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女神与信徒 当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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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黎明女神用她玫瑰色手指轻触天幕时，许普诺斯收回他能使宙斯酣睡的强大梦境，生机重回大地，人们尚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认为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赫克托尔从软榻上翻身而起，赶忙穿戴好厚实的战甲，他二话不说赶往军营，新的战争将在赫里俄斯驾驶太阳马车略过穹顶时打响，他也将迎来自己命运的终点。
‘米斯达，米斯达醒来啊，’No.1焦急推着男人的脸，‘还有特莉休，快醒过来！’
“…No.1？我怎么睡着了？”被自己替身踢了一脚的枪手终于找回意识。
‘是克洛托，克洛托来了啊，她把福葛、布加拉提还有乔鲁诺他们全都带走了。还有那个女祭司她也是克洛托的手下！’
……
“嘿，你是说她一直从天界追我到伊里昂么？这也太执着了吧。”
‘怎么办米斯达，布加拉提他们全都被抓住了，会不会被撕票啊？’No.2担心的尖叫。
No.5越想越难过：‘肯定会有特别可怕的刑法等待他们呜呜。’
‘笨蛋！想点好的事情啊。’No.3恨铁不成钢。
“怎么这样…”醒来的特莉休揉着额头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我必须去赴宴了，对吧？”站起来的米斯达把手递给特莉休，让少年起身。
“嗯，你手枪还剩下几发子弹？”
“我看看…我艹？！”
“不会是？”特莉休叹气。
“怎么就剩四发了见鬼！这绝对是不详的预兆！”
果然。
“啊～不管了，快走特莉休。”他一把抓住特莉休，两人朝神庙狂奔。
街道上褪去往日的繁华热闹，变得格外肃静，所有人都站在两侧给他们的主帅、他们的士兵送行。或许今天又会有很多人死去，也或许他们最伟大的王子可能陨落在战场上，但至少这一刻，所有特洛伊的人民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充满信心——赫克托尔会杀死无数阿开亚儿郎，保护他的兄弟们。
赫克托尔看到了飞奔的两人，朝他们挥手。
“撑住啊——”米斯达不敢停下飞奔的步子，却不忘回头给对方加油，“阿喀琉斯而已，等我们回来让他一枪爆头。”
“赫克托尔！赫克托尔！伟大的伊里昂！”
“宙斯万岁！阿波罗万岁！”
“杀死阿喀琉斯！保卫伊里昂！”
在群众的欢呼中，赫克托尔打开城门，他看到自己的父母妻儿站在城墙上注视他、子民立于街道两侧赞美他，使命与勇气被注入英雄的内心，让他拿着短剑的手充满力量。
撞开人流的米斯达和特莉休用尽最快的速度赶到神庙——卡珊德拉站在门前等待他们的到来。
“米斯达大人、特莉休大人，她在等你们。”女人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更加苍白，她一晚上没有睡好，那枚发饰一直被她放在怀中，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其他，她总觉得它在涌动，就像活了一样，可女人又不敢多看，生怕自己的行为会暴露什么。
“呦～”枪手和她打了声招呼，和往常一样。
“您…”她以为他会愤怒。
“怎么了？哦对，赫克托尔出征了，你不去送送他么？这边估计一会动静比较大，打起架来我们应该顾不上普通人，你帮我们把人拦在外面，没问题吧？”
卡珊德拉看着他不说话，只是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塞在米斯达手中，随即赶紧跑开。
什么东西？
“是乔鲁诺的手？”特莉休认得，之前在飞机上他也这么做过，“他是不是想提醒你什么？”
“昂，看来这玩意儿有大用了。特莉休，你在外面等我。”
“好。”
男人把『手』藏好，深吸一口气，踏进神庙。
偌大的阿波罗神庙里没有任何人息，米斯达能听到自己脚步踏过石板的回声，还有纺车转动留下的嘎吱声，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身形。
老妇人还在慢悠悠的纺线，唯一的不同大概是之前看起来灰蒙蒙的眼睛现在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钴蓝的色彩。
他敲敲柱子，故意弄出些声响：“你又在干活啊婆婆。”
她看着他笑了笑，没有出声。
米斯达又靠近一点：“都说年纪大的人很有阅历，我好像遇到了点烦恼，看在我送你花的份上，你能不能帮我解答这个难题。”
