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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怎么，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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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叶溪上被查房医生唤醒，已经是早晨八点多了。
床头柜上放了一盒点心和南瓜粥。
陪护床也收了起来，不见路云初身影。
“你家先生真不错，大早上就起来给你买早饭，来，测一下体温，头还晕吗？”
叶溪上摇摇头：“我好多了，他的手……”
“你先生手的伤口很深，我已经让他去拍片子了。”
叶溪上：“哦，他的手是割伤吗？”
“你不知道吗？他以为你被埋在泥石流里，徒手挖出来车子的碎片，昨晚你做检查的时候，我们要求他打破伤风针，他还不肯离开你，打完又急匆匆跑去陪你。”
简单几句话仿佛撞在了她心上，她想象着自己昏迷那会的画面，灾难现场该有多混乱多恐怖，这个男人救下了自己，却一句也不提。
叶溪上难过地问：“他的手会有事吗？”
“没事。”门口站了一个人。
医生回头看了看那张英俊的脸，神秘地一笑：“拍完这么快就赶来了。”
转头又对叶溪上交代：“好了，你今天下午再去检查室做一次检查，没问题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即使她很快地撇过头忍回了眼泪，路云初还是看见她羽睫上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细小泪珠。
“怎么，担心我？”
“伤到筋骨了吗？”
路云初大咧咧地扬了扬头，毫不在乎地说：“没有，大不了几天开不了车，代码给同事写。”
“我可以去接送你上下班。”叶溪上脱口而出，等她意识到时间上不现实，小声改口道：“我家离你有点距离，我出打车费。”
路云初刚扬起的眉毛拧了起来：“我一个男人，能图小姑娘打车费？”
“……”
路云初左顾右盼，迟疑道：“但你要是亲自接送我，确实也显得你很有诚意……”
叶溪上脑袋滑下几道黑线。
“吃早饭吧。”
“你吃了吗？”
路云初举起两只手：“都被裹成熊掌了。”
叶溪上心一横：“我喂你？”
路云初眼波微震，随后面色镇定。
他叹了口气：“医生说我伤口还有出血，还得裹个两天。”
“……林主编给我多批了两天假……明天我去你家继续喂你？”
心意是实诚的，但协商起来略微羞耻。
她只能低头打开粥，撕开勺子的包装，在粥上刮出一勺凝固的米油，人尴尬的时候最忙碌。
她没看见路云初嘴角一抹得逞的笑意。
路云初得寸进尺：“我这两天怎么洗澡呢？”
叶溪上咽下一口气，将一勺南瓜粥满满当当塞他嘴里。
他鼓着腮，指指沾着干硬泥巴的衣服，呜呜囔囔还在企图力证什么。
别逼我噎死你。
叶溪上用眼神威胁他。
路云初闭嘴了。
出院的时候，路云初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碎石头。
“你一天来回几趟也不方便，你要是劳累过度晕倒了耽误开拍也影响我的工作计划。”
“那怎么办？全天守在你家？”
“随便你，反正，我那也有房间。”他伸出胳膊，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不行。”叶溪上斩钉截铁。
路云初不服气：“有饲养员只在饭点来上班的吗？”
他气呼呼地从叶溪上手里拎过自己的检查片袋子，忘记了手还不能弯曲的事，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痛得他龇牙咧嘴，“唉哟”。
“你怎么了，你再乱动又要出血！”
叶溪上赶紧低头检查他的手心，纱布里没有新的血迹，万幸。
“我想想，让我想一会。”
等待叶溪上定夺的短短几秒，时间像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特别抓心挠肝。
“我衣服太脏了，要先回家收拾一下。”
路上的风景特别惬意，江州从未如此令他赏心悦目过。
等叶溪上回到路云初CBD的家，路云初已经安排好了。
“你家真大。”叶溪上感叹道。
“这个卧室给你。”路云初带她来到一间三十平的大卧室，里面有独立卫浴。
“你住哪？”
路云初头一偏：“隔壁。”
卧室里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空无一物。和在南邺时一样，他爱清洁，会打扫屋子，不允许桌面上堆积杂物，这点和刘莹一脉相承。
