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拯救献祭流反派》七颗桉

23、第 23 章

　　少女摇了摇头，被送走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她们也不知道。

　　可能会有人问，没有人想过逃走么。宋清欢想着外面那一张张毫无愧疚心安理得的脸，她们如何逃得过疯了的父母，逃得出这癫狂的小镇，逃得出十万大山。

　　正寻思接下来怎么办时，一阵希希索索的声音由墙后传来。莫玄离警惕的上前，宋清欢招呼着少女们将她们护到身后。

　　角落里一块石板轻轻晃动然后倒下，小小的洞口里冒出一张黑黢黢的脸，是个十岁左右的姑娘，脸上疤痕纵横，几乎看不清五官，一双眼睛大大的，显得有些呆愣。

　　“王狗，你怎么回来了。”先前与宋清欢交谈的少女走了出来，将她拉了进来，等到她出来众人才发现，浑身上下都是血污，像是个血葫芦一样。

　　她拉着少女，指着洞口，磕磕巴巴的说着，“走，逃、逃出去。”

　　少女哪还能不懂，她这是回来救她们的，眼泪终是控制不住的点了下来，被叫做王狗的女孩颤悠悠的给她擦着眼泪，少女握着她的手，喉咙好像被棉花堵住，怎么也张不开嘴。

　　她甩开王狗的手，厉声呵斥着，“你既然已经逃出去了，还回来干什么，送死么。你怎么这么傻。”自她进来后，有过惊恐更多的是怨恨，所以她从来没哭过，他们想看她哭哭啼啼的祈求他们，她偏不叫他们如愿，那群人不配叫她掉眼泪，可原来
　　还是有人，还是有个人不想让她死的。

　　但那又怎样，她们几个人想要逃出去，比登天还难，何苦回来白白送死，她拉着王狗就把要把她往洞里按。

　　“不就给过你几个饼么，走，赶紧走，你既然能逃出来就说明你命不该绝。”

　　王狗摇着头，说什么也要带她们一起。

　　“王兰，我会救你们出去的，能不能让这位妹妹告诉我暗房的事。”

　　哭声被打断，几人诧异的看着宋清欢，为了表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莫玄离出手打破了牢门，手腕粗的木头瞬间四分五裂，声音引来了守卫，就在他们踏进门时同时被林涧月打晕，后面还跟着拎着小二的云飞。

　　“陈师兄在外面守着。”林涧月站在门口对宋清欢说。

　　云飞将小二扔进角落，拍着手汇报，“除了些被他拐卖的人信息，没问出什么有用的。”

　　宋清欢一手一个将她们领出了门，走入晴空下。

　　“现在可以相信我们了么。”

　　少女们感受着阳光撒在身上，一时之间竟恍如隔世。

　　王兰对宋清欢讲起了王狗的事。

　　王狗不是生来就叫王狗的，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王婵，明月的意思，她幼时生的漂亮极了，父母是镇上做冰糖葫芦的，虽不富裕但也幸福，她也曾坐在父亲的肩头窝在母亲的怀里笑。

　　可自从镇上卖女儿的风吹起来后，一切都变了。她七岁时父亲去世了，母亲本就受了打击，又在爷爷奶奶几次三番想要将她卖掉换银子盖房子的刺激下，彻底疯了，拿着剪子划花了女儿的脸，这位绝望的母亲试图用这样的方法避免女儿被卖，却又在清醒后无法面对自己投了河。

　　七岁的王婵病了一场起来后人傻了，脸花了，没了价值成为了孤儿，村里的小小子们欺负她，不许她叫王婵，说她狗一样要饭，要叫王狗。

　　不少少女可怜她的同时也唏嘘着自己的命运，便偷偷接济她，他们的父母也没有什么意见，左右不过当女儿是个物件，只要她们能心甘情愿的赴死，些许吃食又有什么在意的，就这样在一波波姐姐的呵护下长到了十二岁。

　　十二岁了么，宋清欢看着瘦小的女孩，心里有点发钝，除了被关的少女们，在场的五人都感觉到了，这个孩子身上已经半分生气也没有了。

　　“王婵，能告诉我些那面的事么。我知道让你回忆起——”

　　“我，我带你们去。”

　　宋清欢还未说完，王婵直直的开了口。

　　在场人具是一惊，宋清欢看着她眼里有急切有担忧有执着，唯独没有恐惧，温柔的回到。
　　“好，我们一起。”

　　外面夜幕降临，几人决定趁着夜色行动，王兰还在劝说王婵不要去，王婵执着摇头的回道，“那面，还有。”