“虽然说是一个，但仔细想应该是两个，”对面的妇人没有回答枪手，他便自顾自掰着指头继续说起来，“如果我见过一个女人所有的样貌，从年轻到苍老，这样我还无法平息内心深处对她的感情，这样能不能向她证明我对她的情感呢？还有，如果一位女神从奥林匹斯山一直追逐我到伊里昂，期间有多次机会却没有对我下死手，现在还戴着我送她的花，这样是不是也可以说明她对我也有不一样的感觉呢？”
……
“你的朋友都快死了，你却还有闲心谈情说爱。”女神推开纺车站起，本来佝偻的身影变得挺拔，灰白的发丝从斗篷里倾泻而出，转瞬便变成浅淡的铂金色。
“真么说还挺让人伤心的，不过我觉得你是个嘴硬心软的好女神嘿。”
乔鲁诺的Gold Experience帮他修补过伤口，要是他真的死了，他那些通过石头、金属幻化的器官全都得恢复成原状，可现在他还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只能说明那几个家伙还活的好好的。
“你总是这么油嘴滑舌么？”摩伊拉掀开斗篷，神色复杂。
“没有啊，大概是有感而发吧？不过你还戴着我送你的花，真让人高兴。”
“我也觉得很高兴，一想到终于把你们几个试图干扰命运的混蛋都抓了起来我就忍不住欣喜。”
金线铺展在宫殿内，断绝米斯达逃脱的所有退路，只要他多动一下，都有可能被丝线隔断手脚。
一根金线攀爬到男人面前，精准找到手枪，把它拔出来送到女神手中。
是的，他们就是靠这个玩意儿干涉了赫克托尔的命运。她尝试着抠出弹巢，看到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pistols。
“啊～每次看你扣动这个好像只能发射出一枚，这么看的话，你只有4发子弹了，对吧？”
“喂喂，你不会用枪对吧？不能拿枪口对准人，要不然会出人命的。”
砰。
‘米斯达！’
‘快躲开哇米斯达！’
坐在子弹上的pistols不受控朝米斯达飞去，他们控制不了子弹的走向，只能眼睁睁看着米斯达右手被击中。
狗屎啊，疼的米斯达脸都白了，可枪手还是忍着没有叫出声，他就知道『4』不是什么好数字，太不吉利了。
“你是用这只手发枪的对吧，真是的，虽然没办法杀死你，但还是这么做保险些。”
枪这玩意儿谁发明的？比阿波罗的箭好使多了。
“现在枪里只剩下三发子弹了对吧？”米斯达捂着手臂抬头，“只要不是『4』，剩下的都是好数字啊。”
“是么？那看看剩下的好数字你能不能躲过吧。”
砰砰砰！
又是三枪，分别对准米斯达的左手和两条腿，她想彻底让米斯达变成残废。
“快闪开。”
意想不到的人影扑过来，直接把米斯达踹倒在地，替他承受了这三枪。
“唔！”
“特莉休？！”
“我没事，别管我。”Spicy Girl直接把能力作用在特莉休身上，让她变得格外柔软，子弹陷进她的身体里如同被套上薄薄的套子，没有对她造成额外的伤害。
“有意思，你主动跑进来了，省的我再出去抓你。”摩伊拉气得快没了脾气，这几个人类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嘶特莉休，你来的有点晚，”米斯达挑眉，“我手枪里的子弹全被她打干净了。”
“一发都不剩？”
“似乎是这样的，所以你觉得她会先收拾咱们两个谁？”
“你吧？毕竟是你惹克洛托生气的。”
啊…叽叽喳喳聊起来了呢，真让神不爽。
“我说，”摩伊拉靠近两人，“如果你们觉得这样能让我放松警惕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没有啊，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赢了，”米斯达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架势，“毕竟我所有的子弹都被你掏空了啊，一发都不剩了，这可是真的哦，反正迟早都会暴露，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你。”
金线率先缠住特莉休的身体，避免她再使什么小动作；而另一边，女神向前一步，用手抬起男人的脸。该死的，都这个时候了，她这么轻视他，可他还是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来，真让人感到不耻。
“你的帽子里面总是很喜欢藏东西。”
“喂喂，这次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米斯达叫屈，用自己还能动的左手摘下帽子，“喏，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帽子了，还是你给我缝的。你现在可以尽情嘲笑我了，我亲爱的女神，像什么『米斯达，废了这么大心思还让同伴们来受死』，像这样的话我也会照单全收的。”
