头落下了一层灰，只有被章书旧衣包裹严实的头发，没有沾染上分毫。
热火朝天的忙活景象，被路过的行人看在眼中。
探头探脑间，有些好奇地问道：“这铺子要卖些什么?"
章玄玉也不跟潜在客户隐瞒，张口解答道：“卖些吃食，客管感兴趣的话常来坐坐。”
“一定，一定。”
这人是这条街上的住户。
不过她可不是每天早起做生意的店老板，而是这半条街铺子的主人。
为了好收租，她在长住的一处铺子中间砌了道墙，前边的门店便宜些租给了旁人，全得两家没有些来往上的纠纷。
靠收租过活的刘淇，是这条街过得最滋润的住户。
闲来无事的刘大娘子总喜欢在外面逛着。
找个喜欢的食铺坐上一整天，期间有什么吃的都会让店小二端上来，逐一品尝。
不过她也有个出了名的习惯。
就是不踏足小摊贩们随便摆出的铺子。
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她就是单纯不想露天吃饭。
这不，刚听到店家回答的她，面上闪过欣喜。
她这条街上总算有了卖吃食的。
腻了隔壁那条街的饭后，每到夜深人静想要吃些什么的刘淇，总会烦躁着自家街上的铺子不卖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甚至平躺在床上时，还天马行空地想着。
街上突然搬来家卖着绝顶吃食的铺子，她何时候去都能赶上对方开门，甚至半夜饿了，还能收拾起身前往。
这样想着，嘴巴难受的刘淇也能睡好了，还能根据想象的这些做个满是饭香的美梦。
然而她的幻想成真时。
无以言表的喜悦终化作了满腔的激动，应承的话在对方看来有些着实有些莫名奇妙。
此时的章玄玉就是这样认为的。
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就跟对方开朗的笑了笑，转头去了里间。
昨晚她就跟爹娘说了开铺子的计划。
既然选择扩大经营，章玄玉打算换些铺子里的主打。
在去过干娘家后，她脑中的想法逐渐强烈。
这个从未出现在历史中的时代，百姓过得不算太好。
但在她不断地向上交往中，发现了稍微有些钱财人家的，饭桌上的吃食并不会差。
那么想要抓住客人的胃，就得把握好挂在前面的那根萝卜。
思来想去，章玄玉终于定好了铺子将来的买卖。
满天的风雪中，吃上口热腾腾的火锅简直不要太幸福。
除了必要的火锅外，章玄玉还决定在铺子中出售些平价的烤串、炸饼和关东煮，这样想着，她便指挥着阿娘拿砖把两间铺子自中间隔开。
只有一处能供人进出的门洞将两间屋子再次连接起来。
每间至少七十平方的店面，一时间显得空荡荡的。
在村里陈木匠那里专门定制的桌椅，还需一些时日。
眼下干完活的几人，果断关上了店面，去了刚整理出来的后院灶房。
章玄玉在里面忙活着，靠里的灶台上摆满了要用的配菜，她只用讲出的食材名字，手边就会有相应的配菜被递来。
这顿饭，章玄玉做得很是轻松。
平常的农乐家小菜，没有大鱼大肉那样吃着上头，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桌面上的老黄酒被他们喝得干净。
吃到最后，也只有在边关长待的两人眼中是清明的，不常喝酒的，早已趴在桌面迷糊着。
没想到身体酒量如此差的章玄玉，只觉的脑袋昏沉，想迫不及待地投入大床的怀抱，口中呢喃过“我要去睡觉”后，一头倒下，额头重重砸在厚实的木桌上。
惹得干娘一阵心疼。
夏筱忙扶起她仔细打量着，当发现对方只是红肿，没有大碍后，才背着章玄玉进了房间。
早就习惯在在亥时叫娘子回家的高夫子已经等在了门外。
凤栖国没有宵禁。
两人就散步到了常去的街，买了要吃宵夜后才回家。
另一处宅院。
已经睡熟的章玄玉口中还再呢喃着火锅底料的配方。
前来给她上药的章大娘子压低声音地轻笑着，胸膛大幅度的起伏，上药的手却稳当落在已经微微隆起的那处。
这些药膏带给了章玄玉一夜的清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