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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爱欲滚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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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片刻,这才回神想要抽出手。姚今试探地开口:“贺天叙,醒醒!”
贺天叙下意识地哼唧了两声。
姚今没听清,伸出手指戳了戳贺天叙的脸:“喂——”
不料手指被贺天叙捉去,拢在掌心里。贺天叙仍闭着眼,却把姚今的指尖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地亲了一下。
姚今登时脸上烧起一片热意。她忍无可忍,大声地喊了句:“贺天叙!”
贺天叙这才慢慢睁眼,见姚今醒了,忙不迭起身。
他这一站起来,姚今算是看清全貌了。
那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对方玉似的脖颈间,此刻随着贺天叙站起来的动作而微晃。衬衫的扣子解至第三颗,露出一小片胸肌,隐隐绰绰地显出沟壑来。
白色衬衫被揪出折皱,还有几枚淡红的口红印凌乱地落在领口处和胸前。
贺天叙顺着姚今的目光看向那几枚口红印,立刻焦急地解释起来:“这是昨天抱你到床上时不小心蹭上的。我很安分,什么也没有干。”
“我昨晚路过车库,遇见小蔡来接你。我想着正好顺路,就让她先送陆灵曼回家,我送你……”
姚今当然知道贺天叙昨晚很安分,不然对方也不会趴在床边直到天明。
但……那领带怎么一回事?
姚今一想起那领带缠在自己掌心的触感,脸上不由得热意更盛。
贺天叙目光游移,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贺天叙当然不好意思直言,昨晚是姚今硬要抱着他,死活不撒手。
他更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是,他皮肤饥渴症发作,也就顺势没有挣脱。
他小心翼翼地躺在姚今旁边,任由自己被抱着。贺天叙始终睁着眼,熬到凌晨三点,就已经困得不行了。
贺天叙也不敢就这样睡着,生怕第二天姚今醒来生气。想来想去,他灵机一动,想到个折中的好办法。松开领带,把一端缠在姚今手里,贺天叙再慢慢从熟睡的姚今怀里移出来,趴在床边。
半夜,只要姚今的手稍稍一动,贺天叙便能立刻清醒些许意识,起身哄姚今继续安睡。
面对姚今探究的目光,贺天叙渐渐红了脸,小声道:“我……我是怕你喝醉了半夜不舒服,有什么事我也能及时反应。”
姚今看向自己的手腕,是红心的标记。
这确实是贺天叙的真心话。
不过姚今不知道,这不是完整的真心话。
姚今的耳尖更热了。她默默移开目光,不去直视贺天叙那亮得惊人的眸子。
“谢谢啊,昨天真是麻烦你了。”半晌,姚今才找出句话应对。
能有机会被姚今麻烦,贺天叙高兴还来不及,更何况,这也不算什么麻烦。
他退出房间,好让姚今去洗漱。
等姚今洗漱后换完衣服,从房间里出来时,就见餐桌上已经摆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肉丝面。
走近餐桌,再一抬眼,姚今就见贺天叙挽着袖子,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一个小时不到的功夫,贺天叙自觉地去了厨房煮面,还炒了两盘菜。
姚今看着贺天叙腰间的围裙,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她只好苍白地再道一声谢。
贺天叙倒显得很紧张:“我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碗里满满当当,不知道被贺天叙放了多少配菜,青菜牛肉蘑菇番茄不说,还卧了个荷包蛋。
厨房灶上还温着贺天叙煮好的醒酒汤。
姚今突然想到什么,面露奇怪:“我家冰箱早就空了,这菜哪来的?你还出门买菜了?”
贺天叙认真作答:“昨晚提前点了外卖,今早九点送菜上门。”
姚今:“……”
姚今只好笑一笑:“你还真是体贴周全啊!”
吃了两口面,姚今后知后觉地发现贺天叙坐得离自己很远。
“坐这么远干嘛?夹菜都不方便。”说着,姚今便起身移到贺天叙旁边的位置坐下。
贺天叙瞬间绷紧了身体,讷讷道:“我身上酒气很重,不好闻。”
姚今立刻凑近贺天叙,见对方身体绷得更紧,笑得明媚:“我怎么没闻到,骗我啊?”
