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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及川彻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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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要及川彻说,宫村是当之无愧的,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巴里怕化了的模范样板。

      这也就意味着,在面对有可能会伤害两人关系的现实因素时,他会率先规避。

      “恶心,非要这样形容吗?”

      当事人之一声音徐徐从扬声器放出,带着含糊与挤压的沉闷,连噗叽噗叽地做着什么活儿的动静也被及川彻一并接收。

      “被小澄酱这样说我也好难受喔——”他惨呼呼地心痛。

      “想想被取新绰号的我也很难受。”我冷酷酷地指出。

      自从合宿结束,宫侑还在和我闹别扭的同时,及川彻这人的存在感日益见长。仿佛被吹散的蒲公英,有目的性播撒种子将我围住那般,侵蚀我的空隙。我问他春高在即不紧张吗?还以为他会更焦灼些。

      及川彻对金田一做了个手势,又对场外的女孩子挥挥手,才慢慢悠悠踱步到休息区。

      “如果紧张能拿冠军的话,我愿意当百冠王喔。”

      “哪来那么多奖给你拿?”

      “伊澄酱不可爱欸,这种时候该吹捧我才对啦。”

      我不理他,尝了一下面糊的甜度:“不过最近是真的好闲哦。我闲就算了,你这个高三生怎么也这么轻松?”

      兼职经理的担子落下,没了要去排球部打杂的事情,只需要去烘焙部做点小任务、烤面包或蛋糕——这些足以充实又不显繁忙课后时间的部活,其他空余时间简直像是完全被及川彻霸占了一样。

      比暑假联络的还要多……除了我以外,他没有说话的人了吗?

      “别小看及川大人哼哼——”滋啦一声,他似乎从椅子上站起,上扬地如同钩子般的语调,“我怕伊澄酱把我忘记了哦,所以现在正在疯狂地刷存在感呢。”

      “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的。”我平稳地将面糊倒在模具中,“排球不打了吗?”

      “怎么会!现在就在体育馆哦!”

      及川彻打算给我看看画面,把手机举起的瞬间又意识到这是语音通话,只能悻悻放下,遗憾道:“果然下次要视频……不能找理由不接哦。”

      连卖萌都看不见了、啊……好想见伊澄酱啊。

      另一端声音正在冷静分析:“得看情况吧,突如其来的视频我也会困扰的。”

      “欸~为什么啊?”青叶城西高三生装傻,故意漾着天真问,“难道伊澄酱有连我也见不了的事情吗?”

      ……真是没礼貌,搞得好像我就没有重要的事情似的。

      虽然目前是没有啦。

      我将手机放在一旁,在对方叽里咕噜的一堆话中察觉到违和感——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脑子转了几圈才慢吞吞说:“不过你大学也会很忙吗?可以经常见面的话,也不用那么频繁地视频吧。”我想起黑尾同学已经确定了之后的人生安排,不由地好奇起幼驯染的规划,“说起来还没问过你志愿这回事呢。”

      及川彻的成绩不算差,高三努把力应该也能上个好大学,却从来没听他说过这方面的期待。也许是故意藏着偷偷来个惊喜?在我的印象中,排球虽然早已和“薯条配番茄酱,炸鸡配可乐,水手服配皮鞋”那般,与发小绑定在一起。

      只是前提上得按部就班完成学业吧?说不定大学还能一起上……

      如果能够一起上大学……我蜷了蜷手指,身体人为地挺直些,眼神漂移————就能够变得更亲近些吧。

      快到秋季,出门一个不小心搭配就会体感稍冷,这种时刻靠近身边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自己可能没意识到,暧昧就是这样啦。

      不需要挑明,光是察觉到对方允许自己得寸进尺时都会喜滋滋的不得了。更别说还是幼驯染。这种偏爱完全是水到渠成的日久生情嘛。

      等待着烤箱中的成品,我突然回神意识到那头已经好久没说话了。

      “……还没想好喔。”

