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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林华和白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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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林哥你在这干嘛?”
从美术室走出来的几个人看到林华凭栏远眺,也挺佩服他迎冷风而立的精神气。
“看到点有趣的东西。”
他的目光锁在对面楼,没有回头对这几个人表示关切。
“我去,我也要看!”
一个留着板寸的人就要挤到林华身边。
林华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微微笑道:“一只猫而已,你不是在画室见过很多猫了吗?晓玲同志的动物速写练得还不够?”
很恶劣的笑容。
板寸讪讪退回到几个兄弟身边,摆摆手说:“行行行,你林少今天心情不好,我也是不会看人脸色。
“那要不要我顺路送送你们,聊表歉意?”他挑了挑眉。
这时有个光头苦笑道:“林哥你今天真反常,我们看了不该看的行了吧?”
说完他们互相都打了个眼色匆匆忙忙地走了。
林华重又把目光放到对面楼的走廊上。
其实他看的不是猫,是一个女生的背影。
女生已经背靠墙站了很久,平时放学跑得最快的人却还在学校里,不免让人起疑。
他慢慢悠悠走到对面楼,果真发现了一桩新奇事。
“哇呜。”
林华故作新奇道。
女生从愣神的状态恢复过来,警惕地看着来人。
“啊,原来是你。”
看清来人的样子,她又放松下来,继续愣神,心不在焉地问他:“你没回家?”
“你不也是?”他指了指她有些红的眼角,“班长大人躲在这儿偷偷抹眼泪?”
她摸了摸校服口袋,又向他伸出手,抬起一双哭得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的眼睛,平静地说:“借我张纸巾。”
“今天竟然没有阴阳我,”林华递给她一张纸巾,“用手擦就行了吧,这么讲究。”
“手冷。”她淡淡地回答。
“你还在生我气?”他小心地观察她的脸色,“当时老师看着呢。”
“什么鬼?”
她皱起一张脸,有些不解。
“上次数学考试有道题……”他还没说完,就被她用脚踢了下腿侧。
“神经啊,我叫你下课再找我,上课你传什么纸条,还搞那么大动静!”
她瞪着他:“是什么直觉让你认为我为这个哭的,卫生委员?”
她上下扫视了他一圈,满脸“你有事吗大哥”的表情,没好气地擦干眼泪。
“我哭关你什么事,你存心来找骂。”她补充道。
“有点新奇嘛。”他说,偏头刮了刮鼻尖,“感觉你这样的人哭还挺少见的。”
“我什么人?”
“班长啊,”这回轮到他不解了,“那种天塌下来的事都能处理得尽善尽美的人,怎么都不会哭吧。”
她擦拭的动作一顿,把纸巾团在手里。
“说得倒是容易。”
她说,随后闭上眼睛不想再搭理林华。
林华也不急,也靠墙站着,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手表。
“你有完没完?”她被吵得有点烦。
“没完。”
她气得笑了出来:“那你再待多久我都不告诉你,死心吧,我走了。”
“不告诉就不告诉,我又不是为了这个来的。”他从裤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来送生日礼物给你。”
“嚯。”她接过盒子,上下左右琢磨了一番,又细细摸了摸盒子表面的材质,“贵公子就是贵公子,未见其礼,这包装也够豪奢的,难怪不在教室里给我。”
他笑了一下:“你够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有首饰、糖和小糕点,把这些搅了一下,才看见掩在其下的发圈和一枚精致的钻花胸针。
“为什么还有发圈,胸针有必要吗?你生日我恐怕找不到和这个价值相对的礼物给你。”
恰巧这时寒风吹了过来,白星偏头躲风。
她的额发过长,风一吹,不小心就扎到眼睛里,她摇了摇头,用手理理头发,眼睛还有些睁不开,何况还哭过。
林华漫不经心地伸手勾住她系得松松的发尾,发圈顺势挂在他的食指上,白星的头发如瀑般散开。他拿起放在盒子里的发圈。
“干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又有一只手拨开她额前的刘海,温暖的手心就盖在了她的眼睛上,眼前一片漆黑。
“班长大人是那么清廉,连发圈都舍不得买新的,松松垮垮。”
他的气息在黑暗中忽然离得很近。
“也没必要披头散发吧,盖住我眼睛干什么?”
她叹了口气,一只手拿着开盖的盒子不敢动,另一只手打算把他的手拨开。
“等下刮风,我一头凌乱地回家?你真贱啊林华。”
“我帮你。”
说着他一手拢起她长及腰的头发,刚才那句话擦着她的脖子如热风般飘过,可以想见他以何种暧昧的姿势帮她扎头发。
他倾身,那只手就贴得离她眼皮更近,不会太压迫,手心热热的,眼睛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其实你散头发也挺好看。”
他小声说。
“学校规定不能披头散发的,”她说,“你会绑吗就在这乱搞?”
许是觉得一只手绑头发太艰难,他只能放下盖住她眼睛的手,两手绕到背后去绑头发,顺带把前面的碎发也绑在一起。
一分钟后。
她摸了摸后面的辫子:“还行吧,有点紧。”
“不好意思。”林华说。
她摸摸被扎起一小撮的刘海,问道:“干嘛遮住我眼睛?”
“你不是眼睛不舒服吗,我一下子把它顺上去不好?不过你现在这样——”
林华捂住嘴笑了几声。
“你真的好幼稚啊,”她看了下手表,准备离开,“谢谢你,想笑就笑吧,还不走是想在学校过夜吗?”
“不急。”他低头捻着手指。
白星走到楼梯口时,由于走廊很静,所以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下个月20号我生日,家里开派对,你记得戴胸针进门,不然管家不给你进。”
她举起手打了个“OK”的手势。
林华余光瞥到那个手势,无声地笑了,手上面沾了点水渍,还有点洗发水的香味。
散开头发的时候,白星的脸和眼角红红的,努力拨开碎发又不耐烦的样子……该说不说,那一刻林华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应该再送支唇膏的,刚刚她的嘴唇好像有一点冻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