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情人越多越气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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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摩伊拉有情人这件事，阿波罗并不感到意外，除了他的姐姐阿尔忒弥斯、智慧女神雅典娜和灶神赫斯提亚外，所有神明都或多或少有一位甚至几位情人。只不过摩伊拉是一位寡淡的女神，她从不参加任何聚会，只有宙斯和他知道她的宫殿的位置。命运从不偏袒任何一方，就连万神之王在她面前也只能接受命线既定的事实。
没想到这样一位女神，居然在千年后一下子有了这么多情人，真是不可小觑。
“喂福葛！”米斯达还想说什么，却被福葛一把捂住嘴。
“这个理由最保险，这个时代情人越多越气派，你也不想克洛托输吧？”
是这个道理...不对！他为啥要跟着福葛的思路走。
“我看你是报复。”
少年移开视线，谁说不是呢。
“原来如此，她还真是偏爱，”光明神点头，“这就说得通了，难怪我治不好他。”
自己没能力不要随便找借口好吗？
阿波罗一眼看出纳兰迦所想，没好气开口：“把你的表情藏一藏，人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事实并非你想的那般——这个人类，还有你们两个既然已经在冥府被安息，就注定无法回到人类世界。但摩伊拉强行把你们的灵魂缝在□□中，这本就是不稳定的——而我的箭只是破坏了他□□与灵魂的连接，所以普通的治愈无法奏效。如果想救他的话，就去找命运吧，让她重新缝合好他的灵魂，至于剩下的，我也无法保证。”
“你要带我们去见她？”米斯达脱口问出。
“不，如果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踏入她的宫殿，不过嘛......”男神抬头看向远方，“感到庆幸吧，这位寡居的女神今天恰好借用了我的黄金马车，算算时间，她也应该要回来了，也就是说——”
只要在这里再多坚持一会，他们就能见到千年前的克洛托，这位金发红袍、手执剪刀与量尺，决定命运的女神。
话音刚落，骏马嘶鸣之音响起，狂风裹挟着热浪紧随而至，耀眼的光芒由远及近覆盖住光明神的宫殿。除了阿波罗，所有人都背过身躲避这会灼伤人的光辉。
宙斯之子趋步上前，尽管他的容貌和才情令他在奥林匹斯山巅坐享自负之名，但他总是对这位深居简出的女神抱有无上的恭敬。摩伊拉曾多次告诫他命运的走向，使其在面对危难之时总能保持一份从容；相对的，他也会帮女神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他和他全能的父亲，雷电的宙斯似乎是摩伊拉与外界联系的唯二方式。
四匹白马飞驰到它们的主人身边，他想牵住缰绳帮女神稳住马车，可女神却扬起手臂，狠狠甩下一鞭子。白马吃痛，撒开蹄子狂奔，在阿波罗惊讶的眼神中摩伊拉举起剪刀。
她看到了那群奇装异服的人类，她看到其中一位黑色眼睛的男人用一种惊喜的、久别重逢的目光看向她，他想对她开口，摩伊拉看清了他的口型，他说『克洛托』。
“米斯达！快躲开！”
来不及了，开了刃的金剪刀如流星撕裂空气，它对准米斯达的胸口，势必要掏出这个人类的心脏。
“唔...”
“米斯达！”
枪手身体里冒出无数的金线，它们迅速包裹住刀刃并把剪刀拽离男人。两种相同的力量疯狂的相互抗衡，代表着守护的金线被割断了好几股，最终剪刀还是被拦截回去，女神接过自己的剪刀，她看向刀刃上的豁口，神色不明。
钝痛从米斯达胸口袭来，虽然剪刀并没有给他带来致命的伤口，但巨大的冲击还是让他一瞬间眼前发白。他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新的力量重新压在他的肩上。枪手抬头望去，酒红色的长裙擦过他的脸，他看到女神精美的金色凉靴，上面点缀细碎的蓝色宝石，是的，她总是和红与蓝如此适配，就像几千年后他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米斯达。”特莉休想帮忙。
“闭嘴人类。”米斯达熟悉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阿波罗想要帮忙打圆场：“你也太无情了一点，摩伊拉。”
“你也闭嘴。”
...行。
拉克西斯蹲下身，毫不留情将自己全部的重量压在眼前这个人类身上——命运的重量并非谁都能承受，她相信她能让他吃尽苦头，可这个男人却眉头都不皱一下，甚至对她扯出一抹笑。
“笑什么？”
“说真的，克洛托，你和我见面的方式真是一次比一次热情，再来一次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骗子，她杀不死这个男人。
他身上有神明的庇佑，一旦受到致命伤就会立刻对他的身体做出修复，真是个幸运又命硬的男人；这难道会让她不爽么？当然不！可谁能告诉她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居然是她自己的信徒。她把相当一部分金线埋在这个人类身体中，除非是克洛诺斯之子或战神雅典娜、阿瑞斯之辈，否则没有任何攻击能让他死亡。
“你叫什么名字？”
“米斯达，盖多·米斯达。”
“很好，米斯达，我问你答，别耍什么花招明白么？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这张还算顺眼的脸会发生些什么。”
点头点头，枪手看起来乖巧极了。
“『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啊——”米斯达犹豫了一下，“【我们】指的是『我和你』还是『我们和你』...啊别别别，别用剪刀戳我的眼睛啊喂！”