      秒针连续走过好几格。

      及川彻的声音变得平直,也许是苦恼。

      “嗯?不提前做规划吗?”我一愣,以为是好友面对未来时产生迷惘,思索一番才带着笑意调侃不做深究,“原来彻也会有这种时刻啊。一直当着队长,还以为早就变成可靠的样子了。”

      “是啊,我也会有这种时刻哦。”及川彻话锋一转,又道,“话说我也是个高中生吧,不是成年人假扮的哦——所以纠结也是正常的!”他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话,自言自语又连道了几句“正常正常。”

      *

      带饭这回事被北学长发现,被好好的说道一番后宫双子再很少找过我。

      这里要说的是北学长并非是那种处处都要管辖的霸权主义者,也不是深受年龄等级压制的封建前辈,我猜这是个阀门开关,一个由头。

      大家都是高中生,这种关系被学长点明几句后难免有些不自在。我不缺钱,他们之中也没有我倒贴也非要不可的人,又懒得再次维持关系,于是就不了了之。

      之后态度明显过头的是宫侑,本来就尴尬的氛围-现在切断联系后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啊,可能尴尬的是我吧?他应该就是单纯的不想和我说话而已。

      而宫治有在断断续续和我联系,毕竟教室还是在同一层,除非是像某人那般有意避开,偶遇搭茬倒是常见的事情。

      走廊拐角处我拿着水杯排队接水,这时肩膀传来轻柔的力度,身后人呼吸浅淡,手掌稳稳地覆盖住我的左肩。我却在这时无端联想到:

      据说人的身上有三盏灯,肩膀上有两盏……还有什么被叫名字绝对不要回头——大白天校园里这么多人幽灵应该也不敢为非作歹吧?

      ……看来最近看恐怖小说的频率得减少了。

      “哟西!”

      完全不吓人,一张十分帅气的脸出现了!

      “上午好。”

      “上午好!”成功获得人类注意力的狐狸得意地打招呼,“最近连午饭都没一起吃诶。”

      尾巴试图勾住我的脚腕,但宫治时常面无表情的脸莫名有点反差。嘛,这就是方言的魅力吧。

      “本来已经习惯和宫村一起吃饭了的。”

      错觉吗?居然听出些幽怨的态度来。我跺了跺脚,把幻觉甩开。

      人际交往就是这么一回事,双方少了一方的维持,很快就会像飞机穿过云,用不了多久消散。我听出他这话不是在怪我,毕竟我还在思考时,他下一句就接踵而至:“啊啊,果然都是侑的错吧。”他说完后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公共场合说别人坏话真的可以吗。

      万一下一秒宫侑就出现在某个角落把我们两个逮住怎么办?万一这里有他的眼线怎么办?出名的运动系帅哥在学校不都会有狗腿子吗?——吐槽别人这种事还是得在比较隐蔽的地方吧。

      我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好,周围只有熟悉的不熟悉的脸蛋和绝对叫不出来的名字。那就不会被抓包了。那么……“看来我和宫同学相性不合吧。”

      斟酌斟酌,终于是可以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不过还是蛮遗憾的,这句话也是个借口而已,我还以为能和宫侑成为好朋友的。

      和我相性不合的人多了去了,实话讲真的与我性格差不多的这辈子还没见过几个,宫侑是属于那种差别大的过了头的类型。按理说及川彻也是这种类型,我们涉猎范围几乎没什么重叠的地方,可我想象不出来和他不再来往会是什么样——

      认识的太久了,连吵都带着舍不得。

      “知道宫村想装生疏,不过这种时候还是说【宫侑同学】吧,要不然我会有被中伤的错觉的。”宫治似乎想再靠近我一些,可往上半身前倾了一些又停止,像是顾忌着来往同学,只停在这远一步生疏进一步暧昧的位置。

      和他兄弟比起来他简直体面多了,虽然可能没体面多少……

      但好歹我和宫治在旁人看来是:“哇这个两个人关系不错。”

      而不是:“哇现在在学校谈恋爱这么明目张胆了吗?”的程度。

      嗯,这也是我能和宫治联络至今的原因吧。

      特权这种东西得到了就会上瘾的。

      “好的宫同学。”我装听不懂,坏心眼道。

      “不……一日回到解放前这种事太恐怖了……”

      “你们不是兄弟吗,我和他关系差和你关系好也太奇怪了吧?”

