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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转圈圈圈 ...
公主府的家仆正踮起脚来为文彦欢系上蒙眼的白纱。
五皇子听罢文彦欢那句“君子倾心君子”的暴言,气得瞪大了眼,抖着指尖冲文彦欢“你你你”了半天。
文彦欢嘻嘻一笑,贱兮兮的极为欠揍。那李逑还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帮腔,也不知李家大少爷何时同这位文家二少交好。
“文二少坦荡求爱,李某佩服。”
“多谢多谢。”
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见各自的兄长间竟有此对话,李恩和文彦舒对视一眼,都是聪明人,便对彼此友好地浅笑了下。
随后,二人一齐瞥了眼刚挤进环亭接力队伍中的王贤,这人的脸色精彩极了,比那一盆花瓣还要多彩。
王贤又怒又怕,可又不能说什么,只得气愤地看着搅局的文彦欢。
透过白纱,勉强能凭借衣服的颜色和身形来认人。但诗文共计二十一句,现下还剩十七句,再多绕几圈亭子,又被白纱蒙了眼,头晕眼花的,那可就不好说了。
文彦舒默默牢记李恩和二哥的衣服颜色,无论如何,自己都尽可能靠近这二人,不能叫王贤有接近自己的机会,要给二哥发挥的空间。
而这边,为方便那个头稍矮的家仆将白纱在脑后打结固定,文彦欢微微弯下腰低下头,抬手轻撩自己搭在脑后、以玉冠半束起的马尾。
发间传来一阵松木馨香,文彦欢低声问那家仆道:“能够到吗?需不需要我再低些?”
那半大少年模样的家仆摇了摇头,文彦欢的声音好听,近在耳边,他听着竟红了脸。
小丁还留在庭院的席间,立在文彦欢原本的坐席旁,他瞧着这一幕,无措地眨了眨眼,困惑皱眉。
少爷虽没有那种意思,但……原来,他对谁人都是这般爽朗亲近啊。
见那家仆通红着脸,从文彦欢身边退远,小丁心里酸酸胀胀的,像有人在他心里头用醋搅了静水,于是上下都翻涌着酸涩泡泡。
这感觉……还真是稀奇。
自发生那件事以来,小丁一直暗自厌恶抵触同其他男人过分接近,唯有和文彦欢初遇时候的熏香花糕、紫衣广袖例外。
方才被李逑大少爷所说的李恩王贤私定终身一事冲击得不轻,现下少爷也不在身边,小丁除了站在这儿,别的也做不了。
于是思绪乱飞地,他又琢磨起了这事儿。
私定终身?
原来男人和男人,也可以有这种关系……
这种无关掠夺的,单纯的倾心。
自小丁记事以来,他便在司徒青松派习武。他不开窍,也没有什么灵根慧根,师父并不苛责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淇宴啊,各花的花期不同,人开悟也有早晚,不要急,你已经很努力了孩子。”
所以丁淇宴在青松派度过了愉快的十五年。
一切变故发生在他十六岁时。
那天是青松派司徒老祖的寿辰,各大武林门派齐聚巴蜀山,热闹的寿诞宴席摆足了整整五日。
待贵客们陆续离开巴蜀山,寿宴也快收尾,由丁淇宴等“淇”字辈的青松派年青弟子们去收拾客房。
师父那天不在,便是大师兄尹淇深指挥安排的洒扫任务。
大师兄已然及冠,武功高强、颇有才干、受后辈仰慕尊敬,便留在了门派内担任了职务,师父更是器重他,将他作为未来的掌门接班人培养。
“淇宴,你去收拾最东角的屋子。”
“是。”
丁淇宴于是听话地抱着扫把去了。
最东角的屋子是贵客的屋子,安静,僻远,穿过长廊后,还得走一大截才能到。
半路上,小师姐淇璃追上来拦住他,欲言又止,满脸焦急为难,大师兄一个闪身到了丁淇宴身边,问他是不是偷懒,又问淇璃师姐想说什么。
淇璃师姐被吓了一跳,最后嗫嚅着说,没什么,大师兄。
等尹淇深走了,她才小声叫丁淇宴小心些,有事就大叫,她会留意动静的。
丁淇宴最初还以为是那屋子太偏,有虫蛇小兽呢。
可等丁淇宴哼着歌推了门进去,却见一神情阴鸷的华服公子,衣衫不整地抱着酒壶,喝得胸口一片红。
“咦?…啊!对不起公子!我还以为这屋已经没人了,扰了公子的雅兴了。”
来的都是贵客,丁淇宴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扰贵客清净,正要退出去。
那华服公子却道:“你来了,才能助本王的雅兴啊……”
之后的事,之后……
他只记得,这屋内除了冲鼻的酒味外,还有一股诡异的甜香。
等丁淇宴醒来的时候,衣衫已经乱了,胸口敞着,但腰带还是系着的。他躺在地上,靠在淇璃师姐的怀里,师姐为他拢了拢衣衫的前襟,而他身侧的人是……
“……师父?您怎么回来了?”
