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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不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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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方可知随手丢出的300来个盲盒产生的影响力居然比8000多万的翡翠原石还大。
买了盲盒的人除了特别偏远的地区,几乎都在同一天收到了来自小芳的快递,大部分人都在网上晒了单。
原本就算几百人同时晒单,对于互联网来说也不过是一滴水融入大海而已,可偏偏奢侈品、二奢等关键词被抓取,这些晒出的图片被推送到了更多人的面前。
【哪里来的野鸡品牌也敢说是奢侈品?真就消费降级了呗】
【谁说不是,本来看图我还有些心动呢,以为又出什么新品了,结果一看这名字,什么小作坊出品?】
本来这样的话并没有几句,大多数人就算看到了要么匆匆划过去,要么就说一句不认识这个牌子啊,新的?亦或是科普一番大牌名字让大家别被骗了,可偏有那么几个人,上来就夹枪带棍的,这下买了盲盒的人可就不干了。
而正在此时一条带着几十万的粉丝基础的笔记,瞬间给这场小范围的热议浇了一桶油,底下评论迅速分成两派。
【现在编故事的门槛这么低了吗?随便找个山寨厂压个logo,就敢吹“做工用料顶级”、“设计新锐”?还1000块盲盒?这波韭菜割得真是清新脱俗。大家长点心吧,奢侈品之所以是奢侈品,品牌价值、历史传承、工艺标准缺一不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缝个包都配叫“奢”的!警惕新型消费陷阱!!】
这条笔记一出,立刻不知道从哪里浮出了一大票附庸者,嘲讽买了盲盒的人虚荣心作祟,被“捡漏”心理蒙蔽,买了三无产品还沾沾自喜。
【这包送我我都嫌占地方,谁知道什么皮。】
【还鉴定?野鸡牌子有什么好鉴定的,鉴定费都比东西贵吧?】
这样的话一出,少部分想着捡漏的人,在收到盲盒后已经暗暗后悔,连忙在各个渠道挂了转卖的单。他们甚至都没敢挂1000的原价,怕东西砸在手里卖不出去。
可绝大部分晒了单的小芳拥护者拍案而起,和这些人直接杠上了。
【我们本来就没说这是奢侈品吧,我夸做工夸设计他就非得是你们说的那些奢侈品吗?再者,你们对奢侈品的定义是不是太过狭隘了。】
【其他的不了解,我买过的专柜包也不少了,我手上收到的这只绝对不输那些大牌,你没见过的就是山寨?什么狗屁逻辑。】
【不管怎么说,我会等鉴定出来】
【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我相信小芳】
【花自己的钱我爱买什么买什么,我丢水里也不关你们的事】
双方争执不休,愣是从早掐到了晚,起初还有理有据,可越吵越乱成一锅,正当掐架的双方已经上升到祖宗十八代时,又一条新的笔记被推到了人前。
发布者是一个ID叫“狗都不学鉴定”的用户,认证信息却格外华丽,“GIA钻石鉴定师”“SSEF珠宝评估师”……
他就发了一张图,图上是一条纯钻镶成的项链,或者说项圈更加合适。
配的文字也极为简单,18K白金,镶嵌了祖母绿和964颗切割钻石,重达23.05克拉。
没了。
笔记下面全是问号,显然这是这位鉴定师的老粉发的,可能见问的人太多,这位狗不学鉴定师又顶置了一条自己的评论。
【朋友让我看一眼,他说1000盲盒抽的,勿扰已自闭】
这条评论什么意思已经显而易见,这不就是风口浪尖上那1000的小芳盲盒吗?
果然,这条评论一出,一大群人涌了进来。
【我不活了,小芳区别对待,为什么别人就是23克拉的钻石项链,我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手镯】
【大师!大师!别走啊!你留下价格再去安息!】
【我靠!什么意思?所以说这钻石都是真的?不是1688货品】
【我需要心理医生】
【刚还在叫嚣的那群人呢?来看啊!笑死!你看看我这韭菜他绿不绿啊!】
【小芳呢,小芳你说句话啊,我也想要这个盲盒】
【不是,所以这玩意儿到底多少钱啊?】
【先前卡某牌出了一条类似的,600万+,不过鉴于我们这是区区无名项链,不值钱拉~】
【600万!打个对折我也愿意啊】
【我酸了,我哭了,我死了】
这条笔记以前所未有的势头迅速扩散到了各种群里,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被这直观的1000和600万刺红了眼。
不少人顺藤摸瓜找到了咸鱼上去,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拍断了大腿,痛心疾首地点了关注。
而更欲哭无泪的是先前急哄哄把到手的盲盒转卖了的人。
连续两条高热度的笔记彻底把小芳这个名字送到了更多人的面前,连带着小芳以前卖过的那些东西也被挖了出来。
越来多的人开始讨论起小芳,却发现不管怎么查,居然都找不到丝毫消息。
孙海滨连续两天在网上高强度冲浪,对自己那块表越发地有信心。
“走,我找到卖家了。”傅崇豁然起身,一拍孙海滨的后背,从衣架上捞过外套套上,就拉着孙海滨出门。
“这么快!”孙海滨大喜。
傅崇撇了撇嘴:“这还快,我本来想直接卖给我哥的,但是他说等等,这一等不知道他人又忙哪去了,估计他都忘了。”
“啊?”孙海滨道,“那咱们要不还是等等吧,如果你哥喜欢的话,咱们就低价给你哥好了。”
听到这话,傅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为什么我先问的我哥。”
“因为……因为那是你哥?”
