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拯救献祭流反派》七颗桉

27、第 27 章

　　他眼底掠过红光，他不允许，他不能允许自己失去仅存的东西，尤其是她，他不许。

　　陈拾最先反应过来，疾步走至莫玄离身边，抓住了他的右手，急声叮嘱，“玄离，冷静。”

　　那面云飞看着屋内扭曲的灵力，也反应过来，跑过来拉住了莫玄离另一只手。

　　两人释放灵力想要压下莫玄离狂躁外溢的灵力，但片刻后莫玄离却自己静了下来。

　　面对云飞担忧的询问，莫玄离表示自己已经冷静了，丢下句还有点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飞转头问陈拾，“这，应该没事吧？”

　　陈拾茫然的摇了摇头。

　　莫玄离独自走在街上，夜幕低垂，街道上熙熙攘攘，男男女女手里拎着各式的花灯，有说有笑的穿梭在街道上。

　　不少女孩偷偷打量着莫玄离，胆子大的把手中的花灯往他手里递，莫玄离恍若未闻般擦身而过，引得不少少女神伤。

　　她觉得自己很冷静，宋清欢说要成亲便成亲么，左右不过是中蛊而已，都是假的，自己帮她杀了那个女的不就得了，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就像以前一样。

　　在经过一个摊位时，被一盏螃蟹灯吸引了视线，纸灯做的栩栩如生，不需要灵力依旧可以灵活摆动。

　　他望着螃蟹灯，想起宋清欢说是要去参加晚上的活动来着，她向来喜欢这种小东西，前年在庙会上买了个木质的能自己走的鸭子，蹲在地上摆弄了半天，笑眯眯的问自己走起来像不像藏秋峰的清月师叔。

　　莫玄离不由得放柔了目光，老板热情的介绍着，“这位公子好眼光，我家着螃蟹灯，全城也找不出几个，您买回去，心仪的姑娘定然喜欢。”

　　会喜欢么，应该会吧。只是怕别人都有她没有难过罢了，莫玄离放下金币，拎着螃蟹灯转头消失在人群中。

　　乌娅将宋清欢带到了自己住处，林涧月追了过来，两个人正四目相对，眼神掰头中。

　　宋清欢坐在中间喝着茶，乌娅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的问，“你喜欢我么。”

　　宋清欢温柔的点了点头，“当然喜欢啊。”

　　乌娅探着情蛊，她没有半分痛苦，那就说明她说的是真话。

　　她挣开手，指着林涧月，气吼吼的吩咐，“那你杀了她。”宋清欢并未应声，只是风轻云淡的摇了摇头，情蛊依旧没有反应。

　　乌娅不死心的继续试，“那你杀了那个穿黑衣服的男的。”宋清欢依旧没有反应，看着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柔和，笑意却浅了几分，这次情蛊竟悄悄的颤抖了起来，很快再次恢复了平静。

　　乌娅有些泄气的趴在桌子上，瓮声瓮气的嘀咕着，“你们云苍山的都是大骗子。”
　　宋清欢放下茶杯，轻笑了一声，怎么就都成了大骗子呢。

　　“可以告诉我为何要给我种情蛊么，我们之前从未见过。”

　　乌娅将头枕在一侧，右手来回转动着手腕上的银镯子，做工精致，不似寻常的镯子雕刻磨打，而是在镂空出巧妙的绣上了紫色的藤蔓花。

　　其实相处下来发现，乌娅只是个直爽的孩子，喜爱厌恶都写在脸上，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孩子气。

　　“这是我师父给我的，我师父对我最好了，是我们苗山上最美丽、最厉害的蛊师，山上所有的事都难不倒她。

　　可师父总会在一日待在山顶不下来，一个人坐在山崖喝酒。

　　师叔们说她是在思念一个人，那个人曾经跟师父度过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却并没有和她厮守，而是两相离去。”

　　听到这，宋清欢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她无奈扶额，林涧月疑惑的看着她，她探过头小声说，“我师父的情债啊。”

　　敛春峰上的清水仙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着鼻子寻思这是谁想自己呢，不过转头一想自己这么帅，没人想才不正常呢。

　　清水少时天资卓越，又是上一代云苍山掌门最小的弟子，为人洒脱不羁，最喜欢的就是四处游走，与志同道合之人把酒言欢、行侠仗义。

　　一次南下游历时偶然救下了被人暗算的苗山少女，花前月下，少年游侠，自是引得少女芳心暗动。

　　两人结伴走过一段路，但旅途终有结束之日。

　　少女作为下一代掌门，不可脱离苗山，也明白少年不会为了她停下脚步，但她依旧不甘心的想求一个结果。

　　“你难道不喜欢我么?”