油嘴滑舌的人类，她心里已经有了相当的决断，可还是想要亲口听他说出来再确认一次。
不久前摩伊拉驾驶着光明神的马车前去高加索山顶看望被囚禁的普罗米修斯，先知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他的双手仍被铁链束缚、面容依旧憔悴。在不远处观察的女神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眼花了，才看错了普罗米修斯的命线。理智叫她上前仔细观察；可感性上她又本能拒绝，谁让她与世隔绝的太久。
“哪怕您是个兔子，也不必要躲在那么远的地方观摩我，摩伊拉。”
相比于对待人类时的温和，先知在神明面前总是显得格外狂妄。
不远处山石后的身影动了动，然后普罗米修斯看到女神显出身形。当然，披了个宽大的斗篷，叫人看不真切面容。
“伊阿珀托斯之子普罗米修斯，你这个看清未来的神明，别用这么揶揄的语气挖苦我，让你在此承受一切的是克洛诺斯之子，而非我。我既不会同情你，也不会轻视你，因为这本就是你必然要经历的命运。如果不是意外，我绝不会踏出自己的寝宫来这里一步。所以，别浪费我的时间，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
“你既然能看到世间万物的命运，为什么不亲自看看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这就是问题所在！”她忍不住提高声音，但随即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立刻清清嗓
“我说过如果不是意外我绝不会踏出自己的寝宫，普罗米修斯，与你结怨的并不是我，请不要为难我。”
先知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放声大笑：“你认为我在为难你？你未免太高看自己，摩伊拉。作为朋友我给你忠告，命运，放低你的姿态，不要因你全知全能的能力而轻视谁。”
“可我就是可以，”她反驳，“哪怕是天父也无法逃离最终的命运——乌拉诺斯、克洛诺斯、宙斯，谁都一样，结果既定，命运的车轮一定会按照轨迹驶向终点。”
“我看未必如此，你刚刚不是也说了『意外』么？难道必然的命运也会遇到不可测的意外么？”
“......”
先知放缓语气：“万事万物都是公平的，你比我更深知这个道理。正因如此，你看不清自己的命运，所以你甘愿躲在自己的寝宫，避免牵扯太多的交集扰乱你的工作，我敬佩你，伟大的命运。”
“...我不是来听你恭维我的，你也不擅长赞美。”
“我只是想告诉你，拉克西斯，”普罗米修斯摇头，“不要因为知道必然的结果而忽视其中曲折的过程，参与其中吧，你会收获意想不到的结果。”
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还是没说到重点，所以她才不喜欢和这些脑子好使的聊天。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已经告诉你了。”
说的直白一点会死么？果然出门很讨厌，她接下来100年，不，500年都不会在踏出神庙一步，绝对。如果有谁找她，她就化身成阿特洛波斯的样子，再带上斗篷，神神秘秘说两句莫名其妙的胡话，剩下的就交给别人理解，对，就像现在普罗米修斯对她一样。
相通的女神甩起鞭子，迫不及待想把马车还给阿波罗赶紧回去纺线。
马鞭被她甩得呼呼作响，车轮夹杂着风声朝前滚去。越是接近奥林匹斯山，她的心情便愈发雀跃。
可一切的好心情都在看见阿波罗时消失殆尽。
他和往常一样赏心悦目，可摩伊拉没有半点兴趣观赏年轻男神的好皮囊——为什么这该死的灰线会出现在阿波罗的命线中？到底是谁对他做了手脚？！
灰败下去的命线不再被她查看，除了彻底灭亡的人和神外，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而阿波罗，这个蠢货，居然还在对她微笑，是天天唱歌弹琴把脑子弹傻了么？
被胡思乱想填满脑海的女神没来得及控制马车，便朝庭院内飞驰而去。她应该超光明神道歉的，可在看到那个人类时女神所有的愧疚和礼貌全都抛诸脑后——好得很，她找到这个能破坏神明命线的罪魁祸首了——如果说阿波罗的命线只是在漫长的金色丝线中出现了一小段灰色截断，那么眼前这个黑发黑眼男人的命线就像是被浓雾笼罩一样，从头到尾都让她看不真切半分。
她看到阿波罗与的命运在与这个男人接触开始变得格外混沌，真不知道他到底已经接触了多少神明，如果再让他继续这么肆无忌惮下去，那真是巨大的灾难，更是她命运的失职。
她要，杀了他。
身体比理智更快一步，摩伊拉已经把剪刀甩出去。虽然她不是滥杀无辜的女神，但是为了世界的稳定运行，她总得做点这种残忍的事情。
还没来得及让摩伊拉松口气，米斯达身上冒出的金线便再次颠覆了她的认知：为什么这个男人身上会有她的庇佑？他到底是谁？
思即此，拉克西斯手上加重了几分力气：“想好了再回答我，人类，我不比其他神明仁慈。如果你执意在我面前花言巧语，我不介意让你多吃些苦头。”
不是，也没人告诉他千年前的克洛托这么霸道啊！这和她之前和他形容的完全不一样好吗？是谁超级自信的和他说她是一位特别『仁慈』、『宽容』的女神，对待信徒和蔼可亲？完全就是诈骗好吗，骗他成为她的信徒以后再露出真实面孔，实在是太可恶了！
“如果我说实话，我想您肯定不太愿意相信，不过事实就是如此，希望您能理解千年以后自己的所作所为，”米斯达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说过这么有艺术的话，这就是语言的魅力么？“不过我还是要说——真实的情况就是，您是大富婆，我是小白脸，对。”
......