“柜子里有被褥，都是晒过的。我安排好了钟点工，一会她来帮你铺床，白天你可以在卧室里休息。”
叶溪上古怪地看着他。
“那我也不能太资本家了。脑震荡就得休息好了才能恢复，没事就躺平，才有力气喂饭。”
叶溪上气笑了。
他有一刻的愣怔，这是重逢之后她第一次当他面愉悦地笑起来，笑容如青莲一般被涟漪荡开，心跳又开始乱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虽然叶溪上自认为是被人耍无聊而发出的苦笑。
“早点吃晚饭，六点我就走。”
既来之则安之，接两天的活而已，再说，他受了伤一个人吃喝不方便，是要为救命恩人付出一些作为回报的。
只是，如果他嘴皮子再软一点，她还能舒心一些。
——
林茂一早就收到了叶溪上发来的他愿意参与纪录片的消息。前一晚他收了路云初留给他的车钥匙，找了代驾，上午将路云初的车从梨园村送至多屿地下车库，还特地带上了合同。
一老一少都非常害怕这个特立独行的CEO临时变卦。
季洋刚从南邺回江州，从路云初那接收了指令，晃着脑袋从办公室下来，接林茂上楼聊了聊拍摄项目相关事宜。
二人就合同细则确认无误，和路云初电话再次确认之后，季洋就代表公司签了字。
叶溪上在路云初家中同步了消息，心情终于雀跃了起来。而路云初挂了电话像寻常一样，在客厅的书桌上一会看看电脑，隔着厚厚的纱布，用熊掌轻点鼠标。
路云初在网上买好了菜，菜送到，钟点工王姨也来了，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忙碌，一会探出头来，对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叶溪上问道：“叶小姐，你和你家先生吃辣吗？”
又认错。她看了看他无动于衷的背影。
“我和我朋友都不吃辣，牛肉烧青菜这道他愿意放一勺水辣椒，炒土豆丝这道青椒切半个，不能多。”
“那你们口味是正好还是喜欢偏咸点？”
“我和我朋友口味都正常，清炒玉兰片可以先腌制一下，这道我朋友愿意吃咸一点点。”
“那……猪蹄是红烧？”
“给我朋友炖个汤吧，吃啥补啥。”最后半句她很小声地说，陪着笑。
一口一声“我朋友”，王姨想不留意都难。
她尴尬地笑笑：“原来你们是男女朋友呀，你对你男朋友，还真是太了解了。”
叶溪上原本客套的笑容一下凝滞了。
对着落地窗浏览邮件的路云初，背影悠哉悠哉。
饭菜烧好端上桌，王姨就去房间打扫卫生了，按照路云初的吩咐先给叶溪上房间整理好，搬出新被褥，铺好床。
今日放晴，空气里飘着青草旺盛生长的清香味，枯草已在几场春雨后消弭不见。
路云初的熊掌勉强能用上勺子，叶溪上就给他碗里夹菜。
她向来做事细致，一筷牛肉，搭配一筷青菜，自己吃一会，看他碗里菜用完了，再给夹点顿烂的猪蹄。
王姨的猪蹄里面飘了七八颗红红的枸杞子。
叶溪上给他舀了一碗，特地加了几颗枸杞子，浓白配浆红，看着就漂亮。
路云初只管低头吃。
“王姨，你这搭配得挺好，猪蹄汤里放枸杞，看着很解腻。”
王姨从房间探出半个身子，憨笑着说：“我听你说吃啥补啥嘛，男人还能补啥，冰箱里正好有一包枸杞，品质特别好，一定要放几颗进去补补。”
“噗……咳咳……”路云初一口鲜汤差点喷了出来，咳得脸也红，耳朵也红，欲言又止，熊掌被束缚着，不然真的要拍案而起。
叶溪上抱歉地用眼神安抚他：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低头看看自己醉心科研仍不忘锻炼得相当健硕的体魄，歪过脑袋盯着她，似乎在说：你看我要补吗？
叶溪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路云初恶狠狠地吞了一口软糯的猪蹄。
那包枸杞子是季洋从新疆带回来的土特产，被扔进冰箱从未见过天日，今日在叶溪上面前给他闹净了笑话，颜面尽失。
叶溪上低头吃饭，给他夹菜时也坚决避开和他眼神对视，肩膀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路云初鼓着一边腮帮子，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哀怨地看着她。
叶溪上无意中对视了一眼，吃吃地笑了出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细腰摆动，一抹红霞甜甜地映在脸颊上。
工作能保住了，她明显快乐了起来。
路云初看在眼里，眉宇间有压不住的得意。
王姨洗完碗筷刚走，屋里就剩下两个人。
既来之则安之，卧室的床铺好了，叶溪上回房间打了个盹。
当时路云初还在客厅摆弄他的手机。
等她午觉睡醒起身去客厅晃悠，听见路云初的房间传来一声痛苦的压抑的叫唤：“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