      “你也可以把我当做独生子喔。”

      “怎么想都做不到吧。”

      “那你春高会来看吗?给我们加油?你不想的话,这个【们】也可以不包括侑。”宫治见前面人走空,往前一侧站在我身前,顺手接过我的水杯先一步帮我倒水。我注意到他的头发被洗的比银灰更浅了些,他声音淡淡,分不清有无私心:“除了他你不是和角名关系也不错吗。”

      我抬眸望向他,眼底因为惊讶而晃动一瞬。

      角名啊。

      真是,意料外。

      稻荷崎也就这么大,一个社团谁和谁之间有点小九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猝不及防的原因不是这个名字出现在我和宫治之间,而是提起这个名字的人————

      是宫治。

      他居然主动提起我和角名的关系。

      居然会在只有我和他,而且是非必要的情况下。

      男生不都很在意这种事吗?举个例子,霸占地域的动物从来都不允许掌控外的出现——及川就从来都不允许我们聊天时话题以我和另一个男生为中心诶。

      吐槽贬低时除外。

      但要说我和角名同学没点什么……那一定是骗人的。

      至少完全不像普通同学的距离感,角名同学的直白绝对是我接不住的那一挂,可他在某些时刻又相当内敛,导致现在我也有点把握不好我和他交往时的那个“度”。

      于是搞得我和他现在和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话说回来这种情况肯定都是角名同学的错吧,之前他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一通操作我还以为我的校园生活真的要染上玫瑰的色彩了,谁知道他突然又沉寂……总之让别人走99步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不过我还是突然有点心虚,主要还是因为想到之前和御子柴聊天时的对话。

      “话说宫村,你这身打扮……钉子纹身齐全,这不是完全不良嘛。”御子柴点了点我手臂上的纹身,“而且长相上等,绝对是漫画里的那种人设吧。”

      沉浸在吸猫猫的快乐中的我眼神迷迷蒙蒙,还记得反驳:“我才不是不良。”捏捏猫爪,才想起来问:“哪种人设?”

      小猫到处乱窜,自己想揉弄时跑的快得和什么似的。他咬牙切齿,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趁着猫猫在我怀中安分守己时——偷偷伸出两根手指摸摸猫头,欣喜若狂地感受着毛茸茸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说:“还分种类吗?就是那种啊,一开始有很多个男朋友流连在花丛中,吸烟喝酒打架样样不落,可遇到了真爱最终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什么的……”

      每个人内心都有无法启齿的的阴暗面,我才不要把最真实的自己坦露给其他人看呢。

      万一一个识人不清,最终受伤的还是自己吧?况且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装一装就能皆大欢喜不好吗?

      不过想想还真是可恶,我的本性明明不坏啊,突然想起来这个,搞得好像我真是那种人一样。

      “谢谢了。”我接过水杯。

      “小事。”

      “嗯……看我有没有时间吧,我可是很乐意去给稻荷崎加油的,与荣有焉喔。”我站在另一侧过道处没有要走的意思,等待时双手握紧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宫治见我隐晦地避开了有关“角名”的话题,倒是眉毛一挑不作追问,像是真是无心一提没得到回应就轻飘飘揭过,干脆利落地把他自己的水杯灌满拧紧,提起别的:“那你都不来体育馆,有时间都没来,口头承诺我要怎么相信你喔。”

      “因为我这几天有事情在忙。”

      因为我的幼驯染突然患上超严重的分离焦虑症。

      为了幼驯染的面子这话是万万说不得的。我只瞥他一眼:“你明明知道我和宫侑现在关系一般还想撺掇我去?”