完了，米斯达堕落了，他现在只想着不劳而获吃软饭。
那他能怎么办？！面对好友们失望的目光米斯达内心尖叫，难道超级大声的讲出几千年后的克洛托贫困潦倒，为了两个苹果被他拐回家，结果到他家快三年还没念完小学还多次被请家长这个悲伤的故事吗？比较起来还是情人这种善意的谎言更容易让人接受对吧！
“那剩下几个人呢？”
“...也是。”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做出了多大的让步，他恨福葛。
“扑哧...”
阿波罗没忍住，笑出声：“如果后面的谈话不适合我参与的话，就把他们带回你的宫殿吧。拉克西斯，你的一位情人可是快要不行了，如果不想让他代替你去看望塔纳托斯他们，我建议你立刻给他治疗。顺带一提，他伤成这样可都是你的功劳。如何，需要我帮忙么？”
她没有点头，但善解人意的光明神已经理解的女神的意思，他起身上马，把手递给特莉修：“上车吧姑娘，带着你的男伴们，我载你们一程。”
你也没必要见到漂亮姑娘就花枝招展的，谢谢。
马车上，女神倚在一侧打量着大家，她钴蓝的双眼扫视过每一个人，最后悠悠叹口气。
“你，你叫什么名字？”
“特莉修，特莉修·乌娜。”被点到名的女孩看向陌生又熟悉的女神，不知道对方会对她进行怎样的盘问。
“很好，特莉修，我和『他』的关系怎么样？”拉克西斯用手一指已经昏厥的阿帕基，神色不明。
“很...好。”对不起天上的妈妈，她明明答应母亲要做一个诚实的人的！可是为了救阿帕基，她只能撒谎了。
“怎么好？”女神追问。
“我...我...实际上我也是刚加入的，相比之下他们和您的关系更亲密，你可以问问他们！”特莉修赶忙乱指一通。
被指到的纳兰迦显然还在神游，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和他关系不错？”女神看向他。
“我们和他的关系都不错。”福葛接过话，想要帮忙。
“我没有问你。”被打断的女神隐隐有些不悦。
“...我向您抱歉。”没办法，只能让纳兰迦自己回答了，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啊、是这样的，”少年还没有适应这样身份的转换，相比于女神摩伊拉，他还是潜意识里把她当作少女克洛托，“怎么说呢，阿帕基虽然嘴巴坏脾气臭，每次对你也爱嗷！！！”
福葛一个刀柄戳在好友腰后，说点好听的啊混蛋！欲扬先抑也不是你这么做的，敢说出『爱答不理』他就杀了他。
“爱什么？”拉克西斯好奇。
“嘶爱、爱、恩恩爱爱，对，我是想说这个。”
“继续。”
“他就是嘴硬了一些，有时候会说想打嗷！！”
别把『打你屁股一顿』这种话说出来纳兰迦，闭上眼，福葛狠心又戳一刀。
“打、情、骂、俏，”感谢福葛的补课，让他在关键时刻能蹦出新的词汇，“但是大部分时候你还是很喜欢他的。”
红着眼眶的男孩终于完成了任务，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很好。”那应该是她的错觉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人类男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不顺眼，不过希望这是她的错觉。
“看来你和他们已经相处的很融洽了，我真替你感到高兴，”驾车的光明神拉紧缰绳，“不过你的宫殿已经到了，还有什么话等安顿好再聊吧。”
命运的府邸在迷雾中显露，这里远离一切娱乐活动，显得静谧而幽静。
“谢谢，”女神跳下马车，站在门口，“今天的事情。”
“我不会说出去的，放心好了。”俊美的男神靠在马车上显得温柔多情。
哐叽！大门被重重合上。
...行，不留情面这块真是一如既往。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情人越多越气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