他师父似是气得狠了,脸色铁青,大师兄跪在师父身前,一言不发。
“好好好!尹淇深,小小巴蜀山小小青松派,留不住你这样有鸿鹄志的男儿!可即便你想巴结七皇子,你也不该用自家师弟……如果为师再来晚些呢?!”
“反正小师弟不开窍、什么都不会!留在门内也没有什么大用处,无用之人……以七皇子那样的身份,左右也是小师弟的福分!我这不同样是为了门派?老祖寿诞,七皇子第一个前来贺寿,师父您不识皇恩、也不明天意吗?”
二人之后的对话,丁淇宴没能继续听下去。
淇璃师姐捂住了他的耳朵。
“不怕,淇宴,师姐把师父叫来了,我们赶上了,你没事、你没事……”
…
所以,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有正常的倾心与爱慕的。
可大师兄,还有那七皇子,却骗他、还用香药……
小丁实在没忍住,将视线投向了五皇子身后的、他的大师兄,那尹淇深正恭敬地俯身在五皇子耳畔说些什么。
小丁一向迟钝得很,对于当时发生的事,他只是模糊着有过猜测。那药又迷去了他的三分记忆、模糊了他的三分清醒,最后只余下几分好奇和困惑,却没有从闪烁其词的师姐和三缄其口的师父那里得到解答。
数年后,丁淇宴及冠,师父劝他离开青松派。
离开前,还叮嘱他不要放弃习武,习武能保护他人,更能保护自己,各花的花期不同,他总会开悟的,只消遇到合适的契机。
大师兄则继任掌门,带着他们门派响当当的名号,被皇室之人迎为贵客家臣,做了幕僚,日后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天子近臣。
被朝廷礼遇尊崇的荣光,到底还是胜过了为一武功谋略心术、都一窍不通的小弟子主持公道。皇恩,正义,天意,门规……师父最终做出了抉择。
直到后来,小丁才隐约明白自己被逐出师门的缘由,可他总是迟钝的、诚恳的、笨拙的。
看着立于皇子公主身侧的大师兄,就如仰望锦云之端的人上人一般,小丁难堪地攥紧了拳,将视线移向庭院另一边的文彦欢。
少爷是和他截然相反的,是智慧的、大胆的、洞察的、恣意狂妄的、无所畏惧的。
所以,遇见文家二少爷,会不会就是师父所说的开悟契机呢?
…
上头的文彦欢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他被纱蒙了眼,但眼不明、心却亮,他精准地挤进王贤和舒儿之间的缝隙,光明正大地插了个队,嘴上还假模假样地:“是不是该王大人接诗句了?本少是最后一个吧?”
但其实,王贤已经被他挤到最后一位去了。
王贤气极了,抬手摁上文彦欢的肩,正要彰显自身的存在感,让文彦欢排到最后一个去,可打头的李恩却很“没眼力见儿”地迈出了环亭的步伐。
四个人就这么将错就错、一个接一个地绕起亭子来了。
这四人一齐绕亭子的场面有点滑稽,底下的宾客,甚至长公主,都在掩唇偷着笑,只有五皇子气得不轻,暗骂王贤蠢货。
李恩一无所知,文彦舒表情恬静,文彦欢像枚盾牌把自己妹妹护得严严实实,另一手还紧攥着身后王贤的手腕,瞧着是霸道爽气的姿势,暗中其实用了老大的力气。
一是为了钳制住着王贤,把他扣押在自己身后,二是暗中报复,文彦欢的劲儿使得贼大,快把王贤的手腕都捏碎了。
文彦欢没习过武,这捏手腕的劲儿只有纯粹的恨意,没有丝毫武功技艺。
“作诗啊,刚刚到哪了?快点啊王贤。”
文彦欢拍了拍前面舒儿的肩头,动作轻柔。
文彦舒故作不知:“这……王公子,你拍我的肩膀做甚?该你作诗了。”
李恩也演了起来,三人借着白纱蒙眼,都在装傻充愣:“文小姐身后的是王公子?那我前头那人是谁?”