　　苗山上，已成掌门的少女仰头灌下清酒，回忆着那个该死的混蛋怎么说的来着，

　　他微微一愣，洒脱的转身，“喜欢啊，但我更喜欢这大道山川，不要为了别人改变自己，你也是。”

　　宋清欢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是她师父能说出的话。

　　乌娅听了，气氛的锤着桌子，怒目而视，声音都带着哭腔，“笑什么，喜欢我师父的人可多了，从山下排到山上，可师父谁也不喜欢，她独自坐在山上的背影，太寂寞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这是替你师父找场子，要拐个云苍山的回去。”宋清欢指着自己，“但是清水三个徒弟，为何是我。”

　　乌娅撇撇嘴，“他们说你最像清水，况且那个男的太吓人了。”

　　那倒是，跟莫玄离比起来还是自己比较讨人喜欢的，宋清欢不再追问，在两个人的注视中起了身，“走吧，祭典开始了，找个风景好的地方看看热闹。”

　　宋清欢带着二人来到了观月阁楼顶，月光倾泻着。

　　下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乌娅顺着宋清欢的目光看过去。两个少女你追我赶的向前跑着，你为我挑首饰我给你挑点心，偶尔不知说了什么还咯咯的笑。

　　不远处是一对中年夫妻，衣着朴素却干净，女子拎着荷花灯，怀抱着女童的男子一脸认真的将一支银簪插入妻子发间，女子羞涩的低了低头，孩子拍着手搂过女子对着她的脸颊亲着。

　　街角那有对老夫妻，老爷子左手拎着女子喜爱的点心果脯，老太太右手则拿着她爱人喜欢的小菜，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互相依偎着向家走去。

　　书生提笔写诗引得喝彩无数，朋友打开坛盖唤来三两知己，楼上的小姑娘兴奋的彼此摩挲着赶制的新衣。

　　宋清欢一一指过这一切，对乌娅说起，“这世间的情爱千千万万种，每一种都值得你去感受。但要记住最重要的一点，要从中感受快乐。”

　　“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对有的人来说甜若蜜糖，对有的人来说却苦若砒霜。所以，在去爱之前，你要明白自己所求，所感，所馈。”

　　乌娅不明白，“爱不就是要在一起么，彼此纠葛在一起，一边喜悦一边痛苦却又不肯放手。”

　　宋清欢轻笑一声，这话熟悉，一听就是画本子里的情节。

　　无奈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这么说，就像我师父没有选择留下继续浪迹天涯，就像你师父没有选择离开承担起了责任。

　　他们相处时的欢笑、动心是真的，选择放手时的思虑也是真的。

　　爱世人之前，要选择先爱自己。”

　　就像自己，对她的喜欢是真的，但不会为了她去做损害自己的事也是真的，所以情蛊对自己并没有效果。这孩子还真是单纯，要是她怕是只会做不听话就七窍流血的那种，管什么爱不爱。

　　乌娅听着听着，思绪回到了山崖，自己曾经也趴在师父腿上问过师父，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师父轻轻抚着她的头，嘴角挂着笑，声音轻的像随时要趁着风飘走，

　　“小乌娅，有的时候，爱最珍贵的不是结果，而是经过。”

　　乌娅有些委屈的看着宋清欢，问出了很久就想问的问题，“那这样算什么呢。”

　　宋清欢望着月亮，月色柔和，像极了爱人的目光，可能千年前那位仙子也曾不断问过这个问题吧。

　　“只是一份思念罢了。”一份对曾经美好的思念，仅此而已。

　　宋清欢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少女心事最是复杂，可能也只有莫玄离能比的上，有的事需要自己去经历。

　　“来了许久是不是还没有好好逛过，你们现在最想要做什么。”
　　宋清欢对着两个小姑娘说着。

　　到底年纪还小，立马叫喳喳的说要吃糖葫芦、云片糕—

　　三人随意的走在街上，乌娅穿梭在各个小摊之间，探索着新奇的东西，林涧月静静跟在宋清欢身边，始终不离左右。

　　宋清欢自是感觉到了，“怎么，担心了?”

　　林涧月下意识要摇头，又停住了动作，因为她确实担心了，担心师姐会跟着那女孩回山，而且师姐还是为了保护她才中的蛊。

　　若说莫玄离是层层重压下仍然不屈的倔强，那么林涧月则是规则下的一汪湖水，她美丽、强大，为天下、为大道，一丝不苟的尽着一个女主的责任。

　　“我刚才说的话同样适用于你，这世间万般，是是非非都要自己去尝试判断。我知道清宣师叔德高忘重，但他一大把年纪，
　　爱恨情仇经历了个遍，怎么能照搬照例的将这些条条框框加在你身上。

　　师祖尚且还有无法完成之事，何况是你，不要将所有事都归咎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