      “你明明可以不看他。”

      “体育馆就这么点地。”

      “好吧。”看出我对此真提不起兴趣,宫治只能歇菜,“那就只能寄希望于你那天没事了。”

      稻荷崎常年是这个地区的优胜学校,于是他们预选赛基本没什么难度,开幕式到决赛闭幕式期间整整五天——宫治难道是要我每场都去吗——如果我真的有空的话。可高一我也就是去看了春高第二轮。

      在从小耳濡目染之下,我接触到的二传手,及川彻,他毫无疑问是教科书的第一页。

      可就是那样的人才叫经历的失败尤为深刻。

      这导致我对排球没有清晰的认知,因此我在高一时才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及我当真是太久没好好看完一场比赛,当时强烈的不真实感让脑袋都晕晕乎乎。那场对手高一生较多,显然不太适应大赛氛围,对方主攻手还在前一场比赛中拉伤了小腿,再加上是防守型队伍导致完全被压着打,第二局有想要换战术——可因为还不娴熟,于是节节败退。

      比赛显然是残酷的,而我不确定我是否有心情去去观摩胜者与败者的区别。

      可当我真正坐上观众席,听到身后稻荷崎吹奏部此起彼伏的大小号以及各种乐器时,心情却异常地平静下来。

      至少面部表情和首发队员他们脸上的平静如出一辙。

      台下宫治对我小幅度挥挥手,宫侑装看不见,他身边的角名像是早知我要来了般往这边看了一眼。

      角名好像说过他有轻微的散光,不过不严重,对比赛也不会有影响。但去他家那会儿我也没见过他有配眼镜,就是不知道他毕业之后是打算以除后患还是放着不管。

      栏杆被倚靠时发出轻微动静,我用手肘抵住横向圆柱形铁栏杆,出校前掌心中被应援团塞了两个扇子,观摩完己方后看向对面——嗯,对手看着超级无敌紧张。

      带上眼镜还是习惯性眯眼,宝蓝色的眼睛只露出缝隙,我清楚地看清他们横幅写着“才能は努力で殺せ”这种中二又热血的话。

      万一今年爆冷,稻荷崎连春高的门槛都没进去呢?啊啊,不能灭自家士气。

      对方显然是听不见本人开的冷笑话,表情难看的好似在母亲节订完了鲜花才发现订的是菊花而不是康乃馨之类。

      ……我也见过类似的,某位青叶城西候补队员知道他们这辈子就是得打白鸟泽时也是这种表情。

      那会儿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及川彻正搂着别人的脖子自拍。

      及川彻此人,是明明超会读空气,可偏偏就要把“不识趣”三个字刻在脑门上的神奇之子。

      开始本想说如今这年代这种类型已然不吃香了……盯着他超过三秒,又足以让人举白旗喃喃道颜即正义够了吧我缴械投降了。

      当然,我就是所描述的此类人。

      唉。彻妃实在是美丽。

      右手边被侵占,人群如线面般悄悄繁殖,“怎么之前没见你来过?”

      “嗯……忙着学习?”

      身边同样拿着应援扇的同学开启攀谈模式:“这样,我说呢。那你这次要和我们一起追完全程吗?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吃午餐。”

      这就是自成一派的老手啊,拉人入伙也如此清新。

      “谢谢啊,不过我应该只会看个一场或两场。”

      还是包括今天在内。

      女孩们多双眼睛对视交流,最终还是那个领头的开口,她的目光扫过我手中的【宫治】:“那好吧,你喜欢宫治?我给你一点他的物料。”

      找找找。

      “喔我这还有巧克力,你要吗?”

      翻翻翻。

      “不过你不要给他,虽然他爱吃没错,但是他们在比赛期间不会吃别人给的东西,贸然给可能会被拒绝。”

      掏掏掏。

      “你可以自己吃,我里面放了榛果夹心。”

      她哗啦啦从包包中变出一堆东西出来,而我的“啊这也只是别人给我的扇子”淹没在口齿之间。

      秉持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一连说了好几句谢谢,况且她们态度实在是友善,我也不好意思太过冷漠,周身的气息都好接近了些。

      “谢谢……你们是每次都会来吗?”