“是么，”命运露出她骄矜的笑，她总是喜欢这么笑，显得她自信又自负，毕竟命运总是掌握全局，“那你现在说这些无意义的话做什么，让我觉得你可怜又可爱，是在向我求饶么？”
“这些话并不是毫无意义的，毫无疑问，你肯定会『放松警惕』，”他笑得灿烂，“在你知道我一发子弹都不剩那一刻起。”
他什么意思？摩伊拉紧盯男人，生怕他做出什么举动。
！！！
莫名的力气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卸下女神手中的枪。
“接着米斯达，”男孩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手枪被扔到更远的地方，“波啦波啦波啦波啦！”
忒提斯遵照约定把纳兰迦送入伊里昂，还赠予他一件带着海洋的祝福能够隐身的斗篷。少男凭借自己侦查的能力探查到神庙这里有着不寻常的二氧化碳浓度波动，于是赶忙赶过来。
“特莉休？”终于见到好友，纳兰迦没忍住，摘下斗篷叫出声来。
“纳兰迦！”少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直到纳兰迦把自己的Aero Smith召唤过来她才确定真的是同伴，特莉休兴奋的恨不得抱着他转两圈，“你怎么在这里？阿帕基呢，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他摇头：“他不在这里，但阿帕基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布加拉提他们呢？”
“情况有点复杂，”冷静下来的特莉休，“我只能说克洛托现在是我们的『敌人』，布加拉提他们都被她抓住了，如果我们不帮忙，米斯达也躲不过，还有你、我，都会被她抓回去。”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他就是这样的相信队友，哪怕还不能理解所发生的一切。
到底要怎么办？
可当时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思考，第一声枪响入肉的声音告诉他们局势开始变得焦灼，再不进去枪手肯定还会受更重的伤。
“就这样，我去吸引她的注意力，”特莉休不再犹豫，牵着纳兰迦往里面跑去，“你的斗篷能隐身对吧？找准时机帮米斯达托住克洛托。”
Aero Smith用导弹给枪手炸出一条通往外界的路。
“谢喽纳兰迦。”他趁着女神失神撑地起身，二话不说朝手枪的方向跑去。
“米斯达！”克洛托愤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金线化作毒蛇朝他缠绕而来。
‘加油呀米斯达。’
‘虽然没有子弹我们帮不了你做什么，不过精神上的鼓励还是能做到的。’
‘呜呜这次再被抓回去就真的要断手断脚了呜呜…’
‘一定不能被抓住！’
看不见的纳兰迦不停用自己的替身炸开尘土和砖块阻碍女神的视线，眼看米斯达越跑越远，摩伊拉意识到枪手此行的目的地，她不再恋战，而是化作线先一步赶过去。
穿过广场，伊里昂的城墙在他面前越来越伟岸，顾不上手腕的疼痛，米斯达一鼓作气冲上城墙，可惜失血过多最后一步没站稳，眼看他差点向后倒去。该死的，右手撑不了墙，一会真摔下去脑袋上肯定又是一个包。
他勉强用胳膊顶着墙面站好，走上最后一阶台阶。
两军之间，阿开亚最英勇的儿郎和伊里昂年轻的主帅相对而行，
身材高大、头盔闪亮的赫克托尔首先嚷道：
“裴琉斯之子，我不会像之前那样逃跑，
不敢和你较量。
我的心灵催我与你决一死战！
你过来让我们先对神起誓，让那些，
至高无上的神祇做我们誓约的见证人。
假如宙斯让我结束你的性命，
我不会蹂躏你的尸体，尽管你嗜战，
我只会剥下你光荣的铠甲，阿喀琉斯，
然后我会把你的遗体交给阿开亚人，而你也要如此。”
听他这么说，捷足的阿喀琉斯恶狠狠地盯着他说：
“赫克托尔，最可恶的人，没有什么誓言可言，
你休想得到我的宽恕！
就像人和世子之间不会有誓约可言，
狼和羊羔之间也不会有协约，
他们永远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友爱，也无需誓言协议，
你我二人之中唯有一个人倒下，
用自己的热血喂饱战神阿瑞斯！
你最好用尽一切勇气，
你还曾经是个著名的投枪手，一位勇士，
你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帕拉斯·雅典娜将用
我的矛枪杀死你，要你彻底还清
你杀死了我那么多伙伴，这一大笔血债。”
（出自《荷马史诗·伊利亚特》第二十二卷）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女神与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