王贤快气晕了,气血一阵阵上涌,竹亭绕得他脑子也发昏,他暗中咬牙,稳住不停发花的视线,不得不就着错乱的顺序,试图接下刚才李恩的诗尾。
可偏偏李恩方才的诗,是在内涵他王贤是负心之人。
王贤回忆着那两句诗,暗道李恩不懂体谅,从不设身处地为他的前程着想。
可他还没在心里骂李恩两句呢,文彦欢又莫名其妙地加大了手劲,像是替谁人鸣不平一般,王贤在心里每骂上一句,他就死捏他一下。
“春风却助相思断,吹散白裳负心人,这……嘶!文彦欢!你是不是疯了!你快把我的手掐断了!”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捏你了,我后面跟的不是打头的李二少爷吗?哎呀你快点,你是不是作不出诗来,故意打岔呢?”
这亭子隽秀小巧,四个人的间距如果拉远些,确实能套上圈、首尾相接。
「该死的文彦欢,你既这么说,我便随便背两句,然后叫你接!」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行了你接吧。”
听见王贤在心头又暗暗叫头晕眼花,文彦欢暗中偷笑,他岂能放过这好机会:“你不作诗只背诗啊?看来王公子的水平跟我也就差不多嘛!”
把户部王尚书家的大少爷,拉成和山野长大、以荒唐出格闻名临川的文二少同等水平,王贤又是一阵气血上涌,眼前一阵红光一阵白光,晕得都想吐。
“算了,水平跟我差不多也好,笨笨的,也…有趣得紧。”
文彦欢这话是故意恶心王贤的,说得暧昧又刻意,文彦舒没忍住,隔着袖子攥了攥李恩的手腕,借力忍笑。
李恩心里也释怀一般,原来张牙舞爪地报复回去,比苦苦哀求那人回头、阴雨戚戚地埋怨负心,要来得舒坦快意得多!
王贤几乎要气厥了,人直直地往后栽了下去……
没栽下去。
他的手被文彦欢死死地攥着,文彦欢几乎是拖着他,拽住了,让他跟着李恩的节奏继续绕亭。
文彦舒温声提醒:“二哥,诗文共计二十一句,原本还剩十七句,王公子刚刚背了两句,只能算一句,如此,便还剩十六句没作,若二哥打算背诗的话,便还剩三十二句。”
其实文彦欢背不出来或者作不出句,可以继续接力给李恩。
但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对王贤的折磨,反正他文二少肚中无甚墨水的事也不是秘密。
一件丢人的事,如果人尽皆知,自己也大大方方地不遮掩,那也就不丢人了。
文彦欢一琢磨,便知道如何做,最能惩罚这利欲熏心、不惜辜负真心,还要牺牲另一无辜女子,坑他文家全家的渣男了。
不是想要功名利禄吗?
桃花……桃花……
有了!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唐寅的诗,逍遥随意、吊儿郎当的打油诗开头,配上文彦欢的做派和慵懒的调,倒还真有那世外谪仙的即视之感。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其实后面这几句是舒儿在心里默背的,文彦欢记不太清后文。
不过,瞧不起世俗名利的真情实感,倒实在是流露得淋漓尽致。
文彦欢拽着身后对功名利禄迷恋到丢了本心的人,将这首经典诗文的讽刺意味拉到了极致: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李恩这次,却是不再像方才做戏一般,他顿了顿,大声赞了句:“好!恰如其分!”
此刻,他正跟在王贤身后,便如坐席间一样,在斜后方盯着自己曾经最爱的、心尖儿上的人。
只是,绕亭数圈,心结反而解了,李恩的眼神不再哀伤恳求。
文彦欢没有拆穿他二人的关系,也没有将王贤的品性暴露给众人瞧,他给李恩留足了体面,即便是为了获得所谓的清醒,真心的爱也不该用狼狈与尴尬终结。
李恩领情,接着道:“好诗,既如此,便由我来接作后诗吧!……他人悲我太痴情,我悲痴情人负心,玉玦本为两心同,分为两处各自安,桃花落泥成香烬,来年又是一树春。”
李恩接完了这句诗,终于停下了绕亭的脚步。
文家兄妹看着他,文彦舒走到李恩身边,轻声提醒道:“李公子,你还好吧?转晕了?快快将面纱取下来。”
她说完,赶紧把手里的帕子递给李恩,叫他转过身来,拿在手里。
李恩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满脸的清泪,这泪浸湿了白纱、淹了满眶。
而旁边的文彦欢则不客气地一撒手,用蒙眼的白纱嫌弃至极地擦了擦手心。
王贤“咚”一声就栽了下去。
并非严肃权谋文,诗是瞎写的,看个乐子,博各位老大一乐就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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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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