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案件终末 罪行就该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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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老者虔诚伏地，“我叫伦道夫，是传唱您神谕的使者。”
“真源教是你一手组成的？”
伦道夫孱弱的脊背趴得更低，“是，听从您的指示，真源教会方才成立。”
元旭眸光微动，都到这个时候，脑子里竟然还是按照神的旨意做事，将自己的私欲摘得干干净净。
洗脑教徒的人，最后也将自己套了进去。
面对这个幕后主使，一时间她有些心绪难平。
“为什么要杀我？”
伦道夫顿了顿，想要悄悄抬起头，一个金属刀鞘却突然砸他肩上，让他不禁一抖。
冷冽的声音传来：“让你动了吗？”
元旭收回手，思及他目前被她揍一顿又精神浸透后神志不清的状态，换了个问法：“为什么杀元旭。”
伦道夫眼含热泪，哽咽出声：“此人……曾几次三番破坏您显露人前的计划，身为万象始神，怎可久久屈居黑暗中！众教徒都想让您恢复从前的荣光！”
他年迈老朽却潸然泪下的模样，恐怕不明真相的人都要为其掬一把同情泪。
想杀她的原因恐怕不止如此，刚才在对战时，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精神体在蠢蠢欲动，想碰上自己。
结合他对战时说的话，估计也是将自己视作“原料”想要吞噬。
元旭面无表情盯着他，直播赛场惊现异教徒、艾德自杀事件，都是真源教想要以这种方式崛起，只可惜两次都正好遇到她。
几次都被打断，于是他们将守护者面世，想要直接取代进化者的位置，可能也有想要引出真源教的意图，没想到……又被她识破。
真是缘分，她嘴角勾起一丝冷嘲。
“制造守护者能源的众多尸体从何而来？”
伦道夫的身体缩了缩，开始有些细微颤抖，口齿不清道：“……守护者能源、尸体……是……”他眼睛骤然一翻，眼球开始鼓动，嘴里依旧哆嗦着，“是、捡来的……”
审讯室外几人面面相觑，捡来的？
元旭发觉他状态不对，皱眉继续问：“在哪捡的？”
伦道夫似乎嘴里含着什么，有些大舌头，“在工厂和……医院……捡……”
正说着，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差点溅在元旭腿上。
克莉奥骤然上前，眉头紧皱，“不好，他发病了！”
异教徒的发病只有一种情况……
看着他四肢开始痉挛，血液不受控制流出，和以往见到过的异教徒自爆状态极像，元旭不退反进。
来不及问尸体的情况了。
元旭厉声，“‘神药’的配方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谁研究出来这种东西的？
伦道夫再也维持不住跪姿，瘫倒在地，手脚不住扭动，甚至能听到他身上骨头的断裂声。
他抬起一张满是沟壑的老脸，血液从头颅各个地方流出。
“啪嗒。”
一颗溜圆的眼球牵着神经从他眼眶中滚落，在满是血迹的地上转了一圈。
伦道夫仅剩的另一只眼死死地盯着她，眼里满是渴望，像地底漆黑的石油冒着泡，粘稠且浓郁。
“……神、神药……是您所赐下的……”又一口混着脑浆的血液从他嘴里涌出，他发出“嗬嗬”声，“……希望……”
“……信徒、重生的……希——”
他长大着嘴还未说完，便已失去最后的呼吸。
血液从他头颅七窍汩汩流下，向四周不停蔓延，很难想象一个年迈的老人身体中竟能有这么多血液。
仅几秒，血液停止流动，元旭走出去，审讯室中只剩下一具干瘪扭曲的尸体。
室外一片寂静。
元旭轻皱眉头，“也许我应该先问‘神药’的情况。”而不是率先问追杀自己的原因。
克莉奥摇头，正经道：“就算先问，他的回答也是这样。”
“他身为真源教创始人，自诩为‘神使’，经常散播教旨，天长日久变得格外狂热，哪怕历经两次精神浸透，他的思维里也全是为神而做。”
简而言之，洗脑把自己洗进去了。
也许无意中得到“神药”的配方，于是将其当做神明的恩赐记在心里，哪怕自己会制作“神药”，也固执地不去记住配方。
众人的眼睛盯着审讯室内刺目的一幕，一个操纵异教徒组织的幕后主使，竟就这样死了？
萨曼莎忍不住冷笑一声：“……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
还害得这么多人因此丧命，一群疯子。
克莉奥翻开手上的资料，轻声反驳，“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她抬起头，“伦道夫的基因报告刚才出来，此人在星联基因库中，实际的年龄已经132岁。”
萨曼莎难以置信，“他看上去只有六七十岁。”
132岁，普通人早已去世了。
元旭突然闭了闭眼，低声道：“他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神药’。”
普通人的尸体用于制作守护者能源，那么进化者的尸体用来“制作”什么不言而喻……
和城瞥她一样，点头沉声，“没错。”
“神药”的配方丢失，对这个世界是一件好事。
能让百岁老人延长寿命，变为进化者，违反自然法则的代价是葬送数不尽的进化者。
这件惊骇世俗的消息对大部分人来说是噩梦，但对某些人来说，却是“希望”。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疯狂的人。
克莉奥脸上笼上一层寒霜：“这个消息不能公布。”
一旦有人知晓，是真的可能会有人试图做这样的实验复刻“神药”。
下一个异教徒，也许就在人群中。
几人对视一眼，达成一致。
元旭坐在凳子上，将冷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盖过鼻端一直萦绕的铁锈味。