      “嗯嗯,这也是稻荷崎的传统吧,我们部里面还有一堆已经毕业的学长们的应援物在箱子里。”

      “……部?”

      “对,我们部的全称是稻荷崎运动后援部,里面有排球足球篮球田径棒球这几个分支,棒球和田径由于不出众部员较少。主要以排球和足球为大头,倒也是想弄个吹奏部的后勤组,不过被老师拒绝了,说是本来就被安排为应援的一部分了,再接力下去没完没了了。”

      社团确实是超过了三人就能申报,通过个人关系成立而发扬光大的社团也不是没有,像这树状分析图的还是第一次见,看起来还是有好几年的历史……

      不过这不是我最关心的。

      “吹奏也算运动吗?”

      “也耗肺活量嘛。”

      “……?”

      “哈。”

      “开玩笑的。是不算啦,当时是有个愣头青想追吹奏部里一个吹小号的女生,为了献殷勤来着的。”

      “真青春呢。”

      “是吧。”

      “是呢。”

      比赛过程不多赘述,总之是稻荷崎成功出线,结束没多久身边的小组长用手机捣鼓捣鼓,从她的百宝袋中扯出一张表,用牙咬开水笔盖,往上戳了几下。

      她没避着人,上面是各个学校的赛程表。

      画完,她艰难地用笔对准嘴巴的盖子,终于严丝合缝后正好捕捉到身边人一闪而过的视线。

      笔被她随意丢入袋子中,她的眼神坦荡,直直地盯住我:“怎么了?你想看?”

      “……”

      被抓包了。

      小孩子在盯着想要的东西时会凑的极近,用闪烁着纯净光芒的眼睛盯着你,围在你身边团团转,紧接着会不停地问:“这个是什么喔?这个味道怎么样?好吃吗?”然后没被驱赶时就会得寸进尺:“可以给我吃一点吗?我好想吃哦。”

      而早已脱离的那个年龄段,已经懂得人情世故的高中生,只会用手指捏出细小的缝隙比划着程度,声音有些许不自然,还带着被捅破的窘迫——我有点难为情道:“…………一点点想看?”

      “哦。这有什么,给你看。”不等我反应的时间,女生大喇喇地直接往我手里塞。

      “诶?可以吗?”

      “又不是什么机密,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不不不,这种还是要有人缘吧,刚结束就能拿到一手的资料可不多见————你都这么大方的塞给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谢。”我双手诚实地接过表格,想看又不想看地眯着眼搜寻着熟悉的名字——

      及川彻完全是报喜不报忧的那类人,哪有比这种情况还有更好知道结果的机会呢?

      我心里做足好与坏的准备,从上至下搜寻着名字。

      嗯?居然没有——

      心跳仿佛急停的巴士,在红绿灯前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不满以及反应空白瞬间失控,眼睛不再恐慌于看到字迹而是迫不及待地找寻熟悉字眼——

      在看到乌野的同时——

      也就看到了它同区域的——

      哦,原来被划掉了。

      我不自觉握紧纸张,淘汰学校就淘汰学校,涂的真够黑的。

      看清的那个瞬间,我完全分不清自己是何种心态,连心底的气愤都来得不纯粹——毕竟稻荷崎赢了,我再面部扭曲实在是太不伦不类了,显得我像敌方派来的间谍似的。

      我平静地递回去,她打量我的面部表情,不知道发觉些什么:“没看到想看的?”

      “没,看到了……”——还不如没看到呢。

      这难道是什么魔咒吗?就像那种我诅咒你这三年就是进不了春高打不败白鸟泽之类——甚至今年还没来得及碰上白鸟泽。

      女孩贴心地没追问什么你明明是稻荷崎的学生问什么还关心其它学校那种不解风情的话,她把纸叠叠放好,招呼着周围人准备打道回府,还不忘问我:“等会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要去主动打电话吗?

