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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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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几人跪地求饶想要逃跑,话还没说出来,便见自己咽喉喷射出鲜血。
红色的鲜血不断落在宋清欢的白袍上,如同冬日掉落在雪地里的红梅,被不断碾压,挤出了汁水。
黑衣人意识到她的意图,灵力攻击而来时,只剩几具尸体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宋清欢右手的短剑还在滴着血,左手阻挡,灵力冲击的力量吹得发尾四散飞扬。
黑衣人眼见着救不下几人,提起灵气重重的将莫玄离拍在了地上。
莫玄离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铁锈味不断攀爬着,怎么也压不下,喷涌而出。
那面宋清欢仍在抵抗,却一点点被推着后移,在地上留下一串串痕迹。
黑衣人抱着手看戏,“你倒是有意思,一点也不像清水的徒弟。”
宋清欢艰难的抬头,不屑的回着,“我有意思的地方,多着呢。”
脑海内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系统急的抱头乱窜。
“警告,剧情线偏离,惩罚即将开始。”
莫玄离挣扎着起身,就看见宋清欢四周空气突然扭曲,细细小小的电流不断蜿蜒、扩大,最后汇成手指粗的雷电不盘旋在宋清欢身上。
宋清欢死咬着牙关,耳边是系统痛苦的嘶吼,每一秒每一处都是强烈的灼烧感。
黑衣人的攻击也被电流吞噬,宋清欢一点点挪动着身体,大口大口的吸取着氧气维持理智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她踉跄着直起身子,看着不断向自己赶来的莫玄离,看着被陈拾拉住着急挣脱的云笙。
她轻轻笑了笑,缓缓抬起右手,短剑化为铁丝不断向上生长。
宋清欢无声的质问着。
偷走别人家精心栽培的花,还要嘲笑、欺辱甚至毫无廉耻的扔在地上碾压,作为自己走向新生活的路泥,这样的人凭什么潇洒自得的活在世上。
我没错,错的是他们,错的是你们,通过掠夺激发痛苦,通过挣扎扩大矛盾,错的是那可笑可悲的剧情。
黑衣人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宋清欢右侧衣袖几乎消失,手臂爬满了如皲裂般细小的伤口,丝丝缕缕的向下渗着血,浑身血液剧烈的滚动。
“啊!”随着最后时刻的到来,宋清欢终是忍不住喊出了声。
白光越来越强,磅礴的沿着铁丝向上,巨响后一阵光闪过,那一瞬间所有人眼前一白,下一刻院子便恢复了寂静。
宋清欢跪在原地,额头搭在莫玄离肩膀上,眼睛半睁着,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莫玄离微微弯着脊背,尽量让宋清欢靠的舒服些,右手握着剑支在地上,维持着两个人的重量。
他仰着头,绝望的望着天空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无力,左手颤抖着却始终无法落在宋清欢身上。
黑衣人环顾四周,躺在地上那几个和没有灵技的小姑娘消失不见了,应该是刚才自己的空间被破开时被送了出去。
几里外,陈拾捂着胸口喘息着,鲜血怎么也擦不住。
刚才宋清欢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带他们离开,自己拼了命也只能带他们到这了,抬头看着几人。
另外两个安静的躺在一侧,云笙焦急的拍着传声玉佩,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陈拾挣扎着伸过手附在玉牌上,泪滴不停砸在他的手背,云笙与陈拾并不相熟,此刻呆愣楞的盯着他,等待着结果。
“不行,传不出去。”
云笙一听,不禁发出疑问,声音都在颤抖,
“为什么?”