“尸体的事情，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工厂、医院，捡来的……
萨曼莎：“考虑他当时的洗脑程度，所谓‘捡来的’，大概率是他美化洗脑后的话。”
元旭：“他这种状态，应该也不是在说谎。”
和城沉思，“也许可以先从窝点附近的工厂和医院开始排查。”
萨曼莎摇头，“这样耗时太久，毕竟现在暴露出的据点不少。”
在几人讨论时，克莉奥就一直翻看手上的资料。
这几天俘获的异教徒很多，几乎她动用了所有信得过的关系连夜审讯，光脑上一直有源源不断的审讯资料传来。
突然她手一顿。
找到了。
克莉奥将这几份资料传给几人，“这十人曾提到过在医院中转移病人到教会中的情况。”
萨曼莎扫过一遍资料，皱眉，“医院中都有亲人和医生陪护，有些高级医院还有机器人和监控，他们是怎么转移这么多病人不被人发现的？”
转移病人？
元旭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突然转头看向克莉奥，“这些医院里有沧宇区中心治疗院吗？”
克莉奥一愣，在她的眼神中快速翻阅，顿住，“有。”
她看完资料，皱眉补充道：“起码有一半的人都交代是在这所医院中转移的病人。”
怪不得。
元旭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跟踪劳伦时的位置，就是这个医院。
她当时还在疑惑，为什么医院中没有哨兵劳伦还要来那里，原来是在发展另一种“原料”。
在三人不解的眼神中，她将自己的猜想说出。
萨曼莎失神喃喃，“竟有这么多人连治疗舱也用不起。”
在元旭的介绍中，面向大众的中心医院，虽有不少楼层全是治疗舱，里面也躺满了病人，但密度非常高。
房间低矮窄小，连陪护的病人家属都没有站立的位置。
就是这样的环境下的治疗舱，一个小时的诊金也够普通人工作好几年。
而在异教徒看来，沉睡无依的病人，简直是一群绝佳的待宰羊羔。
元旭看了克莉奥一眼，缓缓道：“别说医院，哪怕是警司里也没有几台治疗舱。”
克莉奥抿嘴，“沧宇区警司有四台，其中两台是坏的。”
萨曼莎眼神一肃，“没上报申请换新的？”
克莉奥的脸上突然沉默，这种话题在两位领导面前，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元旭从一旁的茶壶中倒了杯，在流水声中，淡淡道：“恐怕已经上报很多次了吧。”
她轻垂眼睫，“结果也无非是继续等待。”
克莉奥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室内的空气又沉默起来。
此时一只修长的手抵在茶杯外壁推到元旭面前。
一直安静听着的和城温润一笑，“可以给我倒一杯吗？”
元旭点头，拿起茶壶倒给他，接着又将其他人的续满，连一直坐在操作屏前的星警都没放过。
王信书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谢谢。”
透过眼前的袅袅茶香，和城盯着元旭身影，眼里划过一丝幽深。
萨曼莎从震惊中回神，轻咳一声，“这些情况我会找总警司核实，到时候给你反馈。”
她也是接触到异教徒这个组织后，才渐渐了解到，有普通人与进化者的恶意这么大，本以为是异教徒在幕后挑拨，现在看来……
她眼里发沉，倒也不全是挑拨的原因。
元旭明白她的震惊，就像是在现代，第一次下到乡下的贵族世家也是这么震惊，菜价便宜到几乎不要钱，但只要涉及治病医疗、设备检查等等，这笔钱对老百姓来说就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就像ICU，普通的病也用不上，可一旦用上，虽烧钱，那也是唯一的希望。
但满怀希望的普通人花费积蓄躺进治疗舱，等待他们的不是健康的身体，而是另一个恐怖的地狱……
元旭合上资料，“伦道夫说的‘工厂’，应该也是这个路数。”
克莉奥将目前找到的资料发给她，同意她的猜测。
案件梳理到目前为止，几乎全部理清。
四人盯着眼前所有的案件资料，心口发沉。
这样的案件，哪怕仅仅是资料也透着挥之不去的血光，怎样才能对外公布？
元旭：“受害者名单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克莉奥：“好几个警司在加班梳理，最迟明天早上。”
元旭站起身，“好，那就明天全网公布。”
萨曼莎叹息，“这下不知多少人要疯了。”
审讯室内，伦道夫的尸体正在被地面上的三支机械臂带走，清理工具连番上阵，一会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生前的最后一丝痕迹也彻底消失。
元旭眼眸漆黑，“真相确实残忍，但造成残忍局面的并不是我们，罪行就该由罪人买单。”
傍晚，沉寂多日的所有星联警司官方账号突然转发同一条消息。
星联总警司：翌日下午三点，于达伦星最高法院715室，就“守护者直播事故”一事召开新闻发布会，以下官媒可携一人进场（名单），受邀发布会领导如下……
每个点开此消息的人，看到最后脸上都不由浮现诧异的表情。
【嗯？？？我看到了什么？】
【是队长哇！！！】
【队长注册星网账号了！！！我直接就是一个携全家关注！】
【我来了我来了！新鲜的队长我舔舔舔，嘿嘿嘿！】
【应该是全盘解释了，真相去发布会上听一下啊……】
【没关系！发布会一般都是直播的！我现在就进去等！】
……
元旭实名注册星网账号当晚，粉丝顿时破十亿，这个数字还在不停上升……
她从警司出来便一直盯着光脑，有些疑惑道：“你们去不就行了，我去做什么？”
她一个什么职业都没有哨兵去主持发布会？这么多警监不行？
萨曼莎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
她呵呵一笑，“做了这么多事，总得要点功劳吧？”
元旭挠头，“……其实我是一个低调的人。”怎么没人信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案件终末
，还差 