      不过输了比赛我再问相关事宜会不会让他更难受?……可这个时间估计都复盘完了吧?说不定心情没那么糟糕?

      好想知道他的状态……不甘心……那种时候……要是我在就——

      “哒啦?要吗?”

      女孩伸出两根手指比耶状在我眼前晃晃。

      “啊啊,我不用哦,我有带便当。”

      “那好哦,我们走了哦,回见。”

      “嗯嗯,再见。”

      灵魂仿佛被牵引离开,又因为不能离太远被空气墙阻挡,恨不得钻进一厘米都没有的电子屏幕,顺着网线到想见的人面前。

      啊啊,原来是这样。

      我才明白,原来他的经历我是如此想参与,连蓝色的情绪也想一同分担。

      *

      既然是宫治邀请我来看的,自然也包括售后服务,排球部的各位也不介意赛后聚餐多加一个人,况且还是有一定熟悉度的同学。

      他们都不别扭那我自然也没有别扭的理由,就算有也是万万不可表现出来的,在这种喜气洋洋的场合扫兴这种事也太下人脸面了。

      宫侑心情大好,便也不在意宫治跟我暗度陈仓这回事。我坐在角名身边略显安心,扯着笑融入稻荷崎胜利的氛围中,也和角名重新构搭起友谊的桥梁。

      即便有些人不想要这名为“友谊的桥梁”。

      “你知道了什么?”角名帮我倒饮料,声音在各类男高中不大声也并不突兀,声线却清晰的吓人。

      “谢谢,什么?”

      “感觉你心情没想象的那么好。”

      他侧过脸,刚刚由于胜利轻松笑着的脸庞此刻完全专注于我。单看那细长的眼眸看不出什么太大情绪波动,他冷静而缓慢陈述:“你的嘴角一直上扬——如果你心情还好的话,不会这样一直笑。”

      而是会略微平直一些,也就是别人看分不清心情好坏的程度。

      这样一直笑,反而不太对劲。

      “……”

      “你以后要不要去当微表情大师?”

      “只了解一个人的话称不上大师。”

      我叹口气,摆摆手:“这种话还是要少说知道吗角名同学?很容易让人上头的。”

      我也搞不懂我自己了。

      明明之前很享受这种拉扯的感觉不是吗?

      为什么……

      看出我有些抵触的态度,角名伦太郎不太理解的皱眉,这大概是我首次如此明显的回避。

      这些天我明明也没有大动作,照旧的上学、部活,只是聊天的少了,还有什么他错过的吗?角名想知道——为了达成目的,放低姿态有何不可。

      他回忆着宫侑在特殊情况时的口吻,使用了模仿的技能!

      “唉——————那好吧。”

      有一招叫以退为进。

      “可能有些人的好奇心这辈子就是得不到满足吧——————”

      “你别这种口气。”

      可恶的藏狐。

      “没有啊?”

      此人故意作无辜状。

      拜托,我也是个女人啊。

      本人吃软不吃硬,别人一在我面前服软我就没招,撒娇更是可以让我一秒缴械投降——可是!我难道真的这么好看透吗!我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人吧!

      “。”

      “我幼驯染比赛输了。”我低声说到。

      对。我就是。

      其实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角名还是装作惊讶的模样,作势要打开手机:“白鸟泽输给谁了?”

      ?

      这关白鸟泽什么事?

      教练的耳朵捕捉关键词可比我快多了,当我大脑宕机好不容易重新启动——才意识到原来他想的是白布时——哦对他们也不认识青叶城西的人——那边有内部组织群的教练已经高声回应:“白鸟泽输给乌野了。”

      “所以你因为这个情绪不佳啊。”角名伦太郎了然。

      真没想到,大魔法师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所以我面无表情地应下了。

      要是再解释大篇,突然说什么啊不是这个幼驯染是我另一个幼驯染啦————完全不行的。这也太奇怪了,像是在炫耀我自己幼驯染有多少一样……不如就委屈一下贤二郎,让他担任误会主人公吧。反正他们也不熟。

      嗯,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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