凡是姚今的话,贺天叙都想回答,可偏偏这话他不知道怎么接。
好在姚今压根没多在意,同贺天叙安静地吃了一顿饭。
吃完,贺天叙抢先一步端起碗冲到厨房,不许姚今踏足厨房半步。
正好姚今电话响了,她赶紧回房处理工作。
等挂断电话、回完邮件,走出房门时,家中已经没有贺天叙的身影了。
桌上放着温热的醒酒汤,和一盘已经洗好了的葡萄。
姚今走到餐桌边,轻轻揭起贺天叙留下的一张字条:
“醒酒汤要趁热喝,听说葡萄也是解酒的。
好好休息。”
贺天叙没跟姚今打招呼就匆匆离去。
他怕自己太贪恋,会想要赖着不走。与其暴露更难堪的丑态,不如给姚今留下个好印象,再徐徐图之。
回到家,脱下西装时,贺天叙突然发现姚今的那枚耳钉还留在他衣袖上。
耳钉亮晶晶的,在灯下闪烁微光,像是昨晚的亲密时刻。
看着这枚耳钉,贺天叙觉得自己像是灰姑娘。灰姑娘靠着一只水晶鞋证明舞会不是自己的幻想,而他,靠着这枚小小的耳钉提醒自己,昨夜的温存不是他一厢情愿。
贺天叙悄悄收藏起这枚耳钉,用丝绒盒子装好,束之高阁。
他不打算把耳钉还给姚今。这是他的一点坏心思。贺天叙想要留一点姚今的东西在自己身边,当个念想。
*
洗头洗澡,把自己彻底打理干净的贺天叙坐在书桌前。
思考重要事情的时候,他总是习惯坐在书桌前。
电话打给江山,很快被接通。
“哟——今天可真是稀奇了,你还打电话找我。以前打个电话接个电话像要你命似的。”江山咂嘴,颇为惊奇。
但他隐隐觉得,贺天叙这家伙估计是又憋什么坏事呢!
果然下一秒,江山听贺天叙张嘴就是“姚今”二字。
江山登时就挂了电话。
贺天叙:“……”
再打过去,响铃持续十几秒后,江山还是接了。
江山崩溃道:“主公!微臣真的当不了你的恋爱军师啊!”
贺天叙冷淡发问:“你不是叫嚣自己是恋爱大师吗?”
“非也非也,实属是鄙人不自量力!”
贺天叙不管。
他把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娓娓道来,尤其着重强调了昨晚和今天姚今对他的态度。
“我的天!贺天叙!你这么快就登堂入室了?!”江山没料到对方动作这么迅速。
每隔一小段时间,贺天叙就能震撼他一下。
贺天叙微微勾了勾唇角。听着江山嘴里“登堂入室”四个字,心情格外舒畅。
他继续回忆细节:“姚今家里没有跟她男友的合照。我也没看出来她家里有第二个人生活过的痕迹。鞋柜里的鞋、阳台上晾晒的衣服都是女式的。常用的拖鞋也只有一双。”
看来,那个现男友并不经常来姚今的家。
这样的认知,让贺天叙的心情更加好上几分。
贺天叙说完,便催着江山支支招。
但江山只顾着惊叹,压根不接他的话茬。
江山在心中暗暗吐槽:我这还没支招呢您老就登堂入室了。我这要是支招了……
——这货还不得转眼就被捉奸在床!
半个小时过去,江山全在打马虎眼,根本没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
贺天叙挂断电话后,只觉得真是浪费时间,最后还不是得靠他自己。
细细摩挲那条被姚今攥过一晚上的领带,贺天叙仿佛还能感受到,这上面带有姚今的余温。
他不断地回忆起昨夜和姚今的点滴。肌肤相触、体温传递、呼吸交缠……一切都历历在目,鲜活无比。
让人心躁。
让人干渴。
仿佛落入沼泽里,旁人越是扯着贺天叙挣扎,贺天叙反倒陷得越深。更何况,贺天叙还不想挣扎。他情愿被沼泽吞噬、腐化,融为一体。
贺天叙渴望跟姚今更亲密,像昨晚醉酒后那样,日日夜夜如此才好。
而不是像前几天那样,偶尔发一两条消息还得字斟句酌、通过别人的动态才能得知姚今的近况,只不远不近地当个普通朋友。
贺天叙想在姚今的生活里留下踪影,更想在她心里刻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刚被姚今拒绝表白的时候,贺天叙只想着挽回关系,能当朋友也好。可就昨晚短短一夜,他已经彻底变了主意。
贺天叙在姚今面前,永远学不会真正的克制。
更不知餍足。
前一秒说要徐徐图之,下一秒就贪得无厌,即使被拒绝过一次,贺天叙仍不甘心。
只短暂得到安抚的渴肤症像是戒断般爆发出更为强烈的欲求,难以压制,无法自控,化作焦躁与心慌,冲刷贺天叙每一寸肌肤和血管。
得不到满足的欲望盘旋心头,在无数个夜深时刻,让那晚醉酒后的亲密反复重演于贺天叙的迷蒙梦境。
沉沉夜色为梦境作掩饰,诱惑贺天叙再次跨过那条界限,向姚今坦诚最直白、露骨的爱意。
可每每第二天醒来时,贺天叙往往觉得虚幻失真。怅然若失的感觉袭上心头,连带着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
贺天叙煎熬了好几天,最终还是决定放纵自己沉溺——
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他能时时刻刻缠着姚今。
至少他有资格吃醋,好求得姚今多看一眼自己。
至少……
他能同姚今贪欢一刻。
贺天叙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炽热滚烫的,不止是呼吸。
还有爱欲。
贺天叙决定找机会再次向姚今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