陈拾望了望来时的院落,“怕是还没出禁制范围。”
云笙听了,双手手背胡乱蹭着脸颊,泪水带着泥土混成污渍留在脸上也全然不理。
她先是将林涧月与云飞搬到隐秘处藏好,然后拽着陈拾的胳膊将他稳稳的背在身上。
陈拾不明所以,就听云笙坚定的保证,
“陈师兄,我没法激活灵玉,我会一直向前跑,跑到你能发出信息为止,拜托你帮我跟师父联系,不要停。”
陈拾握着玉点了点头。
瘦小的女孩背着一米八几的男子向前跑去,云笙不断加快脚步,阿兄阿姐,一定要等等我。
不知过了多久,敛春峰上正在修建花草的清水仙尊听到了小弟子带着哭音的求救。
“师父,救命啊,快去救救阿兄阿姐—”
下一秒,云苍山上下所有人都感知到了敛春峰那独属于清水仙尊的灵力波动,峰上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掉落在地的剪刀与遗落的凤仙花。
那面,几人逃出后黑衣人也不再执着于云笙,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彼此扶持的两人。
他高高悬于院落上空,右手一甩灵力飞出竟直拍飞了莫玄离,灵力化为黑色的箭穿过他的双手将他插在里地上。
忘忧剑落在地上,滚落了很远。
黑衣人再次伸手,五指化为利爪,黑色的锁链伸出,缠过宋清欢的手腕,将她带到了半空。
莫玄离挣扎着,整个人笼罩在鲜红的灵力里,箭矢却并未松动半分。
黑衣人与宋清欢四目相对,摸着下巴打量着,声音若远若近。
“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宋清欢毫不避讳,嗤笑一声,“我破坏你很多计划了,不是么。”
黑衣人晃神,随即了然,“你果然知道,但现在,我似乎找到了更好的办法。”
“你说,若是我在他面前折磨你,杀了你,他会不会魔化的更深。”
宋清欢看着不断尝试的莫玄离,眼里都是不甘,你看看你,真是个倒霉蛋,总是有人看不得你过好日子。
莫玄离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眼见着两人看了过来。
下一秒,宋清欢手腕的锁链就延展出数条分支将她死死的勒住并不断收紧。
每条分支上都带着尖刺,不断在身上留下醒目的伤痕,白色的衣袍仿佛打翻的红墨,大片大片的晕染着,灼的人眼睛疼。
莫玄离睁大了眼睛,心脏仿佛被同步拉扯、撕裂,血迹斑斑的淌着血。
宋清欢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身后青云卷与白玉笔的图腾隐约闪烁着,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身体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伤害。
黑衣人拍着手,雀跃着夸赞,“真是厉害,这都能忍住,要是你未与他相识就好了,真是可惜。”
黑衣人飘回屋顶,意犹未尽的说着,“玩不了了,再见。”
灵力再次聚集成箭,即将自宋清欢身后穿过胸膛。
她闭上眼,最后却是莫玄离的后背轻轻抵在了她的背上。
之前所在的地方只剩下沾满鲜血的箭矢,而他此刻正紧紧的握住那只尖端刺入肩膀的箭,手上两个黑黝黝的大洞,汩汩的冒着血。
失去束缚的宋清欢自半空掉了下来,落在了先一步掉下的莫玄离怀里。
宋清欢失神的看着那道身影,黑衣人啧了一声,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就被一道灵力打的再无痕迹。
视线的最后,是师父焦急的身影与莫玄离紧紧握住她的手.
握的是不是太紧了,真疼啊。
这次估计闹得太狠了,系统连原文剧情都不给她放了。不过也好,她也不想看见自己明媚的云笙了无生气的样子。
她意识已经恢复几天了,但身体还是醒不过来,可能是伤的太重了吧。她也乐的清闲,每天听着云笙过来絮絮叨叨的给自己换药。
说着说着就后怕,宋清欢睁不开眼,只能无声的宽慰,别哭啊,我现在没法替你擦眼泪。
这日宋清欢醒的早,阳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晒得有些不舒服,但她现在就是个植物人,实在没什么解决办法。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当人失去视觉时,其他感觉就会更灵敏。进来的人脚步很重、很慢,不是云笙。
那人一步一步近乎挪动的到了窗前,为她拉下了遮挡的竹帘,不适感瞬间消失。
而后走近,静静的坐在床榻上,歪着身子靠在床边。
长长的马尾扫过她的手背,宋清欢便知道了,来的是先一步苏醒的莫玄离。
莫玄离身上裹着件没见过的衣袍,不似平时那样粗制简单,是件丝质深蓝色束身长衣,是宋清欢在蓝仪城送他那件。
衣领处看过去还能看见里面正缠着厚厚的绷带。
莫玄离望着床上的宋清欢,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黑色的长发散在两侧,若不是胸口浅浅的起伏着,简直就像一个瓷娃娃一样。
莫玄离皱了皱眉,眼神流出哀伤。
可这样不是他熟悉的宋清欢,那个张扬、肆意的宋清欢,那个果敢、执拗的宋清欢,她不会,不会这样乖巧的躺在这里。
宋清欢睁不开眼,但依旧能感觉到莫玄离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有些纳闷,来了又不说话,莫不是伤了嘴成了哑巴。
莫玄离伸出缠满绷带的手端详着,不由喃喃的出声。
“他们绑的好像没你那么夸张,也没有奇奇怪怪的结。”
宋清欢听不出语气,只以为他在嫌弃自己,气的想抬腿踹他,就听着他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