“因为我可以高价卖给我哥!”傅崇一巴掌拍在孙海滨后脑上,“卖给其他人我只能给公道价。”
“啊?”孙海滨震惊。
“行了,别愣着了,就算正常卖这表也挺值钱的,反正亏不到你。”
某茶馆。
孙海滨喝了一口眼前不知名茶,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一边。
傅崇抱着手,一言不发看着对面的人。
“好表!”
“真漂亮!”
傅崇:“喜欢就行,开价!”
“不急,你等我再看看。”对面坐着的也是一年轻人,不过从长相气质来看都比傅崇孙海滨年长一些。
“你买回去随便你看,就80万,你又不是拿不出来,搁这磨磨唧唧做什么。”
对面坐着的人正是风于清。
先前翡翠竞价失败让他好一阵消沉,磨了老爹半天,说要出来散散心旅个游,这一散就到了傅崇面前。
“我本来给我哥留着的,他这两天忙得没回我消息,所以才有你的机会,你要是不要,我就给我哥了。”
傅崇话音一落,风于清立刻道:“我要!”
“交钱!”
孙海滨哑然,这就卖了?
傅崇倒是不觉得快,他之所以把表介绍给他哥和风于清,除了两人有能力支付外,最重要的是这两人都喜欢表。
80来万的表可能算贵,但是在他们看来并不算什么,甚至排不上号。傅崇只是笃定,出于喜爱,他们也会把这表纳入囊中。
两个人拿钱走人,丝毫没有作为东道主请客吃饭的主动性。
而风于清也不在意这些,他正新得了宝贝,爱不释手中。
不过没多会,他就发现了个大问题。
“这表……他怎么不走呢?”
风于清只是低估了一句,没放在心上,拿着表,他去找了专业的维修师。
“什么?这表没问题?”风于清把掉到鼻头的墨镜又推了回去,“没问题他怎么不走呢?”
维修师一阵为难:“这……这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啊。”
所有的零部件新得不能再新,而内部也一切正常,唯一的问题只是,表不走而已。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其他收到手表的人身上。
【小芳这是什么老古董啊?这表根本不会走】
【我的也是!我以为坏了,拿去维修,人师傅说这表好的不能再好了】
【我的也不走!】
【会不会这表他就是个装饰,本来就不会正常走时啊?】
【我不管,我已经戴上了,爱走不走吧】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风于清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拿回手表,直接戴在了手上,甩了甩,手表依旧没有反应。
顾不得多想,他随手打了个车往餐厅去,今晚还有约,先吃饭再说。
“你说你这表不会走时?”
“嗯呢。”风于清点点头,筷子在锅里又捞出一块肉,周围喝酒的聊天的热火朝天,他吸了吸鼻子,“好吃!”
“不会走你买他做什么?”
“好看啊,我喜欢。”风于清理所当然道。
“搞不懂,再好看他不能计时不也是个废物。”
“跟你这种死理工男说不清。”风于清摇了摇头,忘了自己也是理工科毕业的。
风于清:“对了,你最近工作怎么这么忙,你们研究院不是才出了新成果吗?”
“没办法,任务一个接一个,哪有忙完的那天。”对面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皮肤因为不见光而过于白皙。
“真搞不懂你,非要去做研究,累死累活工资还低。”风于清摇了摇头,下筷如有神。
对面人喝了个口啤酒,叹了口气:“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
他说着,拿筷子点了点风于清左手上的手表:“你要不把表给我看看吧,说不定我能找到原因。”
风于清倒是不怀疑这人能不能搞懂这表的内部结构,只是道:“人专业的都看不出问题来,你行?”
“既然结构没有问题零部件也都没有坏,那就看看材料,那盖子一揭不都是金属吗?搞金属我是专业的。”
这边在研究盲盒研究表,另一边把商品全都上架后的方可知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早上醒来,方可知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还有空慢条斯理吃了早饭,这才下到大堂集合,重新出发。
经过前两天的磨合,方可知几人和所在小队的距离已经拉近了不少,这会儿还能互相问个早。
整装完毕,老赵皱着眉头:“还差两个人,包子和豆汁呢?”
“队长!队长!不好了,包子发高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