　　宋清欢走过来，搂着王婵的肩膀，对王兰劝说着，“你要相信她，将你们救出去，是她目前唯一的念头。

　　她虽历经苦难，却是被善意浇灌长大的孩子，父母的，你们的，所以她选择以爱回馈爱。”

　　王婵并不太能理解，拉着王兰的手，结结巴巴的保证，“等，等我，一起，一起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王兰最后看着几人消失在夜色里，法阵生成，拉着其余的姑娘坐在院子里，望着月亮。

　　“等她回来，我们就一起走，再也不回来了。”

　　莫玄离恢复了往常的装扮，看着陈拾背上的王婵。

　　“她已经死了。”

　　宋清欢叹了口气，“是啊，才十二岁啊。可她却能如常人一样行动自如、说话思考。”说不定时间循环的秘密就在她的身上，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总觉得她身上有一丝似曾相识的味道。

　　莫玄离知道宋清欢怕是起了恻隐之心，没关系，若是有什么异常，他会解决。

　　五人根据王婵的指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周围，山洞周围植物的根错综缠绕，却光秃秃只有一个巨大的树。不，与其说山洞上长了颗树，不如说像是树根延展而出后被抛开，形成了个洞。

　　宋清欢本欲打算将陈拾与王婵留在外面，以防万一，王婵却在听到莫玄离叫宋清欢后激动地拉着她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放手。

　　她指着洞内，又指着宋清欢，“有，有人，认，认识你。”宋清欢仔细想了一圈，也没想起来这怎么会有人认识自己，王婵死活不松手，也只能带她一起去了，青光一过，隐身铭文落在几人身上，一个接一个的进了山洞。

　　山洞里四处都是火把，随着风明明灭灭的摇着，道路蜿蜒扭曲向地底伸展而下，王婵拉着宋清欢竟直走向一个地方，那个姐姐应该还在那里。

　　一阵钻来钻去后，几人从一个小小的洞口里探了出来，躲在隐秘处观察。

　　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蚁巢，四面八方的通道最后交汇于中心。中心处是一个庞大的空地，一个血玉一般的树木悬浮在半空，粗细不一的树根蓬勃生长，尾部却无一例外的悬挂着一人高的囊袋，浑浊的液体里泡着镇里被买卖的少女。

　　一路上不曾有过情绪波动的陈拾，第一次瞪大了眼睛，宋清欢看他怕是认出了那颗植物。

　　半晌，陈拾才目光复杂的解释起来，“我应该早些认出来的，那棵树，叫美人面。它应该早就灭绝了的，不知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被人养了起来。”

　　“这是一种上古植株，名字美丽却阴邪异常，它生长不靠土壤阳光，而是适龄少女的心头血，被当做养料的少女不会痛苦且面色白皙晶透，像是尊精致的玉像，所以叫美人面。”

　　林涧月握紧了手里的剑，只觉得浑身血液在翻腾，光是现有的囊袋便不下二十，这树已有一楼之高，是吃了多少条人命。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怎么也平复不了情绪。

　　宋清欢侧头看她，林涧月知道自己灵气怕是有了波动，小心的道歉，“对不起，师姐”后又抬头，“我很愤怒，控制不住。”

　　林涧月自修行以来，便被不断告知作为持剑之人，要不喜不悲，要以大道为己任，过多的情绪会影响剑落下的角度，可现在
　　她甚至控制不住翻涌的灵力，还是在师姐旁边。

　　宋清欢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清凉的触觉贴着皮肤不断向上，却并没有压制火山，而是化作狂风夹裹着热气竟直而上，随和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响起。

　　“那你就记住这种感觉，将它当做你持剑的理由，你因何而愤怒，因天道下有人藐视人命，因无辜者遭遇了不公。”

　　林涧月灵气平稳了，宋清欢转头继续问，“既然有人故意豢养这棵树，那这棵树就不单单只是吃人，他们所图为何。”

　　陈拾指着树中央一个红的发紫的花苞，解释着，“吸取一定血肉后，它会长出花苞，据说那花苞吸取日月精华，可改变人的体质，增进修为。”

　　陈拾认真的对着宋清欢补充道，“可世人只知其一，不知这树到了一定岁数，会生灵智，自生成妖。”

　　宋清欢缕清了条理，“意思就是看起来那些人用它修炼，其实是那棵树利用这些人为它提供养料，生长化妖。”

　　陈拾点了点头，宋清欢眸色一沉，必须毁了它，连颗渣都不能剩。

　　就在他们听陈拾说话时，始终盯着树的王婵激动的指着花苞，宋清欢转头时看见花苞盛开，一位少女咕噜噜的滚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